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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隕落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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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相信梁季鸰真的敢把餐刀滑下去,但是刀鋒觸碰到皮膚留下來的涼意又是真真切切的,讓他只敢睜大了眼睛看著梁季鸰,大氣都不敢再喘一下。

梁詩敏也被梁季鸰突然發這麽大的火嚇了一跳,卻沒有任何要上前勸阻的意思,反而擡著手輕輕吹自己發紅的手背,站在一邊兒享受有人保護的快樂。

這邊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梁澈走過來的時候,氏族裏的其他人都給他讓出一條路。

他看到躺在地上的梁胡,又淡淡地看了梁季鸰一眼,出聲道:

“剛才的事情我看見了,也都聽見了,觸犯家規的人,會好好處理,你先把刀收起來吧。”

梁季鸰收回刀直起身子,然後快步向身後的梁詩敏走去。

那人見到梁澈來了,知道他是現在唯一能在梁季鸰手中保住自己的人,也不管他是不是梁胡的敵人,快速從地上爬起來躲到梁澈身後。

梁澈把沈沐往自己身邊拽了拽,看著跑過來的人,眼底劃過一絲厭惡。

“他是怎麽回事,有人知道嗎?”

梁季鸰猶豫了一下,對梁澈說:

“剛才開會的時候,十三叔驚叫著從椅子上倒下去,我剛要查看他怎麽了,就突然停電了。”

他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況,指了指梁胡坐的那把椅子:“他本來是在哪裏摔倒的,但是來電以後卻暈在了這麽遠的地方。停電的時候我聽見十三叔對對一個侍應生說什麽‘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沒想到最後會這樣’之類的話,說話間,好像還提到了子衿。”

聽到梁子矜的名字,梁澈的瞳孔驟縮了一下,盯著梁季鸰問:“你說他提到了誰?”

“你弟弟,梁子矜。”

梁澈的目光一下子變得覆雜起來,神情陰鶩地看著梁胡,然後轉身對梁詩敏道:

“堂姐,你幫我查一下,最近十三叔有沒有動過蘭亭苑的安保調令。”

梁詩敏的神情正經起來,對助理招了一下手,助理立刻拿了一份文件遞給梁澈。

“他動過,昨天早晨的時候,他以奶奶的命令,違規調走了蘭亭苑所有的保安。那調令是真的,我懷疑是有人偷來給他的。”

梁澈接過文件看了一眼,隨後視線落在梁詩敏身上:“你早就知道?”

梁詩敏一楞,然後深呼吸一口氣:“你要是懷疑我就太蠢了。我是深謀遠慮,估計會用到,出事以後才特意去查的。並且我呢,辦事效率一向很高,所以很快就查到了。”

除了幾個知情人,來開會的其他人都被兩個人的對話弄得一頭雲裏霧裏。

梁澈慢慢收緊了拳頭,沈聲吩咐周維:“用水潑醒他。”

周維讓人拿來兩桶水,一桶潑在梁胡的腦袋上,一桶澆在梁胡的身上。

不明真相的人對梁澈的行為十分不解,卻又不敢去問一臉兇神惡煞的梁澈,只能扯了扯立在一旁的周維:“周助理,家主這是幹什麽?十三叔犯了什麽罪不可恕的事嗎?”

周維張了張嘴,卻沒說什麽,只是神情嚴肅地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問了。

梁澈大步走回所有人面前,站在長桌前,聲音和表情裏都透著一股滲人的寒意。

“今天上午,有人襲擊了本家,蘭亭苑的保安在這之前都被突然調離,是梁胡拿著密令做了這一切,他是造成奶奶和子矜死亡的間接兇手。”

梁澈看著下面的眾人,神情冷漠且嚴肅:

“這件事情牽連甚廣,所以不方便把梁胡交給警察來審理。但是梁家是正正經經的商人,也不會做出非法用刑的事。所以我打算把梁胡驅逐出梁家,梁胡一支不能再接觸任何與梁家有關的生意,不能有任何立身之處,直至血脈斷絕。”

梁祝不太明白梁澈話裏的意思,小聲發問:“不能有任何立身之處是指……?”

“所有梁氏名下的企業,都要不遺餘力地阻礙其分支的發展,讓他沒有任何茍延殘喘的餘地。”

梁澈的聲音響亮而具有穿透力,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都能清清楚楚地聽到他的話,卻沒有一個人敢提出異議。

梁胡醒過來以後,反應劇烈地蹬著腿縮到房間的角落,目光驚惶地看著房間裏的每一個人,臉色慘白地抱著頭不住地顫抖,嘴裏一直念叨著:

“不要來找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還不知道自己昏迷的時候外面早就變了天,當然,他現在的精神狀態也完全沒辦法知道了。

在他奮力掙紮的時候,就被梁澈的人無情的拖了出去,誰也不敢出聲為他求情,甚至本來站在梁胡那邊的人此時都緊緊低著頭,生怕被人知道自己跟他有什麽關系。

他們是商人,要學會審時度勢,明哲保身,保全自己最大的利益,講情意那都是慈善家該做的事。

梁澈沈靜地坐在座位上,直到下面再沒有反對之聲,才拿出了韓墨平留下來的那份遺產分配書。

“奶奶出事前,曾留下了一份文件,將她所持的所有股份無條件轉給我。這份文件的法律效益高於顧秋瞳的那一份,所以,大家完全不必擔心梁氏會有顧家的人插手進來。”

梁澈的視線有意無意間落在剛剛反對自己的人身上,語氣涼涼地開口:

“至於梁胡及其同黨,我會一一的揪出來。背叛家族的人,梁氏絕不姑息。”

會議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兩點了。

沈沐一直打著精神坐在梁澈身後的椅子上,梁家的會議並不需要她的參與,她也不是為此而來的。

她只是陪著梁澈,守在他身後,僅此而已。

梁澈比她想象中要堅強很多,即使是會議中出現的逆耳之言,他也能很好的聽取,然後給出自己的看法和解決方案。

她很少參與梁澈的工作生活,從前只知道他對工作的態度極為認真。

可是今天一場會議下來她才明白,他不光是公司的總裁,更是一個家族的領袖,再細微的動作在那麽多雙眼睛的註視下都是極為醒目的。

甚至連流露出的脆弱的情緒都會遭人詬病。

他渾身灑滿了令人艷羨的璀璨,卻也背負著常人難以承受的責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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