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江家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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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夫診治完說木耳現在已無大礙，但這病畢竟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馬虎不得，日後還需仔細將養著才好。
江離將板車拉到老早占好的攤位上後買了一根冰糖葫蘆給木耳，她賣燈籠，他就在橋欄下坐下看。江離不時會向後看兩眼，見他一直都很安靜。
橋頭上賣燈籠的很多，因為是上元佳節都能賺上一筆，有多有少罷了。江離的攤位上客人很多，旁邊的同行當然有眼紅的，但誰家燈籠做得好客人看在眼裏自有論斷。且江離做的花燈和燈籠形狀各異，各種珍禽異獸栩栩如生，掛在繩子上宛若一個鮮活的園林。
到底是年輕人心思活絡。
待到天色擦黑江離攤位上掛著的花燈與燈籠更加璀璨奪目。
天空飄起了小雪，燈火輝煌不會覺得寒冷，姹紫嫣紅的煙花開始在夜空中盛放，萬人空巷，城隍廟周圍的行人熙熙攘攘。
江離在旁邊小攤上買了兩個烤地瓜當兩人的晚飯，摸了摸腰間鼓起來的荷包她瞇著雙眼看著遠處覺得這地瓜格外香甜。
“丫頭，我來照顧你生意了！”
孟祈佑過來的時候江離正在擦嘴，沒吃飽，尋思著待會有空閑再買兩塊。
“你這是什麽表情，不歡迎啊？”
面前年輕的男子身著一襲青袍，眉清目秀，衣冠楚楚，正是裴老板口中的小孟，添香書鋪的老板孟祈佑。二十三歲還是單身，自詡黃金單身漢，庸脂俗粉他瞧不上，他說娶妻當娶賢。裴老板說這樣的話符合他要求的夢中情人只活在話本子裏。
江離哼唧了一聲，朝他沒好氣的說：“哪涼快哪待著去，別杵在這兒影響我做生意。”兩人是一條街上開店做生意的，過節談不上，時日長了也算有些交情。就是孟祈佑嘴欠，加上又是一個賣書的，張口閉口孔子孟子之乎者也，江離絕不承認自己說不過他，她懶得和他一般見識！
孟祈佑丁點不在意江離的態度，用手中的扇子朝木耳指了指，問：“他就是你收養的那個孩子？沒想到你這丫頭小小年紀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這以後可是什麽錢都省了。”孟祈佑唇紅齒白，只不過每次一笑都像是不懷好意。
省什麽錢？江離沒聽懂。但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反正知道不是什麽好話，她剛想要破口大罵，胸口處突然一陣抽疼。
孟祈佑看到她胸口處似有紅光一亮，一瞬而已，仿佛只是他的錯覺，可他註意到面前少女俏麗的面容上神色覆雜。“丫頭你怎麽了？”
她突然推開他站在路中間胡亂張望，澄澈明凈的雙眸盡顯迷茫，直到目光觸及到對面橋頭上那一襲白衣。
這時木耳走了過來拉著她的衣袖搖了搖，仰著腦袋看著她似是擔憂。
“幫我照顧一下小孩和攤位。”
“餵，丫頭你跑哪去？”
江離提著衣裙一心往對面橋上奔，一路上沖撞了不少人，不少破口大罵的，江離都一一應著。有一壯漢不算完一把扯住了她，眼見少女會轉過身十分驚艷，他楞神的功夫江離已將他的手甩了開。
河岸旁很多人在放花燈，江離身材嬌小被人群擋住了視線，焦急，恐慌，這種情緒有好多年不曾在她心裏出現了。
“王爺小心！”
劈裏啪啦一聲，被撞得花燈落在地上支離破碎。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
江離沒管地上被自己撞碎的花燈，甚至沒看對面剛與自己撞在一起的男人，她提著裙子想要上橋，馬上，自己馬上就可以再見到他了！
“大膽刁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江離被人往後狠狠地推了一下，踉蹌了數步差點倒在地上，身子堪堪站穩，擡眸看到對面的人神色微變。
她面前的兩個男子看衣著都不是等閑之輩，一個撐著傘，另一個站在傘下，尊卑立顯。
兩個男子看起來年紀相仿，不過站在傘下的紅衣男子此時眉目間有幾分戾氣，看起來不像是十七八歲的少年像是手握生殺予奪權力的帝王。
極俊美的一張臉，有那麽一瞬間江離只覺得晃眼。
“對不起。撞碎了你的花燈真是對不起，我賠你錢，給，拿著，這些錢足夠你買一車花燈了。”這時候江離也不在乎錢了，將自己今天賺的錢全都賠給了他。
她將荷包塞進紅衣男子的懷裏就要繼續往橋上跑。
卻被紅衣男子用手一把拽了回來。
“我都已經賠錢了你還想怎麽樣？放手！”
紅衣男子冷眼看著江離將那荷包一把砸在了她的臉上。
江離惱羞成怒。
“你是想死嗎？”紅衣男子寒聲道，看到對面少女火冒三丈的模樣不由覺得好笑，惹了本王還敢發火！
“你才想死！為了一個破花燈你就把我擋在這兒！”江離心急如焚，怒道。“賠錢不要就算了，閃開！別擋著我的路！”
是江離一時心急沒搞清楚狀況，身後接著有一群侍衛圍上來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倒了黴。
因為一群黑衣侍衛突然出現，在周圍放花燈的百姓怕惹事上身趕緊地離開了。
攢動的人頭消失，江離踮起腳尖往橋上看已不見了白衣男子的蹤影，左胸口處還在隱隱抽疼著，裏面的血肉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塊。
紅衣男子順著她的目光去看，再看她，有些好奇。“瞧什麽呢？搬救兵啊？”他冷笑道。
“不小心撞碎了公子的花燈是小民的錯，希望公子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同小民一般計較，看公子衣著光鮮亮麗自是不差錢的，小民誠心誠意地向你道個歉行不行。”總歸是自己有錯在先。江離低頭看到了碎在地上的花燈，瞧出它的材質，江離整顆心一緊。能讓太守之子撐傘巴結的自是非比尋常的權貴，水珀在淩越國極其稀有，能夠用其做花燈的整個淩越國能有幾家呢。方才自己還說是個破花燈......
紅衣男子嗤笑了一聲，冷聲道：“道歉？道歉要有用的話拿刀做什麽？你方才不是很狂嗎？現在怎麽不狂了？”
江離看了一眼為紅衣男子撐傘的錦衣男子，見他不過是在冷眼旁觀仿佛與自己真的不認識。“那你想怎麽樣？”江離看向紅衣男子問。
她現在神色坦然，他沒從她臉上看到丁點畏懼，雖說她語氣聽起來卑微了很多，可那狂妄似乎是她骨子裏的。
他情緒開始有些莫名其妙。
“你是個什麽東西！知不知道我是誰？”紅衣男子開始有些暴躁。
“與你一樣都是人啊，不然你以為自己是和誰在講話？”總是會有人依仗權勢羞辱地位比他們卑賤的人以此顯示他們的高貴，卑躬屈膝諂媚逢迎只會遭到他們的厭惡與不屑，他們其中不是所有人都喜歡狗的。說完江離雙眼瞟了瞟周圍，估摸自己從包圍圈沖出去的概率，並未註意到面前紅衣男子此時神情的變化。
“放肆！你這刁民，王爺是什麽身份，豈是你這卑賤之人能夠相提並論的！”說著就動起手來。
竟然是個王爺，難怪！
安無憂沒想到這個小丫頭竟然會武功，身形嬌小，身法卻如一只貍貓，靈敏地躲過了抓捕她的侍衛眼看這就要從包圍圈溜出去。“給本王抓住她！不然你們就以死謝罪吧！”
江離想不到自己許久沒有用武功倒也沒有多生疏。
看著與侍衛動手的少女，為安無憂撐傘的錦衣男子面容上盡顯驚愕。
江離躲過攻擊然後一個飛踢將擋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侍衛踢到在地，揚眉吐氣！她向紅衣男子做了一個鬼臉，有什麽了不起的，哼！
看到江離挑釁的鬼臉，安無憂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不辨喜怒，直到聽到她的冷哼才緊了緊了自己的拳頭。
就在江離吐糟那群侍衛就是酒囊飯袋就要溜之大吉的時候一群官兵浩浩蕩蕩跑了過來。
她嘴角的笑頓時僵住了，看來這上元佳節自己要在牢房中度過了。
橋上，江離的燈籠攤前。
江離突然跑開後孟祈佑不放心追了上去，將木耳一個人留在了燈籠攤上。
“就要這只吧，多少錢？”
攤前買花燈的男子一身白衣如雪眉目如畫，燈光籠罩在他周身仿若一層淡淡的光圈，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托著一盞玉蘭花形狀的花燈，好似從天而降的謫仙一般。溫潤的聲音像是清泉在陽光下緩緩流過，自是絕代風華高不可攀，但卻仿佛有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木耳有些怔忡，反應過來後將五個手指頭伸了出來。
付錢的是白衣男子身旁的隨從，意會到了主人的意思，遞給了木耳一錠銀子。“一個小孩子也怪可憐的，拿著回來買糖吃。”
“剛剛那小孩真是漂亮，只可惜是個啞巴。”小隨從蹦跳著跟著白衣男子下石階。“主上你說那些花燈和燈籠都是他一個人做的嗎？還只是個那麽小的孩子。”
白衣男子駐足，被風吹來的一片雪花落在他高挺的鼻翼間慢慢融化，他托起手中的花燈微微一笑，舉目遠眺，依稀在遠處黑壓壓的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白襦紅裙長發披散的嬌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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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將板車拉到老早占好的攤位上後買了一根冰糖葫蘆給木耳，她賣燈籠，他就在橋欄下坐下看。江離不時會向後看兩眼，見他一直都很安靜。
橋頭上賣燈籠的很多，因為是上元佳節都能賺上一筆，有多有少罷了。江離的攤位上客人很多，旁邊的同行當然有眼紅的，但誰家燈籠做得好客人看在眼裏自有論斷。且江離做的花燈和燈籠形狀各異，各種珍禽異獸栩栩如生，掛在繩子上宛若一個鮮活的園林。
到底是年輕人心思活絡。
待到天色擦黑江離攤位上掛著的花燈與燈籠更加璀璨奪目。
天空飄起了小雪，燈火輝煌不會覺得寒冷，姹紫嫣紅的煙花開始在夜空中盛放，萬人空巷，城隍廟周圍的行人熙熙攘攘。
江離在旁邊小攤上買了兩個烤地瓜當兩人的晚飯，摸了摸腰間鼓起來的荷包她瞇著雙眼看著遠處覺得這地瓜格外香甜。
“丫頭，我來照顧你生意了！”
孟祈佑過來的時候江離正在擦嘴，沒吃飽，尋思著待會有空閑再買兩塊。
“你這是什麽表情，不歡迎啊？”
面前年輕的男子身著一襲青袍，眉清目秀，衣冠楚楚，正是裴老板口中的小孟，添香書鋪的老板孟祈佑。二十三歲還是單身，自詡黃金單身漢，庸脂俗粉他瞧不上，他說娶妻當娶賢。裴老板說這樣的話符合他要求的夢中情人只活在話本子裏。
江離哼唧了一聲，朝他沒好氣的說：“哪涼快哪待著去，別杵在這兒影響我做生意。”兩人是一條街上開店做生意的，過節談不上，時日長了也算有些交情。就是孟祈佑嘴欠，加上又是一個賣書的，張口閉口孔子孟子之乎者也，江離絕不承認自己說不過他，她懶得和他一般見識！
孟祈佑丁點不在意江離的態度，用手中的扇子朝木耳指了指，問：“他就是你收養的那個孩子？沒想到你這丫頭小小年紀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這以後可是什麽錢都省了。”孟祈佑唇紅齒白，只不過每次一笑都像是不懷好意。
省什麽錢？江離沒聽懂。但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反正知道不是什麽好話，她剛想要破口大罵，胸口處突然一陣抽疼。
孟祈佑看到她胸口處似有紅光一亮，一瞬而已，仿佛只是他的錯覺，可他註意到面前少女俏麗的面容上神色覆雜。“丫頭你怎麽了？”
她突然推開他站在路中間胡亂張望，澄澈明凈的雙眸盡顯迷茫，直到目光觸及到對面橋頭上那一襲白衣。
這時木耳走了過來拉著她的衣袖搖了搖，仰著腦袋看著她似是擔憂。
“幫我照顧一下小孩和攤位。”
“餵，丫頭你跑哪去？”
江離提著衣裙一心往對面橋上奔，一路上沖撞了不少人，不少破口大罵的，江離都一一應著。有一壯漢不算完一把扯住了她，眼見少女會轉過身十分驚艷，他楞神的功夫江離已將他的手甩了開。
河岸旁很多人在放花燈，江離身材嬌小被人群擋住了視線，焦急，恐慌，這種情緒有好多年不曾在她心裏出現了。
“王爺小心！”
劈裏啪啦一聲，被撞得花燈落在地上支離破碎。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
江離沒管地上被自己撞碎的花燈，甚至沒看對面剛與自己撞在一起的男人，她提著裙子想要上橋，馬上，自己馬上就可以再見到他了！
“大膽刁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江離被人往後狠狠地推了一下，踉蹌了數步差點倒在地上，身子堪堪站穩，擡眸看到對面的人神色微變。
她面前的兩個男子看衣著都不是等閑之輩，一個撐著傘，另一個站在傘下，尊卑立顯。
兩個男子看起來年紀相仿，不過站在傘下的紅衣男子此時眉目間有幾分戾氣，看起來不像是十七八歲的少年像是手握生殺予奪權力的帝王。
極俊美的一張臉，有那麽一瞬間江離只覺得晃眼。
“對不起。撞碎了你的花燈真是對不起，我賠你錢，給，拿著，這些錢足夠你買一車花燈了。”這時候江離也不在乎錢了，將自己今天賺的錢全都賠給了他。
她將荷包塞進紅衣男子的懷裏就要繼續往橋上跑。
卻被紅衣男子用手一把拽了回來。
“我都已經賠錢了你還想怎麽樣？放手！”
紅衣男子冷眼看著江離將那荷包一把砸在了她的臉上。
江離惱羞成怒。
“你是想死嗎？”紅衣男子寒聲道，看到對面少女火冒三丈的模樣不由覺得好笑，惹了本王還敢發火！
“你才想死！為了一個破花燈你就把我擋在這兒！”江離心急如焚，怒道。“賠錢不要就算了，閃開！別擋著我的路！”
是江離一時心急沒搞清楚狀況，身後接著有一群侍衛圍上來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倒了黴。
因為一群黑衣侍衛突然出現，在周圍放花燈的百姓怕惹事上身趕緊地離開了。
攢動的人頭消失，江離踮起腳尖往橋上看已不見了白衣男子的蹤影，左胸口處還在隱隱抽疼著，裏面的血肉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塊。
紅衣男子順著她的目光去看，再看她，有些好奇。“瞧什麽呢？搬救兵啊？”他冷笑道。
“不小心撞碎了公子的花燈是小民的錯，希望公子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同小民一般計較，看公子衣著光鮮亮麗自是不差錢的，小民誠心誠意地向你道個歉行不行。”總歸是自己有錯在先。江離低頭看到了碎在地上的花燈，瞧出它的材質，江離整顆心一緊。能讓太守之子撐傘巴結的自是非比尋常的權貴，水珀在淩越國極其稀有，能夠用其做花燈的整個淩越國能有幾家呢。方才自己還說是個破花燈......
紅衣男子嗤笑了一聲，冷聲道：“道歉？道歉要有用的話拿刀做什麽？你方才不是很狂嗎？現在怎麽不狂了？”
江離看了一眼為紅衣男子撐傘的錦衣男子，見他不過是在冷眼旁觀仿佛與自己真的不認識。“那你想怎麽樣？”江離看向紅衣男子問。
她現在神色坦然，他沒從她臉上看到丁點畏懼，雖說她語氣聽起來卑微了很多，可那狂妄似乎是她骨子裏的。
他情緒開始有些莫名其妙。
“你是個什麽東西！知不知道我是誰？”紅衣男子開始有些暴躁。
“與你一樣都是人啊，不然你以為自己是和誰在講話？”總是會有人依仗權勢羞辱地位比他們卑賤的人以此顯示他們的高貴，卑躬屈膝諂媚逢迎只會遭到他們的厭惡與不屑，他們其中不是所有人都喜歡狗的。說完江離雙眼瞟了瞟周圍，估摸自己從包圍圈沖出去的概率，並未註意到面前紅衣男子此時神情的變化。
“放肆！你這刁民，王爺是什麽身份，豈是你這卑賤之人能夠相提並論的！”說著就動起手來。
竟然是個王爺，難怪！
安無憂沒想到這個小丫頭竟然會武功，身形嬌小，身法卻如一只貍貓，靈敏地躲過了抓捕她的侍衛眼看這就要從包圍圈溜出去。“給本王抓住她！不然你們就以死謝罪吧！”
江離想不到自己許久沒有用武功倒也沒有多生疏。
看著與侍衛動手的少女，為安無憂撐傘的錦衣男子面容上盡顯驚愕。
江離躲過攻擊然後一個飛踢將擋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侍衛踢到在地，揚眉吐氣！她向紅衣男子做了一個鬼臉，有什麽了不起的，哼！
看到江離挑釁的鬼臉，安無憂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不辨喜怒，直到聽到她的冷哼才緊了緊了自己的拳頭。
就在江離吐糟那群侍衛就是酒囊飯袋就要溜之大吉的時候一群官兵浩浩蕩蕩跑了過來。
她嘴角的笑頓時僵住了，看來這上元佳節自己要在牢房中度過了。
橋上，江離的燈籠攤前。
江離突然跑開後孟祈佑不放心追了上去，將木耳一個人留在了燈籠攤上。
“就要這只吧，多少錢？”
攤前買花燈的男子一身白衣如雪眉目如畫，燈光籠罩在他周身仿若一層淡淡的光圈，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托著一盞玉蘭花形狀的花燈，好似從天而降的謫仙一般。溫潤的聲音像是清泉在陽光下緩緩流過，自是絕代風華高不可攀，但卻仿佛有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木耳有些怔忡，反應過來後將五個手指頭伸了出來。
付錢的是白衣男子身旁的隨從，意會到了主人的意思，遞給了木耳一錠銀子。“一個小孩子也怪可憐的，拿著回來買糖吃。”
“剛剛那小孩真是漂亮，只可惜是個啞巴。”小隨從蹦跳著跟著白衣男子下石階。“主上你說那些花燈和燈籠都是他一個人做的嗎？還只是個那麽小的孩子。”
白衣男子駐足，被風吹來的一片雪花落在他高挺的鼻翼間慢慢融化，他托起手中的花燈微微一笑，舉目遠眺，依稀在遠處黑壓壓的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白襦紅裙長發披散的嬌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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