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看不了,哭遼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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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似乎是察覺到了外面的腳步聲,在能夠聽清楚之前,裏面的談話戛然而止。

門被拉開。

“孩兒們,為何這麽早圍在主君門口,為父記得現在應該是訓練時間吧?”身材纖細,貌若烏鴉童子的太刀付喪神微笑著看著門前站著的一大堆人。

雖然看上去身形嬌小,容貌艷麗。但是身上那股來自於千年時光積攢而來的高雅氣質卻令人折服。

小烏丸——平氏重寶,介於直刃和彎刃之間的太刀,被譽為日本刀劍之父。

原本還興致沖沖的付喪神們都蔫了,這個那個半天也沒人站出來解釋一下。

“早安,小烏丸殿,”對那次紅葉狩的經歷實在是印象深刻,源冴準確無比地叫出了對方的名字,甚至一時興起打了個招呼,“我們是希望前來見一下這個地方的主人。”

“即使身為付喪神現世也不想以敬稱稱呼主君嘛,”小烏丸皺起了眉頭,但很快又舒展眉頭,寬容一笑,“為父明白了,一定是不習慣吧,主君就在裏面。”

說完,微微側身,做出邀請的姿勢。

源冴和鬼切對視一眼,不再說什麽,徑直走了進去。

在擦身而過的那剎,小烏丸註意到了鬼切腰間的三把佩刀。

分別是髭切,髭切,和……髭切。

他的眼中掠過幾分詫異的神色。

若是他沒有記錯,時政並沒有實裝源氏的刀,更何況誰家付喪神身上會帶著三把本體刀?

而另外一位,那把刀上繚繞著的紫氣令他有些在意,但是對方的氣息又太過於幹凈,令付喪神會忍不住產生親近之感。

這麽想著,小烏丸再次轉頭對上了門外的那一群付喪神,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孩兒們最近好像有些懈怠了,看來是主君安排的事務不夠多?”

一時之間,天守閣門口鴉雀無聲。

沈默了一會兒,眾人皆幹笑著找各種各樣的借口離去。一個人影都看不到了。

小烏丸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關上門。



審神者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兩個坐姿端正的付喪神,語氣不善:“就是你們兩個家夥?說吧,找我有什麽事情?”

他的態度極為不耐,雙手環抱著靠在墻上。

源冴接受良好地看著審神者。姑且不說源賴光平日裏對待那些討好他的人也是這種態度他已經習以為常,就說這位審神者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的外表,做出這副姿態,看上去倒是有些可愛。

這麽想著,他面上的表情就更加和善了,笑盈盈地看著審神者。

鬼切將雙手放在膝蓋上,垂眸不去看審神者,全程一言不發。既然源冴沒有表露出任何的意思,那他也就沒有動作。

就在審神者還想再繼續說什麽的時候,一雙手按住了審神者的肩膀,強硬地把審神者按到了座位上。

水色頭發的軍裝青年歉意地笑了笑:“實在是抱歉,主君大人性格有些浮躁,還請兩位見諒。”

“的確,主君一向冒失。為父也說過他好多次了。”小烏丸從門口走來,微笑著說。

也不管被按住的審神者嚷嚷著“我才沒有你們你別亂說”。

“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所作的唯一太刀,藤四郎是我的弟弟們。”一期一振笑著說,“這位是我們的主君,十三大人。”

十三不情不願地擡起手打了個招呼:“審神者,十三。”

“源冴。”

“鬼切。”

源冴和鬼切皆是以簡短扼要的方式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鬼切?”十三倏地睜大了眼睛,“時政什麽時候實裝了源氏重寶?”

實裝?

源冴思考了一會兒,開口道:“若十三大人所指的‘實裝’是說將本體分裂出不同的分靈的話,我與鬼切並不是分靈。”

隨即拋出一枚更加重磅的炸彈。

“而且,我們與十三大人之間,並不存在什麽契約關系。”

此話一出,不論是十三、一期一振,亦或者是小烏丸皆是一驚。

其中反應最大的便是十三。他連忙用靈力探查了一番,發現雙方的確不存在契約關系。

“能夠告訴吾為何會有付喪神以本靈的形式降世嗎?”小烏丸斂去笑容,正色道。

“還有,如果吾方才沒有聽錯,為何會有付喪神以‘源’為姓?”

被譽為日本刀劍之父的付喪神瞇著眼睛,直視源冴和鬼切。

“我與鬼切遇到了大量的時間溯行軍,迫不得已破開時空通道來到此處。”

源冴說。

“至於姓氏……這麽說吧,我是源冴,家兄源賴光。”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叕叒雙又改文名了!

以後要做一個不話癆的作者!

比心心!

☆、蝴蝶輕輕煽動翅膀

貴圈……真亂。

這大概是十三當時心裏唯一的想法了。源賴光的名字他是耳熟能詳,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武將,,傳說斬過土蜘蛛,砍過酒吞童子。

也算是站在平安京時代頂端的男人。

但是根據源冴和鬼切的描述。源賴光不僅僅變成了一位陰陽師,還將大江山妖怪封印到刀裏面,作為退治大江山的付喪神使用。與八岐大蛇做交易,企圖放出遠古邪神。

十三現在很想回去找自己的歷史老師一趟,希望能夠改過自新,好好學習歷史。

一期一振和小烏丸對於這段歷史也顯得不敢相信。且不論一期一振。小烏丸就是生於平安京的太刀,身為平氏的象征,當年源平之間的戰爭打得天昏地暗,他敢肯定他絕對不會記錯有關於源氏的東西。

在他的記憶當中,源賴光的確就是一位武士,還被天皇封為少將。怎麽可能突然變成了一位陰陽師呢?

只可惜源冴和鬼切對於平行時空這個設定不甚了解,彎彎繞繞解釋了好半天也才勉強解釋清楚。

十三若有所思,最後一拍手,,對著源冴和鬼切說:“你們是想要回到自己所的那個時空對吧?”

這個沒有什麽好猶豫的。源冴和鬼切一齊點了點頭。

“像這樣隨意穿梭時空,一時半會兒肯定是回不去的,“十三說,“所以我想要和你們做一個交易。”

說著,十三頓了頓,也不給反應的時間,就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

“我們本丸到目前為止只有一期一振和小烏丸兩把太刀,在白日戰之中極其不占據優勢。本來以為會來兩把太刀補充戰力。但是又是無法契約的存在,所以只好跟你們臨時結盟了。”

“幫我們做事,然後我們會幫助你們回去,如何?”

面對如此條件,迄今為止都毫無回去的辦法的源冴和鬼切思考了一會兒,便同意了。

“真是意外的好說話呢。”十三顯得有些詫異,本來為了說服,他還在心裏準備了一大堆的臺詞。

“所以,需要我們做什麽嗎?”源冴問。

“你們知道時政讓刀劍男土現世是為了什麽嗎?”

“是守護歷史吧。”依稀記得小烏丸有說過。

“沒錯,時政之所以會招募我們這群審神者召喚刀劍男士,就是為了保護歷史,”十三說,“但是我卻發現,時政有一些不對勁。”



時政,是為了守護歷史而存在的組織。他們會在探測到妄圖改變歷史的時間溯行軍出現之時通知審神者,審神者則是根據時代和戰鬥場合選擇合適的付喪神組成隊伍出發。

按道理來說,是要在時間溯行軍做出大動作之前消滅他們,歷史就會自動修正成原來的樣子,讓事情沿著既定的軌跡發展下去。但是十三卻在上一任審神者留下來的物品當中發現了端倪。

上一任審神者是時政內部的技術人員,負責一些深層次的科技研究,據本丸中的刀劍說,他是在任期滿了之後離開的。在他遺留的發明當中,十三翻到了一個被上一任命名為“歷史偏差值測量儀”的東西。

這個東西被丟棄在積滿了灰塵的角落裏,但是卻被精心包裝著,充滿了詭異的矛盾感。

根據上一任那好幾十頁的說明書,十三掐頭去尾,一目十行,去掉一大堆專業性的學術名詞,勉強看懂了這東西就是用來測歷史的修正程度的。

十三閑著無聊的時候曾經用過這個東西,然後他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每次有審神者派出刀劍男土解決溯行軍,那個時代的偏差值會由有溯行軍的60%左右驟降,然後在幾天之內緩慢地增加億萬分之一左右。

每次來到那個時代,偏差值都會增加這個數字左右,依次疊加。當十三發現這個問題的時候,有的時代的偏差值已經達到了5%。

也幸虧這個儀器的精密度高到可怕,要不然根本發現不了這個問題。

十三也曾經懷疑過這個儀器是否可靠,直到某一次這件事情不小心被本丸之中唯二的太刀知道了,經過一番商談,才證實了這個儀器的可靠性。

上一任審神者也是害怕這個研究成果被時政發現,在跟小烏丸和一期一振商量之後,決定離開時政的。但是這個儀器還是被他留給了這個本丸,尋思著說不定會有天選之人發現這個問題並且能夠解決這個問題。

但他沒有料到的是,這個“天選之人"是一個脾氣有些暴躁的未成年。



“所以……你到底希望我們做什麽?”

十三語速極快,一大串的東西不要半分鐘就解釋完了,,其中還包含著一大堆源冴和鬼切無法理解的詞匯。

十三有些煩躁地用頭敲擊桌子,發出清脆的”咚”的一聲,然後在身邊兩位大家長嚴厲的眼神下,乖乖地端正了姿勢。

“嗯……大概就是希望幹掉時政之類的?”事實證明端正的也只有姿勢。

“我明白了,”鬼切低聲念道,“既然作為盟友,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辦到的。”畢竟他在源氏被灌輸的觀念就是作為一個聽話的武器。

剩下的三位付喪神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關於這件事情,前任審神者早就有了初步的計劃,只是沒有足夠的戰鬥力來實施而已。

前任根據在技術部所獲得的付喪神數據和時政戰鬥力評估進行了概率分析,然後制定了-系列容不得任何失誤的計劃。

十三看完之後,把這個計劃歸結為一句話。

請用足夠的戰鬥力拆了時政,然後你想幹啥就幹啥。

十三對此深以為然,拿出庫存的大半材料,力求最大限度地增強本丸的戰鬥力。

然後……然後他就莫名歪出了源冴和鬼切。

再次想到這兒,十三忍不住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招來小短刀們先把源冴和鬼切安置下去,具體計劃在極短探查清楚時政再做決定。

神刀對於付喪神天生就有著強大的親和力,更別提是一群活潑好動的小短刀們了,就在小短刀們簇擁這源冴和鬼切到了空置的房間之後,兩位付喪神便被團團圍住。

源冴對這些外表年幼的同類很是親近,隨便講了幾個平安京時期的趣事怪談,不一會兒就和小短刀們打成一片。

相比起來,鬼切就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手都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裏,最後還是學著源訝的方式,說了幾個有趣的故事,得到強烈的反響之後,才愈發自然了起來。

似乎是因為面對的都是同類,鬼切顯得放松了許多,也放下了骨子裏源氏所教導的那套禮儀,看上去顯得溫和多了。

源訝朝著身邊的某個小短刀勾了勾手指,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他刻意控制住了音量,使得鬼切無法聽清楚。

小短刀先是楞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發揮自己的機動性,呲溜一下就跑得沒影了。

再次回來之時,卻是笑瞇瞇地將一朵小花放到了鬼切手裏。

那只是一朵不知名的野花,在路路旁的雜草裏隨處可見。鵝黃色的花瓣和嬌小的花朵在風中搖曳。

鬼切有些不明所以。

小短刀笑著指了指源冴,一蹦跳地回到了自己兄弟們的身邊。

鬼切望過去,源冴笑著招了招手。雖然兩人之間不過隔了一米。

在眼神交匯的那剎,鬼切以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的速度低下了頭。過了半晌,伸出手將花遞了過去。

外表為小孩子,但由於是護身刀所以什麽都懂。小短刀們眼尖地看懂了什麽,發出起哄的聲音。

然後由於聲音太大,被經過的大家長一期一振領走了。



室內變得安靜。鬼切並非什麽話多之人,他的行動能力原勝於言辭。這也就導致了一旦源冴不開口,室內就安靜得有些詭異。

源冴伸出手,白色的光團出現在他手中,光團扭曲了一會兒,變成了瓶子的形狀。源冴將花放入瓶中。在凈化之力的滋養下,花朵更加舒展,表面也覆蓋上了點點潔白的熒光。

源冴以一種親昵的姿勢從背後抱住了鬼切。明明本體是刀劍,但是肌膚相觸的地方卻能夠感受到溫熱的觸感。

銀色的長發和黑色的長發交織在一起。

半晌,源冴放開了鬼切。

“晚安,鬼切。”隨即吹滅了蠟燭。

鬼切垂下了眸子,鎏金色的眸子掩蓋在黑暗之中。

他聽到自己幹巴巴地開口:“晚……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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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阿誠

是夜,月朗星稀,薄薄的雲霧在空中飄蕩,遮月避星。在空蕩的街道之中,一抹黑色的身影快速略過,掀起一陣長風。

在兩端的屋檐上,不知何時棲滿了烏鴉,征兆著不詳的黑鳥群停留在屋檐之上,黑溜溜的眼睛直視著底下的狀況。發出嘶啞的叫聲。

“快點抓住他!別讓他逃了!!”

“你們在這裏追, 我們去包夾!”

側著頭隱約可見後面窮追不舍的燈火,和此起彼伏的吆喝。那人將腰間的刀鞘之中的短刀拔.出, 突然將到插.進墻壁之中,猛地一個拐彎,身子幾乎是擦著墻壁往小巷子裏面跑去。

身後追著的人立刻減慢了速度,在拐彎之後就看不見先前的人影了。

“可惡,被他跑了!”

“主君,事情就是這樣的,”一期一振神色凝重地說,“我們不但沒有探查清楚狀況,甚至連派遣出去的刀劍男土也受了重傷,現在正在修覆當中。”

“算是預料之中的事情,時政不可能對於付喪神完全沒有防範,能夠回來已經是萬幸了,”小烏丸垂著眸子,手指摩娑著手中的茶杯,語氣也免不了帶上幾分憂愁,“接下來時政一定會嚴加查看,主君一定要小心,不能讓源冴和鬼切暴露了。”

“我已經讓人去守著了,萬一有風吹草動,我這裏會收到通知的。”十三捏著手中用來傳遞消息的紙人,嚴肅地回答。

他的話剛說完,紙人便突然燃燒起來,化作一團灰燼散了一地。

“看來時政開始著急了呢,”十三搓了搓被燙到的手指,呲牙咧嘴地擺出一副兇惡的表情,“我們準備去接見一下吧,時政的特派人員。”

天守閣。

源冴和鬼切小心翼翼地坐在木板上,木板發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音,好像隨時都會塌下去的樣子。

四周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他們爬上來的那個小口能夠看見一點光亮。

他們的四周是堆疊如山的雜物,並且大部分都是他們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這裏是天守閣的房頂上。被前任審神者強行改造成了一個雜物間。雖然因為年久失修的緣故顯得有些殘破,好像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

十三在整個本丸之內挑挑撿撿,最後才決定把他們塞到這個地方來。畢竟天守閣之中有著前任留下來的術式,可以掩蓋他們的氣息。

而跟在他們身邊的,是一個昏迷著的少年。據說這個少年就是被派去查看時政的極化短刀,因為是重傷的緣故一直昏迷不醒,為了躲過時政的檢查所以就暫時交給源冴和鬼切照顧了。

十三難得穿起了正式的衣服,對著鏡子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之後便一直維持這個表情走到了本丸門口。身後跟著的是本丸唯二的太刀,小烏丸和一期一振。

十三剛剛接近門口,就聽到了一陣富有節奏的敲門聲。

敲門的人一共敲了三次,每次三下。就連其中的間隔時長都差不多。

敲完之後, 敲門之人頓了頓,禮貌地出聲:“請問審神者十三在嗎?我是時政的工作人員。”

不是十三想象中那種嚴肅中年人的聲音,聽上去彬彬有禮且十分的年輕,應該是一位脾氣溫和而富有教養的年輕人。

在腦海中快速做出了判斷,十三對著一期一振示意。一期一振立刻看出了十三的意思,上前將本丸的大打開。

來人看上去的確年輕,大概二十歲出頭的樣子。及肩的黑發披散著,碧綠的眼眸如同孟春時節枝頭上新抽出的嫩芽。青年外面披著一件紺色的羽織,腰間別著一把木刀,手中還抱著一只臉上有著紅色花紋,黃白相間的花狐貍。

“哎呀哎呀,十三大人,好久不見了!”狐貍舔了舔自己的毛發,連忙撲到了十三的懷裏,仰著頭討好地說。

十三一挑眉,倒是第一時間認出了狐貍。他伸出手用力地揉了揉狐貍耳朵,在狐貍伊伊呀呀的叫聲之中說道:“狐之助?的確是很久不見了。”

或者說是第一天將他帶到這裏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狐之助也顧不上被揉得亂糟糟的皮毛,幹笑著回答:“……是啊,十三大人少年有為,將這座本丸管理得很好……”

說罷,狐之助跳到了地上,伸出一只前爪來指了指將它帶來的青年,語氣很是恭敬:“這位是阿誠大人,目前是時政的最高負責人。”

阿誠笑了笑,微微垂著眼眸,一副謙虛的樣子:“最高負責人談不上,只不過是臨時受命而已。”

狐之助張了張嘴,似乎是習慣性地想恭維幾句,但終究還是把話吞進了肚子裏,掃了掃尾巴,沒有說什麽。

一直在後面暗中觀察局勢的小烏丸微微挑眉。十三和狐之助接觸的時間很短,但是前任審神者就任的時候,狐之助可是這個本丸的常客。

這只作為審神者的助手兼職監督者的狐貍式神,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討人歡喜的本事特別厲害,經常是滿嘴跑火車說得天花亂墜。但是此時此刻它卻閉上了嘴,可見這位“阿誠”絕對沒有這麽簡單。

不過現在這個形勢,他也不好直接詢問什麽。

阿誠似乎是註意到停留在自己身上探究的目光,也沒有生氣,只是禮貌性地朝著這邊笑了笑,轉頭對十三說:“十三大人,我們進去說吧。”

十三點了點頭。於情於理都不應該讓客人站在大門口說話,更何況接下來的內容還是不要洩露為好。

於是在十三的帶領下,一行人前往天守閣。

天守閣一般是不會讓刀劍付喪神進入的。也就只有當日的近侍或者前來匯報的隊長允許被進入。平日裏十三倒是不怎麽管這些,但是今天畢竟是時政的負責人前來,也就讓一期一振和小烏丸帶著狐之助留在外面了。

“十三大人,我有要事在身,對於接下來的話也就長話短說了, 還請見諒。”阿誠姿勢標準地坐與桌前,背脊直挺,雙手放與膝上,碧綠的眼眸直視著十三,氣勢驚人言辭卻客氣無比。

十三不自覺地擺正姿勢,正色看著他:“請說。”

“昨夜有刀劍付喪神意圖潛入時政,已經被時政武裝人員重傷,希望各個本丸發現那個付喪神後能夠上報時政。”阿誠說著,站起身微微鞠躬,“我的話已經帶到了,希望十三大人能夠積極行動。”

“這....這是自然!”十三有些詫異,“阿誠大人不需要檢查一下本丸嗎?萬一我就是那個付喪神的審神者呢?”

阿誠一楞,碧綠的眸子之中流露出一絲笑意,他耐心地回答:“我剛才已經用靈力查看過整個本丸了,十三大人的付喪神並非是我要找的。”

“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告辭了。”

“慢……我還有事,就不送了。”十三坐在位子上對著阿誠點了點頭。他不敢起來,背後已經是一身的冷汗。

若非是他這麽隨口問了一句,他也不會知道阿誠的靈力竟然恐怖至此。他在審神者之中對於靈力的掌控已經算是上乘,但剛才他完全沒有發現阿誠的靈力竟然將這裏探查了一番。

若非前任的術式,藏在天守閣上面的那三個恐怕就會被發現了。

“十三大人真是年少有為呢。”阿誠笑瞇瞇地說,往外走,“今天就到這裏吧,我還要去別的本丸。”

作者有話要說: 不黑時政!不黑時政!沒有絕對的壞人!

比心!

☆、會談

“十三大人,你還好吧?”一期一振等著阿誠走遠了,就迫不及待地跑了進來,卻看見十三眉頭緊鎖,一言不發地盯著阿誠離去的方向。

十三聽到一期一振的聲音,眨了眨眼睛,才從游神的狀態之中走出來:“我沒事的,放心吧。”

恰逢此時,源冴和鬼切扶著那個已經清醒過來的少年,一步一步地從天花板的閣樓上走了下來。

那是一個名為藥研藤四郎的少年。源冴和鬼切已經在他那裏了解到了大概的情況。

“源冴,”十三突然叫到,“你應該見過許多靈力強大的人吧。”

源冴一楞,轉而一想也就大概明白十三的意思了。他點了點頭:“啊,不論是兄長還是晴明大人,無疑都是靈力強大之人。”

“那你覺得阿誠呢?”

“按照二十多歲的年紀來說,若非是家族之間的傳承,只能說是絕世天才了。”

“果然……”十三喃喃著,輕聲將事情和小烏丸、一期一振解釋了一邊。

“如此而言,這個阿誠還真是不可小覷,”小烏丸嘆了口氣,話鋒一轉,“主君,現在藥研還未被發現,若是後悔還來得及。”

“得了吧,歷史都快被改變了還談什麽後悔,”十三撇了撇嘴,“有時間想這個還不如想想應該怎麽對付他。”

然後他就在小烏丸和一期一振慈愛的目光中,像鴕鳥一樣將頭埋了下去。

“十三大人,那我和鬼切就先先把藥研送回去了。”眼看著這裏實在是沒有自己什麽事,源冴對著十三說。

藥研藤四郎臉色蒼白,即使是被源冴扶著依然是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更何況源冴也不是什麽身形強壯的人,一下子被帶著也是搖來搖去。

一期一振和鬼切見狀連忙跑過去幫忙,一時之間就是一頓手忙腳亂。

“大將,我先走了。”藥研藤四郎微瞇著紫色的眸子,輕聲說。明明看上去是少年模樣的付喪神,聲音卻意外地低沈而富有磁性。

“請好好修養!”十三擺了擺手。



藥研藤四郎,既然是“藤四郎”,自然也是粟田口的一份子。而且輩分可能還很大。

源冴撐著下巴,看著面前一堆的小短褲圍著藥研藤四郎,一口一個“藥研哥”,這麽想著。

粟田口的屋子出來正好對著萬葉櫻,據說是一種一萬年才開一次花的神奇植物。

眼下正逢萬葉櫻的花季,層層疊疊的櫻花環繞在粗壯的枝幹旁邊。粉嫩的花朵隨著風翩躚飛舞。

源冴伸手接住其中一片花瓣。淺粉色的小花瓣在手中停留了一會兒,又再次隨風而逝。

源冴眨了眨眼睛,放任它隨風而去。

“鬼切,你還記得那次紅葉狩嗎?”

“當然記得……那個時候我們第一次碰到了時間溯行軍。”鬼切學著源冴的動作接住花瓣,輕聲回答。

曾幾何時,身邊之人還是一個被源氏豢養的祭品,而他……則是源氏的傀儡。

手中的花瓣瞬間被妖力割爛,鬼切放下了手,手中緊緊地握著花瓣。

“是啊,”源冴笑著回答,“在那裏我們還碰到了晴明大人,之後晴明大人經常給我寫信,我們一起看的。”

“是的,晴明大人知道很多有趣的事情。”鬼切的表情驀然柔和了許多,鎏金色的眸子如同融融暖陽。

“那是我誕生以來最快樂的日子。”源冴收斂的神色,低著頭,將表情掩蓋於銀白的發絲底下,“但是那份被封印的記憶又在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

鬼切抿著嘴,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平心而論,他們兩個的經歷相似,都是被源氏所欺騙的。

但是……其中似乎又有不一樣的地方。

“或許並非如此……”鬼切小聲地喃喃著,“那個男人……”從未對誰如此地上心,也從未對誰露出過那種溫柔的表情。

就好像不是在面對一個祭品,而是在面對一個真正的家人。

但是這對源賴光來說可能嗎?

鬼切拿捏不準。



“啊啦啊啦,這不是源冴先生和鬼切先生嗎?”尖細的嗓音從身後傳來,一只小狐貍跳到了旁邊,蓬松的尾巴在地上掃了掃。

源冴順手摸了摸小狐貍,對方立刻舒服得瞇起了眼睛。

“鳴狐先生。”

鳴狐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抱起小狐貍坐在旁邊。小狐貍立刻爬到了他的肩膀上,找到一個舒適的位子趴下。

“多謝了……”素來寡言的鳴狐看著旁邊打打鬧鬧的藤四郎們,低聲開口。

小狐貍舉起了一只小爪子,在半空中揮了揮:“鳴狐和我都很感謝兩位能照顧藥研,兩位日後若是有空可以多來粟田口坐坐。”

“這也是應該做的,況且我們也沒有幹什麽。”

那個名叫藥研藤四郎的少年,身為短刀卻成熟地有些可怕。

在經過短暫的昏迷之後,面對一睜眼就是黑漆漆的一片,他表現出了出人意料的冷靜。

不僅如此,在知道了現在的情形之後,他拜托源冴和鬼切在一堆的雜物之中找到了所需的藥物和繃帶,對著傷口進行了更加精細二次處理。

全程都冷靜得不行。

“藥研一直都是一個很可靠的孩子,”小狐貍說,“在鳴狐和一期沒有來這裏之前,都是他在照顧著大家。”

藥研藤四郎早已經被小短刀們扶了進去,強行按到被子裏面休息。小短刀們為了不打擾他,特意遠離了那個房間。只有一期一振在裏面照顧藥研藤四郎。

“希望他能夠做一個好夢吧。”



“主君!主君!時政有新消息!”小短刀們興奮地叫著,一路吵吵嚷嚷地跑向天守閣。

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的十三一個激靈,整個人幾乎蹦了起來,但是四肢百骸傳來的酸麻感又差點讓他摔了下去。

等到感覺酸麻之感漸漸褪去,十三頂著亂糟糟的頭發打開了們,在二樓走廊上看著底下的那群小短刀。

“一大早的在幹嘛呢你們!”

半路上被小短刀拉著過來的源冴和鬼切無辜被吼,看著十三一臉暴躁地抓著頭發。

小短刀們倒是習慣了十三的性格,笑嘻嘻地說:“時政發布新通知,多次去往同一個時代可能會遇到檢非違使,擊退檢非違使有機率掉落源氏重寶。”

作者有話要說: 陰陽師好難……我去決京了!

不話癆!不話癆!不話癆!

愛你們,比心!

☆、過渡

擊退檢非違使有機率獲得源氏重寶髭切和膝丸。

這是時政發布的最新通知。

十三對此表示躍躍欲試,本來還有些困倦的精神都亢奮了起來,立刻跑回去安排出陣。其速度快得讓付喪神都覺得不可思議。

就連原本想去叫十三起床的近侍壓切長谷部看得都一臉懵。

“主啊,不要在走廊上跑步,萬一摔倒了怎麽辦!”

小短刀一臉無奈地朝著源冴和鬼切攤了攤手:“長谷部先生還是那麽愛操心。”



“阿誠大人……”狐之助舔了舔爪子,有些不安地不停在地上踱步著。

如同老僧入定般的阿誠眼睫輕顫,傾瀉出一春碧玉來。

“狐之助,噤聲。”

不鹹不淡的一句話,卻讓狐之助將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全部吞進了肚子裏。狐之助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將自己縮成一個毛絨絨的小球,安安靜靜地待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

說到底它也就是一個產量型的式神,雖然是沾了十三本丸前任審神者的光,使得自己在時政內變得特殊起來。

但是面前的這位大人……

狐之助縮了縮頭,力求將自己的存在感降為負數。

這位大人的心思,它還真的拿捏不準。

“如果沒事的話,就先出去吧。”

阿誠的這句話在狐之助耳中猶如天籟之音,狐之助討好地道了聲再見,一溜煙跑得沒影了。



阿誠是背對著狐之助的。他即使不用去看,周身圍繞著的靈力也會幫他探查清楚身後的情況,並且反饋給他。

狐之助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包括現在他想要去往十三的本丸。

阿誠碧綠的眸子定定地望著身前。一個梨花木雕刻的古色古香的長方形盒子,裏面墊著一圈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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