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走吧。”海棠一臉厭棄，“小三是不能見光的，別自找沒趣。”

“如果因為蕭聖有初戀，我就是小三，那全世界有多少小三？我也是安存希的初戀，那你不也是三？”言小念反唇相譏道。

“呵，我和存希哥青梅竹馬，輪不到你做這個初戀。”再理智的女人，在愛情方面也是不清醒的，海棠忍不住辱罵言小念，“別賤！既然男人不要你了，就不要像口香糖一樣粘著不放！”

這個海棠咄咄逼人，到底仗的誰的勢？言小念忍不住要打擊她，“人呢，一旦做了缺德事，難免會遭報應。”

“我沒做缺德事。”海棠振振有詞的為自己辯白，“我是鋤強扶弱，蕭哥哥本來就是曉棠姐的，如果你知道他們之間的苦，會主動讓位的。”

考慮到安曉棠的名聲，她不願意把輪殲的往事揭露出來。

“安存希出車禍了。”言小念淡淡的說。其實她也很心疼師兄，但海棠太可恨，她不得不用他來剜海棠的心。

否則，這個道貌岸然的丫頭還會繼續欺負人。為了奪回自己的男人，她什麽武器都會拿出來用，只要弄走老練的海棠，安曉棠就獨木難支了。

“你為什麽詛咒我哥？”海棠狠狠的瞪著她，胸口劇烈起伏，“他對你那麽好！你的心真是黑，難怪要被拋棄！”

“對啊，師兄對我這麽好，我為什麽要詛咒他呢？”言小念也不多說，讓她自己體會。

“因為你沒良心。”海棠掏出手機，剛想撥安存希的號碼，就有一通電話進來，是安存希律師事務所的同事打來的。

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海棠心裏咯噔了一下，急忙接起，“餵，您好……啊？”

不知對方說了什麽，她的臉一下就慘白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眼淚這種東西是弱者的象征，你這樣的強者，還是不要流了，會被人瞧不起！”言小念把她的話，還給她。

“我現在要去醫院！”海棠果然是女中豪傑，很快調整了情緒，“我警告你，不要欺負我表姐！你有的是男人，而她只有蕭聖，如今弟弟又昏迷不醒，請你有點同情心。”

“我也請你把你的表姐一起帶走，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言小念冷冷的看向她，毫不退讓，“我也不是第一次清除蕭聖身邊的女人了，有的是經驗。”

“哼，你這次不會再走運了。”海棠走到蕭聖身旁，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蕭聖看了言小念一眼，然後點點頭。

言小念心裏一沈，開始懷疑自己這次能不能成功守住蕭聖？

以前她之所以無往不勝，那是因為蕭聖站在她這一邊，可現在他站安曉棠了，一切就難說了。

相較於言雨柔、唐薇等人，安曉棠是那種無公害的清純佳人，氣質不俗，容貌又好，加上和蕭聖又是少年的感情……

但言小念不會輕言放棄，“蕭聖，我們先回家吧，我有點事想和你說。”

她給足蕭聖面子，既不問他要孩子，也不質問他為什麽和別人結婚。

但蕭聖沒理睬她，而是攬著安曉棠坐好，吩咐辦事員，“繼續。”

繼續。

他要繼續領證！言小念心裏裂了個口子，眼前一片恍惚，再次亂了陣腳。

正在她支撐不住的時候，歐烈遞給她一個篤定的眼神，暗示她不要慌張。

言小念心裏一熱，狠狠的咽了咽口水，強制自己鎮定。還好，她還有歐烈，真是患難見真情，以後她會好好報答他的。

“對不起，蕭先生。”辦事員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歐烈，又看向蕭聖，為難的說道，“您的結婚協議和證件被那位先生拿去了。”

“歐烈，你找死！”蕭聖抄起桌上的筆摔在了歐烈的臉上，“我父母都同意的事情，你到底算哪根蔥？證件拿來！”

啪！歐烈把手裏的東西拋給辦事員，囂張的指著他的鼻子說，“辦啊，如果你在證件不全的情況下，為我老板辦結婚證，那麽我作為律師，一定把你告得內褲都不剩！”

“有了戶口本，證件就齊了，先生。”辦事員小心的說了一句，可翻開戶口本的剎那，他眼神一僵，滿頭黑線，“這這……”

“他怎麽了？”安曉棠緊張的咬住嘴唇，楚楚可憐的看向蕭聖，纖細的手拉住他的袖子。

這個小動作讓言小念心裏一扯，再次淚目。

扯袖子是專屬她的小任性，是她向蕭聖撒嬌的方式，如今也成了別人的了。

“不要緊張，沒事的。”蕭聖再次安撫安曉棠，然後黑眸一瞇看向辦事員，“什麽事？”

辦事員無奈的說，“蕭先生，您的戶口頁不見了。”

不用說了，肯定是歐烈給撕掉了。

“蕭聖，他太過分了！”安曉棠不依，嘟起嘴巴向蕭聖撒嬌。

嘭！

蕭聖重重拍了下桌面，一腳踢開椅子，走到歐烈面前揪住他的衣領，眼神陰鷙，可怕的怒火籠罩了整個辦事大廳。

“你到底在搞什麽？”他咬牙切齒的問。

“總裁，做人不要太無情了，不然會後悔的。”歐烈任由他揪著，別有深意的說，“如果你因此討厭我，那麽等你想明白的時候，再來查這裏的監控，或許就就會感激我、懷念我。”

蕭聖不以為然，冷眼掃向言小念，一字一字的問，“她給你多少好處，讓你夠膽給我使絆子？”

“因為我愛她！”歐烈勾唇一笑，緊接著加了一句，“但我愛她，不如總裁愛她的十分之一。”

蕭聖心頭一恍，再次看向言小念，沒錯，自己曾愛她到天崩地裂。

“嗚嗚嗚……”見蕭聖目不轉睛的看著言小念，眼神都不對了，安曉棠害怕的哭了起來。

蕭聖立馬清醒，松開歐烈，轉身向安曉棠保證，“我很快就會補辦戶口本，在領證之前，我們可以先訂婚。”

我們可以先訂婚。

“噗！”有腥甜的東西頂上了言小念嗓子眼，壓制不住的噴了出來。

言小念還以為自己又嘔酸水了，當看清是鮮紅刺眼的血，她嚇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點暈倒。

“血？安曉棠也很怕，尖叫一聲躲進了蕭聖的懷裏，“小念得癆病了吧？林黛玉就是這樣吐血死的！”

蕭聖渾身一震，眼眸泛起猩紅，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銳痛，在他胸口蔓延……

“小念！”歐烈差點瘋了，沖過去把言小念抱進懷裏，心疼的眼淚都出來了，“傻丫頭，你激動個什麽呢？算了吧！跟我走，讓他們快活去！”

“我不能……”言小念一張嘴，又是一口鮮血出來了，“我不能走，他以前對我那麽好，又是曾經的丈夫，我死也得死他跟前，讓他收屍。”

她不甘心就這麽算了！是他讓她愛上他，然後又拋棄她，從天堂墜入地獄的滋味不好受……

“別說不吉利的話，我帶你去醫院。”歐烈抱著她沖向電梯。

蕭聖也牽著安曉棠一起上了電梯，看著氣若游絲的言小念，他心裏揪痛的難受，有種生不如死的錯覺。

他的骨子深處，還殘存著一絲對言小念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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