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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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 你當初所作的只是一部漫畫, 而這裏, 是一個真實的世界,每個人都是有骨有肉,有自己的思想, 為什麽你一定要用漫畫裏的人設取約束它呢。”阮諾握著杯身的手漸漸熱的麻木, “如果你完全按照自己畫的內容走下去, 未必不能和徐凜在一起的。”

在酒吧那次遇見, 見到徐凜對溫雅的關心, 阮諾就知道了他仍是在乎她,所以,才會即使打了葉薰的臉, 也要把讓她坐到身邊。

“只有徐凜麽, 漫畫裏可不止他一個喜歡溫雅。”她往咖啡了加了幾塊糖慢慢攪拌著,試了一勺子後皺了眉,看起來比沒加糖的時候還難喝。

阮諾心裏一咯噔, 她說的是徐柯。

“你很害怕?”溫雅含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阮諾,你不該怕的, 是我被你逼成現在這個樣子啊。”

她分明就沒有對溫雅做什麽,劇組出事的那幾天,她都一直待在家裏,和溫雅完全就是零聯系。

“為什麽。”

“看看我現在的樣子,受到的懲罰還不夠嗎, 或者,你幫我問問徐柯,他滿意了嗎。”

期初她還疑惑溫雅為什麽會好好和自己說話,聽了她現在的話,阮諾明白了,這都是因為徐柯,也不知道徐柯用了什麽手段,讓溫雅這麽落魄。

還沒等她開口,溫雅像是感應到了她心裏的疑惑,開始解答道。

“他把我在乎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抽走了。”溫雅眼神逐漸變得飄忽,像是在回憶自己的噩夢,“徐凜知道了我做過的一些錯事,不要我了。剛剛談好的一部網劇刑偵網劇女主角,被臨時換了人。還有家裏的事業,受到了打壓。”

偏偏這些手段,是她自己設定的,徐柯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對於陌生人毫無憐憫之心。再加上她曾經對阮諾做出過傷害的事,徐柯更是將她放在了敵對的範疇裏。

被大反派敵對,她能活多久心裏也沒底。

阮諾咬緊了下唇,她沒有想到徐柯會為了自己對付溫雅,雖然手段溫和,但卻步步把人往絕境裏推。

拋去漫畫設定,在她認知裏的徐柯,是一個完美的情人,對她寵之入骨。

分明是聽著溫雅的傾訴,但她的腦海裏浮現的卻是他曾經對自己的好。如果她沒有想錯,溫雅所說的錯事,應該就是曾經陷害她的。

“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可以放過我了嗎?”

“別也說得自己這麽委屈,如果你真的什麽都沒做,沒有人會有閑工夫去對付你。”阮諾伸手示意了服務員過來,“我來這只是為了我的父親,既然你除了認識我,其他什麽有關聯的事情都說不出來,那也沒必要再說了。”

看向走到桌子旁一臉詫異的服務員道:“買單,分開付。”

溫雅沒有立即起來,她靜靜地坐在原來的位置上,連視線都不曾落在阮諾身上。

她以為自己是絕對的主角,可徐柯竟然正眼都沒有看過她。

自己的事業一落千丈,甚至還連累了家族。從她一開始脫離了故事主線,世界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現在用強硬的手段去扳回來已經做不到,她只能拋棄那些固化的內容。

阮諾回去了劇組繼續拍戲,這一部戲她的戲份不多,只拍了一個月她的戲就殺青了。

離開酒店之後,阮諾一直擔心著徐柯會又把她帶回到私人別墅,他的別墅雖然和徐宅差不了多少,但是多少有些冷清。

偶爾在那邊住幾天沒問題,但如果常住,她會受不了。

徐柯像是摸透了她的想法,在整理完行李之後,就讓司機載著她回到了徐宅。

剛進大門,她就見到了陳姨站在裏面等著她,陳姨算是她在這個世界裏遇到的第三個人了,又曾經給過她提醒防備沈予晴母女倆。

到底是有些親切。

“陳姨。”阮諾笑著打招呼。

“先生好,阮小姐好。”陳姨禮貌地問好,她的目光沒有多停留在阮諾的身上,自從收到了消息,先生和小姐在一起了以後,就莫名的開心。

先生孤獨了這麽久,終於能找到個合心意的女孩了。

徐柯幫阮諾把搬到二樓,她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嚇到了,連忙退出來確認了一遍才敢相信這是她的房間。

房間裏竟然多了許多毛絨娃娃。

她立即動手快速地把行李箱收拾好,然後撲倒在了床上倒在了巨型趴趴熊的身上。它比床墊還軟,阮諾在上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

最後這幾天的戲非常多,幾乎全天都在忙,好不容易可以歇息了。

眼睛一閉一睜後,就見到徐柯正站在了他的面前。

阮諾打了一個激靈,正打算起身,卻被他一手攔住了,他自己也愜意地躺在她的身邊。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毛絨玩具。”阮諾隨手拿起一個小天使形狀的娃娃抱了起來,“為什麽要送我這些。”

“今天是你的生日。”徐柯一翻身,整個人面對著她。

生日?她本以為在這個世界“生日”已經不能再用在她的身上了,卻沒想到徐柯還會提起。

今天確實是她的生日,只是這個生日日期是屬於另一個世界,徐柯又是怎麽知道的。

還沒等她開口問,徐柯就先解釋道:“你才剛出生沒多久,就被爺爺送給了我,那時候你眼睛都還沒睜開。”

原來,是這只貓的生日。

這未免也太巧了,貓和她同一天生日。

阮諾把疑問放在心底,轉了個身,兩個人之間隔了個毛絨玩具,但視線從未離開過彼此。

“你真好。”把她照顧得非常好。

徐柯把中間的娃娃抽走了,再把她拉到身側,兩個人安安靜靜地躺在了床上。

夜晚的時候,徐唯瑜進了大廳後就見到窩在沙發上看劇的阮諾,眼底有些驚奇,但很快就調整好了表情,“回來啦。”

“嗯。”阮諾知道她話裏的兩個意思,一個是劇組殺青,一個則是徐柯把她帶回徐宅。

徐唯瑜上了二樓後就直接走向書房,徐柯就坐在桌案的前面工作,她拉了把椅子坐在了他的身邊,一臉嚴肅認真地看著他。

“什麽事。”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和阮諾,你倆,是不是準備有喜事要告訴我?”



徐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你想太多了。”

根據他的性格, 知道徐柯不會在這些事上說謊, 徐唯瑜也不心急,徑直走到他的對面坐下,“我還想著你怎麽不繼續金屋藏嬌了。”

“她不喜歡那裏。”徐柯垂著眼眸, 讓徐唯瑜看不清他的神情。

她的心思很簡單, 笨貓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可他總是可以一眼看穿她的喜惡。

所以他清楚地知道, 從第一天她見到那棟別墅, 眼裏就滿是抵觸。在住進裏面的那幾天,她的笑容也少了。

“原來是這樣。”看來徐柯已經漸漸從以前的陰影裏走出來了,起碼, 不會偏執地把喜歡的東西都收到身邊。

這種變化, 是件好事。

“真是難從你嘴裏套出點東西。”徐唯瑜手肘支撐著桌面,掌心托著下巴,滿臉寫著失望。

徐柯停下手裏的工作, “你以前不會關心這些,最近白安恒已經可以自由出入徐宅了?”

徐唯瑜眼底有些驚詫,但不形於色, “咳,小孩子不要管這麽多。”

說完這句話後,她就淡定地離開了書房。

徐柯默默註視著她離開。

從最近阮諾和他親熱的表現來看,她還是帶著些怯意,以至於他想要進一步靠近, 都會被她稍微退縮的小動作打斷。

分明可以無視她那些近乎沒有的抵抗,但他就是不允許自己這麽強勢地控制她。

大抵是最近收尾的工作太累了,阮諾看著劇沒多久就睡了過去,身上裹著薄薄的毯子,整個人都蜷縮在了沙發上。

陳姨走了過來,見狀也沒直接喊醒她,而是上了二樓報告給了先生。

很快,徐柯就從書房裏出來,抱她回到房間。

一貼近徐柯,阮諾就自覺地摟上他的脖子,仿佛這個動作自然極了。

陳姨在旁邊看得眼睛都快瞪出來了,沒想到先生溫柔起來是這樣的,阮小姐真是幸福。

自從陳姨見到阮諾的第一眼,就對她充滿了好感,那張人畜無害的臉,讓自己提不起來任何對妖的恐懼。也怪不得那時候先生留著她。

後來證實了不是妖,陳姨也是親眼看著先生和阮小姐逐漸靠近。

這種情況,一般年輕人都會形容為站對了cp。

阮諾無知覺地被他抱了上樓,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邊,她感覺到原本環著自己腰的那雙手正準備抽離,連帶著剛才溫暖的懷抱也沒有了。

心裏莫名有一種空蕩蕩的失落感。

她不由得皺起了眉,心裏堵著,很快就轉醒過來。

徐柯正打算回去繼續工作,忽然就感到衣角被人緊緊地拽著,他低下頭,就見到一只白嫩的小手,拉著他的黑色襯衫的衣角。

順著那條細長的手臂往上看,就見到她那張寫滿了委屈的臉,每次半夢半醒間,她就喜歡撒嬌,嬌柔得讓他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懷裏。

但又怕她會疼。

徐柯坐回到床邊,把她的小手握進自己掌心裏,然後用另一只小手替她捋了捋睡得有些淩亂的劉海,“困了?”

“有點。”阮諾說話的時候帶著略微的鼻音,聽起來有些憨,但卻平添了幾分的可愛。

“感冒了?”徐柯捏了捏她的小臉,感覺到她臉的溫度還在正常的範圍內才安心,指尖觸及的皮膚如凝脂般白嫩,他有些舍不得放開,手掌一直停留在她的臉上。

感受到她的小臉在自己的觸碰下開始升溫,才滿意地收回自己的手。

“沒感冒,就是有些困了。”阮諾感受到那只貼著臉的手移開了,心底又是一陣失落。

大概又是暹羅貓的習慣了,讓她變得特別喜歡徐柯的觸碰。

她一邊抵觸著,一邊把腦袋移到徐柯的大腿上枕著,睜開雙眼看著天花板。

每次這只貓的習慣都讓她非常的尷尬。

徐柯身體一僵,隨即很快就扶著她的肩膀讓她坐起身,“先去洗澡,然後再回來睡覺。”

阮諾點點頭,這是他罕有的推開自己,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心裏也不好受,身體叫囂著不想離開,但她還是強行控制著自己下了床,悶悶地去取了睡袍進了浴室。

當她關上浴室的門後,徐柯才慢慢站起來同樣去取了睡袍去到另一個浴室裏洗澡,但他用的水是冰涼的。

剛才那一剎那,讓他挑起了興致,但他不允許自己在她抗拒的情況下碰了她。

所以保持了距離。

阮諾洗完澡後,已經精神很多了,去自己房間裏取了個毛絨熊抱著才走了下樓。

聽到廚房那邊有聲音,好奇地走了過去,徐唯瑜正站在定制的調酒臺旁倒騰著手裏淺藍色的液體。

聽到腳步聲,徐唯瑜扭頭看向阮諾,伸手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你來啦,坐吧。”

“唯瑜,你什麽時候學的調酒。”她離開的時候,廚房這邊還沒有這些器具,現在竟然分出來一個區域專門用來調酒。

“最近這兩周吧,不過是一時興起。”徐唯瑜把調好的雞尾酒倒進高腳杯裏,然後推到了阮諾的面前,“嘗嘗?”

阮諾笑著搖了搖頭,“我酒量淺,還是不喝了,免得等會發酒瘋。”

徐唯瑜第一次知道阮諾這個人,就是聽楚辭八卦徐柯帶著一個乖乖女去會所玩,提前離席。

“那果汁喝不喝。”徐唯瑜把雞尾酒拿回到自己面前,把剛才打好的橙汁倒了出來,看著單調的杯子,又看向一旁裝著裝飾用的貓薄荷的盒子,眼神逐漸變得意味深長,嘴角勾起,拿著鑷子夾了幾片嫩芽放在果汁的上面,再把橙汁遞給了阮諾。

阮諾看著那杯顏□□人的橙汁,沒有再拒絕,拿在手裏低下頭小抿了一口,喝橙汁期間,呼吸間除了橙子的香味,還夾雜著貓薄荷的清新。

“好喝。”她甜甜一笑,繼續喝著。

徐唯瑜淡定地喝著自己調的雞尾酒,目光始終落在阮諾身上。

只能幫到這裏了,剩下的就看徐柯的了。

喝完了整杯橙汁後,阮諾整個人趴在調酒臺上,手裏還拿著那株貓薄荷。

“唯瑜,這個好好聞。”

徐唯瑜雖然不是養貓的人,但也知道貓咪極其喜歡貓薄荷,聞著貓薄荷的香味,就會有一種舒服的感覺,按照她的推測,阮諾也會對貓薄荷發生反應,沒想到真被她猜對了。

“她喝醉了?”徐柯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走到了廚房,看著趴在桌上的阮諾,劍眉輕蹙。

“沒有,她只是沈迷貓薄荷了。”徐唯瑜把阮諾手裏的貓薄荷硬生生地拽走了,收到一邊不讓她再繼續聞。

阮諾抿了抿嘴,遠離了貓薄荷,她的大腦好像清醒了些,坐直身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徐柯,下巴抵在小熊的腦袋上,“哼,我抱著小熊不抱你了。”

徐柯有些無奈,他知道自己養的暹羅貓喜歡貓薄荷,但沒預料到這對阮諾也有作用,現在她喝了杯橙汁的作用就和喝酒一樣。

長腿一邁快步走向她,徐柯不容拒絕地把她連帶著小熊都公主抱了起來,他的餘光沒有錯過徐唯瑜的憋笑。

嘖,坑了他的貓是要還的。

阮諾死死地抱住小熊,生怕徐柯會直接把它帶走,但知道她被放在床上,擔心的事情都沒有發生。

看著徐柯淡漠的神情,阮諾平躺在床上滾了幾圈,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喝了那杯橙汁以後,突然就對徐柯有了許多的想法。

腦海裏甚至有莫名其妙讓她過分羞恥的想象。

唔,正經的小貓咪不能想這些。

阮諾也顧不得徐柯的註視,把自己藏進了被子裏。

見不到徐柯就不會有這麽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了吧。

徐柯怕她悶到自己了,於是趕緊掀開被子將她抱在懷裏。

“怎麽了,不舒服和我說。”看著她泛紅的臉和嫩粉色的耳朵,他已經大概知道怎麽回事了。

原來貓薄荷作用在她的身上和普通貓不一樣。

“嗚……”她沒辦法開口,腦海裏想法不斷,可一個字都沒法說出口。

徐柯沒有逼著她說出口,伸手捏起她的下巴,一低頭吻住了她。

他唇齒間滿是橙子的味道。

香甜可口。

一吻過後,徐柯慢慢地松開了她,連帶著環著她腰肢的手掌也拿開了些。

阮諾垂著眸,她現在能清楚地感覺到徐柯的異樣。

也明白了剛才他為什麽要自己先行離開了。

“一次,就一次。”阮諾顫抖著雙手攀上他的脖子,主動吻上他。

第二天阮諾睡到近乎中午才慢慢轉醒過來,一睜開雙眼就見到面帶笑意的徐柯。

“壞人,不是說好了一次嗎。”阮諾不敢回想昨晚發生的事,盡量放空了腦袋。但那些細碎的片段總是會在眼前閃過。

“我……聽錯了。”

“啊?那你聽成什麽了。”阮諾疑惑地看著她。

“一次又一次。”徐柯面不改色。

“……”阮諾氣的推開了他,連忙下了床,踉蹌了幾步才走穩了,正準備去洗漱。

當她走到浴室的鏡子前楞住了,沒敢走上前。

嗚,她現在都沒法直視這面鏡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阮諾:今天520,作者菌讓我們來撒狗糧。

徐柯(挑眉):我們家只有貓糧。

阮諾(擡頭在他臉上落下蜻蜓點水一吻):這樣就是撒狗糧了。

徐柯:了解。

(直接抱起阮諾回到了自己房間並反鎖上了門)

某書:您可真會舉一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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