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日本隊這邊，不僅僅是在場上的中島，只要是那天看過換位戰的隊員們都發覺了一個事實，這個球的威力明顯比之前高出很多。

對此平等院是這麽解釋的：“這就是解除了六成限制的，越知月光的馬赫發球。”

場上越智的攻擊還在繼續，面對精神暗殺者的馬赫發球，希臘隊無法做出任何反應。就算能感受到球劃過時的破空聲，也根本來不及回擊。

越知把自己的身高優勢發揮到了極限，速度力量都無可挑剔。發揮出全力的馬赫發球甚至可以淩駕於職業選手之上，達到接近二百六十公裏的時速。

“30-0”

剛剛被搭檔嘲笑離退役越來越近的大胡子反問這一輪根本沒動的隊友：“蓋洛斯，你看清楚他的發球了嗎？”

“糟糕啊！”蓋洛絲吐了下舌頭來掩飾自己的尷尬，“不僅僅是發球，我連他的揮拍動作都看不清。”

希臘隊正在議論的時候，越知的第三個發球已經蓄勢待發。同樣的揮拍，同樣的速度，同樣的攻擊對象。面對火力全開的馬赫發球，希臘隊連移動自己的腳步都做不到。

“40-0”

“他的發球在我看來肯定接不到。”希臘隊的兩個人走到一起制定比賽計劃，“既然如此那就放棄他的第一次發球，全力迎擊他失誤之後的第二次發球好了。”

“不愧是月光！”場邊觀賽的毛利稱讚起自己的搭檔，“但是不可以把機會放在第二次發球上的。”

“為什麽呢，毛利前輩。”木手很不解，“要是一直維持著這麽快的速度恐怕很容易出現控球不穩的情況。”

“說起來你們……”平等院抱著雙臂淡淡地說，“有誰看過那小子打第二次發球嗎？”

答案是沒有，哪怕是曾經在全國大賽上和越知交手過很多次的種島等人同樣也沒有見過。這個絕招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從來沒有二發出現過。

作為冰帝的部長常年戰鬥在第一線的越知，心理素質和技術穩定性都是可圈可點的。想讓自己在最擅長的發球上出現非受迫性失誤，越智表示你們實在是想太多了。

“日本隊此局獲勝，比分1：1。”

“雖然戰局依舊不利……但形勢已經開始轉變……”交換位置的時候越智在中島耳邊低語，“對方的實力姑且也就那樣吧，不需要太放在心上。”

“我知道了，部長。”中島從善如流地點點頭。剛剛太緊張了沒有發現，對方同樣有一個第一次參加大賽的國中生，如果這樣的話……

兩個人集中精力去攻擊那個技術相對薄弱的少年，第三局的比賽終於不再是第一局那樣一邊倒的得分了，雙方比分拉鋸著進入希臘隊的局末點。

希臘隊的大胡子在網前高高躍起，他跳起的瞬間甚至遮住了整個太陽，光影變換之間所有的動作都被刺眼的光線所掩蓋，身形也有些模糊。

就算看不見揮拍的動作，通過擊球點的高度位置判斷這個球的位置也不算太難。中島幾步趕到自己所預計的擊球點，可惜還沒揮拍他就看見了很精妙的時間差配合。

前排的大胡子收起了擊球的動作緩緩下落，而後排的那個戴帽子少年一邊起跳一邊在空中將自己的身體反轉了半圈完成了一次淩空抽射。

“海市蜃樓細語！”大胡子在得分之餘還不忘得意地向中島炫耀，“我們的絕技你們是不可能擊回的。”

“希臘隊此局獲勝，比分2比1。”

“果然，論實力還是希臘隊更勝一籌……”觀眾席上的其他國家選手區悉悉索索地又有這樣的議論聲傳出來，旁邊希臘隊的應援聲震耳欲聾。

“若是越知前輩能一直掌控這場比賽的話，就絕對保險不會輸了……”穴戶緊張地留下一滴冷汗，“我承認中島也很厲害，可是比起馬赫發球就差很多了。”

“不要亂講，穴戶。”旁邊的橘桔平阻止他，“雖然不知道他們兩個在場上怎麽想的，但是很明顯一點都沒有慌亂，他們應該還留有餘力。”

“穴戶說的沒錯啊，那個人的發球四局裏才能用一次，只要這局再被破發……”

千歲的話沒有說完，可是在場的這群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只要丟了一局再想追回來就太難了，一時間所有人的心都緊緊地系在中島一人身上。

旁觀者很緊張，他們話題中心的中島反而比開始比賽之前還要更冷靜。這個發球局必須拿下，他自己也也有這個信心。可是怎麽拿下呢，直接ace球還是再打打配合？

旁邊的越智好像看出了他的困惑一般，輕聲安慰：“別擔心，做好你自己的角色就可以。”

自己的角色，中島反覆揣摩著這幾個字的意思，突然茅塞頓開。能站在這的幾名選手水平都在伯仲之間，自己發揮成什麽樣子完全取決於自己想打出什麽樣的網球決定。

越智的話提醒了中島，他們兩個都是有雙打素養的人，之前也算認識，但是他們中間的雙打默契真的有限。冰帝部長從不打單打一以外的任何位置，中島對越知雙打上的認識也只有之前在訓練營的那一場。

他們之間的默契不夠，相對的希臘隊之間的默契也相當有限。同樣是臨時組建的組合，剛剛的優勢完全是靠出眾的身體素質取得的，至於那幾個眼花繚亂的絕招自己用心破解未必破解不了。

如果實在破解不了也沒關系，想辦法不讓對手打出來就可以了。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尋找對手的破綻撕碎他們的防線，手忙腳亂的對手就沒時間對自己進攻了。

防守的問題解決了，下一步就是直接進攻得分。越知的技術條件是中島開了天衣無縫也比不上的，想拿下比賽就要想辦法給越智創造得分條件。

“屬於我自己的戰鬥方式……”站起身的時候中島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微笑，“我想到一個戰術，要一起試試嗎，前輩。”

再開局的時候，中島選擇直接開啟才氣煥發應戰。敏銳的洞察力讓他發現了對手站位中的漏洞，一個很完美的側旋球不偏不倚地打在他們兩個人的二盲區上。

希臘隊的兩個人同時向前搶了一下，又同時向後退了半步，最後那個大胡子在落地以前堪堪將球挑起。在他們的爭搶的時候，中島和越知瞬間完成了位置交替。

不管能不能用發球直接得分，采取對手完全無法預測的球路攻擊總是可以做到得分的吧。中島在水平位置上擋住了對手的進攻，前場的防守毫無漏洞。

“這個位置的扣殺你們不可能接的到！”大胡子將旋轉挑高球吊過中島的頭頂，那個位置是中島開啟天衣無縫之後都不可能到達的高度。

“真不容易終於上當了。”中島連蹦都沒蹦，原地伸了下球拍就低下身體把舞臺留給了越知，“你們是不是忘了這場比賽是雙打？”

後排的越知應聲起跳，三米五以上的伸展高度讓這個球直接被在最高點攔下，網球以不亞於馬赫發球的速度狠狠砸向希臘隊的半場。

“15-0”

第一個配合被打出來之後，接下來的幾球就變得輕松而流暢。中島先利用自己的發球沖擊對手的防線，之後兩人頻繁地通過交換身位打出時間差戰術。

中島的才氣煥發帶給他更多的是出色的洞察力和優秀的計算能力，就算沒有冰之世界那麽神奇，想找出這對臨時組合的破綻還是很容易的。

而越智的身高優勢讓他可以給所有高位截擊和扣殺進行速度加成，一寸高一寸強，這是純力量型選手都不能達到的優勢。

越知唯一的劣勢是低位球必須將膝蓋彎到更低的弧度，也需要耗費更多的體力。不過沒關系這是雙打，場上還有一個負責防守的中島。

中島將自己身側的網球全都截下，只留越過頭頂的部分給越知進攻。就算對手知道這球肯定會由越知打出，也沒有辦法接住馬赫球。

“日本隊此局獲勝，2比2。”

看到他們兩個打出了像樣的配合，休息室內的緊張氣氛稍微輕松了一點。最大的問題已經解決，剩下的比賽只要一點點打就能獲得勝利。

“這個小子的雙打不錯啊。”平等院的聲音裏有淡淡的讚賞，“越知的實力得到了最巧妙的發揮。”

“真沒想到月光桑和小言兩個第一次配合就能打的這麽好，我都忍不住嫉妒了。”毛利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明明兩個人性格看上去完全不搭的。”

“有可能是一個學校裏前後輩的原因，小言和越智前輩其實骨子裏挺像的。”柳蓮二拿著筆記本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溫柔內斂，冷靜驕傲，這正好也是冰帝的校訓。”

所有人聽到柳蓮二的解釋之後第一反應就是看向同為冰帝出身的跡部景吾，冷靜驕傲勉強能對上，溫柔內斂你確定是形容冰帝的嗎？

視線中心的跡部自然能感受到周圍或打趣或審視的目光，他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忍無可忍地炸毛到：“冰帝永遠是最優秀的，本大爺也是最華麗的。”

“我們都懂，跡部。”幸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安靜些，比賽還沒結束。”

你都懂什麽了，不要越描越黑啊，跡部被噎的很難受。可能他環顧了一圈發現這裏還是立海大的主場沒有能給自己解圍的人，於是只能把目光投向比賽中去。

“希臘隊此局獲勝，比分3比2。”

“日本隊此局獲勝，比分3比3。”

“希臘隊此局獲勝，比分4比3。”

“日本隊此局獲勝，比分4比4。”

場上的形勢犬牙交錯，日本隊和希臘隊互不相讓。兩邊都是依靠自己的發球制造混亂，或利用自己漂亮的時間差戰術或利用身體素質進行拉鋸戰。

只要一球落後，下一球必定迎頭趕上，兩隊的選手在場上展現出了從未有過的頑強堅持，而他們的啦啦隊也在底下聲嘶力竭地吶喊。觀眾席上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很多中立觀眾也開始看好名不見經傳的日本隊了。

中島剛甩了甩被振麻的手腕，就看到對面的大胡子用手遮住眼睛仰天長嘯：“唔哇哇哇哇！我越來越興奮了！”

“所以呢？”中島不明白對方什麽意思就在網前和越智停頓了片刻，他們聽到大胡子用低沈的嗓音說出一句更沒有前後因果關系的話，“今夜，說不定會是滿月！”

作者有話要說：

越智帥哭了，這才是部長的風範啊啊啊啊，閉上眼睛。有兩場比賽是我從開文之初就定下來要寫的，一個是跡部中島對越智毛利的，一個是中島越智對希臘隊的。高中生裏比較喜歡的就只有越智毛利還有種島修二，平等院也湊合，超級有前輩愛的。

平等院除了偷襲越前那一下我倒沒覺得他過分過，畢竟他打德川打的再狠那也是在球場上，比賽中一切後果由自己承擔。他的異次元也不過就是比切原更厲害一點都暴力網球而已，別人沒資格指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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