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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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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還在開鎖,秦尢的情緒已經慢慢穩定,這才開始疑惑,蕭雨安和林航早就同居了,他怎麽會沒有林航家的鑰匙?

“雨安,你沒有鑰匙嗎?”

蕭雨安回避著秦尢的視線,眼神閃爍,他這個時候說不出實話,他已經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收拾好搬到醫院宿舍,他給林航的借口是住在這裏不方便,也就林航信了,要是和別人說起,誰都該意識到了這裏頭的不尋常。

以蕭雨安對林航的了解,若是直接對他說,他一定不會輕易讓他離開,所以蕭雨安只好先斬後奏,今天找個理由把行李帶走,明天再和林航說開,誰知竟事與願違,林航突然遭遇了這些事,使得蕭雨安根本沒辦法丟下他,再等等吧,等到他的情緒恢覆平靜,等他習慣他的冷淡,等到他不再需要他,到那時他們分開了,林航也就不會太傷心了。

“中午出門太著急,忘帶了。”

再合理不過,秦尢覺得自己問的真是多餘。

“嗯。”

說話間師傅就已經把鎖打開了,秦尢當即沖了進去,祁朗緊隨其後,蕭雨安落在後面和師傅道謝。

室內一片狼藉,地上盡是玻璃碎片和各種顏色的液體,是林航父母珍藏的名酒,他全砸了,他就那麽垂著頭坐在中間,對其他動靜不聞不問,毫無生氣,雙手滿是鮮血,觸目驚心,秦尢急忙走到他的身邊,蹲下,輕柔的擡起他的手,眼淚止不住的流。

“林航……再難過也不能這樣傷了自己啊,你這樣……叔叔阿姨不知道會多擔心呢,”秦尢擡頭對祁朗說,“老公,幫我去那邊的櫃子拿醫療箱。”

林航很是怪異低笑了一聲,正走向秦尢說的櫃子的祁朗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地上的人,林航縮回了被秦尢握著的手,指甲狠狠的戳進傷口,鮮血湧出,一滴接一滴撞擊地板。

“擔心?不可能,他們不會,呵呵,死了也好……死了好啊……什麽責任都沒有了。”

“既然死了也好,你何必這麽悲痛?”

進門後的蕭雨安冷冷的說這話,林航聽後握緊雙拳,低吼。

“我沒有!”

蕭雨安冷笑的走近林航。

“連自己都不敢面對,連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都不敢承認,林航,你是個懦夫。”

林航擡頭仰視已經在他面前的蕭雨安,眼中布滿血絲,眼眶紅腫,他死命強撐著,直視蕭雨安良久,眼睛眨也不眨,不讓裏面的水珠落下,發出的聲音微微顫抖。

“我不是。”

蕭雨安單膝跪地,輕撫林航的臉龐,目光柔和。

“哭吧,沒什麽丟人的,你說過在你這裏,我可以一直任性,對我而言,你也一樣,在我面前任性的為他們哭一次又能怎樣呢?”

林航的額頭重重的抵在蕭雨安的肩膀,整座房子裏只剩下林航的啜泣聲,祁朗走向秦尢,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我們走吧,讓他們單獨呆著,林航會沒事的。”

秦尢看了看林航和蕭雨安,朝祁朗點了點頭,跟著他離開了。

祁朗牽著秦尢回家,路上秦尢一直沒說話,任由祁朗帶他穿過馬路,祁朗嘆了口氣。

“別擔心了,雨安知道怎麽讓林航振作起來。”

秦尢沒應聲,反倒說了別的話。

“你說……為什麽林航讓我滾,而雨安說的話他卻能聽進去呢?我……我也想能夠安慰到他……”

祁朗把他摟進懷裏。

“尢尢,你別想太多,只是因為你既沒有他那樣的經歷,也不專屬於他。”

秦尢不解的看著祁朗,祁朗揉了揉他的後腦勺。

“如果一個人掉下懸崖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根能拉動他的粗繩,和一根看著不太牢固的藤條,他會抓住哪一根呢?蕭雨安就是那根繩子,林航能了解他,能擁有他,自然更願意依賴他,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對他而言就不重要,明白嗎?”

秦尢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後來,蕭雨安果真讓林航好了起來,因為父母逝世生效的遺囑,林航成了全球知名企業的繼承人,每天研讀經商方面的書籍,在公司和人鬥智鬥勇,從律師轉變為一個大公司的管理者,路途艱難,多虧了蕭雨安的鼓勵支持。

祁朗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近段時間因為林航秦尢每日頹糜不振,祁朗好說歹說才開解了他,只是不像以前那樣笑顏常開了,隨著林航漸漸恢覆,秦尢眉目間的憂慮才煙消雲散。

這時候的祁朗便感受出秦尢對和林航的情分異常珍重,他已經開始想到以後的日子,要是林航過得不好,恐怕自己家裏也要雞犬不寧,只是他還是想不到,林航的“不好”,會那麽不好。

祁朗的實習即將結束,但考研也步步逼近,他的壓力只增不減,好在秦尢沒什麽需要他操心的了,他才專心致志投入學習。

這天祁朗下班走出醫院時口袋的手機響了一聲,他收到了一條消息,本以為是秦尢,懷揣喜悅期待打開微信,卻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那個祁朗以為不再見的人,那個祁朗好不容易忘記了的人——莫然。

“阿朗,你說過等我的,我來S城了,現在在機場,你來接我吧?”

這之前有好幾個莫然的未接來電,當時祁朗在上班沒接到,想來是因為這樣莫然才發了微信。

這話要是莫然早三年說了,尚在留戀他的祁朗大概會喜不自勝,屁顛屁顛去接他,但現在愛著秦尢的祁朗卻沒有辦法微笑著迎接他的到來。

祁朗怎麽也沒有想到,不戀舊的莫然竟會有回頭的這一天,令他措手不及。

祁朗確實說過,如果莫然傷心了就回來,他等他,當時莫然怎麽說的?

他什麽也沒說,回應這話的是他把祁朗拉入了黑名單,莫然怎麽會這樣奇怪,祁朗當真的時候,他不以為然,祁朗不當真了,他卻因著這話來了這裏,這座城市,從前無論祁朗怎麽說莫然都不願意來,現在只是因為這句祁朗已經覺得微不足道的話而來了。

莫然來到這個地方,人生地不熟,祁朗不會置之不理,再者,他有必要向他澄清現實,祁朗已經有秦尢了。

他的秦尢是他擁有的唯一,他的秦尢出類拔萃,即使在人山人海中也不會被埋沒,一眼就能被看到,他的秦尢看向他的時候總是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容,暖暖的,他的秦尢打招呼時會一邊揮手一邊蹦蹦跳跳,朝他狂奔時眼裏滿滿的都是他,祁朗突然承受住一股大力。

他的懷裏沖進一個人,確確實實就是秦尢,剛才的一切不是自己的幻想,秦尢真的來找他了,他真的在抱著秦尢,他才發了那樣的消息給莫然。

“好,我去接你,正好我也有話對你說。”

現在秦尢來了,他要食言嗎?他必須食言,沒有誰比秦尢更重要。

祁朗被秦尢拉上了車。

秦尢一邊啟動車一邊說:“林航出差回來了,非得要我去接他,說是尋求關愛,老公,你說林航他是不是腦子有洞。”

話裏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信息祁朗想抓沒抓住。

“去哪裏接?”

“機場啊。”

機場?!莫然也在機場……待會兒如果正好碰上了,秦尢就算不認識他,祁朗也根本裝不出泰然自若!這……怎麽辦……對了!現在就發消息讓莫然叫輛車去他醫院附近的賓館,他們到機場起碼要一個小時,等到的時候莫然那會兒已經走了,這麽想著祁朗立刻就發了消息給莫然,之後才放心和秦尢談笑風生。

兩人到達機場接了林航,祁朗仔細打量林航,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他就已經像換了個人,成熟了不少。

林航坐在後座,眼睛盯著筆記本問前座的倆人。

“雨安有和你們聯系不?他最近怎麽樣?”

祁朗疑惑說:“他怎麽樣你不是應該最清楚嗎?”

“他不接我電話,可能是我工作太忙忽略了他,鬧別扭吧,你們評評理,要不是他當初極力勸我,我也不會進這個破公司,天天忙個不停,連見他的時間都沒有,我已經很傷心了,他怎麽能因為這生氣呢?”

秦尢笑著說:“按你這個意思,你還想跟雨安爭個錯對啊?”

“不是不是,哎你少挑撥離間啊,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好吧!”

車內頓時一片笑聲,一路歡聲笑語。

祁朗這天約了莫然在離家很遠的一家咖啡廳,莫然比祁朗最後一次見他的時候憔悴了不少,端著咖啡蒼白的手骨節分明,祁朗看著他眼裏的滄桑心疼憐惜,從前的莫然無論在哪裏都風光無限,總是自信明媚,他對祁朗來說是那麽珍惜的存在,卻在別人那裏被折磨成這個樣子,他在祁朗記憶裏那麽美好的樣子如今化為烏有。

“莫然,發生了什麽事?”

明明是關心的話卻極盡疏離,莫然一楞,祁朗以前每每見到他都是欣喜依戀的喚他一聲“然然”,果然……什麽都是會變的嗎?他誰都得不到……他不甘心!

“和你分手之後,我喜歡上了一個人,他有家室,可是他一開始說他本來就打算要離婚了,直到現在他都沒有離,他根本沒想過離婚,他騙了我……可我……我是真的喜歡他……”

莫然說到最後淚如雨下,但事情聽到這裏祁朗已經了然,抽了張紙巾遞給莫然。

“為他傷心不值,其實你想,他這樣對你,你離開他其實解脫了,相信我,你將來一定會遇到更好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然然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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