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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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夜， 我還能幫奶奶做些什麽嗎？”在這幾天裏，林銳已經盡可能的想辦法讓奶奶走出房間，但收效甚微。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奶奶很喜歡你， 這麽多年， 奶奶都沒有出門逛過了， 但是因為你，她現在願意出門陪你， 這就說明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林銳，謝謝你。”顧夜捏緊了林銳的手，看著奶奶坐在輪椅上要出門的那刻，顧夜的內心是震動的。
可能奶奶自己也同樣是震驚的，顧夜很早就知道奶奶早已經沒有再想過要走出這個房子以外的地方。而今天的舉動， 都只是因為林銳，顧夜看向林銳， 平淡地說出了讓林銳顫動不已的話，“你可能不知道，奶奶沒有想過還會走出那棟房子，而你， 今天讓她願意踏出了那棟房子， 踏出了那個門，所以你是不是該對你自己有點信心了？林銳。”
“奶奶她？”林銳停下了腳步，看著顧夜，臉上都是難以置信。“奶奶竟然這麽看重我， 這麽多天， 我竟然沒有一點感覺，還虧我是個演員， 居然連奶奶的這些反應都沒感覺到，我真的是白訓練了那些日子。”林銳有些挫敗道，要是他一開始就能註意到奶奶對他的態度，他可能就可以跟奶奶更親近了。
他真的很喜歡奶奶，很喜歡這種像親人一樣的關系。
看得出林銳的可惜和懊悔，顧夜伸出手拍了拍林銳的臉，“沒什麽可惜和懊悔的，奶奶喜歡你，但是奶奶這些年跟人也不太親近，你忘了嗎？”
雖然顧夜的安慰很有道理，但是有了今天的開例，林銳這一刻就突然很有信心地覺得自己對奶奶來說，說不定就是有點兒不一樣的，要是他早一點能明白，說不定早就帶著奶奶上街散步去了，根本不用等到今天，還半路被顧夜攔了下來，沒去成。
林銳越想越難受，所有的後悔難受都明明白白地在臉上，沒有一點遮掩。
看得顧夜都有些後悔告訴林銳這些事，畢竟他最初的目的可不是為了讓林銳這麽難受，“既然這麽可惜，是不是該腳步快一點，趕上這頓午飯？順便還能在奶奶午睡前嘮嗑幾分鐘。”
林銳聞言伸出手去用力錘了幾下顧夜的肩膀，“說什麽嘮嗑，我是女的嗎？”
顧夜先是一楞，然後反應過來後，眉眼間都帶上了笑意，“我不是這個意思。”
“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林銳眼睛斜瞟著顧夜，“你要是這個意思，我才不跟你客氣。”
顧夜嘴角帶上笑，淡淡道，“嗯，不用跟我客氣，以後都不用跟我客氣。”
林銳斜睨著顧夜，“以後才不會跟你客氣。”
顧夜沒見過這樣的林銳，眼中滿滿的都是快要溢出來的感情，簡單，熱烈，看得顧夜心頭澎湃。接著就是手比腦子更快地動了起來，把林銳撈了過來一把吻住，“嗯，以後我們之間再也不會有客氣。”
兩人的唇碰上的那一刻，才知道彼此都有多想念對方，林銳這幾天的擔心不安，還有今早新聞爆發那刻的絕望，都在這一瞬消失無蹤，“顧夜，謝謝你回來，謝謝你讓我相信你後沒有讓我失望。謝謝你，讓我還能愛你。”
顧夜聞言，將林銳摟得更緊了一些，唇上更加用力，“對不起，林銳，就讓我用接下來一輩子的時間來補償你。”
林銳搭在顧夜背上的手更用力地抱著，眼角不由自主滑下了眼淚，其實林銳一點也沒想要哭，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眼睛好像已經不受自己控制，自己流了出來。
顧夜感受到唇上突來的一點濕意，人震了一下，更加深了這個吻。
等一吻結束，林銳才想起來這是在外面，雖然是條僻靜的小路，但也是路，只要是路就會有人經過，林銳緊張地看了看四周，還好沒有人經過，但又想到自己剛才那麽投入，也不知道剛才有沒有人經過。
看著林銳的動作，知道林銳在擔心什麽，顧夜嘴角勾了勾，說，“放心吧，從剛才到現在，這邊都沒有一個人經過。”
……
林銳看著顧夜，一張臉隱約浮起了一些紅色。
看到了林銳的窘態，顧夜又解釋一句，“這邊本來就沒有什麽人會來，所以也不單是這會兒。”
……
林銳心想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還不是仗著自己在這邊土生土長，比他對這些了解的多，要是到了他的地盤……林銳頓住，忘了自己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地盤，沒有一塊土地對他來說能夠算得上是家。
但接下來，林銳看著顧夜，馬上就有了。
想到這裏，林銳臉上露出了點點笑意，“有一個土生土長能讓人紮根的地方真好。”
顧夜擡起手，揉了揉林銳的頭發，“馬上你也會有，雖然不是土生土長，但是你跟我，獨一無二的家。”
林銳看著顧夜，覺得自己馬上又要沒出息，所以先背過了身，仰起頭，將眼中剛要湧出的液體生生逼了回去。
等心情平覆後，林銳才轉過了身，一臉平靜的模樣，就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顧夜也沒有拆穿林銳，因為剛才那句話脫口而出後，顧夜自己也有想落淚的沖動。
一個家，一個平常的家，一個簡單的家，一個他們倆都各自夢寐以求的家。
顧夜伸出手，遞向林銳，溫聲道，“走，我們回家。”
林銳震動，看著顧夜，然後伸出手放進顧夜手裏，也溫聲道，“好，回家。”
林銳一邊走著一邊感受著手裏顧夜的溫度，很暖，很充實，而自己從今以後就有家了，再也不是那個獨自漂泊在外的一縷無所依的孤魂野鬼了。林銳緊了緊手裏的手，“顧夜，我們能一直一直在一起嗎？”
林銳覺得自己談了這個戀愛越來越娘娘唧唧了，但還是忍不住想要一遍又一遍地確認……但每次問出口後，連他自己都覺得特別沒勁……
林銳低著頭，眼中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情緒，“顧夜，我一直這樣是不是很沒勁？”
顧夜用力握了握林銳的手，“沒有，不管你想確認多少遍，我都不會嫌你煩，我會一遍一遍告訴你，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謝謝。”林銳手上的力氣更大了點。
顧夜看了一眼相握的兩只手，和林銳緊緊握著他手的姿勢，“林銳，以後都不用跟我說謝謝，我不會嫌你煩，永遠不會，但是我怕你自己一個人悶著胡思亂想，然後什麽也不跟我說，能不能答應我，以後不要一個人胡思亂想，不管有什麽想法都要跟我說，我也不會再一個人自己做決定，以後所有的事，我們都兩個人攤開來說。”
“好。”林銳用力點了點頭，“以後我們都開誠布公。”
“好。”顧夜牽著林銳一路走著，然後狀似不經意道，“現在就有一件事我們需要一起好好討論一下。”
“什麽？”林銳還有些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反應過來。
“我那個工作室，你可不可以暫時先接替過去。”顧夜平地炸起一聲雷。
炸得林銳直接撒了顧夜的手，“什麽？接替工作室？”
顧夜先一把重新把林銳的手牽了過來，林銳手撤走的時候顧夜一下子覺得手心空落落地發冷，等重新捏到手裏後才沒了這種感覺。“現在這種情況，我繼續做工作室的負責人對工作室下的其他人多少會有影響，今天這件事這個決定只是我個人的決定，與他們無關，他們不應該被我牽連，而換個老板換個負責人基本可以把影響降到最低。”
這個操作林銳知道，也明白，只是……林銳看著顧夜，“我沒錢買下你的工作室……”
顧夜一怔，然後微微笑了笑，“不要錢，白送。”
……
林銳呆了呆，真的沒想到顧夜會這麽說。然後立馬搖了搖頭，“不收。”
顧夜輕嘆了口氣，“看來只能去國外先結個婚了。”
……！
“你不是說只是討論一下……”林銳看著顧夜。
“嗯，只是討論一下。”
“那既然只是討論……我可以不答應吧……”林銳觀察著顧夜的臉色。
“可以。”顧夜自然地點了點頭，“那就去國外把婚結了，工作室自然就成你的了。”
……
這架勢分明就是非要讓他拿下工作室，“顧夜，我不……”
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林銳要說的話，顧夜摸出手機接了起來，“奶奶，嗯，我們在回來了。”
等顧夜掛了電話，林銳先開口問，“奶奶說什麽了？”
顧夜笑看著林銳，“奶奶讓我們趕緊回家吃飯。”
說到奶奶，林銳就忍不住擔心，“奶奶她，顧夜我們能不能把奶奶到時候直接接到我們身邊，她年紀這麽大了，又不肯讓阿姨時刻跟著，這樣一個人真的不行，要是在房間裏不小心摔了碰了，真的會很危險。”林銳說。
林銳的擔心也是顧夜一直以來的擔心，顧夜點了點頭，“好，我再想想辦法。”但心底顧夜很清楚希望並不大，奶奶如果真的願意，這麽多年也不會就這樣執著了，但顧夜並不希望林銳跟著他一起擔心，所以也就沒有說出來。
“那剛才那件事？”林銳開口問道，林銳知道顧夜剛說把工作室送他不是開玩笑，說要討論也只是為了給他一個緩沖，顧夜是一早就想好要把工作室送他了，所以現在才這樣拐著彎來說服讓他接受。
但是林銳並不想接受，所以主動挑起了話頭，想趁著現在說清楚。
顧夜從林銳的臉上很清楚地看到了此刻林銳想要表達的態度，知道現在繼續談這件事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所以顧夜沒有接林銳的話茬，換了話題道，“剛電話裏奶奶說等我們回去一起吃，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們是不是先回去？”
“那你不早點說。”林銳看了眼時間，然後拉著顧夜匆匆往回趕。臨到家門口，林銳腦中一道光閃過，狐疑地看向顧夜，“你不會是要逃避剛才的問題，所以才故意說了這話吧？”
顧夜臉上表情微不可妙地楞了楞，然後搖了搖頭，“不是，奶奶這會兒估計已經坐上餐桌等著我們了。”
林銳抱著懷疑的態度，拉著顧夜進了屋，徑直走進餐廳，一眼就看到了奶奶正坐在餐桌上。
顧夜暗自松了口氣，等林銳回過頭來給顧夜一個歉意的眼神的時候，顧夜已經收拾好了表情，還對著林銳善解人意得笑了笑，反而把林銳搞得挺不好意思的。
顧夜看著林銳的背影露出了笑意，對上奶奶投來的目光，顧夜也微笑著點了點頭。
看到奶奶露出安心的笑容後，就轉向了林銳，隨便起了個話頭後，林銳就很認真地想著話題跟奶奶聊著，奶奶也很配合地說著笑著吃著，眼中，眉間，嘴邊，都是輕松的笑意，這樣的時刻在顧夜的腦海中已經幾十年沒有出現過了，這是顧夜這十幾二十年都未曾再體會過的那種叫作‘幸福’的感覺。
是的，幸福，這個詞就這麽突然蹦進了顧夜的腦海。看著話從不多的林銳，絞盡腦汁地陪著奶奶聊天，顧夜心底有東西滿滿地就快要溢出來。
林銳摸了摸自己肚子，等吃完了，林銳才反應過來聊著聊著，這頓飯的量實在是吃多了。
顧夜看著林銳眉間的愁色，又看著林銳的動作，基本明白了是什麽事，“胖了？”
林銳既無奈又痛苦地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道，“傳說中的幸福肥未免來得也太快了點……我都還沒有做好準備呢。”
顧夜勾了勾嘴角，看著林銳，“幸福肥？”
“呃。”
“不是，你聽錯了。”
“我說的是變肥了。”
……
林銳呈大字型地平躺在床上，跟顧夜扯著這個扯著那個，就不想承認自己說了幸福肥，但是臉上的帶著笑的神情明明白白透著開心幸福。
顧夜側過臉看著林銳，看著林銳臉上的笑意，眼中露出點點暖意，伸出手一把撈過林銳，吻了上去。“有幸福肥也不用擔心，待會兒做點消耗體力的事，自然就消耗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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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奶奶很喜歡你， 這麽多年， 奶奶都沒有出門逛過了， 但是因為你，她現在願意出門陪你， 這就說明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林銳，謝謝你。”顧夜捏緊了林銳的手，看著奶奶坐在輪椅上要出門的那刻，顧夜的內心是震動的。
可能奶奶自己也同樣是震驚的，顧夜很早就知道奶奶早已經沒有再想過要走出這個房子以外的地方。而今天的舉動， 都只是因為林銳，顧夜看向林銳， 平淡地說出了讓林銳顫動不已的話，“你可能不知道，奶奶沒有想過還會走出那棟房子，而你， 今天讓她願意踏出了那棟房子， 踏出了那個門，所以你是不是該對你自己有點信心了？林銳。”
“奶奶她？”林銳停下了腳步，看著顧夜，臉上都是難以置信。“奶奶竟然這麽看重我， 這麽多天， 我竟然沒有一點感覺，還虧我是個演員， 居然連奶奶的這些反應都沒感覺到，我真的是白訓練了那些日子。”林銳有些挫敗道，要是他一開始就能註意到奶奶對他的態度，他可能就可以跟奶奶更親近了。
他真的很喜歡奶奶，很喜歡這種像親人一樣的關系。
看得出林銳的可惜和懊悔，顧夜伸出手拍了拍林銳的臉，“沒什麽可惜和懊悔的，奶奶喜歡你，但是奶奶這些年跟人也不太親近，你忘了嗎？”
雖然顧夜的安慰很有道理，但是有了今天的開例，林銳這一刻就突然很有信心地覺得自己對奶奶來說，說不定就是有點兒不一樣的，要是他早一點能明白，說不定早就帶著奶奶上街散步去了，根本不用等到今天，還半路被顧夜攔了下來，沒去成。
林銳越想越難受，所有的後悔難受都明明白白地在臉上，沒有一點遮掩。
看得顧夜都有些後悔告訴林銳這些事，畢竟他最初的目的可不是為了讓林銳這麽難受，“既然這麽可惜，是不是該腳步快一點，趕上這頓午飯？順便還能在奶奶午睡前嘮嗑幾分鐘。”
林銳聞言伸出手去用力錘了幾下顧夜的肩膀，“說什麽嘮嗑，我是女的嗎？”
顧夜先是一楞，然後反應過來後，眉眼間都帶上了笑意，“我不是這個意思。”
“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林銳眼睛斜瞟著顧夜，“你要是這個意思，我才不跟你客氣。”
顧夜嘴角帶上笑，淡淡道，“嗯，不用跟我客氣，以後都不用跟我客氣。”
林銳斜睨著顧夜，“以後才不會跟你客氣。”
顧夜沒見過這樣的林銳，眼中滿滿的都是快要溢出來的感情，簡單，熱烈，看得顧夜心頭澎湃。接著就是手比腦子更快地動了起來，把林銳撈了過來一把吻住，“嗯，以後我們之間再也不會有客氣。”
兩人的唇碰上的那一刻，才知道彼此都有多想念對方，林銳這幾天的擔心不安，還有今早新聞爆發那刻的絕望，都在這一瞬消失無蹤，“顧夜，謝謝你回來，謝謝你讓我相信你後沒有讓我失望。謝謝你，讓我還能愛你。”
顧夜聞言，將林銳摟得更緊了一些，唇上更加用力，“對不起，林銳，就讓我用接下來一輩子的時間來補償你。”
林銳搭在顧夜背上的手更用力地抱著，眼角不由自主滑下了眼淚，其實林銳一點也沒想要哭，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眼睛好像已經不受自己控制，自己流了出來。
顧夜感受到唇上突來的一點濕意，人震了一下，更加深了這個吻。
等一吻結束，林銳才想起來這是在外面，雖然是條僻靜的小路，但也是路，只要是路就會有人經過，林銳緊張地看了看四周，還好沒有人經過，但又想到自己剛才那麽投入，也不知道剛才有沒有人經過。
看著林銳的動作，知道林銳在擔心什麽，顧夜嘴角勾了勾，說，“放心吧，從剛才到現在，這邊都沒有一個人經過。”
……
林銳看著顧夜，一張臉隱約浮起了一些紅色。
看到了林銳的窘態，顧夜又解釋一句，“這邊本來就沒有什麽人會來，所以也不單是這會兒。”
……
林銳心想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還不是仗著自己在這邊土生土長，比他對這些了解的多，要是到了他的地盤……林銳頓住，忘了自己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地盤，沒有一塊土地對他來說能夠算得上是家。
但接下來，林銳看著顧夜，馬上就有了。
想到這裏，林銳臉上露出了點點笑意，“有一個土生土長能讓人紮根的地方真好。”
顧夜擡起手，揉了揉林銳的頭發，“馬上你也會有，雖然不是土生土長，但是你跟我，獨一無二的家。”
林銳看著顧夜，覺得自己馬上又要沒出息，所以先背過了身，仰起頭，將眼中剛要湧出的液體生生逼了回去。
等心情平覆後，林銳才轉過了身，一臉平靜的模樣，就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顧夜也沒有拆穿林銳，因為剛才那句話脫口而出後，顧夜自己也有想落淚的沖動。
一個家，一個平常的家，一個簡單的家，一個他們倆都各自夢寐以求的家。
顧夜伸出手，遞向林銳，溫聲道，“走，我們回家。”
林銳震動，看著顧夜，然後伸出手放進顧夜手裏，也溫聲道，“好，回家。”
林銳一邊走著一邊感受著手裏顧夜的溫度，很暖，很充實，而自己從今以後就有家了，再也不是那個獨自漂泊在外的一縷無所依的孤魂野鬼了。林銳緊了緊手裏的手，“顧夜，我們能一直一直在一起嗎？”
林銳覺得自己談了這個戀愛越來越娘娘唧唧了，但還是忍不住想要一遍又一遍地確認……但每次問出口後，連他自己都覺得特別沒勁……
林銳低著頭，眼中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情緒，“顧夜，我一直這樣是不是很沒勁？”
顧夜用力握了握林銳的手，“沒有，不管你想確認多少遍，我都不會嫌你煩，我會一遍一遍告訴你，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謝謝。”林銳手上的力氣更大了點。
顧夜看了一眼相握的兩只手，和林銳緊緊握著他手的姿勢，“林銳，以後都不用跟我說謝謝，我不會嫌你煩，永遠不會，但是我怕你自己一個人悶著胡思亂想，然後什麽也不跟我說，能不能答應我，以後不要一個人胡思亂想，不管有什麽想法都要跟我說，我也不會再一個人自己做決定，以後所有的事，我們都兩個人攤開來說。”
“好。”林銳用力點了點頭，“以後我們都開誠布公。”
“好。”顧夜牽著林銳一路走著，然後狀似不經意道，“現在就有一件事我們需要一起好好討論一下。”
“什麽？”林銳還有些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反應過來。
“我那個工作室，你可不可以暫時先接替過去。”顧夜平地炸起一聲雷。
炸得林銳直接撒了顧夜的手，“什麽？接替工作室？”
顧夜先一把重新把林銳的手牽了過來，林銳手撤走的時候顧夜一下子覺得手心空落落地發冷，等重新捏到手裏後才沒了這種感覺。“現在這種情況，我繼續做工作室的負責人對工作室下的其他人多少會有影響，今天這件事這個決定只是我個人的決定，與他們無關，他們不應該被我牽連，而換個老板換個負責人基本可以把影響降到最低。”
這個操作林銳知道，也明白，只是……林銳看著顧夜，“我沒錢買下你的工作室……”
顧夜一怔，然後微微笑了笑，“不要錢，白送。”
……
林銳呆了呆，真的沒想到顧夜會這麽說。然後立馬搖了搖頭，“不收。”
顧夜輕嘆了口氣，“看來只能去國外先結個婚了。”
……！
“你不是說只是討論一下……”林銳看著顧夜。
“嗯，只是討論一下。”
“那既然只是討論……我可以不答應吧……”林銳觀察著顧夜的臉色。
“可以。”顧夜自然地點了點頭，“那就去國外把婚結了，工作室自然就成你的了。”
……
這架勢分明就是非要讓他拿下工作室，“顧夜，我不……”
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林銳要說的話，顧夜摸出手機接了起來，“奶奶，嗯，我們在回來了。”
等顧夜掛了電話，林銳先開口問，“奶奶說什麽了？”
顧夜笑看著林銳，“奶奶讓我們趕緊回家吃飯。”
說到奶奶，林銳就忍不住擔心，“奶奶她，顧夜我們能不能把奶奶到時候直接接到我們身邊，她年紀這麽大了，又不肯讓阿姨時刻跟著，這樣一個人真的不行，要是在房間裏不小心摔了碰了，真的會很危險。”林銳說。
林銳的擔心也是顧夜一直以來的擔心，顧夜點了點頭，“好，我再想想辦法。”但心底顧夜很清楚希望並不大，奶奶如果真的願意，這麽多年也不會就這樣執著了，但顧夜並不希望林銳跟著他一起擔心，所以也就沒有說出來。
“那剛才那件事？”林銳開口問道，林銳知道顧夜剛說把工作室送他不是開玩笑，說要討論也只是為了給他一個緩沖，顧夜是一早就想好要把工作室送他了，所以現在才這樣拐著彎來說服讓他接受。
但是林銳並不想接受，所以主動挑起了話頭，想趁著現在說清楚。
顧夜從林銳的臉上很清楚地看到了此刻林銳想要表達的態度，知道現在繼續談這件事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所以顧夜沒有接林銳的話茬，換了話題道，“剛電話裏奶奶說等我們回去一起吃，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們是不是先回去？”
“那你不早點說。”林銳看了眼時間，然後拉著顧夜匆匆往回趕。臨到家門口，林銳腦中一道光閃過，狐疑地看向顧夜，“你不會是要逃避剛才的問題，所以才故意說了這話吧？”
顧夜臉上表情微不可妙地楞了楞，然後搖了搖頭，“不是，奶奶這會兒估計已經坐上餐桌等著我們了。”
林銳抱著懷疑的態度，拉著顧夜進了屋，徑直走進餐廳，一眼就看到了奶奶正坐在餐桌上。
顧夜暗自松了口氣，等林銳回過頭來給顧夜一個歉意的眼神的時候，顧夜已經收拾好了表情，還對著林銳善解人意得笑了笑，反而把林銳搞得挺不好意思的。
顧夜看著林銳的背影露出了笑意，對上奶奶投來的目光，顧夜也微笑著點了點頭。
看到奶奶露出安心的笑容後，就轉向了林銳，隨便起了個話頭後，林銳就很認真地想著話題跟奶奶聊著，奶奶也很配合地說著笑著吃著，眼中，眉間，嘴邊，都是輕松的笑意，這樣的時刻在顧夜的腦海中已經幾十年沒有出現過了，這是顧夜這十幾二十年都未曾再體會過的那種叫作‘幸福’的感覺。
是的，幸福，這個詞就這麽突然蹦進了顧夜的腦海。看著話從不多的林銳，絞盡腦汁地陪著奶奶聊天，顧夜心底有東西滿滿地就快要溢出來。
林銳摸了摸自己肚子，等吃完了，林銳才反應過來聊著聊著，這頓飯的量實在是吃多了。
顧夜看著林銳眉間的愁色，又看著林銳的動作，基本明白了是什麽事，“胖了？”
林銳既無奈又痛苦地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道，“傳說中的幸福肥未免來得也太快了點……我都還沒有做好準備呢。”
顧夜勾了勾嘴角，看著林銳，“幸福肥？”
“呃。”
“不是，你聽錯了。”
“我說的是變肥了。”
……
林銳呈大字型地平躺在床上，跟顧夜扯著這個扯著那個，就不想承認自己說了幸福肥，但是臉上的帶著笑的神情明明白白透著開心幸福。
顧夜側過臉看著林銳，看著林銳臉上的笑意，眼中露出點點暖意，伸出手一把撈過林銳，吻了上去。“有幸福肥也不用擔心，待會兒做點消耗體力的事，自然就消耗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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