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me 4-0，立海大幸村。”

面對幸村全方位多角度的封鎖，越前的表情沒有一點失落，而且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竟然笑了。

“我會在第五球得分。”越前用球拍直指著幸村，發出勝利的宣言，身體周圍纏繞著的白芒中開始升起星星點點金色的光芒。

“這算是絕對預告嗎？”幸村終於又升起一點興致，只有強者才能讓他全力以赴去擊敗。

“越前君竟然在這麽快的時間裏同時開啟兩種奧義真真是天賦驚人了。”連柳蓮二也忍不住感嘆。雖然自己隊內的兩個後輩已經是同級生中的佼佼者，和越前一比進步的速度還是慢了些。

浦山很擔心地看著場上的比賽：“千錘百煉和才氣煥發一起開啟，部長會不會有問題。”

“不用擔心，手冢的基礎能力在越前之上，尚且打不過真田。”仁王今天就可著真田懟滿全場，他十分耐心地給浦山解釋，“憑這個想打贏幸村，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基礎實力的缺憾可不是開著無我有加成就能彌補的。不然開啟過兩層無我，就徹底不用訓練了。”

“同隊三年，只有幸村一人的數據我不能完整的收集到。”柳在後面補充到，“只用才氣煥發就想看穿神之子的網球，未免想太多。”

除了真田臉黑的更徹底，其他人都被仁王的比喻逗笑了，確實十分到位，沒有一個人會認為幸村能輸掉比賽，那可是立海大的部長神之子殿下。

而場內的觀眾因為越前龍馬的預告，都開始在心裏默默地給這位小王子計數，他們想看看這招能不能克制住幸村的進攻。

越前將千錘百煉的氣勁集中在手臂處，腳下用力高高躍起，出手便是一記十分完美的高速發球。有了無我的加成，速度和力量全都無可挑剔。

“只有這樣的程度嗎？”幸村腳尖輕點直接上網，到了他這個水平已經不需要用小碎步調整位置了，右手將球拍反握橫於胸前，單憑一只手的力量，他的反手擊球就已經可以超過絕大多數人的雙手回擊。

越前將光芒集聚於兩腿中間，追上了幸村打向底線的球，同時將無我的力量轉移到左手，在網球落地之前完成截擊，正手抽擊網球，讓球穩穩地落在場地左邊邊線和底線的交匯處。

幾乎是在越前將力量置於雙腿的同時，幸村就已經開始移動，特意在球落地前將其撈起。如果落地，那是一個會直接落在底線處的旋轉吊高球。

越前直接借助無我的力量在原地跳起，他想在最高點處攔住這個網球完成扣殺。然而他的球拍剛剛接觸到網球的瞬間，他發現有些不對，他感受不到網球的存在。

突如其來的恐懼，讓越前的身體在空中失衡，重重地摔在地上，網球被他的球拍蹭了一下後飛出球場。確實是在第五球得分了，不過得分的人是幸村。

“15-0”

“哼，好不容易要在第五球得分了。”盡管剛剛才摔在地上，身上還蹭破了幾處，越前感受不到疼痛，反而還特別懊惱自己丟掉了這一分。

“小不點，你流鼻血了。”菊丸驚恐地看著兩道血跡順著越前的鼻孔流下，最可怕的是越前自己竟然一點都沒發現到。

“不是吧。”越前拿手在臉上抹了一把，入手處確實是一片鮮紅，他猛然意識到剛才那一下不是他判斷失誤。

他，沒有觸覺了。

“那個家夥的網球非常恐怕。”遠山還沒有從剛才的恐懼中擺脫出來，他緊緊地抓著白石的衣服尋求安全感。

“已經沒事了。”白石用沒綁繃帶的那只手拍拍小金的頭。他的表情一片肅然，沒想到幸村在占盡優勢的情況下竟然還是用了那一招。

“以你這種情況來看，大概是失去了觸覺吧。”見青學的人還在場地上把越前團團圍住，幸村很好心地給他們解釋越前的狀況。

幸村依然笑得很恬淡，如果不是親身所見恐怕沒有人會相信這麽可怕的網球出自他的手中，幾個來回之間就已經剝奪了對手的五感。

不，甚至很多人不是親眼所見，就算體育雜志再大肆宣傳都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能夠剝奪別人五感的網球，這是完全脫離科學範疇的事情。

和青學全體都為越前龍馬揪心不同，立海大眾人對這場比賽更加期待。雖然幸村的動作表情沒有一點變化，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滅五感一出，代表幸村開始認真了。

“沒想到還能看見部長在比賽裏用這招。”仁王的語氣裏還有興奮，“看來幸村真的很看重越前龍馬啊。”

其他人也讚同地點點頭，幸村確實是在國一的時候就創造出滅五感而且以滅五感的絕技聞名於全國，但是大部分使用是在部內的訓練賽上，按他的說法是給眾人提升精神力。(其他人：呵呵，幸村你是認真的？)

在正式比賽中除非對手讓幸村願意與其一戰，否則根本不會出這招。什麽你問為什麽水平低的對手不用絕招，幸村明明只是普通回球就已經把對方秒殺了。連幸村的回球都接不到，滅誰的五感。

越前摸出一個網球，使勁握了幾次又松開，還是感受不到力量的存在，生平第一次在網球上感受到了恐慌，這是和強者壓迫完全不同的感覺。

拒絕了隊友下場休息的提議，越前搖搖晃晃地回到發球線準備發球。就算沒有觸覺又如何，肌肉記憶牢牢地刻在骨子裏，已經磨練過無數次的發球他絕對不會失誤。

越前擡手將球高高拋起，左手順勢揮下，是他最擅長的外旋發球，網球的落點和發球線重合，和失去觸覺之前的發球分毫不差。

“很厲害嘛。”幸村很意外，沒想到越前這麽快就適應了滅五感的狀態。他不清楚失去觸覺的感受但也不妨礙他從隊友的反應中了解這一招的效果，看來對方比自己想象的要堅忍。

看來可以運用下一階段了，心裏想著幸村有意放緩了得分的節奏，他想看看越前被接連剝奪感覺的樣子，一次剝奪到底未免太簡單粗暴了。

“滅五感也不過如此。”掘尾看越前的回球絲毫沒有被幸村影響到，忍不住出聲嘲諷。只是他剛說出口就換來立海大眾人集體憐憫的眼神。

場上的越前可沒有掘尾這麽樂觀，確實沒有觸覺他還能用眼睛看用耳朵聽來判斷球的旋轉和力量，可是隨著比賽進行，一種無法名狀的壓力籠罩在心上。

為什麽我的每一次行動都在對方的預料之中，為什麽不管怎麽更換進攻方式都會被對方打回來，這些問題越前都想知道，可是他說不出答案。

他只知道自己越想讓對方接不到球，自己的身體會變得更加僵硬，行動也會更加遲緩，最終跟不上網球的速度。沒錯他還沒有失分，可是他看的分明，對方明顯是有意配合自己的回擊，幸村精市到底想幹什麽呢。

正在這時，他聽見幸村輕柔的嗓音再一次響起，“小弟弟，怎麽了你那樣一球一球摸索著打……”

越前驚愕地擡起頭，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他看不見了。既然看不見，他索性閉上眼睛，將聽覺的效果釋放到最大，毫無畏懼地直接上網還擊。被剝奪了視覺觸覺又如何，只要他還能聽還能動，他就一定要繼續戰下去。

“你輸定了，小弟弟。”幸村用球拍很輕松地停住來球，隨手使出一記大力抽擊，“雖然你已經聽不見這句話了……”

“越前！”

“小不點!”

青學眾人驚愕地看著他們的王牌呆楞楞地跪坐在球場中間，往日裏桀驁不馴的臉龐被了無生機所取代，無論他們怎麽呼喊越前都沒辦法給他們回應。

如果越前還能感受到前輩的關心，他肯定會強撐著站起來告訴他們自己無事，可是他現在既看不見也聽不見，只能把自己封閉在自己的小空間。

人習慣了通過聲音和色彩認知世界，如果這些突然因為外力作用失去，絕對是最可怕的事情，這一點哪怕是最喜愛安靜的人也是如此。

沒有經受過滅五感的人是不會明白那是一種怎樣的恐懼，天地之中漆黑一片，孤獨感帶來的恐懼會鋪天蓋地地朝人襲來，把信念和決心直接淹沒。

越前就是如此，內心深層的感受是他不想輸想把勝利帶回給隊友，可是在觸碰到網球的舉動竟然讓他感受了害怕，越前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試圖讓自己變得冷靜。

“明明被剝奪了五感還能站起身來，勇氣可嘉。”幸村好看的嘴唇中吐出對幸村最冷酷無情的判決，“在這種情況下不管是誰都不會再打網球了。”

“不會再想打網球，我聽不懂呢。”可能是被幸村的話語刺激到了，越前的雙眼迸發出了驚人的鬥志，“我是不會厭惡網球的，網球真的很好玩。”

越前身周的白芒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耀眼的金黃色光芒，從觀眾席的角度看比賽甚至會有幾分刺眼。

“那是什麽？難道是天衣無縫之極致。”手冢的聲音甚至有些驚慌，雖然知道越前的潛力無限，可是這種傳說中的境界真的被人達到了。

“餵，幸村。會不會後悔玩脫了，這下看你怎麽拿下勝利。”跡部沖著場中的幸村大喊，言語間的幸災樂禍是任誰都能聽出來的。

讓幸村玩，把越前的天衣無縫逼出來了吧，就算你是神之子怎麽可能打敗傳說中網球的最終奧義，很多人在心裏暗搓搓地幻想幸村被越前拉下王座時的樣子。

“跡部君，曾經玩脫了的人，是你。”幸村的表情完全沒有因為天衣無縫的出現而破裂，相反他還有些躍躍欲試，嘴角微微勾起顯示出他現在心情很好，“我從來不做沒有準備的事。”

那是棋逢對手的興奮，願竭盡全力與之一戰，太久沒有對手，他太寂寞了。

那你是想說沒有天衣無縫這場比賽對你是無意義的吧，跡部直接被對方的自大噎到說不出話來，憋了半天才憋出五個字：“隨你怎麽說。”

旁邊的忍足趕緊幫他轉移話題掩飾尷尬，心中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每次和幸村口頭交鋒，落下風的永遠是跡部自己，為什麽每次跡部還樂此不疲地屢敗屢戰呢。

“準備好了嗎，我的網球要開始了，神之子君。”和剛才的囂張不同，越前的臉上只有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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