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絕處逢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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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劍客狹路相逢就算明知不敵也要拼死一戰。前輩要戰便戰吧,我奉陪到底。”中島右手持拍指向加洛林,用最平靜的語調說出最決絕的任性,“反正最壞的結果不過是出現疲勞性損傷影響功能,大不了下場以後就廢了嗎。”

“這算是你們那固執的要命的武士道精神嗎?”加洛林用顛三倒四的日語磕磕絆絆地說,“不成功便成仁?寧可玉碎也絕不投降?”

“不是,只是我個人的堅持罷了。”加洛林神奇的日語讓中島額角的青筋不住地跳動,“還有前輩要是日語不好的話真的不需要勉強自己,我會說法語。”

為了讓加洛林相信自己不是逞強,最後半句話中島特意是用很流利的法語說的。結果加洛林相沒相信中島不知道,倒是讓場內聽得懂法語的人全都哈哈大笑,這個小插曲也間接把場內緊張的氣氛沖淡了很多。

中島重新將自己的身體壓低,釋放出的戰意讓觀眾席的第一排都能很清晰地感受到。這場比賽他勢在必得,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到他。

加洛林玩味的笑容變得有些嚴肅,他很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對手和之前不一樣了。他有一種預感,如果他拿不下這一球很有可能輸掉比賽。

之前拖延時間打持久戰有自己喜歡摧毀對手信心的原因沒錯,更重要的是為了獲得比賽的勝利。現在既然勝利都

不一定能保證,就沒有拖下去的必要了。

打定主意的加洛林將上身後仰到最大值,以自己的腰部為軸帶動身體各部位一齊發力。球拍在揮出的瞬間帶起一陣黑色的殘影,將網球擠壓得有些變形。

被賦予劇烈旋轉的黃色小球帶著強勁的能量將沿途的空氣劈開,淒厲的破空聲和淡淡的焦糊味更像是在訴說著這個球的來者不善。

網球在落地後直直地沖向中島的身側,速度和卡位都無可挑剔。這是一個很完美的追身球,加洛林認定中島根本沒有時間調整姿勢揮拍還擊。

原來的中島確實做不到,但是現在的中島可以。他將右腳微微後撤,球拍橫在身前擋住球的行進路徑後以腰為軸迅速拉伸抽擊。淺藍色的球拍和網球猛烈相撞,精神力的作用也讓星星點點的光芒匯聚在網球上。

“發光球!”加洛林心下一驚,雙手持拍擋在球的行進路線上。網球在他的球拍上劇烈旋轉,向後延伸的拍線讓拍框都被拉扯得有些變形。

加洛林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大臂上鼓起的肌肉證明他已經用出全部的力量來抗擊這個回球。

在抗爭了將近十分鐘後球仍舊沒被加洛林推出去,球帶著球拍一齊飛到他身後的防護墻上。墻體外側的保護水泥從中間開裂,內裏的磚頭劈裏啪啦的摔落在地上。

“7-7”

漫天飛揚的煙塵讓加洛林的身形有些模糊,墻體倒塌的轟鳴聲掩蓋住了裁判報分的聲音。觀眾們全都楞住了,很多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倒不是驚訝於這個球的威力,畢竟從世界杯開賽到現在他們也見過不少毀天滅地的招式。只是能在如此困境之下還能有如此爆發的選手,實在是太少了。

在安靜了幾秒之後,球場內響起了零零散散的掌聲,漸漸地這些掌聲匯聚在一起達到震耳欲聾的效果。這個球足夠精彩,值得他們讚嘆。

體育比賽最精彩的部分莫過於他本身的不確定性,而這種不確定中比起爆冷更精彩的是逆轉。包括法國隊的支持者在內,場內的絕大多數人開始為中島吶喊加油,他們期待這個少年可以給他們帶來奇跡。

“我也開始相信奇跡了,蓮二。”乾貞治瘋狂地寫寫寫,“現在不管中島能做到什麽程度我都不會意外,他的意志是我完全看不透的。”

“他比我想象的更加冷靜也更加瘋狂。”跡部絲毫沒覺得用這兩個完全相反的詞去形容一個人有什麽不妥,“在絕境下還能如此高的水準,而且根本不顧及這場比賽會對自己產生什麽影響。”

“跡部你確定你形容的是中島而不是手冢。”忍足剛吐槽了一半,後排的觀眾區傳來了一個清冷的聲音,“你們在談論什麽。”

“噗……”本來忍足說完這句話大家沒什麽感覺,結果真人的現場效果對比不要太明顯。見到很多人都忍不住噴笑出聲,手冢不要命的釋放冷氣。

“來看比賽啊,手冢。”習慣了冷氣的不二神色如常的轉移話題,“你們的比賽已經打完了嗎。”

“啊~”手冢的回答還是那麽的言簡意賅,“希望能在決賽中和你們交手。”

“手冢你還是老樣子啊。”幸村的感嘆讓手冢本就沒有表情的臉更加冷峻,“如果我們都能進決賽,跡部君應該會非常高興的,對吧。”

“不要什麽事都扯上本大爺,幸村。”跡部險些維持不住自己華麗的表情,他覺得剛才的欣賞絕對是錯誤的,“我也很期待和你的較量,手冢。”

“啊~”手冢單音節的回答再一次逗樂了在場的眾人,小金更是笑得躺倒在地上。見日本隊的隊員們反應這麽大,手冢索性換了區域看比賽。

趁著加洛林還沈浸在剛才那球的震驚中,中島用連續兩記ace球拿下搶七。比賽戰成一比一平,兩人重新回到同一起跑線上。

“怎麽了,幸美。”場內的危急情態暫時得到緩解,幸村有餘力去關註其他的情況,這一看就看到了某個糾結的妹妹醬,“擔心你哥哥。”

“不是擔心,哥哥他真的是在打網球嗎?”幸美表情很覆雜。因為對網球不太熱衷的原因,這還是她第一次現場觀看網球比賽。

拉鋸戰時間很長可以理解,招式五花百門也不是不能接受。可是人背後的那個虛像是什麽情況,還有那個被擊毀的確定是磚結構防護墻,幸美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受到了沖擊。

“沒問題,他打的確實是網球。”不二忍俊不禁地回答,“幸美要不要也學網球,學習了之後會變身的。”

“前輩不要騙我,我不是小孩子了。”幸美不以為意,“既然哥哥現在能打出這麽有威力的球,是不是比賽就可以很快就結束了。”

“恐怕你要再多等一會兒了,幸美。”中島插入他們的對話,“如果覺得無聊可以先去吃東西或者睡一會兒都可以,不用擔心我。”

“唉,你不打算速戰速決嗎。”旁聽到他們對話的切原很是詫異,這種情況不是應該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比賽嗎。

“你猜。”中島神秘兮兮地丟下兩個字就拿起球拍走上球場,徒留切原一個人在原地一頭霧水。

再來局的時候中島很明顯地保留了實力,倒不是說他比賽打的不精彩,只是比起第二局局末那次摧枯拉朽的進攻還有一段距離。

如果說一點都不想速戰速決肯定是假的,比賽打到現在已經進行了六個小時,比他任何一次訓練的時間都要長。異次元只能激發出身體內的潛力不能補充體力,中島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向他叫囂著自己的疲憊。

然而摧枯拉朽的進攻極有可能引發加洛林的強勢反彈,一旦對方也領悟了異次元自己必定會輸掉比賽。哪怕這個可能性很小只有萬分之一,中島也不敢去賭。

況且加洛林和自己一樣也打了六個小時比賽,自己瀕臨極限他的體能也不會剩的太多。只要拖下去,拿下勝利只是時間問題。

於是第三盤的比賽幾乎重覆了前兩盤的打法,一方瘋狂找機會打開突破口,一方不疾不徐地控制比賽節奏。唯一不同的是這次占據上風的人是中島。

他在自己的發球局將加洛林作用在自己身上的計策全都返還到加洛林身上,以發球為基礎盡可能多的增加加洛林的跑動距離。而在加洛林的發球局則是盡可能偷分,如果遇到實在太困難的球就直接放掉。

這是溫水煮青蛙式的比賽方法,在不知不覺中將加洛林的鬥志消耗掉。就算兩方都沒有破發也沒關系,發球方占先的中島可以在搶七中先拿到賽點。

選手在比賽中最怕遇到的不是強勁的對手,而是突然出現的波瀾。尤其是領先的一方一旦被壓制,心理和技術都很容易崩盤。

加洛林就是這樣一種情況,他現在甚至有些後悔剛才為什麽要刺激中島,明明只要隨手一擊就能拿下比賽了。心裏想著事,進攻的強度也隨之有些下降,中島應對得更加游刃有餘。

就算占據優勢中島也不敢把加洛林壓的太狠,偶爾不留痕跡的放水讓比分能夠交替上升。是以就算法國隊的隊員曾經提醒加洛林要小心,加洛林不僅不相信還變得更加激進了。

比賽按照中島預想的那樣進行,急躁的加洛林一步步踏入中島埋好的陷阱裏,之前保留的體力優勢也被消耗殆盡,甚至開始出現很多非受迫性失誤。

這場比賽已經打了快十個小時,從陽光正盛的午後打到網球場的房頂關閉人工照明亮起還沒有結束。兩個人的體能都已經接近枯竭,汗水順著隊服的下擺稀稀拉拉地下起了小雨。

啦啦隊的嗓子早就喊不出來了,在場的觀眾沒有一人退場。這是一場漫長而又精彩的拉鋸戰,他們都想親眼見證勝者的誕生。

決勝局的比分再一次來到了6-5,該中島發球了。

“你的網球我已經看穿了。”加洛林沙啞的聲音在一片安靜中分外清晰,“等待被我毀滅吧,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觀眾席上響起陣陣驚呼。今天的第二個異次元出現了。一個死神形象正在加洛林身後慢慢現行,死神手中的鐮刀鋒利而又富含殺氣。

“這是前輩的異次元嗎,很帥氣。”這種時候中島還有心情誇獎加洛林的異次元,“不過您是不是忘了,這是我的發球輪次。”

“是又如何?”加洛林不以為意,“你覺得我接不起來你的發球嗎?”

“你確定自己能接到。”聽到這個回答中島笑得很溫柔,“我允許你接球了嗎。”

“你什麽意思?”加洛林心裏一緊,第二盤最後的那種不詳預感又來了。還沒等他調整到最佳的應對狀態,中島的發球就已經到了。

異次元讓加洛林憑借本能判斷對了這個球的落點,不過他卻沒像自己想象的那樣接到球。網球攜帶的動能讓其在撞擊地面後爆裂成一堆碎片,分別朝著幾個不同的方向滑出場外。

如果球只分成兩半,以加洛林的實力接球自然沒有問題,三半也勉強可以。可是已經分成這麽多半的球,怎麽可能被加洛林打回去。

“7-6,6-7,7-6,盤數比分2-1,日本隊獲勝。”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開文的最開始,給中島的定位只是一個努力訓練天賦稍微好一點的少年,根本沒想異次元這麽高大上的事情。是後來很多親說期待小言異次元的樣子,從寫完全國大賽才開始構思的。

這場比賽的構思歷經了很長時間,也是我寫文時間跨度最長的,不算前期的各種推演五章寫了快半個月我也是沒誰了。最難得不是對比賽場面的描寫,是中島在比賽過程的心裏變化還有背景的設定。很多場景都是推敲了很多遍,也看了一些經典逆轉選手的采訪,希望看上去別太突兀。

我個人不喜歡從頭落後到尾然後一進化就直接拿下比賽的設定,所以盡可能地讓中島的勝利和出場能夠合理一點。而且我還是不擅長寫虐,寫著寫著就寫不下去了。。。。各種無限期的拖延。。。另外解釋下開啟異次元之後比賽不激烈不是因為我懶(當然我也不勤快),主要的原因是在那種情況下中島需要用更穩妥的方法去保勝利。

中島在開啟異次元後基礎實力會有很大的增加,但是從被加洛林碾壓增加到碾壓加洛林我覺得並不現實,頂多是比加洛林強點有限而已(這個強還要加上技術和心理的雙重作用)

舉個例子,手冢和跡部的雙部之戰。跡部和手冢的實力在伯仲之間,如果直接正面對抗不是沒有獲勝的可能,但是因為不能再輸他選擇了把握更大的拉鋸戰。中島和加洛林也一樣,開啟異次元後中島確實比加洛林強但是這個強也很有限,萬一他把加洛林刺激過火讓對面爆發,比賽的結果就不可預料。為了百分之百的勝利,他必須有所取舍。

決賽時還有一場中島和幸村的雙打,那個比賽我會寫的比較刺激,大家可以提前期待一下。接下來會有過度的劇情,我真心覺得自己再寫下去可以解說了。。。

我在寫文的時候一直推崇的是極限催生進步,讓中島受刺激的話我早早地就想好了,但是對手怎麽做才能刺激到中島這個經歷了各種錘煉的人卻糾結了很長時間。然後你們都看到了吧,審判時刻。(我自己寫都覺得中二的不行)

對於一個網球手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球拍,要是球拍被對手一個勁的折斷肯定很受刺激。。。。至於比賽時長的問題,現代大滿貫時間最長的是不到六個小時打五盤比賽,網王搶七能打187比186那我們延長點也沒有問題吧。。。(才怪)

這場比賽算是中島整個技術的一個升華,從心理到技術都有質的飛躍。從這開始也算是經歷過大賽的磨練基本成熟了,支柱該承擔的逆境下該爆發的也都有了,技術上和心理上應該算是個合格的部長了。

另外在文章的最後我想寫一個中島穿越回老網王的番外,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不長,最多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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