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想要娶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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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清早,仙姑上唇碰下唇,嘴巴一張一合,授課的先生大筆一揮,洋洋撒撒寫滿了一整張的貨物清單。寶祥領著單子,去賬房領錢。本來是由下人去辦,用不著驅妖首席大弟子出馬,但仙姑道萬一哪個下人被妖附身,在買來的物品上做了手腳,那可是事關小少爺的性命。楞是唬得眾人沒人趕去,要真是壞事了,即便沒被附身折騰死,也會被老爺打死。

於是,寶祥一人承擔下來,一時間成了府上比同佛祖舍身餵鷹的英雄。寶祥面不改色地接受了各方的讚美,在流離失所的生涯中,他早已練造出一副堪比牛皮的臉皮。

直到傍晚,他神神秘秘地拎一個大木箱,在眾人詫異而敬佩中穿過庭臺樓閣,走過彎彎曲曲的臨池小道,回到房內。眾人不敢言,不敢問,生怕沖撞惹事,於是就用一片目光目送了寶祥。

直到關上房門,內心的狂歡,終於由內及外地表露出來了。

大木箱下,是沈甸甸,金燦燦的整整四十個金元寶。當然還有一些香燭燒紙。

原來,寶祥今早揣著四十個元寶,怕會遇到楊家的下人,就去了一家較為偏僻的茶館,聽著小曲,吃著最貴的糕點,喝著最貴的茶水。打算悠悠嫻嫻,瀟瀟灑灑地坐上一天,傍晚再隨便買點香燭燒紙回去。如意算盤打得鏗鏗響。本想一人不惹人註意的,靜悄悄的坐等時間,可臉上的表情出賣了他。店小二三番四次看到他對著對面空無一人的空桌,咧嘴大笑,笑著笑著,又在極力遏制。活像精神失常的,都不敢去靠近,每次給他加完茶水就匆匆離去,生怕他一時遏制不住,張嘴就來頓饕餮大咬。

寶祥正在自我神游中,忽然看到幾個陀槍的軍兵向自己走來。本來歡快得快要脫韁的心情,一下子墜入萬裏冰封,瞬間僵住了。

糟了,露餡了嗎,警察來抓人了?

寶祥看著他越走越近,差點忍不住不打自招了。小腿都在抽筋打抖。

只見那位小兵拿出了張照片,問他有沒有見過照片上的人。

寶祥不由得呼出一口懸在心上的一口氣,他記得前兩天就被盤問過,當時尚是巡警,這次就動用的兵力。這人究竟犯了什麽罪無可恕的事。

他細細端詳照片,那是一個十分英俊的年輕人,劍目星眼,鼻梁高挺,梳著現在最流行的側分頭,腦門都可以媲美那些電影明星了。看樣子完全不像是大惡大奸之人。

寶祥不由得問道“大人,他犯了什麽事?”

小兵不耐煩地道“犯什麽犯,他是顧家大小爺。見沒見過。”

寶祥道“大人,那他是離家出走了嗎?”

小兵直接把槍一摞子拍在桌子上,惡狠狠地道“大爺問你,見沒見過。”

寶祥瑟瑟地搖頭擺手。

仙姑和寶祥把金元寶藏好後。吃過晚飯,寶祥看時辰也差不多了,就好好收拾一番,穿上就今天買的新衣裳,但由於取得著急,趕時定做又貴,就買了件樣板服。衣服偏大和長了點。但對於一個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的人來說,那完全不在意,況且,以後還會長高。

寶祥哼著小曲,美美地出了門。

仙姑看著他漸遠的背影,無聲地嘆息。

她扭不過他,他心裏想什麽,她都懂,都能理解。只是,仙姑更理智,□□無情,更何況是終日浸淫於酒林肉池、貪色怒的□□。她只是害怕寶祥滿腔柔情錯付於人。

寶祥站在一間尋花問柳的怡紅院前,他躊躇了,糾結了,有點不敢進去了。但終日與形形色色的嫖客打交道的媽媽是何等的通透。雖看寶祥的衣著不是大富大貴之人,但也有幾個小錢,看他那幅有賊心沒賊膽的品行,更是最容易套錢。

當即叫一位濃妝艷抹的妖艷女子,挽住寶祥的一只手,笑顏瑩瑩,溫省細語地湊在耳邊問“官人,第一次來嗎,不如我陪你”

寶祥唯一接近過的雌性生物,只有仙姑。他一下子臉紅到脖子跟了,之前的那一點點膽怯被小鹿亂撞的緊張感代替。他不知道怎樣進的門,怎樣走的路,直到被領到一間房內,關上了門,坐在了八仙椅上,喝下了送過來的酒水,嗆人的酒味刺激了味蕾,他慢慢回過神,他看了看那位濃妝艷抹的女子,覺得有點恍惚。

他環繞瞧了瞧屋內,果真情趣十足,都是紫紅色的窗簾和桌布。一張畫許多人坦胸露乳,奮力作戰的屏風畫後面,是一張大床,估計是方便恩客們行事。

女子像是沒有骨頭地,軟軟的掛在了寶祥身上,撫媚地道“官人,想幹什麽?”

寶祥眼觀鼻,鼻觀心地到“姐姐,你陪我聊聊天吧。”

女子抿嘴一笑,到“好呀。”

這位名叫張春銘的□□,估計寶祥是她職業生涯中最為嘆為觀止的一位。他說聊聊天,果然只是聊聊天,整整半個時辰裏,他像是挖戶口是的,從籍貫到年齡,從記事起到如今狀況,從家中父母兄弟姐妹到家族親人,從興趣愛好到作息時間,從樓中待她如何到三餐……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廢話。他似乎對自己雞毛蒜皮的小事十分感興趣。

張春茗剛開始還溫省細語的,越到後面,就越敷衍。怡紅院的規矩是恩客的酒水糕點開支歸媽媽,陪房與媽媽三七分賬,額外的靠恩客的打賞,陪聊的結果是浪費時間,還分文不值。最後她摞下一句,官人,你究竟辦不辦事。

寶祥楞了楞,道“不是只聊天嗎。”

張春茗直接翻了個白眼,努力地使自己的語氣平覆地道“我忽然有事,你自個玩去吧。”

寶祥有點失望,只得到“姐姐,今晚我很開心,”然後從兜裏掏出了一些銀子塞到了她手裏,“我有空再找你,那你忙去吧。”

張春茗掂了掂手中的銀子,又覺得他並不是很討厭了,仍舊笑臉如花地撒嬌道“那你一定要記得哦。”

寶祥一個人待在把糕點吃得七七八八後,就打算回去了,在樓梯的拐彎處有人叫住了他,他回頭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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