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一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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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十分低調的走上前,拍了拍正伸出爪子威脅那位狗急跳墻了的官爺的孟祈佑。

“丫頭!”

他嚎了這麽一嗓子,在衙門口外晃蕩的人紛紛往這瞅。

這時候,江離真想把帽子戴上。

裴老板一看江離出來了,被長矛根搗的那麽一下頓時也不疼了,但做戲捂在胸口上的手還沒拿下來。“丫頭。”

看到江離平安無事,小家夥的一雙眼睛晶晶亮。

“走了走了。”江離手先後在孟祈佑和裴老板身上拍了拍,然後牽起木耳的小手。

那官兵大哥惱羞成怒,但礙著上面沒指清道明的不具體命令沒敢怎麽樣,用長矛指著遠去的四個人,罵了一句。“一家子沒一個正常的!”

裴老板和孟祈佑正兩邊夾擊盤問著江離,隔得有些遠,聲音模糊不清,猜想反正不會是什麽好話,他們就當一個屁飄了過來,差了兩步沒砸在他們身上。

這邊江離暫時無心解釋自己那檔子事,就剛剛衙門口看裴老板與孟祈佑在官兵面前那一副潑皮耍賴的情景真是令她感到耳目一新,這倆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不過想想這倆貨平時有事沒事作的妖又覺得正常了,相較於仨人江離耳力不錯,官兵大哥那句落在她耳裏也沒算白說。參照於一般的市井百姓他們四人確實沒個正常的,但是這個‘一家人’.....

街坊鄰裏看他們臉上神色各異,坐過牢的人即便已經出來了也會被這些市井百姓拿出來說事,是冤枉的官府已經下達通知將人洗白了又怎麽樣呢,他們不就是想看個熱鬧圖個樂嘛。

人都堂堂正正地邁進燈籠坊後,江離在最後,心裏有些發虛的關上了門,看到街上隔了兩家店面的一磨香油的孫老太太伸著脖子想往這瞅,想著那脖子上有一條條褶子抻著怪難為她的。

“丫頭,恭喜你再次成為了咱們這條街的焦點人物,我以你為榮。”裴老板把孟祈佑從能躺著身子的藤椅上擠了下去,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活像沒骨頭似的躺在上面。“年輕人要懂得尊老愛幼嘛。”他看著登時氣急敗壞的孟祈佑吐出了這麽一句。

孟祈佑:“為老不尊的老不要臉。”

兩人看到江離毫發無傷的出獄,心四平八穩的放回去後又開始鬧騰起來。

“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說吧,想來又是一出跌宕起伏的大戲啊。小耳朵,家裏有瓜子沒?拿出來嗑。”

“等一下。”孟祈佑從板凳上突然站起來說。“容我先去找筆墨,多好的素材,可不能浪費啊。”

江離從嘴裏緩緩吐出一口氣,在衙門外產生包裹在心上的整團熱氣已然散了,卻不是蕩然無存,而是流通到了這副身體的每一處角落。

本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邪祟,決定了江離從一開始就不能與他們坦誠相待。

事實上,太守之女對她來說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身份。如果可以,她寧願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市井小老百姓,與這倆貨打交道。

孟祈佑不知從哪找來了紙張,沒地兒放硯臺便讓木耳用手幫自己拿著,將紙張放在擺放整齊的膝蓋上,手中毛筆沾了沾硯臺裏面的墨水這就準備下筆了。“好了,可以開始了。”

江離:“.....”

木耳果然乖乖聽話,從後院房內拿來一碟子瓜子,裴老板樂滋滋的剛要伸手接,江離一爪子就將那盤瓜子給卷走了。

“我剛離開家兩天你就叛變了是不是?”

木耳雖然不會說話,但是那雙眼睛委實靈動,其實這盤瓜子他本就是想端給江離來著。

江離胡亂地摸著他的腦袋哼唧道:“果然是兒大不由娘啊。”

木耳:“......”

“沒有跌宕起伏的劇情,只是好大一盆狗血,比你們寫的話本還無聊。總之就是我這一年命犯太歲,從開春這運氣就沒好過。”江離磕著瓜子道,瓜子奶香味,江離入獄之前買的,現在依舊香脆。

“真的假的?”裴老板坐姿不甚雅觀,但渾身透著的懶散不像是整日為生計發愁的市井小老百姓,有時江離也覺得裴老板這副骨頭應該是老爺的命,可命數如此。“這兩日整個南陵城傳什麽的都有,說什麽色狼公子調戲良家婦女反被調戲,忠仆護主慘被殺害,妙齡女子為不堪色狼侮辱一時沖動誤殺色狼手下。江離一名,現在整個南陵大街小巷幾乎人盡皆知,丫頭,這回你可真給我們長臉。”裴老板顯然不相信這事這麽簡單,但他自以為江離這丫頭是他看著長大的,深知若她不願意說,別管旁人怎麽摳都摳不出來。總歸現在人平安回來了,他也不著急知道真相。大抵是因為開棺材鋪的緣故,裴老板似乎能約莫出一個人冥冥之中的命格,這麽邪氣的感知他連孟祈佑都沒告訴,不知為何他就覺得江離這丫頭命格很硬。

說完裴老板坐起來想要抓兩把瓜子,他剛伸手,江離便把盤子轉走了,可巧轉到了孟祈佑的跟前,孟祈佑這廝大爪子一伸,整個盤子裏面的瓜子差不多就見底了。

江離:“我現在在南陵的名聲是不是已經壞透了?”

孟祈佑見她不願意說,同裴老板一樣,他也不會去逼問她。將毛筆一放,膝蓋上平放著的紙張正好盛瓜子皮。“差不多吧。雖官府已經澄清了此事,但這兩日你已經成為了街頭巷尾扒拉的對象,可憐我家丫頭才剛及笄,紅娘還沒開始往這燈籠坊踏呢。丫頭你未來嫁娶堪憂啊,不如我們現找一個上門女婿吧?”

重新躺在藤椅上的裴老板伸了伸爪子。“附議。”找個上門女婿給江離一直是他們兩個的私心,雖然名聲不好,但就憑著他們丫頭這張臉自然是不愁嫁的。這些年他們一直把江離看作是自己的‘親閨女’自然不希望她嫁遠,當然這個稱呼他們也只敢在各自心裏面過過幹癮。

孟祈佑的眉頭讓江離用瓜子砸了一下,幸好扔過來的不是盤子,不痛不癢不影響他繼續死不要臉。

“上門女婿這事咱不用著急,主要是這黴運啊,丫頭,咱可得想辦法去去了。”

江離當然也發愁,問:“怎麽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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