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怎麽樣才會配合啊。”

“誰知道呢，我現在心情很不好，什麽時候心情變好了再考慮吧。”

“這怎麽行啊！你也知道這個游戲很危險的吧。不好好完成的話……”

“那跟我有什麽關系。而且這不是還沒有輪到你嗎。其他人就讓他自己解決。”

“流淵你真是……”

十分鐘過去了，兩個人依舊沒有達成共識，在茜洛眼裏流淵就是在為難她。而在流淵眼中不過是很普通的在逗弄她。不過這些行為在旁人眼中能找到一個非常貼切的詞形容——秀恩愛。

“我出過那麽多本子，構思過無數的秀恩愛的場景。我早應該對此免疫了才是。不管是誰在我面前秀都只是我的素材，我是一點都不會介意的。而且他們秀得那麽低級，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可惡！現實果然跟幻想是不同的啊，刺眼得要死！”

小元在一旁碎碎念的同時也意味深長地掃了時越一眼。後者的表情很平靜。至少沒有像她一樣被閃到，他似乎沈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完全沒有心思留意周圍的事情。見此。她也只是無趣地嘖了一聲，“都是一群無聊的家夥。理性的成年人最討厭了。”

“註意註意，玩家請不要拖延時間。再這樣下去作為裁判的我可要作出懲罰了。”裁判人偶對時越發出警告。聞言，後者擡頭看著它。深沈的目光有種要將它看透的感覺，明明只是一道程序或者被創造的其它東西。它卻感到一絲不明所以的不安。

“百分之二十五還不夠。”說完，時越就移開了目光。轉向了流淵。察覺到他的視線，流淵也不再跟茜洛開玩笑，他的眼角染上些許犀利，“怎麽，失敗了？你什麽時候變得那麽無能了。”

“哪有你想的那麽簡單，再說你這家夥對這些根本就一竅不通，有什麽資格說我。”

“我管你這麽多，在天黑之前給我解決，時間可不等人。”

“知道你就配合點。”

茜洛看著他們兩個，一時之間什麽話也插不上。她知道時越跟流淵是地位相等的同僚，也知道他們關系不怎麽樣，不過現在聽著他們的對話才發現，即使關系不好，但他們對對方的了解都要比她深，是真正的處於同一境界的人。

不是說有多麽的在意，只是她覺得這樣真好，莫名的就很羨慕這種相處模式。

“砰——！”

槍械的聲響把楞神的茜洛給拉了回來，她擡眸只能看見時越被子彈擦破的衣袖，流淵則是慢條斯理地收回槍，說道：“這就是我的‘禮物’，可以了吧。”

“還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躲得快，被洞穿的估計就是時越的心臟，雖然沒有指望過流淵有什麽友好的表現像這樣想要將他置於死地的舉動還是第一次，更何況還有茜洛在場。

覆雜的思緒並沒有持續太久，時越將視線投向茜洛，說道：“小心一點。”

“還真是別致的禮物啊，裁判我非常的喜歡！”不等茜洛回答，那個人偶一邊嬉笑著一邊飄到了她面前，說道：“到你了，第二位玩家。”

茜洛頓了頓，隨即伸出手，在即將觸碰到卡片的時候另外一只手覆蓋了上來，微涼的皮革刺激著肌膚，然後很快她就感受到了來自手心的溫熱觸感。流淵的手完全將茜洛的手覆蓋住，後者楞了片刻後勾起唇角，兩人一同點在其中一張上。

“恭喜！厄運度百分之一百！這麽倒黴的人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啊，你真是太衰了！”從二十五到一百的跨越是游戲出現以來從未有過的，就連一旁的小元都被嚇到，她可沒有見過誰能玩到百分之一百，更別說安全通關了，這游戲根本就是陰謀……

“騙人的吧，”腦海中靈光一閃，小元喃喃自語，“這本來就是個陰謀，達到百分之一百的人會被詛咒，詛咒完成之後，會發生什麽呢？”她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茜洛消失了，連同那個虛擬的人偶。

“最終場地是固定的，玩家請隨我來吧！”

“好奇怪啊，為什麽……”小元擡頭看向沈默不語的時越，還有跟著就消失的流淵的方向，最後還是把心裏所想的說了出來，“為什麽我會有種，他們的目標一開始就是茜洛的感覺？”

聞言，時越低頭與小元對視，從蹙起的眉頭可以得知他此刻的內心也沒有那麽平靜，“還沒有問你，關於詛咒這個說法你是從哪裏聽到的，或者說是從什麽人的嘴裏說出來的。”

“這個……”提起這個小元就有點慫了，想起自己在空間穿梭時誤闖的那個地方，也是在那個時候剛好聽到關於厄運游戲的計劃。只是真的會有那麽湊巧的事嗎，那個說話的男人……“那個地方是常暗，說出這個計劃的人……”

想不起來他的臉。小元困擾地皺眉，她都不記得自己有沒有見過那個人的臉了，那個人的存在感不應該這麽薄弱才對，況且那種情況下，想要遺忘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想不起來嗎？”

“……眼睛，”總會有些無法忽略的東西存在，“那個人的眼睛，很，”小元停頓了片刻，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匯，半晌才繼續開口，“很亂，什麽都沒有。”

“是嗎，如果你沒有看錯，那我大概知道那個人是誰了。”事情變得麻煩起來了，而且在這個時候時越才看透這個游戲的本質，或許跟小元說的一樣，目標從一開始就是茜洛，除了她以外不會有人再到達百分之一百。

可是為什麽？時越想不出一個能真正說法自己的理由，為什麽會是茜洛，就因為她跟流淵關系不一般嗎？所以真正想要對付的人其實是流淵？

“不可能，想法也太天真了，像小孩子一樣。”時越覺得敵人應該比他更了解流淵，這種把戲對付不了他，況且現在也不是對他出手的時候，“再說目標是流淵也只是我的猜測。”

“自言自語了半天，你說的人究竟是誰啊？”小元受不了地朝時越翻了個白眼，沒等他回答又問道：“你能感覺到的吧，那個見鬼的游戲結束了沒？”

“還沒有，不過我覺得已經沒有我出場的必要了。”不是誰都像流淵一樣能在常暗來去自如，說到底他本人即使算不上弱小，但能力也不是非常具有攻擊性的類型，有時候再多的手段，遇上那種只會破壞的人只能束手無策。

流淵就是那種人，所以時越非常討厭他，他就是個破壞者。

“還有就是你，跟我回去接受審判。”

“誒誒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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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洛都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的時候，眼前的景色就變了，不算那個虛擬人偶的話，又只剩下她一個人了。然而不等她觀察四周，那個裁判就開口了，音調帶著些許愉悅，“厄運度百分之一百，這是游戲的最終場所常暗，這次的要求是，請找到出口！”

“什麽出口？”茜洛將目光從裁判人偶身上移開，掃過周圍——十分眼熟的街道，似曾相識的建築，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再回到這個地方。之前她是怎麽離開這個地方來著？好像是被人逮到了一個叫蘭之島的地方，最後被人推下了懸崖來著？

“同一種方式是沒有辦事使用第二次的，”有人在身後悄無聲息地靠近，輕而易舉地就猜出了茜洛此刻的想法，“而且……”這游戲的最終目的是詛咒，等找到出口時，人也走不了了。

“總會有辦法的，就算這裏是你的地盤。”聽見聲音，茜洛轉過頭去，毫不意外的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也是令她萬分糾結的一個人，所以幾乎在同時，她的臉就皺了起來，瞪著他頗有點咬牙切齒的模樣，“你想做什麽。”

“考慮好了嗎，要不要來我這邊。”東見月沒有因為茜洛警惕的眼神而感到任何的惱怒，只是平靜地問出了上次留給她的問題。

“你覺得呢。”他不說的話茜洛都快忘記這事了。

“結果還是拒絕嗎。”碎石預料之中的回答，但東見月還是有點失落，一種剛好能被眼前人察覺的淡淡失落。

不是，他們不是同一個人，不要認錯了。

“……”雖然一遍又一遍地這樣提醒自己，可茜洛還是免不了地感覺到心煩意亂，整張臉呈現出來的表情像是脫水了那樣，難看幹扁到不行，顯而易見的是在糾結。

本應該無所顧忌地離開才對，可是現在卻動都動不了，看著熟悉的臉龐茜洛沒有辦法就這樣走掉，要說為什麽的話，大概是因為“東見月”，那個對她異常照顧，卻已經消失在時間長河的人。

不，真的什麽都沒有留下地消失了嗎。

“沒有動搖的必要，你只要記住這家夥是敵人就對了。”另一雙手搭上了茜洛的肩膀，越過她與東見月對視，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東西。

——這家夥是敵人。

——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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