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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接手青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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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幫我把琴背著。”離山垵谷越來越遠,柳月憐的腳步就越來越慢,後來索性將背著的琴往左邊的人手上一放,也不管他答不答應。

“你,過來!”柳月憐走了不多時又指著右邊的那個人命令道,那人卻仍舊站在原地,看著柳月憐,一動也不動。柳月憐銀牙一咬,自個兒走向那人,然後毫無預兆地抱住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兩只手還很不安分地捶打著那人,嘴裏含糊抱怨,“叫你過來幹嘛不過來?借你的胸膛用一下會死啊!”

“還有,你們是沒臉的怪物嗎?幹嘛要帶面具?嗚嗚,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們長的太醜了,師父最討厭醜八怪了,嗚嗚……師父,人家想您了!”柳月憐這一哭鬧起來還真是沒玩沒了了。

“誰沒臉了?誰是醜八怪?!”青鳳此生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他醜了,此時的他哪還受得住這個自以為是的令人厭惡的女人,一把將柳月憐推開後,他便猛地將面具一揭,露出他那張絕美的臉。

看著露出真面目的青鳳,柳月憐一下子竟看傻掉了,手不由自主地伸過去想要摸一摸他的那張臉的真實性,卻被青鳳無情地打開了。

“青鳳!”對於青鳳的舉動,一旁的青龍很是不滿,雖然他也不看好這個新主子,但既然青龍墨玉現在在她的手上了,那他們就應該無條件地服從,並以禮相待。

“青鳳?你叫青鳳?這名字怎麽跟你的臉一樣女人?!”柳月憐不以為然地撇撇嘴,直接忽視青鳳那殺人的目光。反正她現在有青龍墨玉,怕他作甚。

“你……”青鳳氣抽,緊握雙拳,偏頭看向青龍,“大師兄,她哪像個主子,她簡直就是……”

“你給我住嘴!”青鳳的話還未說完,青龍便厲聲喝止了,這般說自家主子,以下犯上,無視尊卑,按律理應處死,但他怎忍心殺自己的兄弟,便沈聲道:“還不跪下,向主子請罪,饒你一死!”

“哼!”青鳳心中不服,即便礙於青龍的壓迫,他還是不願意向一個討厭的女人下跪叩頭。

“哇……”正在青龍和青鳳爭執之時,柳月憐嘴一張,毫無征兆地又大哭起來,“你們吵什麽呀?人家心裏本來就難受,你們做屬下的怎麽一點都不知道安慰一下人家,嗚……”

青龍和青鳳的額頭立馬出現幾條黑線,罪魁禍首貌似是她吧,她居然惡人先告狀!

柳月憐趁機扯起青鳳的衣袖,然後將自己的眼淚鼻涕全擦了上去,過後居然還柳眉一皺,嘀咕一聲,“這味道可真難聞,唉,要是司空雲珂那座冰山在就好了,他的衣袖氣味比你的好聞多了。”想到司空雲珂,柳月憐心裏又更難受了,拉起青鳳的衣袖又抹了抹將將落下的淚。

青鳳鳳目猩紅,真想一巴掌拍死柳月憐,卻被青龍死死瞪著,青鳳大喝一聲,一拳繞過柳月憐,重重地打在一旁的大樹上,震的樹葉紛紛掉落,繼而是兩只鳥蛋奇準無比地落到青鳳的頭上。

“啊!”柳月憐驚呼一聲,繼而睜大了眼看著從青鳳頭頂留下的一絲絲蛋花,“嘖嘖”兩聲,雙手合十,“這是何必呢?疼了自己還害了生靈,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一向不茍言笑的青龍此時差點要笑出聲來,青鳳向來極愛幹凈,這一次好像連老天都跟他作對呢。不過,眼前的這個女子他倒是要重新考量了,這狀似無意之舉卻輕易地惹怒了一向以耍人為樂的青鳳,還讓他有苦難言,比起青鳳自己的那些小計倆,她可高明了許多。

“各位,想必不用本將軍多說,大夥兒都已知曉我們青龍軍已有了新的主子。今日,新主子將會在這舉行即位儀式,本將軍希望各位能向老主子一樣擁戴她,若有人敢因為心有不服而刻意刁難於新主子的,本將軍這裏的軍規可不留情。”

青龍軍總壇此時黑壓壓地站滿了人,除了四大管家和八大長老,七個分組也都派了人前來參加新主的即位儀式。先前就有人聽說了新主子的情況,有些人的心中已然有了不滿,老主子明明說過可以競爭主位的,卻毫無預兆的將青龍墨玉交給了一個外人,還是個姑娘。但心裏再不服氣也得聽命,先不說要看老主子的情面,青龍一開始就表明立場,那誰還敢與手持另一半墨玉的他對著幹?

“喲,人還挺多的呢。”

就在眾人尋思著這新主子的來頭和衡量利弊的時候,一道嬌俏的聲音傳來,人卻遲遲不見,大夥兒皆看向主樓,心中納悶不已。

不多時,眾人仍不見說話的人出現,卻見到許多人擡著一口口大鍋從後院來,並在他們疑惑的註視下搭好鍋架,接著又朝每口大鍋倒上水。

“呀,這不是水,是油!”一個靠鍋近的人聞到了油香味,不由得驚訝出聲,眾人忙往鍋裏看去,果真是油,心中的疑惑更深了,這新主子到底唱的哪一出啊。

“各位好啊!”柳月憐站在閣樓上,睥睨著下面的那些人,清亮的聲音頓時將眾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參見主子!”青龍在最前方率先朝柳月憐跪下。

“參見主子!”眾人這才知道原來新主子竟是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各人心思又變了變,跪拜之聲稀稀拉拉,哪有軍隊該有的氣勢。

“大家快快起來吧!”柳月憐似沒發覺出眾人的異常,還為大家的跪拜感到惶恐,大有受寵若驚之感,這讓一些人心底的那份心思不禁又堅定了幾分,甚至有人的眼眸中還帶著嘲諷和鄙夷。就連青龍都微微皺了皺眉,不知道是因為柳月憐的不爭還是手下那些人對他剛才的話的忽視。

“呵呵。”柳月憐輕笑一聲,“聽青龍說,各位都是青龍軍裏有頭有臉的人物,分管各組重要事項,尤其是八大長老和七個掌組,更是青龍軍的泰山北鬥,今日承蒙你們看得起小女子,將小女子視為主子,小女子甚是恐慌。小女子初來乍到,許多事都還不懂,日後還請各位多多指教。”

“主子嚴重了,我等惶恐!”一個清瘦的中年男子朝柳月憐抱了抱拳,眸中溫潤,聲音倒是很好聽。

柳月憐昨日剛到便向青龍要了軍中重要人物的畫像和資料,此時一眼便認出此人叫柳泉,是八大長老之一,德高望重,性情溫和,從沒與人紅過臉,是人人尊敬的“和事佬”,更重要的是,他是劉旦宅以前的死士之一,其忠心自然無可懷疑。

“柳長老過謙了,師父不止一次地跟我說過,柳長老武藝超群,心思細膩,見微知著,是他最為看重的人之一呢。”只是之一哦,而且劉旦宅可壓根沒跟她說過這人。

“臣謝老主人誇讚,此後定當更加盡心盡力做事,全心全意輔佐主子,萬死不辭!”雖然知道柳月憐這話多是客套之詞,但就沖著她是劉旦宅的徒弟,他柳泉就當為她鞍前馬後,肝腦塗地。

柳月憐點點頭,看了看騷動的人群,心中了然。她不過幾句言語便成功收了柳泉的心,又拐著彎的告知他們她是劉旦宅的關門弟子,嚴格來說,也是四大管家的師妹,沖著這些關系,這強大的靠山,他們剛才的那些小心思有一半可以爛回肚子裏了。

“各位風塵仆仆地趕來參加小女子的即位儀式,小女子本應好好款待,是以備了這些大鍋,煮些東西給大夥兒墊墊肚子才是。”柳月憐說著,寬袖在身前緩緩一劃,優雅中又添了幾分氣勢。

“謝主子體恤!”眾人連忙單膝跪下。

“都起來吧!”同樣是讓他們起身,與剛才相比,卻明顯沒有了慌亂和怯意,反而多了份渾然天成的震懾力。

再起身時,周圍的大鍋底下的幹柴都已經被點燃,卻不見有什麽食物放進鍋裏,他們正納悶,便又聽得柳月憐說道:“不知道各位有沒有聽說過‘滾油示忠誠’的典故?”

眾人心中一驚,這鍋難不成不是用來煮食物的?

“聽說只要真正忠誠的人將手放入滾燙的油鍋中會安然無恙,而那些表面忠誠卻心懷不軌的人卻要遭殃,整只手放下去,怕是要蝕骨斷筋呢,呵呵。”柳月憐風輕雲淡一笑,卻讓下面的人感到一陣噬骨的寒意,只聽她又說道:“剛好今日物什都備齊了,不如大夥兒今日就來驗驗這典故的真假?”

“這,主子……”有人開始恐慌了。

“看這油燒的也差不多了。”不讓他們有機會把話說完,柳月憐直接將事情定下,“我在這數三聲,大夥兒同時將手伸進離你們最近的油鍋可好?”

雖是打著商量,可誰也都聽得明白,這事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這時大家才真正明白過來,她這是在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啊!

“青龍,作為統領,你可有異議?”柳月憐偏頭問向站在最前面的青龍,卻見他毫不猶豫地搖頭,不由得輕笑,“那我就開始數數了,大夥兒可千萬聽仔細了,慢了節拍可不好。”

赤裸裸的威脅啊,要是慢了節拍那就真的不好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只是,有人猶疑,真的要任她擺布嗎?不過是個小丫頭,哪就那般可怕了?再說,若大夥兒一塊聲討,新主自然還可以更換。

“一,二……三!”柳月憐三聲剛剛落下,便見大部分人將手齊齊伸向早已翻滾的響聲大作的油鍋,包括青龍和柳泉,可是也有不聽話的。柳月憐鳳目瞇了瞇,懶洋洋地開口,帶著些冷意,“殺!”

沒有預想的疼痛,浸入翻滾的油鍋裏的手也安然無恙,眾人覺得很是驚奇,有的人甚至還試探著在鍋裏攪動了一番,仍舊無事。而在他們還沒有在驚異中回過神時,幾十個人瞬間變成了一具具死屍,再看那傷口都是一線封喉,是青龍直屬部下的絕技--銀絲飛舞,心中大駭,連忙齊齊跪下,上千人的庭院竟然鴉雀無聲。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北風獵獵,透著哀涼和肅殺。

“秋娘,你就替了吳掌組的位置掌管玄組吧,紫狐替代李掌組掌管藍組,司馬平羌替代武長老,這些個人各組的自己領回去,厚葬!”秋娘和紫狐都是女子,一直也只是個普通侍女,卻都突然被提拔為掌組,除了她們確實優秀之外,也是向那些人表明,女人也不容小覷!司馬平羌倒一直是個人物,行事果斷,做事狠辣,大公無私,也因此得罪許多人,但此時柳月憐要的就是這樣的人來做她的幫手。

“是,屬下遵命!”這一次的聲音倒是洪亮一致了。

“想必各位都餓了吧,後院擺了盛宴,為各位接風洗塵,各位定要盡情吃喝,不醉不歸!”柳月憐這是典型的打一個巴掌給一根蘿蔔,無奈此時誰也不敢有異心了,剛才一連串的事終於讓他們明白過來,這個年輕女子雖然沒有老主子的威嚴和氣勢,那狠辣卻毫不輸於老主子。還沒有開始接手青龍,卻對青龍的內部關系搞得一清二楚,什麽人可以用,什麽人不能留,心中明鏡似的,這個新主,他們當真不敢再小瞧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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