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宿舍樓前的公告欄上就貼上了入江說過的對戰表，在一群高中生的包圍中只有一個國中生赫然在列，他就是青學的隊員桃城武，而他的對手就是第一天都見過的鬼十次郎。

“為什麽第一場比賽是青學的那個家夥打，明明全國冠軍是立海大附屬？”切原悶悶不樂地說，“我也想上去打比賽。”

“別鬧，赤也。訓練這麽長時間會有機會的。”柳摸了摸切原的卷毛安撫到，“現在先安心接受教練的安排好好看比賽。”

“嗨矣。”切原雖然還是有些不情願，可還是乖乖地跟在柳蓮二後面走向洗牌戰的比賽場地給桃城武加油。不管之前學校間有什麽恩怨，他們現在身上都有一個共同的標簽國中生，在面對高中生的時候理應一致對外。

這是第一場國中生和高中生之間的洗牌戰，也是u17中最普通的一場練習賽。高中生可能還是看不上憑“運氣”留下的初中生，覺得他們沒有贏球的希望，是以這場比賽的觀眾全是國中生。

懸殊的比賽中島看過不少，至少立海大在打其他學校的時候就沒輸過絕大多數都是6-0完虐。但這場洗牌戰絕對是中島看過的實力最不對等的一場。

鬼十次郎拿著一個只有兩根十字交叉球線的球拍就輕松壓制住了桃城的全部進攻，隨便揮拍打出的擊球就讓桃城武必須雙手握拍一起還擊。

有毅力又有力量的桃城所有攻破對方防線的招式都被盡數封鎖，他最擅長的重心垂直跳扣殺被鬼用同樣的招式幾倍於他的力量打回。而為了接住鬼的回球，桃城的雙手手腕再無握力，連球拍都拿不起來。

“一擊就廢掉了桃城的手腕，秒殺啊。”雖然上場的不是他們，在場邊的國中生也忍不住感同身受。他們中間數一數二的力量型選手尚且如此，如果上場的是他們……

看見場上的桃城用嘴咬住球拍繼續和鬼打球，真田盡量客觀的評價到：“雖然努力，但是時運不濟。”

“擅長垂直扣殺打法的桃城，碰上的力量和殺傷力翻倍的同樣打法的高手，確實沒有希望了。”即便不用筆記本算概率，柳也能很輕松地得到這個觀點。

“不，這是他們設計好的。”幸村輕輕地搖頭，“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真正的巧合。”

“原來如此，又是兩根球線又是同類型的選手。”跡部雙臂抱肩冷哼一聲，“他們的目的……是要給我們國中生們來個下馬威啊。”

“可是這個下馬威可沒有下的這麽容易。”忍足推了下眼鏡，“他們選擇的可是最難對付的桃城武，就算技術不夠毅力他可是從來都不缺的。”

桃城始終在堅持著，哪怕全身疼痛流血，哪怕手腕已經握不起來球拍，他都要一直打下去。至少要拿下來一球啊，只要一球就可以，抱著這樣的信念桃城在最後一擊中打斷了鬼的球拍，也贏得了對方的尊重。

“努力爬上來吧，桃城武。”鬼十次郎留下這麽一句話就轉身離去，當然比賽的結果是以他的6-0完勝結束。

看完練習賽，國中生們也就沒有了繼續留下來的理由，青學的隊員們把桃城送到醫務室，剩下的人開始了第一天的基礎訓練。

基礎訓練和體能訓練部分比立海大的訓練量要多一點，但是絕對說不上繁重的程度，至少以中島的效率這些訓練是不足以填滿從六點半到中午的時間。

正在中島暗自盤算著所有都結束之後要不要做些加練內容的時候，一個巨大的撞擊聲把場內選手的註意力都吸引過去，出現在他們眼中的是一個拿著話筒的個子特別高的長頭發男人。

“兩米一六。”只一個照面，乾和柳兩個數據型選手就直接報出了他的身高。

“各位早，我是U17的監督之一，負責各位的精神方面訓練，我是齋藤。”他一邊揉著自己的額頭一邊說，“我看過你們的訓練，聽說你們比普通國中生強很多，如果能加強一下精神層面估計會更強。”

“首先，請大家兩兩一組，”齋藤環顧了一下四周，想了想又補充到，“是自由組合哦。”

“太棒了，又可以在一起打雙打了。”這是在場的大部分雙打選手的心聲。而他們也是這樣做的，他們選擇的大多是自己已經一起征戰過很多大賽的固定隊友。

中島環顧四周正打算找個隊友配合，結果發現立海大就剩自己一個了。兩對固定雙打自不必說肯定是不可能拆，真田和幸村，柳蓮二和切原都十分和諧又迅速地組合在了一起，就他自己是多餘的。

真是的，我平常在隊裏的人緣是有多差啊，中島無奈地揉眉。雖然九個人裏面必定有一個人會甩單，這種結果也不是不能接受，可是你們也實在太效率了。

正當他準備隨便抓一個同樣被隊伍拋棄的人當隊友時，日吉若從冰帝裏面出來找到了他：“好久沒在一起打雙打了，要不要一起。”

“我沒意見。”中島欣然領受，“不過咱倆在一起打過雙打嗎，你從來都是非單打不上的。”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日吉被中島的直白噎到了，“那也是很久都沒有打過了。說句話，打不打。”

“已經說過了，我沒意見。”中島給他順毛，“你別和我搶球就行，反正到時候我只顧球不顧你。”

“噫，我又不是不會打雙打。”日吉鄙視他，“倒是你別和我搶球就行。”

“都組好了嗎？”十分鐘後齋藤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不過這一次他說出的話並不是大家的期待，“那麽現在開始單打比賽。”

“怎麽變成單打了！”底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聲，不過畢竟這些搭檔平時在學校也打過練習賽，所以議論聲還在可控範圍內，下一秒齋藤的話才是讓他們真正炸開了鍋。

“輸的一方要直接被淘汰呦。”齋藤看著底下一張張震驚的面孔心情更好的補充到，“沒錯，就是和你們剛剛選出的搭檔比賽。”

“這種事情怎麽可能能做到。”接受不了事實的菊丸崩潰地大喊。來合宿之前他一直期待能和大石再打一次雙打，可是現在還沒開始組合就要親手把一個人送走。

“做不到的話就棄權或者兩個人一起離開集訓營。”齋藤的嗓音還是那麽溫柔，可是回答絕對絲毫不留情面，“那麽現在就開始比賽吧，基地外面有班車等著你們比賽結束。”

比賽結束了輸的一方就可以直接被送走了對吧，在場的絕大部分人都想到了後半句話的意思。場地中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還沒開始正式對決，氣氛就已經相當沈重。

相比於其他學校，立海大對這個規定的接受程度還算良好，畢竟勝者為王是他們一直以來遵循的真理。比賽可以輸隊友必須死，也是他們在學校中雙打練習賽裏一直在幹的事情。

真田和幸村在一起“討論”著對方回學校之後應該怎麽監督後輩們的訓練，切原在向柳發起第XX次挑戰叫囂著要把對方打倒換來柳的一記摸頭殺。

而兩隊固定雙打也不閑著，抓緊在最後的時間裏交流感情，當然這種交流是和不舍什麽的都沾不上邊的，是他們自己互相傷害的方式。

中島表情覆雜地看了幾眼日吉，看得日吉自己都炸毛了：“不用你留情，我一定會打敗你的。”

“你這麽說我就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了，你什麽時候見過我正式比賽手下留情。”中島故意停頓了一下才說，“還是說你日吉若需要我留情才能留下來。”

“噫，反正你我之間早晚有一戰，我早就準備好了。”日吉充滿戰意地說，“當然勝者必定是我。”

“有全力一戰的覺悟就好。”中島笑得很溫柔，“當然做好輸給我的覺悟就更好了。”

教練組只給選手們留出了一點緩沖的時間就直接開始了比賽，三個球場同時運轉。第一批上場的三組選手都是各個學校的第一雙打，不管是默契度還是感情都是這些人裏面最深的。

忍足和向日的比賽是這三對選手中裏面進行最快的，7-0的比分也很幹凈利落。一方面是因為他們兩個實力差距確實很大，盡管七球比賽對體力要求不算很高，向日也打不過被叫做冰帝二把手的忍足侑士。

另一方面是因為冰帝和立海大差不多都是勝者為尊的學校，不管是忍足還是向日都用出了自己的全部實力，絕對不會因為對方是自己的搭檔而有所保留。畢竟站在球網兩側就是對手而不是隊友，而且這一條規則在任何情況下都適用。

“可惡，侑士居然對我用封閉內心的那招。”向日半跪在地上閉緊雙眼。

忍足用鏡片的反光遮住了自己的真實表情：“不好意思，你出局了，岳人。”

仁王和柳生的比賽比起第一組就漫長很多了，兩人對對方都很了解，水平上也難分伯仲，七球對決生生讓兩人打成了拉力賽。比分交替上升，不管是誰獲得勝利旁邊觀賽的人都不會感到意外。

突然仁王為了救一個柳生刻意打到死角的球撞到底線，這讓旁邊一直支持他的人忍不住惋惜：“這麽重的傷恐怕不能繼續比賽了。”

而他的搭檔兼對手柳生絕對算得上鐵石心腸，鐳射光束的發球不管是力量還是速度都無可挑剔，絕對沒有因為仁王受傷減輕一點威力。

正當觀眾們為仁王遺憾的時候，先前受傷嚴重的某位欺詐師直接翻身而起，以相當敏捷的速度跑動接球：“柳生，你中計了。”

可惜中計的人是他，本來應該筆直向前的鐳射光束硬生生在半路轉向，打到和仁王奔跑相反的方向上彈出底線。如果他不跑的話，這個球反而可以接到。

“我說仁王，你我搭檔時間也不短了，你的手法我可是一清二楚啊，”柳生用球拍單手指著仁王，“你在耍詐時聲音會降低，你沒有察覺嗎？”

這場欺詐大戰不僅觀眾看的目瞪口呆，連天天看兩人相處的立海大眾人也受到了驚嚇，半響丸井才回過神來：“什麽啊，原來仁王連血漿都準備好了。”

“可惜最後仁王前輩還是輸了。”中島有些難過，“所有的比賽都結束他就要離開了。”

“不想離開這裏就好好比賽戰勝對手。”真田的表情一點都沒變，“我們是為了什麽而來的，不就是為了勝利嗎？”

賽後行禮時仁王無奈地搖頭，語氣有些低落：“真是敗給你了，你才更會耍詐啊。”

“不用這麽說吧，”柳生推了一下眼鏡，“彼此彼此。”

“留下來要加油，要繼承我欺詐師的意志啊，柳生君。”仁王難得表情嚴肅地說，“如果最後沒有選成代表我可不饒你。”

“不會讓你失望的，仁王君。”兩個人的球拍交叉在一起，可是球拍的主人只剩一個還能留下，另外一個今天之內就要離開這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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