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君心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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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便是你死皮賴臉的住進府中的目的!真是個恬不知恥,令人討厭的女人!”

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田蕊剛走,梅苑又迎來貴客--司空雲煙,只是這主兒說話不帶拐彎抹角,話說的難聽了些。不過,柳月憐卻是喜歡這樣的直白,大氣而爽快!

“目的?”柳月憐乍一聽司空雲煙的話,有些不理解,剛才她可是什麽都沒說,什麽也沒做。

“勾引我哥哥,成為司空府的一員,這難道不是你的目的?”司空雲煙好脾性的解釋道。

柳月憐聽了,不禁笑了,還真是難為她這麽能想。不過,既然她是這樣認為的,那她何不將它坐實?不然豈不是太對不起她的高看了?

“你笑什麽?”見柳月憐不答反笑,司空雲煙有些莫名。

“沒什麽,只是既然你認為勾引司空雲珂是我的目的,那就是吧,這樣其實也沒什麽不好,不是麽?”

“果然是這樣!”司空雲煙恨恨的說,心中卻對她的承認感到意外。

“是這樣又如何?”柳月憐唇角勾起,接著道:“你是不是要去跟你那冰山哥哥說,我是個不要臉的賤女人,讓他遠離我?”

“你……別以為我不會去說!”柳月憐自貶身份的話卻噎的司空雲煙不知該如何回答,她原本只是來給柳月憐點氣受,讓她吃吃癟,讓她知道,就算進了司空府,她也不會好過。可沒曾想,柳月憐竟毫不為她的話生氣,反而氣定神閑地與她說話,司空雲煙便更加憋火,卻又拿她毫無辦法。

“不,我倒以為你真不會去說。”柳月憐道,繼而由衷地說道:“你確實是小姐脾氣,沖動驕縱,嘴巴也厲害,但卻不是是非之人。”

司空雲煙楞了楞神,柳月憐又是激她又是誇她,到底什麽用意?她現在完全懵了!但見柳月憐朝屋裏走去,剛要叫住她,柳月憐卻回過頭對她說:“好了,不跟你玩了。天色也不早了,你要是喜歡這個地方呢,那留下共進晚餐我也不介意。”

“玩?”司空雲煙火大,她竟然當她是來跟她玩兒的,真是欺人太甚!司空雲煙正要發作,但面前哪還有柳月憐的身影?越過幾棵梅樹,隔著窗往屋裏看,柳月憐正悠閑的喝著茶呢。司空雲煙跺了跺腳,覺得今天真是太丟人了,便一溜煙的跑走了。

“哈哈哈……”

“你,你說了不笑的!”司空雲煙很是氣悶的從梅苑出來,正想回房,卻迎面碰上了前來和司空雲珂議事的白離清。

白離清本是個八卦之人,見到司空雲煙一臉抑郁,便纏著她問緣由,並保證不會跟別人說,也不會笑話她。可是在聽完司空雲煙在梅苑的遭遇後,白離清還是很不信守承諾的大笑起來,引來許多下人的側目,司空雲煙又急又氣,不禁恐嚇道:“白離清,你若再笑,我就撕爛你的嘴!”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白離清換上一副嚴肅的神情,但繼而又笑了出來,捂著肚子說道:“可是,那黍離真的太可愛了,哈哈哈……”

“你,哼,不理你了!”最終,司空雲煙又氣又惱的轉身回房,心中對柳月憐更是痛恨了,心想,下次一定要向她把這次的屈辱討回來,看白離清還敢笑話她!

“聽說皇上今日召見了你。”白離清在進入司空雲珂的書房後便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這時候的他顯得很是鄭重,與在外人面前的他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嗯。”司空雲珂坐在案前,放下手中的書,點了點頭,“皇上征詢我的意見,派誰去鎮壓南疆叛亂,又該出多少兵。”

“皇上對你有了戒心?!”白離清吃了一驚,神色立刻緊張起來。

司空雲珂搖搖頭說:“皇上現在對誰都不放心!幾位大臣的推薦,加上皇後娘娘的旁敲側引,皇上自然要探一探我的底細,不探的話反而更危險。”

聽了司空雲珂的分析,白離清也覺有道理,問道:“那你怎麽說的?”

“眾口一詞。”

白離清笑了,接過他的話,道:“這樣甚好!朝中文武大臣儼然形成了兩派,除了推舉翟天和上官雄的,便是推舉上官焱,皇上如今最忌憚的便是他們,但又無力對他們下手,所以就算知道誰是他們的人也無可奈何。不過,你要是推舉他們,會不會引來皇上的猜疑?”

“不是猜疑,是肯定!”司空雲珂道,“兩邊的好話都說盡,說明兩邊我都不想得罪。皇上是聰明人,自然會利用這一點。”

“高!”白離清不禁對司空雲珂豎起大拇指,說道:“皇上此時最需要人來幫他,在眾多選擇當中,你無疑是最佳人選。現如今讓他知道你在兩大勢力之間搖擺不定,那他自然會拉攏你,這樣就可以輕松的將兩大勢力的矛頭轉移到你的身上,即便你敗了,皇上也沒有多少顧慮,到時候大可以你為擋箭牌。這招棋當真高,卻更是兇險萬分吶!”

“你說對了一半。”司空雲珂豎起一根食指晃了晃,說道:“從長遠的利益來看,皇上更希望我勝,那樣會對他更有利。所以,這一次出兵南疆,皇上必會最大限度的給足我兵力。”

“這樣一來,那你在南疆盤踞勢力的本錢就多了。但問題是,皇上如何敢這般信任你?”

司空雲珂嘆了口氣,說道:“那很可能就要委屈家母和蕊兒了。”

“你的意思是,皇上會將老夫人和嫂子作為控制你的籌碼?那雲煙呢?”白離清皺眉,這樣豈不是要冒很大的風險?一旦事情敗露,那她們必定兇多吉少!

“嗯,不出我意料的話。”司空雲珂點點頭,心情有些沈重,繼而說道:“雲煙雖然還小,但畢竟是習武之身,到時候讓皇後娘娘在皇上跟前多加說辭,想來會有餘地的。”

白離清聽了,心情也有些沈重,但他會留在京城,到時候無論出什麽事,他自當盡全力護她們周全,以絕司空雲珂的後顧之憂。

“對了,你不是最近把黍離收入房了麽?她到時候又怎做安排?”說道柳月憐,白離清不禁想到司空雲煙給他說的事,心中便豁然開朗,嘴角也不經意上揚。

司空雲珂眉頭一皺,柳月憐此時儼然已成了他心頭的一根刺,拔了顯得他不通人情,不拔心中又不舒服。沈吟半刻,他才說道:“聽聽她的意思吧,畢竟她的存在無足輕重。”

“呵,聽你這麽說是希望她自生自滅了?”白離清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將她給了我,讓她到我府中去如何?”

白離清的話讓司空雲珂有些莫名的不悅,想要隨他的意卻始終說不出口,最終悻悻地拿起案上的書,對白離清發出逐客令:“天色不早了,不留你吃飯,自便吧。”

“唉,還說不在意,真是口是心非!可憐的我啊,竟然餓著肚子被人趕出門,當真令人心涼!”白離清一臉委屈的埋怨,但立馬又笑意融融的邊走邊說:“既然你說自便,那我便到梅苑去看看黍離姑娘可用過晚膳了,雲煙不願意與她共進晚膳,本公子卻樂意的很呢,呵呵!”

司空雲珂拿書的手一頓,擡起頭時,白離清早已帶門出去了。司空雲珂不禁暗惱,這白離清向來是想什麽做什麽,因著與他關系不錯,在府中做事便從來都不顧忌他,司空雲珂早已習慣了,可是為何聽說他要去梅苑,他的心裏竟悶悶不樂呢?

甩了甩頭,司空雲珂努力不去想那些無關緊要的事,但思維總是集中不起來,老半天了,手上的書還停留在那一頁。不經意間又想到剛才白離清問他要柳月憐的事,心想,難道這小子真的對她有意思?想到這,司空雲珂的心裏更是堵得慌。他站起身來,快步出了書房,在長廊中遇見兩個從前院來的丫鬟,便問道:“白離清可曾出府去?”

兩個丫鬟楞了楞神,沒想到司空雲珂會問她們話,她們是府裏的下等丫鬟,平日裏連司空雲珂的面都見不了幾回,有時遠遠的瞧見他的英姿,她們便開心的不得了。此時,司空雲珂那麽近距離的站在她們身前和她們說話,這怎麽能不讓她們芳心大亂,以致一時失神而忘了回答他的話。

“該死!”見兩個丫鬟面若桃花,失神的盯著他看,司空雲珂不禁有些惱,低咒了一聲便匆匆離開了,徒留兩個花癡般的丫鬟在原地繼續發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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