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島和日吉在一起交流剛剛的訓練數據，研究晚上的控球練習和群體對抗分組。白天那部分體能訓練只能算熱身，真正練技術的重頭戲還沒開始呢。

“晚上我們要在這個地方練控球嗎？”日吉感受到今天自己的認知已經若幹次經受了挑戰，而且恐怕這個過程還要繼續下去，“這哪像是球場了。”

白天中島提到的這片訓練地點充其量就是一片開闊地，連平整都算不上，坑坑窪窪的球場上石子密布，除了地方足夠大外幾乎沒什麽優點，也不會有人把它和網球場地聯系起來。

而且山地裏就不要指望有探照燈照明這種東西了，不僅四周漆黑一片看不清五指，日吉走路的時候還被腳下的障礙物拌了一下。

“你可以把這裏叫做黃土球場或者草地球場的未完成版本。”中島一本正經地說著冷笑話，“別發呆了，我們要在他們來前把邊線和球網弄好，有了這些就是簡易球場了。”

“嗨嗨。”日吉認命地開始幹活，兩個人一起動手很快就把這裏弄的有模有樣。冰帝自帶的簡易版球網把這片場地分成四塊，基本上可以滿足兩個學校的訓練要求。

經過了早上漫長的旅途和下午的體能訓練，現在所有人最大的夢想就是在宿舍裏進行臥談會或者其他合宿必備的游戲，可惜日吉和中島是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的。按照日吉的話說，集訓不訓練你們幹什麽來的。

晚飯後所有人在網球場前準時集結，中島還沒開始講訓練要求，底下的隊員就開始竊竊私語，逼得日吉不得不威脅他們再吵就去跑圈才安靜下來。

“晚上我們會在這裏進行雙打練習，提升你們的反應和與隊友配合能力。”黑暗中中島看不清隊友們的反應，不過能想象出來應該都很詫異，“可以學校間自己的組合，也可以選擇感興趣的對手。”

“可是沒有光，地面也凹凸不平怎麽打球。”面面相覷後，佐藤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看不見你們可以用耳朵聽，場地的大小是標準的比賽規格。”日吉解釋到，“善書者不擇筆，還是說你們沒有硬地球場就不會打網球了。”

“根本不可能做到啊。”連鳳也有點不信，“如果是白天或者平整的硬地球場都可以訓練，彈起的方向根本無法預測。”

“赤也!”中島轉身抽出自己的網球拍和切原一起走上最中間的球場，這種事情多說無益，只要看見有人可以做到，別人自然就不會推拒。

至於為什麽不是和他最熟悉的山口對打，切原雖然在別的事情上很單純，在網球上的敏銳度絕對是數一數二的，不然也不可能一入學就成了真田的重點培養對象，有對方在自己也能保險一點。

兩個人配合的相當完美，一個球打了十幾個來回才被中島用手抓住，贏得了一陣掌聲。旁觀的隊員們雖然看不清球的具體狀態，可是擊球時的砰砰聲和球破空的聲音是騙不了人的。

其實中島打球之前還挺虛的，聽音辨位是他早就掌握的技術不假，可是那是平地上才能熟練的技能。可是這種時候由不得自己猶豫，必須站出來穩定隊員們的情緒。他只能加快擊球速度讓破空聲更明顯提前判斷，還好最後的結果是他成功了。

“現在可以好好練習了？”日吉的尾音略微上挑，“沒有場地的人在一邊揮拍做基礎訓練都可以，所有人都打完一盤比賽時晚訓結束，我希望你們的晚訓都能有所收獲，不要辜負自己的辛苦。”

在不規則球場裏面練習聽音辨位，除了考慮到球的落點外還要考慮球在和地面的尖銳物體接觸後不規則彈起的方向，哦對了還有某些不擅長打配合的坑隊友。

本來在這種場地打球就要留意腳下的觸感，還要顧及隊友的動作，還要始終聽隊友和網球的位置，時刻收集網球場上的信息根據最合適的時機做最佳的判斷。

在他們適應這種擊球節奏之後，不規則土地的摩擦力也比普通硬地要大，球速也相應減緩，比賽被拖入各種拉力賽中，也在另一個方面鍛煉他們的體能了。

可以說如果能在這種場地正常打球，控球和臨場應變能力至少能得到一個飛躍，這本來是沒辦法才臨時絕定的內容，效果可是一點也不差。

這個想法結果很好，可是想要達成它的過程就比較痛苦了。第一次打，比賽結束的很快，不是發球直接得分，就是接球直接出界，不時還會有隊員因為接球撞在了一起或是追球的時候絆倒在地。

地面是黃土倒是沒有硬地摔得疼，可是沙石帶來的剮蹭也是實打實的，一盤比賽結束將近一半的人身上都有擦傷，衣服也被塵土沾染的看不清本來的顏色。

雖然第一場比賽大部分隊員只打了不到半個小時，種種因素作用下比他們打了一整盤比賽都累，大部分人剛結束六局的比賽就直接癱倒在地上，都是靠下一場的隊員拖下去完成換人。

中島和日吉都沒有參加訓練，他們的任務主要是收集數據，想辦法改進訓練內容提高訓練效果，自己的訓練完全也可以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後再去做，反正以他們的自律性不會偷懶。

等所有人比賽全都結束，也就過去了不到兩個小時。憑空氣中粗重的呼吸聲推斷隊員們應該很累了。然而日吉下的下一個命令並不是不是休息，“所有人揮拍200次後加十組50米沖刺。”

看見隊員們生無可戀的哀嚎，中島笑吟吟地補充到：“大家快去訓練吧，跑完就可以睡了。日吉的古武術可不比副部長的劍道差，你們也不想被罰吧。”

“不……不用了。”立海大眾人想起真田的鐵拳制裁心裏一緊，生怕日吉整個差不多的懲罰措施就都拿起網球拍開始揮拍訓練，冰帝的隊員們見立海大都動了，自然不甘心落後也認真地訓練。

第一天的訓練很快就結束了，隊員們已經沒有力氣再做枕頭大戰講鬼故事一類的集訓標配活動，幾乎洗漱完就睡死在宿舍裏。中島山口和日吉鳳一邊在球場上做配合練習，一邊交流今天的訓練成果。

“吶，小言。你們這兩天的訓練是怎麽安排的，除了冒險和練控球還有其他內容嗎？”山口好奇地問，明天還沒開始他就已經開始期待了。

其實如果能習慣這樣的訓練強度，這個安排還是很有意思的，體力精神力都能得到很大的提高，比單純的跑步對墻擊球練習更有助於精神的集中。

“在所有人達到標準之前就是這些，白天全天上山晚上練控球。”中島揮拍把網球打給日吉，“等到他們的體能看的過去了，每天早晚兩次爬山，上午做力量練習，剩下的時間可以在這裏分組練習賽。”

“明天全天都要在山上？”長太郎發現自己問了個愚蠢的問題匆忙改口，“那我們明天也要和你們兩個一起當獵手嗎？”

日吉淡定地說：“當然，只有我們兩個達不到訓練的目地，要在極限裏才能突破自我，一次兩個球對兩個人來說習慣了還是很簡單的。”

“會不會太多了，他們堅持不下來。”鳳還是有一點擔心，第一天就已經精疲力盡了，後面的幾天豈不是更疲憊，怎麽能把全部的日程安排下來，萬一受傷了怎麽辦。

“安心，我和日吉今天完成了他們至少兩倍的訓練量還好好地站在這裏。”中島不以為意地說，“體能又不比其他，必須練到極限才能有所進益。沒有堅持不下來的人，只有不想堅持的人，不行還有日吉的古武術在後面監督。”

“你還好意思說！”日吉想想剛才的事就生氣，對準中島的方向打了一記十分淩厲的上旋球，“我什麽時候隨便打過人，不要汙蔑我的名聲。”

“真的假的，管用就行啊。你沒看見說完那句話大家都乖了不少。”中島小心地給日吉順毛，“等到他們的控球技術基本成型，晚上的訓練可以考慮把他們十六個人一組投到一個球場裏，既可以提高訓練時間也可以進一步練習他們的鴻觀掌控能力。現在球場不夠，訓練時間還是太短了。”

“你這句話要是被他們聽見，小心引起眾怒被圍毆。”山口開玩笑，天知道那群已經快被累慘的人聽到中島這句話會有什麽反應。

“我不怕啊，慈不掌兵，我又一點沒比他們少訓練，沒道理我們能做到的他們做不到。天賦可以有差別，堅持是個人都能做到，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這麽進正選。”

中島正色道，“如果這次訓練沒有提高，回去不只我們兩個會死的很慘，其他人的訓練量也會成倍的提升，還不如提前把本事交給他們。”

“也對。”山口糾結了一會兒也就不再糾結了，反正有理想的人肯定也會自己努力的。

四個人繼續做擊球練習，身為部長必須比其他人更加努力才行，他們可不想哪天被部員超過必須拱手交出部長之位，那樣就太丟人了。

一天在山上翻山越嶺是一件很辛苦的訓練項目，不過這個辛苦的回報相當豐厚。從第二天開始大部分都適應了野外訓練的模式，饒是阻擊的人數越來越多，被阻擊的人也不會像一開始那樣手忙腳亂，第四天起幾乎所有人都能在規定的時間內返回合宿地點。

中島索性把體能訓練改成折返進山的那條路，雖然因為有高度的影響一些人還需要休息，但是比起來第一天需要由女生幫忙拉上來的慘狀已經好很多。

而晚上的擊球訓練大家也基本上適應了這塊特殊的網球場地，一盤比賽的時間從一球終的十幾分鐘轉化為拉鋸戰的一個多小時，隊員們對回球的旋轉和力量都有了比較深刻的感悟。

集訓的最後一天，中島依照諾言讓大家去山下的網球場進行對打練習，不管是球速還是力量都比合宿前有了顯著的提升。這次集訓的成果相當驚人，一些平日在學校只能算是表現平常的人潛能得到了釋放，中島重新規劃了一份重點隊員培養清單。

兩所學校的隊員坐上跡部安排來接人的大巴駛向跡部在輕井澤的別墅，中島和山口對視一眼，心情都很緊張，馬上就要接受前輩的檢查了，這可是他們第一次獨立安排網球部的事宜，千萬不要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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