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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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一定就是一個人。”顧夜接上黃一的話。
黃一不知道情況， 但是林銳知道顧夜的意思，對著黃一道，“黃哥， 先別打， 等明天再告訴他。”
黃一已經拿起的手機現在只能又放下， “你們倆在搞什麽啞謎？”
林銳笑了笑， 沒說話。
顧夜就更不會說了。
黃一看了看兩人，嘆了口氣， “我現在是越來越沒有地位了。”
“不會，現在你是地位最高的那個。”顧夜開口道。
林銳也笑著附和道，“黃哥威武。”
等黃一走後，林銳帶著顧夜去做了最後一項檢查，檢查的結果要第二天出來。不過醫生已經跟他們說基本不會有問題。
林銳也就徹底放下了心。
林銳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旁邊閉著眼睛的顧夜， 不過就隔了一天時間，再看到同一個閉眼的顧夜， 林銳已經是完全不一樣的心情。
是放松的，愉悅的，心裏滿滿的，還有用不完的力氣。
林銳就這麽側看著顧夜， 睡著後的顧夜這會兒看著意外地柔和， 臉色也漸漸有了精神，林銳看得十分忘我。而且湊得越來越近，就差貼到人臉上了。
還一點不自知。
直到顧夜突然睜開眼睛，就這麽跟在半空中的林銳對上， 林銳嚇了一跳， “你怎麽醒了？”
顧夜：“從你開始動，我就感覺到了。”
林銳摸了摸鼻子， “動靜有這麽大嗎？”
顧夜‘一本正經’道：“不小。”
林銳不太信，“是你壓根沒睡著吧？”
顧夜挑了挑眉：“這都被你發現了。”
林銳皺了皺眉，“你這剛醒，怎麽不早點睡。”
顧夜一語雙關道：“你在旁邊，我還怎麽睡得著。”
林銳從沒覺得自己的臉皮這麽薄過，感覺有點燒，但心情卻也抑制不住地開心。“那我去睡陪護床好了。”
反正林銳覺得這兩張床並沒什麽區別，睡著都很舒服，VIP的所有東西真的的確都是物有所值。
林銳還沒動，顧夜已經伸出手將林銳從半空中拉了下來，林銳被顧夜拉著一頭栽進了懷裏，“哪裏都不許去。”
顧夜又加了一句，“就這麽躺著陪我。”
林銳從顧夜懷裏擡起頭，“那你到底還要不要睡了？”
顧夜看著林銳，“你陪著我，我就睡。”
林銳看著顧夜，怎麽顧夜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無賴了，“我就是不陪著，你也得睡。”
顧夜眼睛擡了擡，“你不陪著，想去哪裏？”
“我哪裏也不去，就在這裏陪你。”林銳忘進顧夜眼裏，“以後我一直陪著你。”
顧夜將林銳的頭按進自己懷裏，“睡覺。”
第二日一早，林銳就去取了報告單，給醫生看過後，徹徹底底放下了心。按照醫生的意思，如果家裏有條件能休息的更好，就可以直接出院回家休養。
林銳就直接請醫生辦了出院手續，顧夜在這裏睡了這麽久，應該是不想再繼續呆著了，昨晚半夜，林銳有感覺到顧夜醒了過來，然後很久才又睡著。
林銳回到病房，尹陌已經在了，林銳沒想到來得這麽快，進了房門的腳停了下來，準備先在外面待一會兒。
“林銳。”顧夜已經看到了林銳。“進來。”
尹陌也回過身看向林銳，率先伸出了手，“還沒正式地認識過，之前都是順便的見面，今天就當第一次見面，認識一下吧。尹陌。”
林銳也伸出手，“林銳。”
接著就聽到了尹陌跟顧夜提告辭，林銳擡眼看了看尹陌，尹陌朝著他禮貌地笑了笑就出了病房。
林銳本來想說一句好好對待聶義，但最後覺得還是算了，這些事情旁人最是說不清的。
林銳將跟醫生聊得轉述給顧夜後，忍不住問了一句，“尹陌怎麽這麽快就走了？”有點像是故意要給他們留說話的地方一樣。
顧夜將林銳拉進了懷裏，“我要跟你說一件事，你能答應聽到後保持冷靜嗎？”
林銳心裏已經隱隱有了感覺，沒有說話。
“尹陌剛問了我要怎麽處置駱煒。”說完這句話，顧夜頓了頓。
沒有聽到林銳的聲音，顧夜手裏緊了緊，才繼續道，“他問我要不要報警，還是就這麽算了？”
林銳安靜地聽著。
“在車禍後，尹陌去找過駱煒。”
“這個我知道。”林銳回了一句。
顧夜更用力地抱住了林銳，“尹陌並沒有把他怎麽樣。”
林銳嗯了一聲，“那個時候我差不多也猜到的，只是沒有說也沒有問。”
顧夜停了下來，沒有繼續說。
林銳也不問，靠在顧夜的肩頭，看著窗外已經薄薄積了一層雪，真挺美。
過了許久，林銳覺得自己雪都差不多快看膩了，顧夜也沒有再開口。
林銳在顧夜的肩頭動了動，雪看太久了連聲音也跟著有些飄，“我是不會原諒他的。在你躺在這裏的時候，他來過一次，等他走了，我也來了一次，那一次我就對著你說，在這件事上我可能沒辦法跟你保持一致。”
顧夜用力揉了揉林銳的頭，“不需要你跟我保持一致，你也不用原諒他，他也沒資格得到你的原諒。”
“那你就去做吧。”林銳重新選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在顧夜肩上靠著，“我只是希望不會再有下一次。如果有下一次，我會直接報警。”
顧夜揉了揉林銳的頭，“如果他還有理智，應該不會再繼續留在國內。”
“這樣再好不過。”林銳回抱了顧夜，“這一次後，你就真的再也不欠他了。”
“嗯，再也不欠他了。”顧夜接道。
然後放開林銳，看著林銳，“以後我欠的人是你。”
“那你可要好好的還。”林銳看著顧夜，認真嚴肅道。
“包君滿意。”顧夜笑看著林銳。
出院後兩天，林銳就被黃一催著回了馬老劇組，顧夜在家裏跟林銳躺了兩天後，精神已經恢覆了七七八八。
當中林銳提過一次把工作室法人再換回去，被顧夜拒絕了，還拒絕的很堅定。
然後林銳就想要是黃一辦得速度再慢一點的話，可能也就不用變法人了，但也只能想想，後來黃一有跟他說過，的確改了法人跟工作室名字後，會避免很多不必要發生的事。
知道了這點，林銳也就沒有再想著變回去，反正只是個掛名的法人，而且工作室的新名字也的確很好聽，銳夜工作室。
回到片場後每一天，林銳還是會忍不住擔心顧夜，只要是開拍途中休息林銳就會拿出手機給顧夜打電話。
就比如現在。
林銳已經進組了一周，因為新找的演員對劇本琢磨的不夠，所以補拍起來比較困難，原定的期限就有些緊張了，為了不影響最後的賣片上映，馬老已經飛了回去，開始剪輯和後期處理。
現場的副導經驗雖然也很老道，也明白馬老重視的點，但要拍出馬老的那種效果，有時候也不是那麽容易。只要馬老不滿意，就得重拍，所以時間上越來越緊。
而且除了要補拍何宇的那部分，原本的戲份也還有幾幕沒有拍完。
“所以時間上真的很緊。”林銳跟顧夜說著這些事，“馬老最近的心情好像一直不太好。”
顧夜在電話裏聽到後，也有些擔憂，“馬老的片子從沒有被買方這麽要求過，提前一個月，這是不小的難度。”
“不能換一家電視臺嗎？”林銳問。
“這一家電視臺的收視率已經是最有保障的了，所以馬老接受了這個條件，即便這個要求難度不小。”顧夜的聲音有些沈，他準備跟林銳掛了電話後去馬老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幫上忙的。
“馬老拍得片子都能火，也不知道電視臺是在怕什麽，非要趕得這麽急。”林銳很怕馬老會氣壞身體，平日裏在片場拍一場戲都能發那麽大的火，這件事，馬老還不知道要氣成什麽樣。
林銳稍微跟顧夜抱怨了幾句。
“如果你是擔心這一點，就不用了，馬老不是這麽見識短的人。”顧夜道。
林銳皺了皺眉，“所以你是在說我見識短嗎？”
顧夜在手機那端楞了楞，然後快速道：“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銳撇了撇嘴明顯不信，雖然顧夜看不到，“算了，反正我在你心裏估計就是一個見識短的人。”
聽到這話，雖然很想忍住，但顧夜還是漏了一點笑意出來，然後道：“林銳，真沒有，在我心裏，你一直很聰明，很有未來。”頓了頓，“也很迷人。”
這幾句話聽得林銳有些目瞪口呆，喃喃道：“能不能再說一遍？”
“很迷人，很聰明，很有未來。”顧夜又說了一遍。
“再說一遍。”
“很迷人，很聰明，很有未來。”
“夠了。”林銳笑著道。“顧夜，有你這些話，就夠了。”
顧夜笑道：“這麽容易滿足？”
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話，林銳卻楞是聽出了不一樣的意思，耳朵根有點泛紅。“我掛了，馬上到我上了。”
臨掛電話前，林銳聽得很清楚顧夜在那端笑。
回到場景棚的時候，也的確是就要輪到林銳上了，所以說他剛才說得也沒錯呀，不知道顧夜他笑什麽。林銳憤憤的想，明明是他自己把話說得那麽有歧義，怎麽能怪他他想偏？
自從顧夜醒了，怎麽感覺跟之前差了那麽多，真的是不太好招架。
“小銳。”
林銳轉過頭，“聶哥，你的戲份是不是都結束了？”
聶義在旁邊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嗯，剛是最後一場，這部戲是我拍的最累的一次了，但也是最有收獲的一次。”
“這還是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部 戲，難度大，挑戰大。”林銳道，“拍到現在我心裏也還沒什麽底。”
聶義輕輕拍了拍林銳的肩膀，肯定道：“不要擔心，你演得很好。”
這時工作人員跟林銳招了招手，林銳看到了，“聶哥，我先過去。”
“嗯，去吧，你演得很好，不要擔心。”
等林銳拍完過來的時候，聶義還在那邊坐著看著他，聶義看到他回來，說道：“小銳，演得很不錯，新人也被你帶得很好。”
“聶哥，你別老這麽誇我了，你也不怕把我誇沒了。”林銳在聶義身邊坐下，想著按現在的進度這時間得拖後多久，他有點想顧夜。
不是有點。
是很想。
聽到林銳的話，聶義笑了，“誇是誇不沒的。”
林銳看著場景裏，還在拍著的其他戲份，開口道，“聶哥，過年你離組了嗎？”回來一周他都沒有開口問過，本來他也以為顧夜說得尹陌不是一個人過年是跟聶義在一塊兒呢，但第二天尹陌一個人一大早就來了的時候，林銳心裏就有些沒底了。
聶義也看著正在拍的片段，淡淡道：“沒有。”
雖然林銳心裏有了猜想，但聽到聶義這麽說，還是覺得詫異，“沒回來嗎？”
“那個時候劇組太忙了，就沒有回來。”聶義道。
“那……”林銳想了想，不知道這麽開口。
聶義側過頭對著林銳笑了笑，“你就不用擔心我了，我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或者你現在想想還是覺得願意陪著我？”
“聶哥，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我只是希望你能過得開心。”
“放心吧，小銳，我過得挺開心的。何況等馬老的電視開播後，恐怕我就得忙的腳不沾地了，到時候能睡個飽覺我就心滿意足了。”
“聶哥……”
“小銳，待會兒我就要離組了，陪我去吃頓飯吧。接下來沒有你的戲吧？”
林銳點點頭。
聶義一杯酒接著一杯酒的喝著，也不說話。
林銳在一旁看著，也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最後還是聶義自己反應過來，看著林銳，“不好意思，小銳，太久沒喝到酒，就沒有忍住。”
林銳看了一眼聶義的臉色，然後道：“看你喝得這麽投入，我都忍不住想要喝了。”
說完，林銳笑了笑，也拿過了一瓶酒打開，聞了聞，林銳不懂酒，上次喝還是在顧夜那裏，喝得應該只是入門級別的酒，而這瓶酒的味道，林銳光是聞著，就感覺有點暈。
林銳擡頭看了看聶義，就這樣的酒聶義差不多這會兒已經喝了兩瓶了，臉色卻沒一點變化。
除了下垂的眼尾能看出一點不一樣，其他跟平常沒什麽兩樣。
聶義看著林銳的動作，笑了笑：“怎麽樣？好聞嗎？”
林銳知道，聶義有點醉了。“聶哥，你有點醉了。”
聶義聞言，手裏剛拿起的酒放下了，“嗯，是有點醉了，不能喝了。不然待會兒得走不了了。”
林銳從聶義房間出來後，給小蘇打了電話，“小蘇，聶哥剛喝了點酒，這會兒瞇著了，你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去喊他，別誤了飛機。”
關照好小蘇後，林銳回了自己房間，今天沒有他的戲了，他現在有點不想去片場。
林銳躺在床上，在腦子裏搜索著所有關於尹陌的事。
第一次見到尹陌的地點情況都很糟糕，知道尹陌一直在調查他，他心裏除了反感其他什麽感知都沒有。
第二次是什麽情況下見的面？林銳有些忘了。
最近一次見面就是上次在醫院裏，但林銳依然說不出尹陌是個怎樣的人。
他拿起手機，給顧夜打了過去，電話接通後，林銳直接問道，“尹陌是個怎麽樣的人？”
顧夜在開車，乍聽到這麽一句話，顧夜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顯示屏上的號碼，沒有錯，就是林銳。“你問這個幹什麽？”
林銳躺在床上，看著酒店純白的天花板，“我跟他也見過幾次，但到現在為止，我也看不出尹陌是個怎樣的人？”
顧夜時刻註意著路況，邊對林銳的問題作出反應，“是因為聶義嗎？”
聽到這句話，林銳從床上坐了起來，聲音也沒有之前懶散，“是，不過我沒有其他意思啊，我就是想知道一下尹陌到底是怎樣的人，我還沒見過聶哥這樣過。”
“這樣過是怎樣？”顧夜握了握方向盤，覺得自己這會兒的心情有點起伏。“他們倆的事，你管不了，還是不要操那個心了。”
林銳反駁了一句，“我沒有要管啊，我想聽聽看尹陌是個怎樣的人，適不適合聶哥，不適合就不要折騰了，我看著聶哥那樣，不好受。”
顧夜覺得這天這會兒是越來越不能聊了，心情有點跟現在擁堵的馬路一樣，“你為了聶義心情不好受？”
林銳聽著這句頗有信息量的話，嘴角勾了勾，“是呀，不好受。”
顧夜聽出了林銳話尾的笑意，“你這是篤定了我過不來，所以這麽囂張嗎？”
林銳眼睛跳了跳，“怎麽？你不會是在過來吧？”
顧夜看了一眼已經跳成綠燈的信號燈啟動了車子，“你說呢？”
林銳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激動的，手裏的手機都掉到了床上。
重新撿回手機後，才對著顧夜道，“真的假的？”
顧夜笑了幾聲，淡淡道：“當然是，假的。”
林銳呼出了一口氣，但最先竄到腦中的第一個反應是失落，“我還以為你真要來。”
顧夜聽出了林銳的失落，“剛還不是被嚇到了，怎麽現在反而一股失落？”
“我想你啊。”林銳重新向後躺回床上道。
顧夜猛地一腳踩下急剎車，才避免了跟突然躥出來的一輛非機動車撞上。
“怎麽了？”林銳猛地站起來，他聽到了輪胎突然摩擦地面的剎車聲，還是很刺耳的那種，他腦子裏一下子跳出了那天的畫面。
“沒事，剛有個人突然躥出來，我踩了一腳剎車。”顧夜輕描淡寫地帶過，林銳緊張的聲線讓他意識到林銳想到了什麽。
林銳的聲線還是緊，“你在開車，你就不要接我電話，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舍不得不接。”顧夜的聲音跟羽毛掃過絨毛一樣撫慰了林銳焦躁不安的心。
“你。”
你了一句後，林銳接不上其他的話，最後只能幹癟癟地說一句：“以後開車不要接電話。”
顧夜：“好。”
“就是萬一接了，能不能麻煩你以後電話裏不要突然來一句‘我想你了’這樣的，我會…控制不住。”
林銳臉紅了紅，“什麽控制不住，顧夜你……”
“我是說控制不住方向盤。”說完，顧夜頓了頓又問了一句，“你以為是什麽？”
顧夜強忍著笑意，想著現在對面的林銳會是什麽反應。
氣急敗壞？
還是惱羞成怒？
“算了，我掛了。跟影帝比臺詞，真是一點勝算都沒有。”
惱羞成怒了，但顧夜嘴角還是忍不住勾了勾，以前怎麽都沒有發現逗他是這麽好玩的事，現在發現了卻怎麽停也停不下來。
顧夜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聽到了被掛斷的聲音。
顧夜聳了聳鼻子，該不是真生氣了吧？
回撥過去，果然又被掛斷了。
真生氣了。
林銳看著被自己掛了幾次的電話，冷靜了下來後才想起來自己打過去本來的正事是什麽。
但現在已然是不能回撥過去問了。
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聶義他們要出發了。
林銳爬起來，開門，先給小蘇打了電話。“你們現在在哪裏？”
聽到小蘇說已經在酒店門口的時候，林銳轉身走向了電梯，到大廳後，一眼就看到了小蘇拿著行李在大廳坐著，但左右都沒有見到聶義。
走近後，林銳對著小蘇問道，“聶哥呢？”
“剛來了個電話，聶哥去接了。”小蘇從軟沙發上站了起來，“林銳哥，聶哥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你知道是為了什麽事嗎？”
林銳搖了搖頭，這件事他自己也不過就比小蘇多知道那麽一星半點的，他實在是說不上話。
沒一會兒聶義就過來了，看到林銳，聶義露出了一個笑容，“小銳，你是從片場趕回來的嗎？”
“不是，我也沒去片場，在房間裏休息。”林銳走上前了幾步，伸出手跟聶義抱了抱，“聶哥，恭喜殺青，一路順風。”
聶義拍了拍林銳的肩，“謝謝，小銳。”
放開後，林銳看著聶義上了車才上樓回了房間。如果那個電話是尹陌打來的，那看著剛才聶義的臉色，看來還是沒有轉好。
林銳嘆了一口氣。
又拍了幾天，小圓才從老家趕了回來，到了片場的第一句話就是，“為什麽老板醒了也不通知她，為什麽回劇組了也不通知她！”
林銳一張笑臉對著生氣的小圓，“當然是為了讓你這個年好好過呀，還能多陪陪父母。讓你爸媽知道，你有一個多人性化的老板。”
小圓瞥了瞥嘴，特別挫敗地說了一句，“我看你是壓根不需要我。”
林銳強力擺了擺手，“絕對不是，在劇組突然沒有了你，我真的覺得特別的不方便，好幾次都差點忍不住就要給你打電話了。”
小圓聽到這裏才露了笑容，“這還差不多。”
這會兒，林銳躺在小圓準備的小躺椅上，喝著小圓買回來的咖啡，真覺得在片場有助理的重要性。
林銳在冬日的暖陽下瞇著眼睛躺著，真覺得愜意的不行，身體舒服了，腦中想得雜七雜八的事就多了。
想到這幾天顧夜給他打電話，他都給掛了，然後從昨天開始到現在，顧夜就再沒打來電話。
林銳覺得太陽好像小了點，身上有些發冷。
林銳睜開眼睛準備找一下小圓，問問有沒有帶薄毯過來，卻發現正對著自己身前有個人。
逆著光，看不清楚臉，但是身體已經反應出來了這個人是誰。
林銳猛地從躺椅上站起來，因為顧夜本就站在他腳那邊，他這一站起來，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幾十公分，遠看兩人就像緊緊貼著一樣。
林銳是想退都退不開，只能給顧夜眼色，但顧夜卻紋絲不動。
還伸出了手臂大大方方地給了他一個擁抱。
說了一句只有他能聽到的話，“可以消氣了嗎？”話說完，顧夜就松開了林銳，遠處看著的人就這樣看著也看不出不對勁的地方。
但林銳這會兒，聽到剛才顧夜那句話，整個心情都不由自己控制了，像失去了控制的火車一樣。
“所以從昨天到今天，你沒有給我打電話，就是因為你在飛機上？”林銳把顧夜帶回房間後，問道。
顧夜點了點頭，“你不接我電話，我就只能過來了。”
林銳忍不住上揚了嘴角，想忍的，但真忍不住。
顧夜伸手摸了摸林銳的頭，然後把林銳抱進了懷裏，“才半個月，怎麽感覺跟半年了一樣。”
林銳也回抱住顧夜，靠著顧夜的肩膀低聲道：“能體會到我那幾個月的心情了嗎？”
顧夜抱住的手緊了緊，“以後不會了。”
顧夜松了松懷抱，然後低頭吻住了想念已久的唇，輕輕tian著，然後慢慢向一旁的床靠去。
感覺到林銳快要喘不上氣的時候，顧夜才漸漸松開了林銳，然後向後跟林銳並排躺在一塊兒，把玩著手裏還沒放開的林銳的手。“黃一跟我說，已經幫你接了好幾個通告了，就等著你在劇組殺青了。”
林銳腦子還處在缺氧的狀態下，聽到顧夜這句話一開始還沒什麽反應，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黃哥給我接了工作了？”
林銳用還被顧夜捏著的那只手的胳膊撐了起來，從平躺變成了半躺，“黃哥幫我接到工作了？還是好幾個？”
顧夜對著杵在自己上頭的林銳笑著道，“是，以後你就是個大忙人了。”
林銳開心的一松手，整個人掉到顧夜身上，顧夜發出沈悶的哼聲。
林銳趕緊爬起來，“對不起，對不起。”
顧夜看著林銳：“來點有誠意的。”
……
看著林銳還沒有動作，顧夜挑了挑眉。
林銳這才磨磨蹭蹭地開始動作，慢慢靠近顧夜。
先是從眼睛，然後一點一點向下，眼瞼，鼻端，臉頰。
每一個地方都是輕輕一碰，但承受的人卻像是搔癢處沒有得到滿足一樣難受。
顧夜翻過身，直接將林銳壓在身下，林銳拱了拱身子，顧夜看著林銳，然後低下頭吻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拉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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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一不知道情況， 但是林銳知道顧夜的意思，對著黃一道，“黃哥， 先別打， 等明天再告訴他。”
黃一已經拿起的手機現在只能又放下， “你們倆在搞什麽啞謎？”
林銳笑了笑， 沒說話。
顧夜就更不會說了。
黃一看了看兩人，嘆了口氣， “我現在是越來越沒有地位了。”
“不會，現在你是地位最高的那個。”顧夜開口道。
林銳也笑著附和道，“黃哥威武。”
等黃一走後，林銳帶著顧夜去做了最後一項檢查，檢查的結果要第二天出來。不過醫生已經跟他們說基本不會有問題。
林銳也就徹底放下了心。
林銳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旁邊閉著眼睛的顧夜， 不過就隔了一天時間，再看到同一個閉眼的顧夜， 林銳已經是完全不一樣的心情。
是放松的，愉悅的，心裏滿滿的，還有用不完的力氣。
林銳就這麽側看著顧夜， 睡著後的顧夜這會兒看著意外地柔和， 臉色也漸漸有了精神，林銳看得十分忘我。而且湊得越來越近，就差貼到人臉上了。
還一點不自知。
直到顧夜突然睜開眼睛，就這麽跟在半空中的林銳對上， 林銳嚇了一跳， “你怎麽醒了？”
顧夜：“從你開始動，我就感覺到了。”
林銳摸了摸鼻子， “動靜有這麽大嗎？”
顧夜‘一本正經’道：“不小。”
林銳不太信，“是你壓根沒睡著吧？”
顧夜挑了挑眉：“這都被你發現了。”
林銳皺了皺眉，“你這剛醒，怎麽不早點睡。”
顧夜一語雙關道：“你在旁邊，我還怎麽睡得著。”
林銳從沒覺得自己的臉皮這麽薄過，感覺有點燒，但心情卻也抑制不住地開心。“那我去睡陪護床好了。”
反正林銳覺得這兩張床並沒什麽區別，睡著都很舒服，VIP的所有東西真的的確都是物有所值。
林銳還沒動，顧夜已經伸出手將林銳從半空中拉了下來，林銳被顧夜拉著一頭栽進了懷裏，“哪裏都不許去。”
顧夜又加了一句，“就這麽躺著陪我。”
林銳從顧夜懷裏擡起頭，“那你到底還要不要睡了？”
顧夜看著林銳，“你陪著我，我就睡。”
林銳看著顧夜，怎麽顧夜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無賴了，“我就是不陪著，你也得睡。”
顧夜眼睛擡了擡，“你不陪著，想去哪裏？”
“我哪裏也不去，就在這裏陪你。”林銳忘進顧夜眼裏，“以後我一直陪著你。”
顧夜將林銳的頭按進自己懷裏，“睡覺。”
第二日一早，林銳就去取了報告單，給醫生看過後，徹徹底底放下了心。按照醫生的意思，如果家裏有條件能休息的更好，就可以直接出院回家休養。
林銳就直接請醫生辦了出院手續，顧夜在這裏睡了這麽久，應該是不想再繼續呆著了，昨晚半夜，林銳有感覺到顧夜醒了過來，然後很久才又睡著。
林銳回到病房，尹陌已經在了，林銳沒想到來得這麽快，進了房門的腳停了下來，準備先在外面待一會兒。
“林銳。”顧夜已經看到了林銳。“進來。”
尹陌也回過身看向林銳，率先伸出了手，“還沒正式地認識過，之前都是順便的見面，今天就當第一次見面，認識一下吧。尹陌。”
林銳也伸出手，“林銳。”
接著就聽到了尹陌跟顧夜提告辭，林銳擡眼看了看尹陌，尹陌朝著他禮貌地笑了笑就出了病房。
林銳本來想說一句好好對待聶義，但最後覺得還是算了，這些事情旁人最是說不清的。
林銳將跟醫生聊得轉述給顧夜後，忍不住問了一句，“尹陌怎麽這麽快就走了？”有點像是故意要給他們留說話的地方一樣。
顧夜將林銳拉進了懷裏，“我要跟你說一件事，你能答應聽到後保持冷靜嗎？”
林銳心裏已經隱隱有了感覺，沒有說話。
“尹陌剛問了我要怎麽處置駱煒。”說完這句話，顧夜頓了頓。
沒有聽到林銳的聲音，顧夜手裏緊了緊，才繼續道，“他問我要不要報警，還是就這麽算了？”
林銳安靜地聽著。
“在車禍後，尹陌去找過駱煒。”
“這個我知道。”林銳回了一句。
顧夜更用力地抱住了林銳，“尹陌並沒有把他怎麽樣。”
林銳嗯了一聲，“那個時候我差不多也猜到的，只是沒有說也沒有問。”
顧夜停了下來，沒有繼續說。
林銳也不問，靠在顧夜的肩頭，看著窗外已經薄薄積了一層雪，真挺美。
過了許久，林銳覺得自己雪都差不多快看膩了，顧夜也沒有再開口。
林銳在顧夜的肩頭動了動，雪看太久了連聲音也跟著有些飄，“我是不會原諒他的。在你躺在這裏的時候，他來過一次，等他走了，我也來了一次，那一次我就對著你說，在這件事上我可能沒辦法跟你保持一致。”
顧夜用力揉了揉林銳的頭，“不需要你跟我保持一致，你也不用原諒他，他也沒資格得到你的原諒。”
“那你就去做吧。”林銳重新選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在顧夜肩上靠著，“我只是希望不會再有下一次。如果有下一次，我會直接報警。”
顧夜揉了揉林銳的頭，“如果他還有理智，應該不會再繼續留在國內。”
“這樣再好不過。”林銳回抱了顧夜，“這一次後，你就真的再也不欠他了。”
“嗯，再也不欠他了。”顧夜接道。
然後放開林銳，看著林銳，“以後我欠的人是你。”
“那你可要好好的還。”林銳看著顧夜，認真嚴肅道。
“包君滿意。”顧夜笑看著林銳。
出院後兩天，林銳就被黃一催著回了馬老劇組，顧夜在家裏跟林銳躺了兩天後，精神已經恢覆了七七八八。
當中林銳提過一次把工作室法人再換回去，被顧夜拒絕了，還拒絕的很堅定。
然後林銳就想要是黃一辦得速度再慢一點的話，可能也就不用變法人了，但也只能想想，後來黃一有跟他說過，的確改了法人跟工作室名字後，會避免很多不必要發生的事。
知道了這點，林銳也就沒有再想著變回去，反正只是個掛名的法人，而且工作室的新名字也的確很好聽，銳夜工作室。
回到片場後每一天，林銳還是會忍不住擔心顧夜，只要是開拍途中休息林銳就會拿出手機給顧夜打電話。
就比如現在。
林銳已經進組了一周，因為新找的演員對劇本琢磨的不夠，所以補拍起來比較困難，原定的期限就有些緊張了，為了不影響最後的賣片上映，馬老已經飛了回去，開始剪輯和後期處理。
現場的副導經驗雖然也很老道，也明白馬老重視的點，但要拍出馬老的那種效果，有時候也不是那麽容易。只要馬老不滿意，就得重拍，所以時間上越來越緊。
而且除了要補拍何宇的那部分，原本的戲份也還有幾幕沒有拍完。
“所以時間上真的很緊。”林銳跟顧夜說著這些事，“馬老最近的心情好像一直不太好。”
顧夜在電話裏聽到後，也有些擔憂，“馬老的片子從沒有被買方這麽要求過，提前一個月，這是不小的難度。”
“不能換一家電視臺嗎？”林銳問。
“這一家電視臺的收視率已經是最有保障的了，所以馬老接受了這個條件，即便這個要求難度不小。”顧夜的聲音有些沈，他準備跟林銳掛了電話後去馬老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幫上忙的。
“馬老拍得片子都能火，也不知道電視臺是在怕什麽，非要趕得這麽急。”林銳很怕馬老會氣壞身體，平日裏在片場拍一場戲都能發那麽大的火，這件事，馬老還不知道要氣成什麽樣。
林銳稍微跟顧夜抱怨了幾句。
“如果你是擔心這一點，就不用了，馬老不是這麽見識短的人。”顧夜道。
林銳皺了皺眉，“所以你是在說我見識短嗎？”
顧夜在手機那端楞了楞，然後快速道：“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銳撇了撇嘴明顯不信，雖然顧夜看不到，“算了，反正我在你心裏估計就是一個見識短的人。”
聽到這話，雖然很想忍住，但顧夜還是漏了一點笑意出來，然後道：“林銳，真沒有，在我心裏，你一直很聰明，很有未來。”頓了頓，“也很迷人。”
這幾句話聽得林銳有些目瞪口呆，喃喃道：“能不能再說一遍？”
“很迷人，很聰明，很有未來。”顧夜又說了一遍。
“再說一遍。”
“很迷人，很聰明，很有未來。”
“夠了。”林銳笑著道。“顧夜，有你這些話，就夠了。”
顧夜笑道：“這麽容易滿足？”
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話，林銳卻楞是聽出了不一樣的意思，耳朵根有點泛紅。“我掛了，馬上到我上了。”
臨掛電話前，林銳聽得很清楚顧夜在那端笑。
回到場景棚的時候，也的確是就要輪到林銳上了，所以說他剛才說得也沒錯呀，不知道顧夜他笑什麽。林銳憤憤的想，明明是他自己把話說得那麽有歧義，怎麽能怪他他想偏？
自從顧夜醒了，怎麽感覺跟之前差了那麽多，真的是不太好招架。
“小銳。”
林銳轉過頭，“聶哥，你的戲份是不是都結束了？”
聶義在旁邊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嗯，剛是最後一場，這部戲是我拍的最累的一次了，但也是最有收獲的一次。”
“這還是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部 戲，難度大，挑戰大。”林銳道，“拍到現在我心裏也還沒什麽底。”
聶義輕輕拍了拍林銳的肩膀，肯定道：“不要擔心，你演得很好。”
這時工作人員跟林銳招了招手，林銳看到了，“聶哥，我先過去。”
“嗯，去吧，你演得很好，不要擔心。”
等林銳拍完過來的時候，聶義還在那邊坐著看著他，聶義看到他回來，說道：“小銳，演得很不錯，新人也被你帶得很好。”
“聶哥，你別老這麽誇我了，你也不怕把我誇沒了。”林銳在聶義身邊坐下，想著按現在的進度這時間得拖後多久，他有點想顧夜。
不是有點。
是很想。
聽到林銳的話，聶義笑了，“誇是誇不沒的。”
林銳看著場景裏，還在拍著的其他戲份，開口道，“聶哥，過年你離組了嗎？”回來一周他都沒有開口問過，本來他也以為顧夜說得尹陌不是一個人過年是跟聶義在一塊兒呢，但第二天尹陌一個人一大早就來了的時候，林銳心裏就有些沒底了。
聶義也看著正在拍的片段，淡淡道：“沒有。”
雖然林銳心裏有了猜想，但聽到聶義這麽說，還是覺得詫異，“沒回來嗎？”
“那個時候劇組太忙了，就沒有回來。”聶義道。
“那……”林銳想了想，不知道這麽開口。
聶義側過頭對著林銳笑了笑，“你就不用擔心我了，我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或者你現在想想還是覺得願意陪著我？”
“聶哥，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我只是希望你能過得開心。”
“放心吧，小銳，我過得挺開心的。何況等馬老的電視開播後，恐怕我就得忙的腳不沾地了，到時候能睡個飽覺我就心滿意足了。”
“聶哥……”
“小銳，待會兒我就要離組了，陪我去吃頓飯吧。接下來沒有你的戲吧？”
林銳點點頭。
聶義一杯酒接著一杯酒的喝著，也不說話。
林銳在一旁看著，也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最後還是聶義自己反應過來，看著林銳，“不好意思，小銳，太久沒喝到酒，就沒有忍住。”
林銳看了一眼聶義的臉色，然後道：“看你喝得這麽投入，我都忍不住想要喝了。”
說完，林銳笑了笑，也拿過了一瓶酒打開，聞了聞，林銳不懂酒，上次喝還是在顧夜那裏，喝得應該只是入門級別的酒，而這瓶酒的味道，林銳光是聞著，就感覺有點暈。
林銳擡頭看了看聶義，就這樣的酒聶義差不多這會兒已經喝了兩瓶了，臉色卻沒一點變化。
除了下垂的眼尾能看出一點不一樣，其他跟平常沒什麽兩樣。
聶義看著林銳的動作，笑了笑：“怎麽樣？好聞嗎？”
林銳知道，聶義有點醉了。“聶哥，你有點醉了。”
聶義聞言，手裏剛拿起的酒放下了，“嗯，是有點醉了，不能喝了。不然待會兒得走不了了。”
林銳從聶義房間出來後，給小蘇打了電話，“小蘇，聶哥剛喝了點酒，這會兒瞇著了，你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去喊他，別誤了飛機。”
關照好小蘇後，林銳回了自己房間，今天沒有他的戲了，他現在有點不想去片場。
林銳躺在床上，在腦子裏搜索著所有關於尹陌的事。
第一次見到尹陌的地點情況都很糟糕，知道尹陌一直在調查他，他心裏除了反感其他什麽感知都沒有。
第二次是什麽情況下見的面？林銳有些忘了。
最近一次見面就是上次在醫院裏，但林銳依然說不出尹陌是個怎樣的人。
他拿起手機，給顧夜打了過去，電話接通後，林銳直接問道，“尹陌是個怎麽樣的人？”
顧夜在開車，乍聽到這麽一句話，顧夜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顯示屏上的號碼，沒有錯，就是林銳。“你問這個幹什麽？”
林銳躺在床上，看著酒店純白的天花板，“我跟他也見過幾次，但到現在為止，我也看不出尹陌是個怎樣的人？”
顧夜時刻註意著路況，邊對林銳的問題作出反應，“是因為聶義嗎？”
聽到這句話，林銳從床上坐了起來，聲音也沒有之前懶散，“是，不過我沒有其他意思啊，我就是想知道一下尹陌到底是怎樣的人，我還沒見過聶哥這樣過。”
“這樣過是怎樣？”顧夜握了握方向盤，覺得自己這會兒的心情有點起伏。“他們倆的事，你管不了，還是不要操那個心了。”
林銳反駁了一句，“我沒有要管啊，我想聽聽看尹陌是個怎樣的人，適不適合聶哥，不適合就不要折騰了，我看著聶哥那樣，不好受。”
顧夜覺得這天這會兒是越來越不能聊了，心情有點跟現在擁堵的馬路一樣，“你為了聶義心情不好受？”
林銳聽著這句頗有信息量的話，嘴角勾了勾，“是呀，不好受。”
顧夜聽出了林銳話尾的笑意，“你這是篤定了我過不來，所以這麽囂張嗎？”
林銳眼睛跳了跳，“怎麽？你不會是在過來吧？”
顧夜看了一眼已經跳成綠燈的信號燈啟動了車子，“你說呢？”
林銳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激動的，手裏的手機都掉到了床上。
重新撿回手機後，才對著顧夜道，“真的假的？”
顧夜笑了幾聲，淡淡道：“當然是，假的。”
林銳呼出了一口氣，但最先竄到腦中的第一個反應是失落，“我還以為你真要來。”
顧夜聽出了林銳的失落，“剛還不是被嚇到了，怎麽現在反而一股失落？”
“我想你啊。”林銳重新向後躺回床上道。
顧夜猛地一腳踩下急剎車，才避免了跟突然躥出來的一輛非機動車撞上。
“怎麽了？”林銳猛地站起來，他聽到了輪胎突然摩擦地面的剎車聲，還是很刺耳的那種，他腦子裏一下子跳出了那天的畫面。
“沒事，剛有個人突然躥出來，我踩了一腳剎車。”顧夜輕描淡寫地帶過，林銳緊張的聲線讓他意識到林銳想到了什麽。
林銳的聲線還是緊，“你在開車，你就不要接我電話，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舍不得不接。”顧夜的聲音跟羽毛掃過絨毛一樣撫慰了林銳焦躁不安的心。
“你。”
你了一句後，林銳接不上其他的話，最後只能幹癟癟地說一句：“以後開車不要接電話。”
顧夜：“好。”
“就是萬一接了，能不能麻煩你以後電話裏不要突然來一句‘我想你了’這樣的，我會…控制不住。”
林銳臉紅了紅，“什麽控制不住，顧夜你……”
“我是說控制不住方向盤。”說完，顧夜頓了頓又問了一句，“你以為是什麽？”
顧夜強忍著笑意，想著現在對面的林銳會是什麽反應。
氣急敗壞？
還是惱羞成怒？
“算了，我掛了。跟影帝比臺詞，真是一點勝算都沒有。”
惱羞成怒了，但顧夜嘴角還是忍不住勾了勾，以前怎麽都沒有發現逗他是這麽好玩的事，現在發現了卻怎麽停也停不下來。
顧夜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聽到了被掛斷的聲音。
顧夜聳了聳鼻子，該不是真生氣了吧？
回撥過去，果然又被掛斷了。
真生氣了。
林銳看著被自己掛了幾次的電話，冷靜了下來後才想起來自己打過去本來的正事是什麽。
但現在已然是不能回撥過去問了。
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聶義他們要出發了。
林銳爬起來，開門，先給小蘇打了電話。“你們現在在哪裏？”
聽到小蘇說已經在酒店門口的時候，林銳轉身走向了電梯，到大廳後，一眼就看到了小蘇拿著行李在大廳坐著，但左右都沒有見到聶義。
走近後，林銳對著小蘇問道，“聶哥呢？”
“剛來了個電話，聶哥去接了。”小蘇從軟沙發上站了起來，“林銳哥，聶哥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你知道是為了什麽事嗎？”
林銳搖了搖頭，這件事他自己也不過就比小蘇多知道那麽一星半點的，他實在是說不上話。
沒一會兒聶義就過來了，看到林銳，聶義露出了一個笑容，“小銳，你是從片場趕回來的嗎？”
“不是，我也沒去片場，在房間裏休息。”林銳走上前了幾步，伸出手跟聶義抱了抱，“聶哥，恭喜殺青，一路順風。”
聶義拍了拍林銳的肩，“謝謝，小銳。”
放開後，林銳看著聶義上了車才上樓回了房間。如果那個電話是尹陌打來的，那看著剛才聶義的臉色，看來還是沒有轉好。
林銳嘆了一口氣。
又拍了幾天，小圓才從老家趕了回來，到了片場的第一句話就是，“為什麽老板醒了也不通知她，為什麽回劇組了也不通知她！”
林銳一張笑臉對著生氣的小圓，“當然是為了讓你這個年好好過呀，還能多陪陪父母。讓你爸媽知道，你有一個多人性化的老板。”
小圓瞥了瞥嘴，特別挫敗地說了一句，“我看你是壓根不需要我。”
林銳強力擺了擺手，“絕對不是，在劇組突然沒有了你，我真的覺得特別的不方便，好幾次都差點忍不住就要給你打電話了。”
小圓聽到這裏才露了笑容，“這還差不多。”
這會兒，林銳躺在小圓準備的小躺椅上，喝著小圓買回來的咖啡，真覺得在片場有助理的重要性。
林銳在冬日的暖陽下瞇著眼睛躺著，真覺得愜意的不行，身體舒服了，腦中想得雜七雜八的事就多了。
想到這幾天顧夜給他打電話，他都給掛了，然後從昨天開始到現在，顧夜就再沒打來電話。
林銳覺得太陽好像小了點，身上有些發冷。
林銳睜開眼睛準備找一下小圓，問問有沒有帶薄毯過來，卻發現正對著自己身前有個人。
逆著光，看不清楚臉，但是身體已經反應出來了這個人是誰。
林銳猛地從躺椅上站起來，因為顧夜本就站在他腳那邊，他這一站起來，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幾十公分，遠看兩人就像緊緊貼著一樣。
林銳是想退都退不開，只能給顧夜眼色，但顧夜卻紋絲不動。
還伸出了手臂大大方方地給了他一個擁抱。
說了一句只有他能聽到的話，“可以消氣了嗎？”話說完，顧夜就松開了林銳，遠處看著的人就這樣看著也看不出不對勁的地方。
但林銳這會兒，聽到剛才顧夜那句話，整個心情都不由自己控制了，像失去了控制的火車一樣。
“所以從昨天到今天，你沒有給我打電話，就是因為你在飛機上？”林銳把顧夜帶回房間後，問道。
顧夜點了點頭，“你不接我電話，我就只能過來了。”
林銳忍不住上揚了嘴角，想忍的，但真忍不住。
顧夜伸手摸了摸林銳的頭，然後把林銳抱進了懷裏，“才半個月，怎麽感覺跟半年了一樣。”
林銳也回抱住顧夜，靠著顧夜的肩膀低聲道：“能體會到我那幾個月的心情了嗎？”
顧夜抱住的手緊了緊，“以後不會了。”
顧夜松了松懷抱，然後低頭吻住了想念已久的唇，輕輕tian著，然後慢慢向一旁的床靠去。
感覺到林銳快要喘不上氣的時候，顧夜才漸漸松開了林銳，然後向後跟林銳並排躺在一塊兒，把玩著手裏還沒放開的林銳的手。“黃一跟我說，已經幫你接了好幾個通告了，就等著你在劇組殺青了。”
林銳腦子還處在缺氧的狀態下，聽到顧夜這句話一開始還沒什麽反應，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黃哥給我接了工作了？”
林銳用還被顧夜捏著的那只手的胳膊撐了起來，從平躺變成了半躺，“黃哥幫我接到工作了？還是好幾個？”
顧夜對著杵在自己上頭的林銳笑著道，“是，以後你就是個大忙人了。”
林銳開心的一松手，整個人掉到顧夜身上，顧夜發出沈悶的哼聲。
林銳趕緊爬起來，“對不起，對不起。”
顧夜看著林銳：“來點有誠意的。”
……
看著林銳還沒有動作，顧夜挑了挑眉。
林銳這才磨磨蹭蹭地開始動作，慢慢靠近顧夜。
先是從眼睛，然後一點一點向下，眼瞼，鼻端，臉頰。
每一個地方都是輕輕一碰，但承受的人卻像是搔癢處沒有得到滿足一樣難受。
顧夜翻過身，直接將林銳壓在身下，林銳拱了拱身子，顧夜看著林銳，然後低下頭吻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拉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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