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全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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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尋找著能避雨的地方，樹下肯定不能待，最好能找到個山洞。
能塞下凡煙自己的山洞好找，隨便一個山縫他就能進去，而想要能容納下黑龍的山洞卻難找的很。
凡煙在一處天然洞穴外停下，這個洞穴入口在他看到的幾個裏面已經算大的了，卻也就夠黑龍的腦袋進去。
已經是夜晚，洞穴裏黑漆漆一片，凡煙站在洞口，將空間手環上的射燈對準洞穴內部。
一束亮白的光線穿透黑暗，照射在洞穴裏，凡煙轉動手腕，光束也隨著移動。
這洞穴內部的空間比洞口要大傷幾倍，但也沒法完全塞下黑龍龐大的軀體，更何況這洞口太小，黑龍的身體根本鉆不進去。
凡煙收回視線，轉身走到黑龍身邊，擡手摸了摸黑龍低下的腦袋，道：“再找找吧。”
夜間的寒風將凡煙聲音吹得有些破碎，凡煙並不在意，反正黑龍也聽不懂他的話。
凡煙繼續往前走，剛走出兩步，黑龍的腦袋就湊過來，將他往洞穴的方向推了推。
凡煙停住腳步，擡頭看向黑龍明亮的黃金豎瞳，耐心解釋道：“這洞穴太小了，你進不去。”
黑龍固執地將凡煙往洞穴裏推。
“吼——”
它的翅翼可以為雄獸擋住來自天上的雨水，卻擋不住地上的積水，雄獸的一對下肢已經氵顯透。
再這樣下去，雄獸好不容易長好的“皮毛”又要被泡得脫落了。
凡煙當然擋不住黑龍的推動，但他足夠靈敏，身子一轉，避過黑龍，就鉆到了黑龍的前肢後邊。
說不進就不進，如果凡煙只是想自己避個雨，他先前找到的那些小洞穴哪個都行，也沒必要繼續找。
黑龍的腦袋跟著轉向，伸入翅翼下，準備將雄獸叼出來塞進洞穴。
可它剛靠近，雄獸就張開了一對上肢，抱住了它。
黑龍頓了住，金色的豎瞳楞楞看著腦袋前面小小一只的雄獸，一動也不敢動。
雄獸……在跟它親近？
來自雄獸身上的情緒，讓黑龍清楚知道雄獸想跟它待在一起，不想分開。
可是雄獸今早才拋下它獨自離開，現在怎麽就這麽粘著它了？
黑龍想不明白，但雄獸想跟它親近，它總不能強迫雄獸一只獸待在山洞裏。
黑龍的腦袋往後退了些。
雄獸正抱著它，它怕傷著雄獸，只敢很小幅度地移動，好在雄獸感受到它在退離，就放開了它。
在被雄獸放開的那一刻，黑龍感受到了一陣奇怪的空落感。
黑龍忍住想往雄獸身上貼的沖動，往山洞口爬了兩步，背後伸展的翅翼往下壓了壓，將雄獸護得更嚴實了。
它擡起前爪重重拍在洞口上邊的石壁上。
石壁“哢”地破碎，一塊塊石頭砸落。
凡煙站在黑龍翅翼下，驚訝地瞪大了眼。
他看著黑龍揮動爪子，生生將洞穴口砸開，又將洞穴內部挖大了許多。
黑龍小半截身子埋進了洞穴裏挖掘，腦袋上延伸出來的觸須，隨著挖掘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凡煙跟著走近了些，耳邊混雜著雷聲、雨聲、黑龍沈重的心跳聲還有利爪劃過石壁的聲音。
黑龍沒挖太久，看著洞穴差不多大了，就將洞穴裏的碎石沙土全部清理出去，又將洞穴旁堆積的石塊推掃開。
弄好這一切，黑龍回首看向翅翼下小小一只的雄獸，低低呼喚著，“吼~”
凡煙走上前，他頭頂的伸展的翅翼跟隨著他的腳步移動。
沒有停留，凡煙直接走到洞穴深處，轉身看著黑龍緩緩爬進來。
洞穴還是有些小了，黑龍在凡煙身邊趴下後，還有一截後肢和尾巴露在外邊，沒法收進來。
凡煙看了看四周，黑龍給他留了不小的活動空間。
明明還能再進來些的。
凡煙伸手按上身旁黑龍的腦袋，做出往自己身上拉的施力，“你全進來吧。”
“吼~”黑龍歡快地將腦袋貼上凡煙的胸膛。
凡煙看了眼半點沒往洞穴裏挪的黑龍身體，只好貼著洞穴壁往外走。
“吼？”
黑龍擡起了腦袋，跟在凡煙身後一起往外爬，隨著它著一動，洞穴外邊的尾巴也被牽扯著移動。
凡煙走到洞穴口，俯下身抱起黑龍的尾巴尖端，往洞穴裏拖。
他也不是真要自己把黑龍的尾巴拖進去，就是做個樣子，讓黑龍明白他的意思。
想法是美好的，但凡煙發現黑龍在被他抱起尾巴後，仿佛就傻掉了，僵在那裏一動不動。
凡煙：“……”
凡煙默默抱著比他自己還大的尾巴，費力往往洞穴裏拖。
每走一步，要用上的力量就得翻倍。
“呼，呼……”
凡煙氣喘籲籲，真一步也拖不動了，這時黑龍才動了起來。
黑龍尾巴尖微動，從雄獸懷裏掙脫出來，再用尾巴輕輕掃過雄獸，將雄獸推入洞穴內。
雄獸喜歡它的尾巴，這一點黑龍昨晚就知道了，那時它蹲在河邊阻止兩只藍蝦交尾，卻被雄獸摸了尾巴。
剛剛雄獸在洞穴裏了，還出去抱它的尾巴，是又想玩它的尾巴了吧？
洞穴太小，黑龍只能小心挪動著身體，它讓尾巴從兩條後肢之間穿過，尾巴尖再穿過前足，來到雄獸面前。
黑龍本想將尾巴尖伸到雄獸懷裏，可它發現自己尾巴尖的長毛全是氵顯的，還因為拖在地上，沾了不少沙土。
“吼……”
這樣糟糕的尾巴，怎麽能給雄獸玩？
黑龍想將尾巴甩到洞穴外去，可想到雄獸剛剛努力將它尾巴抱進來的模樣，黑龍停頓半響，還是將尾巴尖放在了雄獸身旁。
凡煙沒看到黑龍的猶豫，黑龍太大一只了，剛才黑龍的後肢和尾巴留在洞穴外時，他還有不小的活動空間。
現在黑龍幾乎全塞進來，凡煙就只能和黑龍貼在一起，脫個衣服都會蹭到黑龍。
但他的外衣有些氵顯了，穿在身上難受。
凡煙將外衣脫下，墊在地上，坐了上去。
“吼嗚……”
看到這一幕的黑龍叫得淒涼。
哪怕它小心給雄獸擋雨，雄獸的“皮毛”還是氵顯了，現在又開始蛻皮了。
凡煙本就靠著黑龍的腦袋，聽到對方淒厲的叫聲，忙擡手撫上黑龍臉頰，“你是不是又難受了？”
回答他的是黑龍湊過來的腦袋，黑龍將凡煙推到在洞穴地面，腦袋虛虛壓在凡煙身上，喉中是嗚咽般的低吼。
黑龍並沒有將重量壓到凡煙身上，凡煙伸手抱住身上龐大的腦袋。
凡煙知道黑龍現在很難受，他什麽也做不了，只能通過擁抱，給黑龍一些安慰。
洞穴外雨聲雷聲不斷，洞穴內凡煙聽著黑龍的心跳聲，漸漸睡去。
……
凡煙睜開眼，在一片光亮下，看到了頭頂的洞穴壁。
已經天亮了嗎？
凡煙坐起身，忽地感覺身體下的觸感不對。
他身體下不是他的衣服，也不是洞穴地面的沙石。
凡煙低頭看去，看到了滿地的花，紅的白的粉的，顏色和種類都極為豐富。
哪來的花？
還有黑龍呢？
凡煙環視四周，忽地瞥見了一截黑色的尾巴。
他順著尾巴那截往上看去，看到了一個下半身是長尾，上半身是人類的黑發男人。
凡煙的瞳孔因震驚而放大，“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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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塞下凡煙自己的山洞好找，隨便一個山縫他就能進去，而想要能容納下黑龍的山洞卻難找的很。
凡煙在一處天然洞穴外停下，這個洞穴入口在他看到的幾個裏面已經算大的了，卻也就夠黑龍的腦袋進去。
已經是夜晚，洞穴裏黑漆漆一片，凡煙站在洞口，將空間手環上的射燈對準洞穴內部。
一束亮白的光線穿透黑暗，照射在洞穴裏，凡煙轉動手腕，光束也隨著移動。
這洞穴內部的空間比洞口要大傷幾倍，但也沒法完全塞下黑龍龐大的軀體，更何況這洞口太小，黑龍的身體根本鉆不進去。
凡煙收回視線，轉身走到黑龍身邊，擡手摸了摸黑龍低下的腦袋，道：“再找找吧。”
夜間的寒風將凡煙聲音吹得有些破碎，凡煙並不在意，反正黑龍也聽不懂他的話。
凡煙繼續往前走，剛走出兩步，黑龍的腦袋就湊過來，將他往洞穴的方向推了推。
凡煙停住腳步，擡頭看向黑龍明亮的黃金豎瞳，耐心解釋道：“這洞穴太小了，你進不去。”
黑龍固執地將凡煙往洞穴裏推。
“吼——”
它的翅翼可以為雄獸擋住來自天上的雨水，卻擋不住地上的積水，雄獸的一對下肢已經氵顯透。
再這樣下去，雄獸好不容易長好的“皮毛”又要被泡得脫落了。
凡煙當然擋不住黑龍的推動，但他足夠靈敏，身子一轉，避過黑龍，就鉆到了黑龍的前肢後邊。
說不進就不進，如果凡煙只是想自己避個雨，他先前找到的那些小洞穴哪個都行，也沒必要繼續找。
黑龍的腦袋跟著轉向，伸入翅翼下，準備將雄獸叼出來塞進洞穴。
可它剛靠近，雄獸就張開了一對上肢，抱住了它。
黑龍頓了住，金色的豎瞳楞楞看著腦袋前面小小一只的雄獸，一動也不敢動。
雄獸……在跟它親近？
來自雄獸身上的情緒，讓黑龍清楚知道雄獸想跟它待在一起，不想分開。
可是雄獸今早才拋下它獨自離開，現在怎麽就這麽粘著它了？
黑龍想不明白，但雄獸想跟它親近，它總不能強迫雄獸一只獸待在山洞裏。
黑龍的腦袋往後退了些。
雄獸正抱著它，它怕傷著雄獸，只敢很小幅度地移動，好在雄獸感受到它在退離，就放開了它。
在被雄獸放開的那一刻，黑龍感受到了一陣奇怪的空落感。
黑龍忍住想往雄獸身上貼的沖動，往山洞口爬了兩步，背後伸展的翅翼往下壓了壓，將雄獸護得更嚴實了。
它擡起前爪重重拍在洞口上邊的石壁上。
石壁“哢”地破碎，一塊塊石頭砸落。
凡煙站在黑龍翅翼下，驚訝地瞪大了眼。
他看著黑龍揮動爪子，生生將洞穴口砸開，又將洞穴內部挖大了許多。
黑龍小半截身子埋進了洞穴裏挖掘，腦袋上延伸出來的觸須，隨著挖掘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凡煙跟著走近了些，耳邊混雜著雷聲、雨聲、黑龍沈重的心跳聲還有利爪劃過石壁的聲音。
黑龍沒挖太久，看著洞穴差不多大了，就將洞穴裏的碎石沙土全部清理出去，又將洞穴旁堆積的石塊推掃開。
弄好這一切，黑龍回首看向翅翼下小小一只的雄獸，低低呼喚著，“吼~”
凡煙走上前，他頭頂的伸展的翅翼跟隨著他的腳步移動。
沒有停留，凡煙直接走到洞穴深處，轉身看著黑龍緩緩爬進來。
洞穴還是有些小了，黑龍在凡煙身邊趴下後，還有一截後肢和尾巴露在外邊，沒法收進來。
凡煙看了看四周，黑龍給他留了不小的活動空間。
明明還能再進來些的。
凡煙伸手按上身旁黑龍的腦袋，做出往自己身上拉的施力，“你全進來吧。”
“吼~”黑龍歡快地將腦袋貼上凡煙的胸膛。
凡煙看了眼半點沒往洞穴裏挪的黑龍身體，只好貼著洞穴壁往外走。
“吼？”
黑龍擡起了腦袋，跟在凡煙身後一起往外爬，隨著它著一動，洞穴外邊的尾巴也被牽扯著移動。
凡煙走到洞穴口，俯下身抱起黑龍的尾巴尖端，往洞穴裏拖。
他也不是真要自己把黑龍的尾巴拖進去，就是做個樣子，讓黑龍明白他的意思。
想法是美好的，但凡煙發現黑龍在被他抱起尾巴後，仿佛就傻掉了，僵在那裏一動不動。
凡煙：“……”
凡煙默默抱著比他自己還大的尾巴，費力往往洞穴裏拖。
每走一步，要用上的力量就得翻倍。
“呼，呼……”
凡煙氣喘籲籲，真一步也拖不動了，這時黑龍才動了起來。
黑龍尾巴尖微動，從雄獸懷裏掙脫出來，再用尾巴輕輕掃過雄獸，將雄獸推入洞穴內。
雄獸喜歡它的尾巴，這一點黑龍昨晚就知道了，那時它蹲在河邊阻止兩只藍蝦交尾，卻被雄獸摸了尾巴。
剛剛雄獸在洞穴裏了，還出去抱它的尾巴，是又想玩它的尾巴了吧？
洞穴太小，黑龍只能小心挪動著身體，它讓尾巴從兩條後肢之間穿過，尾巴尖再穿過前足，來到雄獸面前。
黑龍本想將尾巴尖伸到雄獸懷裏，可它發現自己尾巴尖的長毛全是氵顯的，還因為拖在地上，沾了不少沙土。
“吼……”
這樣糟糕的尾巴，怎麽能給雄獸玩？
黑龍想將尾巴甩到洞穴外去，可想到雄獸剛剛努力將它尾巴抱進來的模樣，黑龍停頓半響，還是將尾巴尖放在了雄獸身旁。
凡煙沒看到黑龍的猶豫，黑龍太大一只了，剛才黑龍的後肢和尾巴留在洞穴外時，他還有不小的活動空間。
現在黑龍幾乎全塞進來，凡煙就只能和黑龍貼在一起，脫個衣服都會蹭到黑龍。
但他的外衣有些氵顯了，穿在身上難受。
凡煙將外衣脫下，墊在地上，坐了上去。
“吼嗚……”
看到這一幕的黑龍叫得淒涼。
哪怕它小心給雄獸擋雨，雄獸的“皮毛”還是氵顯了，現在又開始蛻皮了。
凡煙本就靠著黑龍的腦袋，聽到對方淒厲的叫聲，忙擡手撫上黑龍臉頰，“你是不是又難受了？”
回答他的是黑龍湊過來的腦袋，黑龍將凡煙推到在洞穴地面，腦袋虛虛壓在凡煙身上，喉中是嗚咽般的低吼。
黑龍並沒有將重量壓到凡煙身上，凡煙伸手抱住身上龐大的腦袋。
凡煙知道黑龍現在很難受，他什麽也做不了，只能通過擁抱，給黑龍一些安慰。
洞穴外雨聲雷聲不斷，洞穴內凡煙聽著黑龍的心跳聲，漸漸睡去。
……
凡煙睜開眼，在一片光亮下，看到了頭頂的洞穴壁。
已經天亮了嗎？
凡煙坐起身，忽地感覺身體下的觸感不對。
他身體下不是他的衣服，也不是洞穴地面的沙石。
凡煙低頭看去，看到了滿地的花，紅的白的粉的，顏色和種類都極為豐富。
哪來的花？
還有黑龍呢？
凡煙環視四周，忽地瞥見了一截黑色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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