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倒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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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香覺得自己最近倒黴透頂了,真的。

所以她現在坐在算是朋友的簡陋的家裏,等著黴運被洗去。

“我說,”一身紅衣,手執折扇,氣度不凡的武小俠說著一口好聽的男音,十分不爽的看著她,道:“阿賊,你魂丟了?”

松香擡起毫無光彩的眼無精打采地看了她一眼,又拉攏下腦袋,一副失魂落魄。

武小俠眉間突跳,耐著想過去把她暴打一頓的沖動,走過去,語氣平穩又不乏關心的問:“你怎麽了?”

松香聞言,又再次以那招人厭的表情看她一眼,低頭,像是有某種認知的開始解衣服。

那一身殘破的,帶著斑斑血跡的夜行衣。

武小俠很想翻白眼,再說一句:“大姐,貞潔一點好不?節操啊節操!”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容不得她做多想,便從身上拿出精致小巧的藥包。

“你怎麽弄成這個樣子?惹誰了?”武小俠一邊以風涼的口吻道,一邊利落的扯下她的發帶,頓時一頭烏黑的發披散而下。細長柔軟的針就藏在她的發帶之中。

“嗯。”松香忍著痛,模糊的應了一聲,不說話。

武小俠也不在問,認真挑開她傷口上的泥沙。

一晌半刻。

武小俠指了指地上一堆染血的布條,面無表情:“你弄的垃圾,你處理!”

“知道了。”清理傷口後的松香氣色緩了許多,就這綁滿布條的身上一股腦撿起臟布,帶了出去。

武小俠看著那個比自己還不知禮義廉恥為何物的賊,搖頭。

武小俠臨時地址是十分偏僻的小街巷,所以松香十分放心的就這麽走出去了。她琢磨著在拐個彎把東西埋在地裏。

卻一時走神未聽見一個聲音在謾罵,一拐彎不小心就碰上了。

這一眼,可以說是驚心動魄!

“見鬼!是誰?”梟臣的聲音戛然而止。

面前的女子--看身材姑且可以說是好的吧--但是穿著奇特又奇醜無比。

醜到一眼就讓他有種為民除害的沖動!

醜到想罵都舌頭打結!

梟臣看了一眼就不想在看第二眼了,撇撇頭,隱忍著想殺了她捍衛天下之美的沖動走了過去。

本來吧,松香抱著一堆東西眼神不知怎的有不大好使看不清梟臣的模樣,梟臣要這麽一走就什麽事都沒了,可不知怎的松香這一雙眼對某些東西就是敏感得很,於是乎就這麽完全接收了梟臣那鄙視的目光。

於是乎,矛盾就出來了。

“餵!”松香叫住他,“臭男人!”

“幹什麽?”梟臣停下,挑眉轉頭。他正郁悶的很呢!不久前才被天下第一賊襲擊了自家小弟,損了面子不說還傷了自家兄弟!這一時半會又找不到罪魁禍首他滿腹怨氣。

“什麽幹什麽?”松香撇唇,“臭男人是你?”

“你!”梟臣回神,大怒。看來老天爺也看他郁悶不過眼派來個醜女人讓他出氣。好!他梟臣今個就破了不打路人的規定,讓這個女人嘗嘗摸老虎屁股的滋味!

但是……

卻迎面一拳,英俊的臉頓時受傷。

“呃……”

“哼!”松香不屑,“敢用那麽猥瑣的眼光打量你姑奶奶我!”然後一丟衣服甩頭就走。

瀟灑啊!

(梟臣(||X﹏X):你從哪看出猥瑣了?!

松香(哼(ˉ(∞)ˉ)哼))

被打的梟臣立刻回神,火氣“噌”的上漲。

娘的,今天老子不欺人,人就當老子好欺負是吧?



“你站住!”

且不說被天下第一賊一男人汙了尊嚴,今又給一醜婆娘沒由來的給揍了一拳。

恥辱啊!

松香聞言,十分不屑的停下:“幹嘛?”

“你……”梟臣氣憤,糾結著要不要打她。若她是個男人吧,他下手肯定沒什麽心理壓力。可問題她是個女人啊!但是嘛,就這麽什麽也不做就被打了真滴是很沒有面子啊!

於是乎,梟臣小童鞋糾結了。

糾結完了後,決定用上有史以來最最最便宜狠絕無天理的招數--“醜八怪!”

是的,罵人!

松香果真挑眉一跳,又折回來了:“你說什麽?”

“我說,”梟臣同學不畏強權:“醜--八--怪!”

松香:······

一場戰火,一觸即發。

“阿賊……咦,你朋友?”武小俠的出現及時化解了一場火燒眉毛的無煙之戰。

同時武小俠的出現讓松香心情好了不少,但還是頗有怒氣:“你那看見我有朋友了?我不認識的都是狗!”

武小俠:……

誰來告訴她這是咋麽回事?

梟臣其實是認識武小俠的,只是武小俠“不認識”他而已。本來他是有些詫異武小俠怎麽在這裏,這會兒聽見松香的暗諷,驀地反唇相譏:“哪兒來的母狗,不懂說人話還要到處亂叫!”

松香一記殺眼過去,梟臣毫不躲避的接下。

劍拔弩張……

縱是武小俠這樣大腦筋也感覺到二人之間的硝煙。她扭頭看看一身風流的梟臣,再扭頭看松香,呃……武小俠立囧,她忘了告訴松香,松香傷口上有毒,這會兒她雖然幫她解了毒,毒氣卻還殘留有在她體內,導致這會兒松香尊容讓人難以直視……

她拉松香:“兄臺,若有什麽誤會我代她向你道歉。松香,我忘了跟你說一件事了……”

松香本來就火,這會兒聽她道歉就更火了:“小俠,是他先罵我難看的!”

你現在確實挺醜的!武小俠心想,卻是沈默著拉她走了。

隔老遠松香看見梟臣一臉欠揍打量她:“就你這幅尊容……”

“呀啊!小俠,你別拉著我!呀!”

莫名滴,梟臣童鞋謝心情大好。

這世界就是這樣滴奇特,所以說各位千萬勿要趁有意之時欺辱他人,說不定什麽時候這報應就不知不覺的到了鳥 ̄ ̄

☆、兇殺案

許久不見墨軒閣等壞心腸,清寒真恍若如夢。

“好久不見!清寒。”先是遠遠的,一陰看見他便似笑非笑的友好問候,“這幾日過得可逍遙?”

清寒被他別有企圖的目光看得發麻:“你想幹什麽?”

一陰被他這幅誇大的小媳婦模樣嚇得抽了抽嘴:他能說,自己一個正常男人能把你做什麽嗎?

然後一陰長手撐頷,故作怒憂:“啊呀,才十幾日不見,怎麽就對你兄弟我這麽冷淡了?”

清寒:“……”

不要臉!是誰在十幾天前說他們不是同一個娘生也沒同一個爹的?如此不堅定的人……

一陰倒是耍的開心了,大手一揮,寬赦:“正無邪找你!”

清寒腳一歪:“誰?”正氣稟浩?“他在找我做什麽?”

一陰起身同他上樓,風涼道:“我又不是他,我如何知道?”

清寒覺得自己自討沒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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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就是自討沒趣!”另一邊,武小俠十分沒有同情心的數落著松香,手邊還忙活著曬藥草。

“雖然清寒平時在閣裏吊兒郎當的,但他是個人物的事實是鐵一般滴。能混在墨身邊的人都是什麽人?不是武藝高超就是心理變態,但有一個通點:狼心狗肺毫無人性!當然,除了風度翩翩的小俠外!”武小俠說的心平靜氣,毫不臉紅。

松香整顆頭都被包成了一個白粽子,露出一雙眼,分外明亮,咕嚕咕嚕轉;露出一張嘴,避免餓死;還有一只鼻子兩只耳朵,避免窒息。

她瞥一眼武小俠,唔,雙手還好,沒受傷,算是物盡其用的幫武小俠曬著藥。“很少聽見你罵人。”

語氣一改,松香咬牙道:“可我真不甘心!這仇一定要報!”

“找清寒?”武小俠問。

“當然……不可能了!”松香一口鄙夷道:“好歹混了這麽多年,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我說的仇是讓我受傷的那個假高衙內,至於清寒…那咱技不如人,也只能暗地裏報覆不是?”

武小俠:……

說來說去還是沒咽下這口氣!

武小俠轉身侍弄藥草,道:“我可不像你們。我這個人啊,最不愛記仇了!”

“嗯哼,”松香不予肯定,“我也不愛記仇的!我事有仇就報!不過這次例外!”

武小俠嗤笑。

“阿俠,這次奪寶大會你去嗎?”

“我?”武小俠把藥草攤開,“你認為呢?我一沒錢二沒勢力三沒武功的,我去參加我不是閑來無事找抽嗎?”

松香點頭:“明智。”

武小俠:“我參加了。”

“···”松香:“你這不找抽嗎?”

“這一嘛我不閑二嘛我不懂武可不是有搭檔會嗎?三嘛~誰讓贏的人有一百黃金呢?”完了又嘆:“唉~這年頭黃金真不值錢,隨隨便便就出來一百兩~”

松香:……

“你是為了那一箱珍貴的藥吧?”松香安慰自己。

“那不重要,”武小俠一頓,覺得自己的說法有待考證,“錢才是重要的。”

“……”松香搖頭,“窮怕的人那。!”

武小俠:“半斤八兩,大家都一樣!”

“不一樣,”松香真誠道:“我比不上你。”

“讚揚我收下,謝謝。”

“呃……”臭屁這點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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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縣內出現多起兇狠的辱女案,兇手手段極度殘忍狠辣,許多……”

“正大人,您還是有話直說吧!死的又不是我老娘娘子女兒,我沒空在這聽你瞎折騰。”清寒長腿一跨,跨入椅中,語氣幽涼。

正無邪語塞,思量了會,還是覺得對清寒這種人直接一點比較好。“那兇手速度極快,風公子和紅葉莊主都不敵負傷,我希望天下第一盜賊能出面幫忙。”

“喲,有趣。”一陰說道,“自古官賊不兩立,這會兒官倒找上賊來了!”

清寒糾正:“是盜賊!”

正無邪口中的風公子是江湖上以輕功聞名的風輕雲淡,紅葉呢,是紅葉山莊的莊主,年輕有為。

“怎麽連江湖人都扯上了?”清寒挑眉。

想,究竟是多厲害的人,連風輕雲淡和紅葉都敵不過?

正無邪抿唇,嚴肅道:“這次遇害的女子大都是江湖中人。”

“昨天書生險些遇害。”鷹忽然說。語氣平淡,卻不難讓人感受到其中危險。

書生,墨軒閣的書生,是個女人,還是鷹的女人。

正無邪聽見了只覺奇怪,到沒有想到書生是女人這方面。

清寒看著煙:“傷勢如何?”

“裏面那個算是保住了。”煙答。

煙是神毒,醫術也是絕好的。閣裏的重要人物都是由煙親自……調教出的人來治的。

所以清寒問的是煙,不是鷹。

煙這話,清寒算是明白了。

感情“兄弟”有喜了啊!嗯,兄弟的事自然是他的事,雖然這輩子和書生不可能做兄弟了,搭個關系還是可以的。誰讓書生雖不是他的兄弟卻是他兄弟的女人呢!

“好!”清寒轉向正無邪道,“我可以幫你找到兇手,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清寒:“讓天下第一賊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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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月城內大街小巷貼滿了尋找天下第一賊的告示。

署名為:正無邪尋。

那日恰巧武小俠正在市集裏買東西,路過告示時,目光悠悠瞥了過去~

……

“阿賊,”一回到破屋,武小俠就喊。

松香正拆紗布的手一抖,差點扯到傷口,怒:“我不在這嗎?幹什麽呼呼咋咋的?我還沒死呢!”

“呵,抱歉抱歉,下次註意!”武小俠道,過去接手她的活。

“怎麽了?”松香問。

“街上貼了找你的告示,那個正無邪找你有事呢。”

松香聞言,不屑皺眉,“還不是為了那件破事!”

“你知道?”

“知道。”松香道,“我受傷那會,就是因為與我們交手的那家夥挺厲害的,移形換影應用的出神入化。當然了,比起我來還是差了一節的!”

武小俠:“速度啊!”

“那倒也不全是,”松香皺眉,“想我四處游蕩多年,也沒見過那功夫,估計是打那學的旁門歪道。”

“嗯,”武小俠不上心的應著給他換藥。

“阿俠,我這傷什麽時候能好?”松香忽然說。

“不出三天就能結痂了。”武小俠散漫說,“不過你身體還殘留有毒,這陣子千萬別沾上蟲蘿香。”

“蟲蘿香?那是什麽東西?”

“同心蠱的絲液,”武小俠解釋,“與你體內的催命汁是一道同同心蠱制成的,二者混合後會產生催情作用。不過合歡時,一方的內力會盡數轉移到內力較強的一方。”頓一會,她說,“最近這兒發生了幾樁案子,死者都是武林中武藝出色的女人。屍體,我去看過,雖然屍體經過處理,但我還是發現了屍體上有殘留的毒液跡象。”

“每具屍體上都有?”

“嗯,”武小俠淡然點頭,腦海中不禁浮現死者的痛苦表情。她又說,“尤其是的一個受害人,李小姐。她身上殘留的毒粉最多,雖然事後經過人為處理,但我還是發現了。不過官府的仵作可能查不出。”

“那日雖然我和正無邪打不過他,不過他也是受了重傷的。我想也許是他被我們傷了元氣,才會急忙尋找治功方法。”松香心下沈重,這麽說,是自己間接害了那些人。

武小俠瞥她一眼,豁達道:“別想那麽多,若他想繼續練功,有人傷亡是一定的。已經發生的事,誰也改變不了。所以,還是看開一點吧。”

松香“嗯”了一聲。

“這瓶醒神凡給你,”武小俠掏了一瓶白玉瓷瓶給她,“這可是我從煙哪兒的來的,難得噢!裏頭還有兩顆,你受傷傷到神志不清時可以吃一顆。”

“嗯,”松香很不客氣的收下了。

“註意安全吶。”武小俠道。

古人那,最容易為了什麽義氣去死了,武小俠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君子,她是小人,小人物。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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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消失了許久的天下第一賊重現江湖。

“我若幫了你,”恢覆後的天下第一賊得意歡樂的蹲在房梁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正無邪,“那我豈不是虧大了?不能參加奪寶大賽,還的聽你調遣!”

“抓住兇手,是為民除害的好事,造福百姓,怎麽會虧呢?”正無邪道。

天下第一賊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他說:“正無邪,我早覺得你有毛病,沒想到你真有毛病!我一個賊就是為害百姓的,哪來造福百姓的道理呢?”

正無邪擡頭直視他:“據我所知,你雖為賊,卻不曾做過對不起百姓的事。”

“沒想到正無邪你這麽了解我啊!”天下第一賊欣喜,“那既然我沒做過對不起百姓的事,那你以後甭抓我了唄!”

正無邪:“你雖沒有為害百姓,但偷盜官家財物是事實。這二者不能混為一談。今日若不是有事,恐怕我早就動手抓你了。”

“切 ̄”天下第一賊欲說什麽,忽的身體往後一仰,單手接住了從窗外射入的不明物體。

這強行接物的動作震的天下第一賊手心發痛。

“賊就是賊,狗都改不了吃屎,更何況連狗都比不上的賊呢?”

隨聲落下,門影一動,一身黑衣緊身套,面戴半邊紋絲面具的清寒已大方落座椅中,大方喝茶。

“照你這麽說,”天下第一賊不怒反喜,雙腿一彎,在房梁上來了一個倒掛金鉤。雙手晃蕩來晃蕩去。“那盜賊豈不是連豬也不如?”

清寒冷笑,擡頭殺眸看他。

頓時空中火花四射。

“什麽叫盜賊?‘盜賊’就是比賊還厲害,賊不可與之相提並論的才叫盜賊!”清寒說。

這話讓天下第一賊想起了上次他從自己身上盜走石墜一事,即是,技不如人!

但不算···上次自己受傷了說!

“哈!是,盜賊就是比賊還厲害!就是比不是豬的豬還豬豬不如的賊比不上的那種東西!而且,賊已經手段卑劣,盜賊也就是手段比賊更無恥卑劣的的粗人,賊怎與之相提並論?”

天下第一賊這話讓清寒咬牙,無恥啊無恥!這一罵下來,不僅連自己也罵了,還把他罵的狗血淋頭!

二人見面如仇人,分外眼紅。

“咳···”正無邪此時十分不當的讓自己有了存在感,只見他站在二人的目光之中,正經的說:“其實,賊就是賊,無論是哪一種,都是皇土之下存在的邪氣,終有一日,我會盡一切力量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肅清天下一切邪氣,還歸太平。”

天下第一賊:“···”

清寒:“···”

二人默契的望向一本正經的正無邪,好一陣無語,才發表評論:

先是天下第一賊捏著下巴道:“這兄弟腦袋有問題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估計現在也病的不輕!”

然後是清寒:“鄭大人,這兒是宸國可不是你冰國,說話註意一點啊!”

正無邪:“···”

案子查了好幾日,毫無進展。

“唉,正無邪,你要我呆這麽幾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又不讓我出去,我就要發黴了!”天下第一賊無精打采的說。

與他的無聊對比,清寒倒是顯得十分自在。此時的他正在下棋,下一盤很大的棋。自己下,一個人代替黑方白方,操縱所有棋子。

無所謂贏家輸家,因為他就是輸贏。

聽了天下第一賊的抱怨,正無邪倒沒什麽,他只是詫異於清寒。

清寒手中的那一盤棋,就像許多人的命運,二清寒,則是掌控一切的人。

“覺得我很霸氣是嗎?”本來專心執棋的清寒突然轉頭望著他,道。

正無邪一楞,點頭。“一個人的起,非志小者能下。”

聞言,清寒莫名笑了一笑。重新走棋,漫不經心道:“這是墨教我的。”

墨?傳說中的墨軒閣閣主。

正無邪抿唇,捕魚。

墨軒閣身為江湖第二大閣,實力不容小覷。但這卻從未見過墨本人有什麽動作。他的本意實在讓人難以捉摸。

“其實我很好奇,”天下第一賊忽然跳到棋盤的另一方,清寒的對面,手執白子下了一子,道,“究竟你的閣主有多老了?能創立這個墨軒閣這麽大一個閣的人一定很老了吧?”

棋興被打斷的清寒擡頭白他一眼,“你若想知道,自己去問他。”

天下第一賊瞪他一眼,又下了一子。

“啪··啪··”有輕微的敲打聲撞擊窗戶。

正無邪看了看正殺得紅眼的二人,便起身去開了窗戶一探究竟。

“蝴蝶?”正無邪疑惑的將軟趴在窗戶上的蝴蝶撿起在手心查看。

“宰了它···什麽?笨蝶?”天下第一賊一個閃身,就到了他的身邊。

影動無風···

清寒若有所思的看著天下第一賊的背影。他有理由相信這絕非天下第一賊真正的實力,這只是他慣用的速度罷了。

思索一陣,清寒不禁好奇:究竟他與天下第一賊的速度是誰比誰快?

“李家巷!”天下第一賊看見正無邪手中的銀色蝶,小心拿過來一看,忽的驚呼一聲,早已無了蹤影。

清寒隨後也沒了蹤影。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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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受害

正無邪帶人趕到時,一場寂靜。

天下第一賊背對著他站在旁邊,背影肅穆。清寒倚在不遠處,面具遮掩了他的容顏,只見他眼神平靜的用衣袖擦拭著沾血的劍。

那劍寒光閃閃,上面血跡斑斑。

很快,他們的視線移到小巷深處,地上覆蓋著衣服的人。一地血跡。

“逃了。”清寒擦拭著劍,將其插入腰間配做腰帶。

“該死!”天下第一賊憤恨,猛地轉身直逼清寒,“誰讓你救我?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的是你!”清寒環胸,不屑的看著他,唇邊彎出一道譏諷的笑:“你以為我為什麽救你?”

正無邪不知道他來之前發生了什麽事,見二人劍拔弩張,張了張口欲做調解,便聽得蕭風上前道:“是江湖步搖堂的人。”

蕭風的聲音將二人拉回現實,皺眉,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天下第一賊冷哼一聲,背過身去不理清寒。行為中竟有些孩子脾氣。

正無邪看著他們點頭對蕭風吩咐:“嗯,把屍體帶回去,通知步搖堂的人。”

蕭風:“是。”

很快,正無邪撤退了其他人,場上只剩他們三個人。

正無邪走近清寒:“我不知二位之間有什麽誤會,但是此次的事情有關人命。還請兩位舍棄私仇,共同追擊兇手為重。”

“哼,”清寒冷哼,“我又不是莽夫,自然分得清輕重。”說著還輕蔑的看了一眼天下第一賊。又道:“我於有事,明天再找你。”

正無邪:“···”

天下第一賊不屑:“好分得清輕重?心裏一不舒服了就,輕重!”

然後不知空中飛來什麽東西,明顯是朝著天下第一賊來的。卻被天下第一賊輕松的接下。

天下第一賊仍冷哼:“幼稚!”說著將手一拍,把東西拍到正無邪的身上。正無邪下意識一接,竟是一個珠子。

“封案珠?”

“哼!”天下第一賊冷哼,道:“那什麽案例還在我這裏,我明天拿給你。”於是,又消失了。

正無邪:“···”

其實論武功,他是不弱的,所以他能感到天下第一賊和清寒走的時候的氣息波動。但是他們就這麽一動不動就在他面前玩消失,他實在是···不能習慣啊。

那什麽的,什麽習慣之類的最難改變了。天下第一賊是覺得清寒一不高興就走的行為是很幼稚的。但他卻不這麽看自己。

心情不好就應該出來走走,哪能委屈自己別了氣呢?

如是想著,天下第一賊就進了青樓。

青樓,就名為青樓。專供武林人士游玩,裏頭不談政事,或談,不許動武。

所以縱是天下第一賊都乖乖下了地,老實的用十一路公交走進去。

“一桌看臺,一壺茶,一碟瓜子。不要姑娘。”天下第一賊熟練的將銀子給了小廝,說。

看起來沈穩的中年男人收了銀子,把一張小牌子遞給他。

天下第一賊接過牌子,走了進去。

歌舞升平,處處慵懶奢華。

天下第一賊隨便坐在一張桌子上,酒菜很快就上來了。他便悠然喝茶,看歌舞升平。

即使身邊的人如何嬉笑調情,天下第一賊眼都不斜一下。

這兒有個好規矩,就是只要客人不想,樓中之人就絕不會自尋煩難上前打擾。

但是這次天下第一賊隱隱感覺到一點不舒服,就像有人在看著自己···他敏銳的擡頭看向某一處,然後無語了。

不舒服的感覺來自二樓——清寒。

兩人隔著舞臺之上衣袖翩翩的美人相望者,目光冷冽。

自然的,天下第一賊也看見了清寒懷中衣衫不整酥骨柔情的兩個美人。而且還毫不在意他的情況,只單掠一眼,便回眸繼續享受他的美人。

不堪入眼啊不堪入眼。

天下第一賊也收回了目光。

——你以為我為什麽會救你?

腦海中驀地閃過他的話。天下第一賊垂眸,輕抿茶。

他當然知道。

封案珠,他不過是想提醒自己他想親手殺了自己罷了。

“也就是說,那變態是當年的爪刃三?”天下第一賊了然道,“而他拿了案列事項銷毀他以前的罪行?”

正無邪面色不改的放下案列,“恐怕是的。”

天下第一賊和正無邪都是冰國的人,自然都知道當年爪刃三犯下的罪滔天,便都心情沈重。

而方從溫柔鄉裏回來的清寒一身胭脂氣,懶散的進來坐在椅子上漫不經心。

痞氣完全顯露。

天下第一賊自始自終對他沒有好感。一個情願放棄救人也要讓自己了結了一時之快的人,他不喜歡。

那日,他們趕到小巷,清寒本來可以救那個女子的,卻為了救他而放任爪刃三欺辱那個女子。

就他,自然是為了殺他。

所以一看見清寒進來,他就跳上房梁,離他遠遠的。

“清寒公子,那名兇手的身份在下已經查明了。”呆楞如正無邪,只關心案子道,“他是曾殺害冰國怡香樓百來人的兇手,爪刃三。”

清寒靠在椅子上,懶懶應了一聲。似乎很習慣的一伸手,抓起腰間的石墜把玩。

看來某人一夜春宵。

正無邪不解地打量他,關心道:“清寒公子,你是否不舒服?”

正直如他,是不知道原來男人還可以在青樓過夜的。

“最好是得了不治之癥,早死早超生。阿彌陀佛!”天下第一賊譏誚道,有模有樣的雙手合十一處念叨。

見他這樣,正無邪知道自己多問了。

清寒不以為意,“爪刃三?真難聽的名字。”

“名字雖然難聽,但爪刃三實在不容小瞧。”

“難道你和他交過手?”天下第一賊好奇地問。

正無邪搖頭,“當年我還是一個毛頭小子。等我練就一身武功的時候,就聽說了當時的禁衛軍首領與爪刃三同歸於盡了。怎會有機會與他交手?不過不曾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爪刃三竟然還會重卷江湖。”正無邪陷入深深的回憶之中,忽的一會兒濃眉擰起,又道:“傳聞那禁衛軍首領武藝高強,非一般人所比,唉!”

“傳說是這樣而已,”清寒蔑視的說,“難道我們這麽多活人比不過一個死人?”

“這可就難說了,”天下第一賊意味深長,“如果那活人腦子有問題怎麽辦?”

“這可就要看看病的人病成什麽樣子了。我建議你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病成了什麽樣子!”

“你撒泡尿自己照照!”

“要不要我撒泡給你照照?”清寒陰霾。

這兩個人···唉,自己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的好!

正無邪搖頭,拿過一邊的水來喝了一口,忽小腹脹痛,他淡定的放下杯子,起身走向外。

不了自己這一動就引來二人的詢問:“你去哪裏?”

正無邪一頓,誠實的回答:“解手!”

“······”

正無邪淡定的走,一只腳跨出門外時又停下,回頭看著仇視的二人:“其實在下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你們同樣身為賊,卻一點都不志同道合呢?”

說完他就毫不猶豫的走了。獨留下無語的二人:“······”最不希望水遇上火,冰火兩重天。

但往往天意弄人,怕什麽來什麽。

“搞什麽,又沒有?”天下第一賊不耐煩的扯下一邊樹葉,動作粗魯,然後轉頭看向另一邊的黑色身影,“餵,見不得人,你那邊有沒有?”

那邊的黑色身影卻沒有動。

天下第一賊沒好氣的走過去:“幹什麽?耳聾了?沒聽見我在叫你?”

蹲下身子仔細檢查地上的泥印的清寒側頭極快的瞥他一眼,故意道:“哦,見光死的,原來你是在說人話啊?沒聽清,再說一次。”

天下第一賊:“我那邊沒有發現什麽東西,我問你有沒有發現什麽線索!”他說的氣恨。

若非前幾日,正無邪忽然被冰國傳了回去,他才不會跟著瘟神呆在一起呢!本來還有蕭風一幹人的,結果不知道正無邪傳了什麽密信,就都回去了。只剩他們兩個人在這裏孤零零的查。

讓賊來查案,只怕也只有正無邪有這個膽量了。

清寒沒跟他在拌嘴,站起來淡淡道:“沒有,不過我發現這周邊的樹葉都沾了一些藥粉,怕是爪刃三早就發現我在他身上撒了尋香散,洗去了。”

“唉,白費功夫。”

上次二人在李家巷與爪刃三交手時,清寒便用劍傷了爪刃三並撒了尋香散。這幾日他們兩個一路追蹤,追到這裏就斷了線索。

清寒沒理他,轉身就走。

“餵,等等我啊!這地方不見人不見鬼的。”天下第一賊追上他道。

“哼,”清寒聞言,不屑,“你會怕鬼?”

“我是人,人當然怕鬼!”天下第一賊道,大大方方的在敵人面前露出自己的恐懼。然後他又道:“難道你不是人,你不怕鬼?”

“我當然是人,只是我是讓人變成鬼的人。”清寒如是說。回頭陰陰地看了一眼他。

天下第一賊莫名一笑,沒說什麽。

現在他們的主要任務是抓爪刃三,等抓到爪刃三,清寒是遲早都要殺了他的。

嗯,自己得想好逃跑方法先。

入夜,夜深人靜,萬家燈火俱滅。

一片寂靜,只偶爾有打更的人走過。

“嗯,”天下第一賊有些乏累的蹲在屋檐上,哀嘆一聲。一身黑衣將他包得密不透風,只露出一雙烏黑的大眼,烏黑的,遠望近望。

像一尊雕塑。今天整日奔波去找爪刃三他都忘記吃飯了,而且身上那些珠寶早就換成銀子用完了。雖然然大部分都給了武小俠的說···

“唉,”又嘆口氣,天下第一賊起來拍拍衣服,要走人了。

該死的爪刃三吶!

------題外話------

天下第一賊:清寒這個人,就是典型的有仇記仇,有仇報仇!一點虧也吃不得。小人!所以以後惹什麽也不要惹小人!

清寒:你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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