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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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的人站在外圍, 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眾人,仙盟的人大張旗鼓的尋找線索,那問話像是審問犯人一般。

郁夷小聲說:“仙盟的人就是想找出來搶走, 還是世家好, 他們連問都不問,沒有想搶的心思。”

墨子弦笑了一聲, 靠近他教道:“你太過天真,仙盟也好, 世家也好, 想搶靈藥的心如出一轍,只不過一個傻一些,一個高明一些,處事章法不一樣。”

郁夷不解:“什麽意思?”

袁度插話:“就是一個明著來,一個暗著來, 仙盟喜歡明著來, 不把比他弱小的放在眼裏, 世家是面上和氣, 暗地裏來陰的。”

他搶了自己想說的話, 墨子弦表現的機會沒了,沖一旁的凝淵說:“他說的我都想到了, 我是不是長腦子了?”

凝淵沒想到他還在想這個,真誠誇道:“在人心人性上, 我不如你。”

墨子弦瞬間笑嘻嘻, 踮了下腳,貼近他耳邊說:“咱倆天生絕配, 剛好互補。”

知道真相的碧霞宗眾人, 八卦的眼神齊齊望了過去:他們感情真好。

一群人的視線太過明顯, 墨子弦絲毫不在意,繼續貼在凝淵身邊,他從來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凝淵倒是在意,只是這點在意和墨子弦的不開心相比,他直接忽略了去。

甘泰把散修問了個遍,一無所獲臉色有些陰沈,碧霞宗和皇朝學院的人站在一處,他先挑軟柿子,皇朝學院問。

袁度當即誇張的跳了起來:“我們可是最後來的,我們來的時候你們都到了,再欺負人也不能這樣。”

說著直接坐在地上哭了起來,皇朝學院這次來的大多都是新生,幾個老生跟著袁度坐在地上哭訴他們欺負人,新生們握著劍,尷尬的站著。

甘泰被他們哭的頭疼,怒道:“閉嘴。”

手裏的劍被狠狠的釘在地上,劍氣蔓延到底下,額,袁度幾人止了假哭聲。

小打小鬧的,世家的人不放在眼裏,王家和墨家不覺得皇朝學院能拔走這滿園的靈藥,不說別的,就那山海翅等物,就不是一般地方能存的,只有鎖靈盒才可以,而皇朝學院,不是他們小看它,一個都拿不出來。

蔔家這次的領頭人看向皇朝學院那處,汀嫣眼神轉向墨子弦,無聲的傳著消息。

袁度等人皆是冷了臉,嚴陣以待,靈藥珍貴,仙盟的人怕是不會那麽輕易放過他們了,只是脫衣服打開乾坤袋,也太過恥辱了,還未想好怎麽辦,腳下就地動山搖了起來,一道女聲懶散道:“誰敢在我的靈藥園放肆?”

只聞聲不見人,凝淵往墨子弦身前站了半步,以防不測。

不知哪裏來的紅色霞光籠罩住凝淵和墨子弦兩人,女聲繼續道:“這兩人把滿園的靈藥拿了去,是我允了的,你們休要傷他們,不過是區區:月妖淚,玄鳳絲,山海翅,天極藤.......”

念了半盞茶的功夫,女聲才把靈藥名念完,念完後如同死了一般,一個字都不再多說。

凝淵和墨子弦:......她是故意的吧?

皇朝學院的人都傻了,他們是打死也沒想到,這靈藥還真的和皇朝學院有關,這倆師弟這麽厲害?

這東西,連蔔家的人都聽紅了眼,更何況其他人,看著凝淵兩人,眼露癡狂。

“快把東西交出來。”

墨子弦躲在凝淵身後,心裏明白,無論說什麽好話,這些人都不會放過他和凝淵。

把東西交出去?開什麽玩笑。

“你們想的美,一群強盜,你沒聽那女主人說了,是她送給我們的,你就算把我們殺了,東西你們也拿不到,我們的乾坤袋已經綁定了,我們死了,東西誰也取不出來。”

甘泰拔了劍:“你是五靈根我知道,你身旁的凝淵,沒有靈根,怎麽綁定?你既然說你們,那就是說著,你的乾坤袋有靈藥,他的乾坤袋也有靈藥,而他,綁定不了乾坤袋。”

墨子弦的身子一僵,指尖輕顫,慌了起來,是自己太蠢,還是敵人太狡猾?

凝淵伸手握住他的手,安撫道:“別怕,他們不是對手。”

墨子弦傻傻擡頭:“真的?”

凝淵:“真的,空元秘境只有元嬰修為以下的能進來,他們最多金丹。”

雖然圈外有幾百人,墨子弦看著凝淵的眼睛,心慌都退了去,覺得他說的肯定是真的,不是真的也沒辦法。

到手的東西拱手相讓,墨子弦不甘心,這些人聽到藥名,眼睛都紅的快要滴血了,無論是求饒還是講理,都是無用的。

墨子弦拔出清月劍,罵道:“來啊,老子不怕你,你個狗娘養的,不要臉,狂什麽狂,覺得老天第一你第二是吧?早晚有一天一道雷劈死你。”

那劍出鞘時,仿佛日月都失了顏色,配上金昭玉粹的墨子弦,忽略掉他出口的臟話,猶如天外之人。

蔔家領頭人看著那劍,目光一厲,心中想著此人應是鳳帝,秘境開啟不久,這藥何止千棵,若是尋常人,只怕是一個月也無法采完,唯有鳳帝,才有可能。

凝淵:......掏了掏耳朵,扯了下他的衣服。

墨子弦回頭,臉上忐忑,凝淵看懂他的表情,這是問:估摸錯了?打不過了?

凝淵收回手:“沒事,你繼續罵吧!”

他罵的難聽,把想搶靈藥的人全都罵了進去,皇朝學院的人對他露出敬佩的目光。

袁度悄聲說了句:“活該是我們皇朝學院的人。”

甘泰等人怒目橫眉,拔了劍,劍上聚了靈氣。

尹無用提著劍,站在紅色霞光圈外,表明了自己護人的態度。

經過幻陣,皇朝學院的人多了幾分勇氣和血性,有人領頭,一個個也都護在墨子弦和凝淵身前,到了手的寶物拱手相讓,他們心裏能嘔死。

一群練氣,築基修為的人,把他們護著。

凝淵的指尖顫了下,五指虛握成拳,這一刻,他好像也成了皇朝學院的人,而不是一個置身事外的路人。

墨子弦嗓子有些堵得慌,還挺感動的,皇朝學院萬般不好,就沖這一幕,他覺得就夠了。

不說仙盟和世家的人,只說散修,都不是尹無用他們能對付的人,凝淵不可能讓他們替自己喪命。

一群金丹修為的人,還不值得他用本命劍。

手心向上,墨子弦送他的那把花枝招展的劍落入掌心。

劍尖剛劃破紅色霞光,整個地面又動了起來,凝淵只覺得腳下的地裂開,身子直往下墜,忙把墨子弦護入懷中。

靈藥園的地面緩緩裂開,留下一間房大小的地方,站在外面,只能看到底下破舊的宮殿。

凝淵和墨子弦落入其中,尹無用跪在地上朝下看,不知道裏面是何情形,其他人猶豫著還未跳下。

郁夷從乾坤袋裏拿出一捆繩子往下扔,那繩子像是落在了地面上,無法下去。

伸手試探著拍了拍,像是拍在了地上一般結實,拿出刀像鑿冰一樣鑿了幾下,依舊絲毫未變。

茫然道:“這是怎麽回事?明明空無一物,能看到底下的情形,怎麽就結實無比,那他們怎麽出來?”

卓將安拍了下他的頭,扯著他往後退:“你傻不傻,不能出來更好。”

示意他看一旁扔符咒,用劍劈的仙盟和散修,以及世家的人。

郁夷害怕的縮了縮脖子。

凝淵躺在地上,把墨子弦的頭護在懷裏。

這突然來這麽一下,墨子弦摔的有些懵,揉了揉腦袋翻了個身,枕著凝淵的手臂,看向上面。

“過年了?”誰家放的煙花?劈裏啪啦,五顏六色的還挺好看。

凝淵動了動手臂,讓他起來,墨子弦此時也反應了過來,忙坐起來扒拉他的頭:“你怎麽樣?腦子沒摔壞吧?”

凝淵的頭被他抱在懷裏翻來覆去,頭發都亂了起來:“你先松開我。”

墨子弦丟開他:......“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墨,子,弦...”他說話時常沒分寸,凝淵一字一字念著他的名字。

墨子弦有時話比腦子快,說出來也覺得理虧。

道歉不知道說什麽,直接傾身在那薄唇上印了下,頭頂上的煙花突然消失,修士們傻了片刻。

剛才是眼花嗎?怎麽看到底下的兩個人親了下?

袁度腳下一滑,直接摔了一覺,拉著傻了眼的尹無用退出人群。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凝淵和墨子弦待的久了,臉皮也厚了許多,只擡眼看了下上面,舔了下唇角,略帶無奈。

“我錯了,不應該說你是狗。”

認錯的話說的豪梗無比,仿佛是找茬的,凝淵輕聲道:“現在先別鬧。”

示意他往上面看,墨子弦擡頭望去,就和一個修士四目相對,那一張張往下看的臉,猙獰的滲人。

“現在什麽情況?我記得當時腳下裂開了,然後我們就掉下來了。”

頭頂像是空無一物,但是這些人卻沒有下來,就如同隔了一層無形的東西。

凝淵站起身,轉身又拉著墨子弦起來:“上面有層結界,不過應該撐不了多久。”

“再確定一次,你能打過他們吧?”

“打不過。”凝淵嚇他。

墨子弦急道:“哎,你別打不過啊,你剛才不是說能打過的嗎?”

身後的殿門大開,凝淵轉身凝望了片刻,本命劍出現在手中:“我們進去看看。”

墨子弦也把自己的清月劍拿在手裏,跟著他往裏走。

破敗的宮殿,無人清掃,高臺上的寶座上已經落了不少灰塵。

凝淵讓墨子弦走他身後,小心往前。

待走到宮殿正中,那道女聲又突然出現,似怒似笑:“小賊,居然敢偷我的靈藥。”

四周空無一人,唯有餘音回蕩,察覺到對方無惡意,凝淵也露出善意,摸不清對方的底細如何,但能感受到,這處不過是她留下的一縷神識。

把劍入鞘,拱手恭敬道:“多謝前輩贈靈藥,也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墨子弦看了看凝淵,跟著把清月劍入鞘,他不懂什麽情況,聽凝淵的總不會有錯。

女聲停頓了片刻,才又笑道:“贈藥需要道謝,出手相救不用謝,畢竟讓你們身處險境,是我故意為之的。”

“為什麽?”墨子弦忍不住問道:“你既然好意送靈藥給我們,那為何又故意把靈藥都念了出來。”

要不然誰也不知道是他們拿了靈藥,神不知鬼不覺。

女聲:“好玩。”

凝淵:......

墨子弦:......

“你上前來,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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