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再次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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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包廂。

因為陳宇萱幾個朋友的加入, 氣氛變得熱鬧。

飯桌上不時有人敬酒, 陳宇萱被迫多喝幾杯。

“陳叔叔陳阿姨,萱萱在我們班每次考試幾乎都全班第一, 大家都在忙著找實習的時候,她就已經給雜志社翻譯許多外國文摘, 也順利出版自己的譯文, 等我們開始著手寫論文的時候, 她又早早地提交了論文,你們這女兒太優秀,我們看著都怕。”肖穎道。

陳爸爸陳媽媽笑了。

寢室裏,陳宇萱只邀請肖穎, 這四年, 兩人雖然關系不近, 但也不差。

肖穎家裏條件好, 脾氣也過於驕傲, 但這四年她對陳宇萱還算好,有幾次陳宇萱因為各種事沒去上課,被老師點到名時,都是肖穎胡亂編理由糊弄過去。

即便是面對班主任,或者是院系最為嚴格的嚴教授亦是如此, 陳宇萱總在想,或許整個班上也只有她敢這樣說謊。

而寢室裏另外的兩個人,王嬌艷原來總喜歡黏著肖穎,後來聽說她其實只是明面上喜歡跟肖穎玩, 背地裏卻喜歡嚼舌根,說肖穎公主病、人品差還虛榮,壞話說多了自然就會東窗事發,於是塑料姐妹花就此解體,王嬌艷怕肖穎不敢住宿舍,最後也搬到外面去住了,聽說現在跟一個富二代女生是好朋友,已經混入F市富二代的圈子裏。

而餘喬慶,自從四年前偷戒指事件後,她和孟陽分手,又被班上學生排擠,在學校裏太過煎熬,於是辦理休學回家了,只是沒過多久,也不知道是誰傳出的小道消息,有人說餘喬慶回去後又跟社會上一男人好上了,還懷了孕,因為沒錢打胎,便向學校最要好的朋友借錢,最後也不知道怎麽弄得人盡皆知。

而陳宇萱這幾年在班級裏總是悶聲不吭,大學的時候大家都在忙談戀愛,而她每次上完課要麽去圖書館,要麽回居住所做翻譯,陳宇萱是全班過得最清淡的一個,但現在卻是混得最好的一個。

她的譯文《船》在網絡上熱銷,她新的譯文《稻草人》開始出版,上過《唱作人》節目當評委,現在才剛準備畢業又買了自己的第一套房。

如此,整個包廂的女生都開始輪番誇陳宇萱。

陳宇萱剛開始還反駁幾句,誰想大家越誇越來勁兒,陳宇萱幹脆就由著她們了。

“呀,原來我們萱萱這麽優秀啊。”編輯夏暖搭著陳宇萱的肩膀:“看來我是抱到高材生的大腿了。”

因為陳宇萱譯文暢銷,夏暖在公司裏也獲得不少提成,其他編輯都說她運氣好,其實她也這麽認為,因為她認識了一個沈穩認真又聰明的女孩。

女孩們誇讚陳宇萱,陳經理和周元白偶爾參和兩句,陳爸爸陳媽媽微笑點頭。

聽著包廂裏的歡笑聲,陳爸爸喝一口白酒,看了看身前一桌豐盛的菜,他卻想起家裏的茅臺,繼而也想到了顧言。

其實和這麽多人吃飯,還不如炒一兩個菜跟顧言喝上一兩杯茅臺。

看出陳爸爸不喜歡這種場合,陳媽媽偷偷拉他衣角:“忍耐一下,我們買了房,總得好好感謝陳經理和小周,人家可是幫了大忙。”

陳爸爸從懷裏掏出中華煙,客氣地給陳經理和周元白各遞一支,而後又低聲對陳媽媽道:“你提醒一下小萱,這飯吃了差不多就行。”

陳媽媽:“已經說了,她說她知道。”

這邊,陳宇萱正跟夏暖聊天,明明是吃飯閑聊時間,她卻忍不住聊起《稻草人》出版的事。

忽而,手機鈴聲響。

看到來電顯示,喜悅填滿心間。

是他,她的情郎。

走出包廂,陳宇萱走向安靜的樓梯口。

“餵?”

“在哪?”

他的聲音不對,太冷,就像冬日寒霜。

臉上笑意凝滯,陳宇萱問:“怎麽了?”

“在哪?”

陳宇萱:“飯店。”

“哪個飯店?”

“麗日大飯店。”陳宇萱微微皺眉。

“跟誰一起。”

語氣含帶涼意,陳宇萱背脊微微發涼。

“我的朋友。”心莫名不安,陳宇萱問:“你怎麽了?”

“嘟——”

對面掛斷電話。

太過突然,陳宇萱看著手機發呆。

恍惚許久,回到包廂,聽著女生們的冷笑話,思緒處在游離狀態。

周元白看陳宇萱臉色不對,忙給她倒上一杯茶水:“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陳媽媽就坐在旁邊,瞧見陳宇萱的異樣,擔憂問:“怎麽了?”

陳宇萱笑著搖頭:“沒什麽事,只是剛才喝了些啤酒,有些不舒服罷了。”

想來也不會有什麽事,陳媽媽點頭。

又過一會兒,見大家吃了差不多,陳宇萱婉言說要散場,肖穎提議分開之前大家再幹一杯。

於是,酒杯全部滿上,所有人站起來舉起酒杯。

“萱萱今天買房,我們大家一起敬她三杯,這第一杯祝她幸福美滿。”夏暖笑瞇瞇道,所有人仰頭敬酒,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酒後淡淡紅暈。

“第二杯祝她家庭和睦。”肖穎接話,所有人又一起幹杯。

“輪到我了麽?”周元白淡笑,一個女生回道:“行吧,朕準了。”

眾人大笑。

“第三杯祝陳宇萱前程似錦。”

掌聲響起,宛如來自另一個世界。

大家手上都拿酒杯,沒有人會鼓掌。

回頭看向包廂的門,一身黑衣的男人站在門口處,而他身後是一個年輕的服務員小姐。

看清來人,所有人楞住了。

尤其F大幾個女生,只見她們嘴巴微張,眼睛直瞪瞪看著前方。

顧言。

跟她們不在一個世界的人,居然就出現在這裏,而且真人還這麽帥。

這世界未免太奇妙。

直定定看著周元白,冷眸又尖銳地對向陳宇萱,顧言彎彎嘴角,對身後服務員說:“幫我點你們這裏最貴的幾樣菜。”

年輕女服務員點頭,眼裏帶著興奮:“好的。”

又擡頭看顧言一眼,女服務員離開,還體貼地帶上房門。

包廂恢覆一片寂靜。

看到顧言,陳爸爸顯然很高興,買房了要慶祝該是跟最親近的人,而在F市,顧言才是跟他們最親近的人。

“小言,你來了,來來來,就差你了。”

眾人不知所以然,大多數人還沒有從震撼中回神。

顧言點頭,但目光卻冷冷地看著陳宇萱。

氣氛太過詭異。

陳宇萱捏一把汗,好在顧言並沒有在陳爸爸陳媽媽面前說出難堪的話。

飯桌上,一個人的加入,空氣像是降溫了幾度。

女生們想看顧言,但又不敢看,這氣氛太奇怪了,感覺看一眼會被顧言身上的冷意刺穿。

陳爸爸陳媽媽顯然也看出端倪,擔憂道:“小言你怎麽了?”

顧言拉來一張凳子坐在陳宇萱身旁,他手裏玩轉打火機,嘴邊擒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沒事,只是叔叔阿姨突然買房,讓我很驚訝。”

陳爸爸皺眉:“小萱沒告訴你?”

“我畢竟是個外人,她沒必要跟我說。”顧言笑了。

外人?

陳宇萱心跳漏了半拍。

牽起他的手,陳宇萱低聲道:“你跟我出來。”

甩開她的手,顧言沒有看她,目光清冷地落在周元白身上:“怎麽?嫌我礙眼?”

這兩家夥在吵架。

陳媽媽勸解:“這是什麽話,你們有事到外面去說,被讓人看了笑話。”

看眾人,果然大家都看向這邊,陳宇萱唇色泛白,再次牽他的手,卻換來顧言過於冰冷的目光。

心一陣駭然,她怕他的,最怕他變成這樣。

好在下一秒,他起身走出包廂,陳宇萱心慌意亂地走在身後。

周元白看著顧言離去身影,想起陳宇萱過去曾提起過他,說他陽光帥氣有活力,不禁暗自搖頭。

她是不是把一只豹誤看成一只貓?他分明就是豹子,很野,很有攻擊性。

麗日飯店樓梯間。

在飯店,人們通常乘坐電梯上下樓,所以樓梯裏的人很少。

樓道燈光很暗,一身黑衣的他完全融入陰暗之中。

陳宇萱走在他身後,看他冷硬背影,伸手想握住他的手,卻觸摸到一片冰涼。

“你......”她試圖溝通。

忽而一陣暈眩,陳宇萱被抵在墻角,他的手緊緊掐住她的脖子。

回想大一時,她陪周元白去看電影,他也是這樣憤怒。

明明身體裏還有氧氣,卻感覺一陣窒息,心像鈍刀刺入一般,頓疼一陣一陣。

“你玩我......”

過分壓抑的聲音。

他的手在顫抖,或者他也不好受。

本能抓住他的手臂,陳宇萱艱難搖頭:“沒有......我很愛你。”

顧言胸口此起彼伏,或許因為憤怒,或許因為痛苦。

“第二遍,這是第二遍.......你在騙我。”

陳宇萱心猛然一顫:“顧言......”

脖子上力道加重,沈重的窒息感讓她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閉嘴,別叫我......”他呼吸粗重,似乎同她一樣感到窒息。

呼吸越來越困難,陳宇萱仍艱難地叫著他的名字:“顧言......”

說著,一滴淚滑落,墜落在他那只行兇的右手。

他眼睛也紅了。

可是為什麽,他們要這樣痛?

“你費盡心機偏袒的男人,我要弄死他,聽到沒有,我要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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