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難解之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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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解之局(1)

周維點點頭,“顧家的小兒子的確是不學無術,頭腦還簡單,詩澤小姐八成也只是利用他罷了。”

梁澈不置可否,漫不經心地把頭轉向窗外。不遠處一片停建的工程引起了他的註意。

“前面那片工程,是誰投建的?”

周維微微偏頭看了一眼,隨即道:“那片工程在一年前就停建了,當時本家和顧家都參與了投標,我當時聽說,顧家似乎對這次競標志在必得,最後卻沒有投中。中標的是一家新起之秀,老板好像是姓蘇,但後來不知道怎麽就宣布破產了。”

周維說著,語氣裏含著些惋惜:“這項工程也沒有再承包出去,建設到一半就荒廢了。不然肯定又會是一片精致的別墅區。”

梁澈若有所思地又看了一眼荒廢的工程,才緩緩收回視線。

車子緩緩轉進梁氏莊園的庭院,梁澈邁下車,精致的容顏保持著一貫的驕矜。走到別墅前的噴泉旁時,有個女人正站在溫泉邊上抽煙。

梁詩敏左手夾著一根煙,右手抓了一把魚食,正往噴泉裏丟。瞥見梁澈,微微側了側身子,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唇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

“呦,堂弟,好久不見。”

梁澈停在她面前,微微扯了扯嘴角:“好久不見。”

梁詩敏沖身後的助理使了個眼色,助理立刻遞了一支煙到梁澈面前。

梁澈沒有伸手去接那支煙,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戒了。”

“呵。”梁詩敏面色古怪地發出一聲輕笑,好似發現了什麽新鮮事物,將手裏的煙蒂掐滅,笑瞇瞇道:“我前兩天開車路過國貿尚街的時候,看到了沈沐的大屏廣告。我們這種接手的產業比較偏,離娛樂圈比較遠的,就只能看看廣告,不像堂弟,能天天見到真人……”

梁澈目光動了動,沒有接她的話,目光望向噴泉頂端抱著水瓶的小天使,語氣漠然道:“四叔呢?”

梁詩敏把手裏的魚食都撒進噴泉裏,拍了拍手掌上的碎屑。

“我看四叔來了以後就一直坐在沙發上喝茶,看來是要卯足了勁懟咱倆呢。”

“四叔向來如此。”

梁詩敏撇了撇嬌艷的紅唇,“每年來一次,他也不嫌累。”

“畢竟一年只有這麽一次一起吃飯的機會,平時他叫你吃飯你去了嗎?我反正沒去。”

梁詩敏被他的話逗笑了,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拜托,你用腳趾頭想想,你這個顧及面子的人都不去,我會去嗎?會嗎!?”

梁澈會意莞爾,邁開步子向別墅走去。

“走吧,再不進去,奶奶該讓才叔來喊你了。”

梁詩敏彎了彎唇,也跟上他的腳步。

屋子裏,梁子矜正坐在棋桌前和奶奶對弈,察覺到門口的動靜,轉頭看到梁澈,溫和一笑,叫了一聲“大哥”。

韓墨平也註意到門口的動靜,心裏頭還介意著之前的爭吵,沒有擡頭,執著棋子不置一詞。

梁溪成坐在沙發的另一端看著梁子矜和韓墨平對弈,自然也註意到了梁澈的到來。往常梁澈過年回家,韓墨平就算不笑著迎上去,也會寵愛地招呼一聲,畢竟梁澈和梁子矜是她的心頭寶。

但這次梁澈回家,韓墨平卻連聲音都不出一聲,梁溪成嗅到兩個人之間氛圍明顯不對勁,給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女兒使了個眼色。

梁詩澤看到父親遞過來的暗示,不情不願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拉著自己的弟弟湊到梁澈面前。

“大堂哥,你回來了。”

梁澈微微垂眸看了她一眼,像是看到了什麽礙眼的東西,眉頭皺了皺,十分嫌棄地躲開她的擁抱。

走在他身後的梁詩敏看到他這種反應,不客氣地笑出聲。

梁澈平日裏就算心裏再厭惡也會在大面上過去,她沒想到這一次他會把自己的情緒表露的這麽明顯,連紳士的外衣都不願穿了。

有意的示好就換到這樣的反應,梁詩澤狠狠地咬了咬牙,接著便聽到了梁詩敏的笑聲,神情羞憤無比:“你笑什麽!”

梁詩敏聳聳肩,一臉你有沒有帶腦子的表情反問她:“笑就是開心的意思嘍,還能笑什麽?”

“你,你!你就是看不起我!”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說。”梁詩敏急忙為自己開罪,無辜地望向梁子矜,“子衿你聽到我說看不起詩澤了嗎?沒有吧,我總不可能癡帶到剛說完的話就忘了,我又沒到四叔那麽大年紀。”

梁子矜聽到自己突然被點名,苦笑著面對梁詩敏丟過來的這麽難答的難題,只能誠實地點點頭。

“堂姐的確沒說。”

梁子矜因為從小體弱的原因,韓墨平並沒有安排他處理梁家的事物,只是讓他靜養在蘭亭苑中,做自己想做的事。他為人又溫潤謙和,所以說可能是屋子裏最不招惹仇恨的一個人了。

梁詩澤聽到梁子矜這麽說,立刻一扁嘴,就要像小時候那樣撒嬌。

“二堂哥,怎麽連你也這樣說,嚶嚶嚶,你們都欺負我。”

梁祝拉了拉自家姐姐的手腕,“姐,你快少說兩句吧。”

“我……哼!”

梁詩澤甩開梁祝的手,獨自坐回沙發上生悶氣。

孩子們鬧了這麽一出,韓墨平卻仍沒有要發話的意思,仿佛所有的註意都在棋盤上,梁子矜因為走神下慢了,還被她不悅地敲了敲棋盤。

“做事要心靜,我從前沒教過你嗎?”

梁子矜立刻回過神,將棋子落下。

“抱歉奶奶。”

梁溪成眼珠轉了轉,肯定了梁澈和韓墨平之間的矛盾,眼底多了一絲看戲的揶揄。

“子衿這棋,是要輸啊……”

梁子矜眉目淡然,唇邊帶著淡淡的笑意。

“不會輸的。”

果然,下到最後,兩個人以和棋結束。

韓墨平讓下人收好棋盤和棋子,便命令才叔上菜。

餐桌早就布置完成,才叔得到命令,便讓傭人們把菜布上桌。韓墨平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周,目光掃了一眼客廳裏的孫子孫女們,威嚴無限道:

“你們現在都好大的氣派,吃飯還要請嗎?”

“媽,您別生氣,我來招呼他們就好了。”

梁溪成急忙拍著韓墨平的後背給她順氣,韓墨平從鼻子裏哼出一口氣,打開他的手:“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被人揣測,收起你那些自以為是的小聰明。這是家裏,可不是你跟客戶圓滑世故。”

“是是,兒子知錯了。”梁溪成臉上陪著笑臉,韓墨平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沒說什麽。

才叔幫她拉開椅子,韓墨平坐穩以後,梁溪成等人才緩緩上座。

梁詩敏坐在梁溪成對面,剛吃了一口荷蘭豆,便聽到梁溪成的嗓音在自己前方響起。

“敏敏啊,你年紀也不小了,總該考慮成立個家業吧。”

聞言梁詩敏目光動了動,梁氏資產不冠外姓,她又是獨生女,如果出嫁,手中的產業自然就要悉數交出來,被重新分配。梁溪成就算得不到全部,也能得個三分,他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不過這算盤打了這麽多年,也總不見成功。梁詩敏輕笑了一聲:“四叔的意思是,希望我向詩澤多學習?”

梁溪成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欸,你還別說,你詩澤妹妹經商方面雖然遠不及你,但是在情感方面卻要甩你八條街,讓你跟她學也不為過啊。”

梁詩敏像是聽到了一件極好笑的笑話,笑得筷子都要拿不穩。

“您是想讓我像詩澤一樣,二十五歲就已經開始籌備第四次婚禮了嗎?”梁詩敏故作謙虛地擺手,“不了不了,那我可真比不上。不如四叔你教教我,該怎麽做才能嫁了三次還能有人要,對方不傻怕也是個癡呆哈哈哈!”

梁詩澤本來還在為父親羞辱梁詩敏是個沒人要的女人感到解氣,轉而就聽到梁詩敏一連冷嘲熱諷了一串人,連自己的未婚夫都罵了進去。

梁祝坐在梁詩澤旁邊,只差零點零一秒就可以阻止他姐像個潑婦一樣拍桌而起,指著梁詩敏的鼻子怒斥:“你說誰癡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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