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分5-3，德川領先。0-40，比賽繼續！！”

此刻的德川其實連站起來都已經相當勉強，更別提揮拍參加比賽了。能支撐他繼續的動力無外乎是對勝利的無限渴望以及不想辜負自己的努力和兩位學長的期待。

只要再有一球就能拿下勝利了，這種觀點是德川或者說是在場絕大多數人的想法，可惜平等院並不想讓這個想法成真。他的球風比之前更暴力了，已經受傷嚴重身體機能瀕臨崩潰的德川根本無力抵擋。

連續不間斷的攻擊讓德川身上各處都劃出了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隊服也染紅了他腳下的那片球場。很多人都不忍心再看這場比賽，網球場上的人間煉獄也不過如此。

看著德川在場上受傷越來越重，受他教導良多的越前已經有些坐不住了，這時平等院的話無疑成為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浪費的時間已經到此為止了，連同你的人生一起粉碎吧。”

“可惡!”越前咬緊牙關準備上場阻止比賽，被眼明手快的跡部伸手攔住了，“別，要是幹擾了比賽進程會被趕出集訓營地的，你想想樺地。”

“……那正好!!”越前一把甩開跡部的手臂，頭也不回地沖上了球場，慢了一步上前阻攔的中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他穩穩地擋在德川的身前，將全身力量灌註於左手拼盡全力還擊，這記同時擁有異次元和發光球威力的網球在他的球拍上掙紮了很久，最後反而被越前利用返回了平等院半場。

這個球的威力比來時更大，網球擦著平等院的發絲劃過，反彈之後擊中圍欄的瞬間，墻壁和欄桿同時被沖擊波的餘勢擊垮。

回球的效果令眾人震驚，誰都沒想過越前能單手就將平等院的異次元擊球接住，打出效果同樣強大的回球。

而更令人驚訝的事情還在後面，越前的身後出現了一個更為高大的身影，雖然出現的時間只有一瞬，但是已經足夠讓眾人都看清楚了那是武士越前南次郎的樣子。

“你可別瞧不起網球啊。”越前表情淡漠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幾分殺氣，他用球拍指向眼前的平等院鳳凰，“你，將由我打倒。”

“鬼，剛才那個是……”在一片安靜中，入江的聲音顯得分外清晰。剛才那個武士他也看見了，可是國一就能開啟異次元也太早了吧。

“沒錯，那個應該是那個小子的異次元。”鬼的聲音說不清是讚許還是惋惜，“沒想到他這麽早就做到了，可惜……”

突如其來的廣播聲打斷了鬼的話：“依照規定，現命越前龍馬同學退出集訓營。”

包括四天寶寺和青學的很多人在內，大部分國中生都對教練組的這個提議憤憤不平。唯二公開表示越前愚蠢的真田和跡部嘴上再指責，心裏的可惜愛才之心都是掩蓋不住的。

話題中心的越前龍馬安靜地走回場邊背起自己的網球包，又安靜地走上臺階，全程沒有發出一點抱怨的聲音。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越前就將這樣離開集訓基地的時候，意外再次發生了。

“慢著……越前……”可能是不甘心自己和德川的比賽就這樣被打斷，也可能是想給越前以及在場的國中生一點顏色看看。還未退場的平等院將球拋起重重揮拍，目標儼然是正在走出球場的越前。

突如其來的破空聲讓越前下意識地轉過身來，迎面襲來的網球讓他引以為傲的反射神經沒了用途，忘記要去避讓網球這回事情。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平等院的這一球會讓越前受傷嚴重之時，站在他上面的中島從斜側沖出來一把把越前拽到自己的背後。而因為他們避讓被擊中的水塔剛好從中間折斷，倒在地上冒著水花。

“中島你……”被中島拉住的越前緩了很久才從剛才的危機脫離出來，他的聲音還有些磕磕絆絆。

“要叫前輩的，越前。”因為護住了對方，平等院全部的精神力攻擊都集中在中島一人身上。盡管已經很難受了，中島仍然不動聲色地安慰著越前，“沒關系，你站在我身後就好。”

平等院沒想到今天竟然會有這麽多人挑戰自己的權威，聲音驚訝中還有幾分玩味：“這是又出現一個無法對前途無量的後輩置之不理的前輩嗎？”

“我沒有您說的那麽偉大，前輩。”中島盡可能地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一點，不會顯出自己的慌亂，“越前已經為自己的行為承擔了自己應當承擔的懲罰，您沒必要再下狠手。”

“說了這麽多，歸根結底就是一個意思。”平等院威脅性地用球拍瞄準了中島這邊的方向，“你是要為了這個家夥繼續違抗我了。”

“我很抱歉，前輩。”雖然中島嘴上說著抱歉的話，但是身體仍然穩穩地擋住越前，表現出自己絕不會有半分妥協的態度。

和其他人不同，中島並不厭惡平等院在球場上的暴力球風還有他想毀掉德川的舉動。只要站在球場上就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這是他從學網球那天起就一直知道的事情，這也是他一直奉行的準則。

立海大從不排斥暴力網球，被打傷的人就是自己實力不濟，還有你自己受傷了堅持比賽還要指望對手手下留情嗎。所以看著德川傷的再慘烈他都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對，還會阻攔越前上場打斷比賽的行為。

但是不排斥暴力網球不代表可以用網球暴力，出了網球場就不可以再用網球去傷害別人。有句話不是那麽說的，即使受到威脅也絕不利用自己的知識去做有違人類的事情。中島敬重平等院的強大也敬畏於他兇狠的擊球手段，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他絕對不會妥協，絕對不會。

看見沒有達到自己的目地，平等院的精神威壓從中島身上彌漫到整個球場。一些被波及到的精神力較弱的人已經有些難受了，更何況在最中間的中島。

已經對峙了快一刻鐘，中島覺得時間已經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他用指甲死死扣住掌心，試圖用疼痛來刺激自己抵抗精神力攻擊。

場內安靜地有些讓人害怕，國中生們都害怕平等院把繼續開展攻擊，並把目標波及到兩個人身上。一直在看好戲的高中生也覺得事態變得有些嚴重，恐怕這次的爭端不能輕易結束。

中島展現出了自己從未有過的固執，挺得很直的脊背將越前完美地擋在了身後。和中島同在一軍的跡部三人在他身旁圍成了一個隱隱的保護圈，雖然沒有明說，可是也表示出了自己的態度和中島一樣絕不妥協。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個對峙會持續很久的時候，基地內的廣播再一次響起：“重覆一遍剛才的通知，違反規定的越前龍馬請立刻離開基地，另外中島欣言同學去教練組報道。”

教練的話讓球場的氣氛一下子松弛了很多，場地中間的平等院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攻擊，很隨意地站著：“小鬼，撿回一條命啊。”

越前從中島的身後出來，剛剛逃脫危險的他繼續挑釁著：“下次再見面的時候我會打倒你的，你給我等著吧。”

“你沒有下次了，被趕出集訓營的家夥怎麽會有第二次機會呢。”平等院的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哦，不對。可能是你們，忘記有個家夥替你強出頭了，你說教練會給他安排什麽樣的懲罰呢。”

“你……”已經轉身離開的越前猛然回頭，他的眼睛裏閃爍著氣憤愧疚，“對不起，中島前輩。”

“沒關系，是我自己選擇做的。”談話間中島也收拾好了自己的網球包，“你不需要愧疚，如果覺得難過的話就回去好好努力，以後會有機會再見面的。”

可能是嫌中島太淡然了，收回沖繩武術姿勢的木手忍不住黑線：“你倒是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命運啊。”

“已經如此了，再擔心也沒有意義。”中島頭也不回地走出球場，“現在已經沒辦法改變教練組對我的處罰決定了，不是嗎？”

其實被通知去教練辦公室的時候，中島懸著的心就放下來了。教練的意思他能猜個大概，無非是怕事態變得更嚴重而出手幹預，應該是對他和越前一種隱形的保護。

懲罰中島倒是不擔心，反正他出手拉住越前已經是比賽之後的事情了，最壞的結果也不會被趕出集訓營，至於罰訓練等等等等他又怎麽會怕，早就罰習慣了好嗎？

是以中島去找教練的時候心情還算是輕松愉快的，然而剛剛碰見齋藤教練的第一個問題就把他整懵了：“看你吃了那麽久，零食好吃嗎？”

“啊？”中島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結果齋藤又問了一遍，“看你吃了那麽久，零食好吃嗎？”

中島不明白對方的意思，撿了個最中規中矩的答案：“還好……”

“還好你都能吃那麽久，你不知道替換戰是一場很重要的比賽嗎？”齋藤的語氣有點嚴厲，“你是把網球場當成電影院的觀眾席了嗎？”

“我很抱歉……”盡管知道對方是找個理由訓自己，中島仍然莫名的有點無語。

三盤制的比賽不拉鋸都能打一個多小時，更何況連著七場比賽每場都是拉鋸戰生生從早上六點打到下午五點，他還參加了比賽，不吃早就餓瘋了好吧。

“既然你很喜歡吃東西，這樣的話……”可能是也意識到自己找的理由很奇怪，齋藤輕咳了一下緩和了語氣，“三天之內除了你自己的訓練日程之外還要去完成晚餐後的整理工作作為這次的懲罰，沒問題吧。”

“我知道了，教練。”中島鞠躬轉備離去。

此時他的內心無比黑線，懲罰今天的莽撞直說不就好了他又不會不認罰，找個這麽牽強的理由，喜歡吃東西到底是怎麽跳到餐廳整理上面的啊啊啊啊……

“等一下。”齋藤叫住了中島的動作，“雖然身為教練不該說這種話，但是今天的中島君你很帥氣呢，希望以後可以繼續保持。”

“謝謝您的誇獎。”中島有些驚喜，沒想到他竟然還能從教練那裏得到稱讚，“不會讓您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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