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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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在敲《宮廷》這部劇的拍攝時間時, 深知陸景行“妻奴”屬性的言晗很自覺地把老板娘的寒假放假時間也計入了相關因素範圍內, 而且參考比重還很靠前。

開機時間最後定在了燕大校歷上顯示的寒假第五天,原本預想的是阮瑭期末考試結束後可以先在家歇個幾天, 然後就可以進組了,不料卻被這次意外住院打亂了計劃。

“舍己為人, 帶傷上崗”這件事放在阮瑭身上陸景行是絕對不允許的,所以等阮編劇養好了傷準備奔赴片場時, 劇組差不多已經開工半個月了。

臨走前一晚, 阮瑭哼著小曲兒,屋裏屋外東跑西顛地找東西、裝行李,滿臉都寫著“我好興奮我好激動我迫不及待”。陸景行拿著最新一期The Economist靠坐在床頭, 一晚上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啊, 好累啊。”阮瑭把打包好的行李箱拖到門邊,靠墻放好,然後一頭紮進他懷裏。

陸景行把平板放到一邊,然後把她往上抱了抱,讓她枕在自己肩膀上:“東西都帶齊了嗎?那邊比較偏僻,缺什麽短什麽不好添置。”

“應該都帶了,”阮瑭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地跟他數,末了得意道,“我準備的特別充分, 感覺在那呆仨月都不成問題!”

……你還想呆仨月?

陸景行灌了口水,把這句話咽下去,說:“編劇不一定非要跟組的, 你們前期的劇本圍讀做得很好,演員對角色的理解也比較透,必要時像你前兩周那樣遠程電話商討也可以。”

“不行,我得去。”阮瑭堅定道,“人都說‘好的本子不一定能拍出好劇,不那麽好的本子也不一定拍不出來好劇’,一個故事從通過文字呈現到通過畫面呈現,這個過程我一定得好好看看,不然不能切身體會那種差距。”

說完,她語重心長地拍了拍陸景行的肩膀:“老陸同志,你的小寶貝我要出門工作了,你要乖乖在家等我哦~”

陸景行不知道是被戳中了哪條神經,抿了抿嘴,問:“我老嗎?”

才二十九歲,自然是不老的,不過阮瑭突然就想逗逗他:“唔……那要看跟誰比。”

陸景行的雷達瞬間開啟,之前被言晗嘲諷是“老狗逼”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跟誰比?辛思渺?那個什麽小奶狗?”

阮瑭微微睜大了眼,“噗嗤”樂了:“哥哥,你還知道小奶狗吶?”見陸景行的表情似乎有點委屈,她忙說,“我開玩笑的哥哥,你是唯一,誰也不夠格跟你比。”

陸景行開心了,貼上去跟人打了個帶響的啵兒。

“以後不叫你‘老陸’了,叫‘小陸’!”阮瑭擰著眉頭想了想,又說,“可是呢,感覺‘小陸’……又不大符合你的氣質……”

陸景行隨口應了一聲,繼續捏她肚子上的軟肉玩,聽完那句“唯一”之後他已經圓滿了,哪還會在乎什麽老還是小的問題。

“那就叫‘大陸’吧!”阮瑭雙手交握,一錘定音,“哥哥就是大!”

“……”

“……”

阮瑭能明顯感覺到陸景行掐在她腰間的手因為這句話使勁大了些,她咽了咽口水,勉力找補:“我、我的意思是你大氣!大度豁達,大才槃槃,大廈棟梁!對,沒有別的意思……”

然而話音剛落,她就不由自主地往下面瞄了一眼……得,之前都白說了。

就這一眼,陸景行當即就頂不住了。

他拉開床頭櫃,抽出了一條“小雨衣”,邊解扣子邊慢條斯理地說:“除了小奶狗和小狼狗,最近我還學到了另一個詞。”

阮瑭耳根發燙:“什麽?”

他咬開包裝:“公狗腰。”

次日一早,陸景行送阮瑭去機場。和昨晚雀躍的小模樣截然不同,這一路上阮瑭都蔫巴巴的,而且離機場越近,抱著他的手臂就箍得越緊。

過安檢前,陸景行靠過來幫她貼暈機貼,熟悉的雪松味道圍攏過來,阮瑭眼圈一紅,撲進了他懷裏。

“哥哥,我好舍不得你……”

陸景行嘆了口氣,抱著她輕聲哄,強忍著才沒把“那就別去了”說出口。他家小軟糖責任心強他是知道的,哪怕他現在趁虛而入把人留下了,但過後小孩緩過勁兒來肯定要自責。

從前的阮瑭是有些封閉的,不肯輕易嘗試新鮮事物,不會主動交朋友,也不擅長和外界交流。清冷的外表像是一層保護殼,嚇退潛在的傷害,小心藏住內裏軟乎乎又甜蜜蜜的夾心兒。

現在她願意試著讓自己松下來,陸景行自然要鼓勵。這次跟組工作是阮瑭從象牙塔邁向社會的第一步,他能在大後方保駕護航就該知足了,不能強行介入太多。

“到了劇組,有什麽不適應的地方要隨時和我說,不許報喜不報憂。”

阮瑭埋在他懷裏:“嗯。”

“劇組活雜,但你只要完成好本職工作就是負責的,如果有人找你幫忙,你想幫就幫,不想就拒絕,不用有任何負擔。”

“好。”

“還有最重要的,”陸景行捧起她的臉,在她嘴唇上結結實實地印下一吻,“記得想我。”

阮瑭下飛機時,劇務已經在接機口外面等了。從機場到影視城大概兩個半小時的車程,阮瑭換了一片新的暈車貼,吃了一粒暈車藥,又往嘴裏塞了一顆巨巨巨酸的檸檬糖,然後視死如歸地上了車。

然而等抵達影視城的時候,她還是暈得快吐了,先強撐著跟霍臨導演打了聲招呼,聽說劇本目前沒什麽需要改動的地方後,就跑回酒店休息了。

《宮廷》劇組入住的酒店是影視城旗下的一家四星級綜合性大飯店,阮瑭被安排住在十七層的豪華休閑套房,一室一廳還帶個大露臺,視野開闊,夜景無敵。

除她之外,這一層還住著《宮廷》的幾位主演,比如當初被陸景行點名挖來演男一號的百卉獎視帝霍子晉,還有白玉蘭最佳新人辛思渺。阮瑭隔壁住的是飾演女一號的飛天視後小青衣臧妙,之前劇本圍讀時兩人就相處得很好,這個房間安排不可謂不用心。

言晗原本還打算從鹿鳴調個藝人助理過去照顧她起居的,但阮瑭覺得自己一個小編劇還帶助理實在太誇張了,就沒同意。後來言晗就另跟劇務負責人打了招呼,讓他平時多留意著點阮瑭,能照顧就照顧一下。

只是言晗萬萬沒想到,他都把阮瑭安排得那麽明白了,陸景行這廝還能找他茬。

起因是一通視頻電話。

阮瑭進組後,每晚睡前都會跟陸景行通一個小時左右的視頻電話。剛開始那一周多小姑娘還是挺有精神頭的,每晚都興致勃勃地跟他講自己今天做了什麽、吃了什麽、學到了什麽等等。可從上周末開始,陸景行發現阮瑭睡得越來越晚,說的話越來越少,人看著都憔悴了不少。

而最近一次視頻的時候,陸景行發現他家大寶居然病了。

跟組編劇這個活就是閑的時候全場最閑,只要能保證聯絡通暢,是想在影視城景點旅旅游還是呆在酒店摳腳都隨便你,但一旦忙起來就累成狗。

因為籌備充分,劇組前期的拍攝工作一直很順利,阮瑭這個編劇基本也沒什麽活,就每天搬把小板凳坐在監視器後面揣摩學習。

可沒想到上周末影視城突然下了一場雪,而且還是積雪二十厘米厚的那種強降雪,一下子就把原定的拍攝計劃打亂了。很多場景沒法拍,劇情也得跟著改。劇組有進度要求,每停工一天就是在燒錢,阮瑭只好開始瘋狂加班。

淩晨兩三點睡是常事,第二天早六點就得起,每天就是對通告、改劇情、出扉頁無限循環。

南方沒有暖氣,室內存活主要靠空調。連著開了半個月空調後,阮瑭的嗓子就啞了,在大雪天裏奔波了幾天後,鼻子也堵了。

晚上視頻時,阮瑭累得沒說幾句話就睡著了,陸景行看著她因為鼻塞只能張著嘴呼吸,心疼得要命,恨不能從手機屏幕鉆過去。

他連夜訂了機票往影視城趕,候機時因為著急憋火,在四人群裏跟言晗激情對噴了半個小時。期間因為二人的對話過於傻逼,賀古和許格一度退群,微信頭像跟他倆挨著都覺得是侮辱了自己。

【陸:編劇都能累病,你還能不能行?】

【YanHan:???】

【YanHan:特麽下暴雪還怪我?】

【陸:天氣因素直接影響外景拍攝,籌拍時這種情況沒做預案嗎?怎麽能讓它下雪呢?!】

【YanHan:……特麽下不下雪是我說了算的?】

關機前最後一分鐘,言晗還在怒罵:【你那麽牛逼你怎麽沒跟四海龍王打個招呼讓它別下雪啊?你怎麽沒跟大氣層打個招呼讓水汽別凝華成固態降水啊?唯心唯物我任你挑,任何一種認知角度下你能把這事辦到我特麽都認輸!】

“……”

連軸轉了一個星期,神經依然習慣性緊繃著,早上四點多鐘時,阮瑭就醒了。迷迷糊糊間,她感覺床邊好像坐著個人,那人見她醒了立馬就出了聲,沒讓她害怕。

“瑭瑭,我是哥哥。”

阮瑭呆呆地眨了兩下眼睛,像是不可置信,半晌後猛地撲上去,使勁蹭他的臉:“哥哥哥哥!你怎麽來了呀,我好想你噢!”

陸景行抱住她,不停親吻她的頭發和耳廓:“我也很想你。”

阮瑭捧住他的臉,從額頭到下巴“吧唧吧唧”親了好幾口,摸了摸他還沾著涼氣的發梢,心疼道:“你是不是一夜沒睡?”然後掀開被子拽他,“快來睡覺。”

陸景行先去沖了個熱水澡才鉆進被窩,和阮瑭像兩只八爪魚似的抱在一起。

“哥哥,你是來看我的嗎?”

“嗯,也是接你回家。”

“啊?”阮瑭睜大眼,“可是我剛來半個月!”

陸景行嘆了口氣:“我能忍受你離開我的時間就只有半個月,再多一天我都受不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陸董:我不能幹涉她。——啪啪打臉。

Orz最近作息不規律,昨晚又睡著了,我有錯,我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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