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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暗潮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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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走!把少將軍拉住!”翟白剛要開口,卻聽得身後一聲沈喝,回頭一看,竟是上官琦玉。只見她站在白玉階上,氣勢威儀,幾個下人聽得命令,便上前來拉翟白。

“娘,您這是做什麽?”翟白道。

“做什麽?我倒是想問問你。”上官琦玉很是氣憤地說:“你覺得咱們家的臉還沒被你丟盡,這時候還得鬧到這大街上來,是怕天下人都不知道嗎?”

“我不管!娘,您幫孩兒勸勸離兒吧。”翟白甩開下人的手,反倒請求上官琦玉的幫忙,看來他是真急了,竟糊塗起來。

趁翟白的手松懈的當口,柳月憐迅速抽回自己的手,而幾個家丁同時也拽住了翟白。柳月憐朝翟白深深地看了一眼,便頭也不回的離開。耳旁猶傳來翟白一聲聲的呼喚,可她不敢回頭,強迫自己狠心的當做沒聽見。

“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太不顧情分了?”

柳月憐離開將軍府後並未走遠,只是在一個靜謐的拐角處坐了下來,想要平覆一下心緒,卻聽得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拐角的另一端響起。

“往後或許需要做更多的事,而這些事豈能都顧忌情分?”另一道聲音傳來,音調平平,竟聽不出一絲起伏。柳月憐心中一驚,這不是白離清和司空雲珂又是誰。

“也是。”白離清點點頭,道:“只是他日阿白要是知曉此事,怕是這兄弟情分便要斷了。”

跟翟白有關?他們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柳月憐本想再聽,他們卻沒有再說話,只聽得他們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此時將軍府中剛平靜下來,下人又來報,“鎮西王到。”

上官琦玉與翟天對視一眼,心中皆了然。翟天出門迎候,老遠就聽見鎮西王上官雄聲如洪鐘的怪責之語。翟天笑著迎上去,並囑咐人上茶,同時引上官雄入花廳。

“大將軍是以為本王的郡主還不如一個卑賤女子,以致這般淩辱小女?”上官雄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也不講什麽禮節,直接表明今日的來意。

“三弟說這話豈不是自降身份?”上官琦玉應聲從角門進得廳中,語調清冷,毫不掩飾心中的不滿。

聽得上官琦玉的話,上官雄才發現自己的言語有虧,剛才的怒火一下子消了不少,他站起身來說道:“皇姐說的是,是我失言。只是潔兒受了那般委屈,我這做父親的怎會不心急。”

“是是是,同是為人父的,王爺的心情我能夠理解。來,先喝口茶,都是自家人,什麽話不能和和氣氣地說呢。”翟天溫和地笑著說道,他雖然身形高大,濃眉大眼,皮膚黝黑,但這性子卻一點也與他的外表和身份不符,看來翟白的脾性是像了他,而翟墨卻繼承了他的容貌。

待上官雄的情緒平覆下來後,上官琦玉才開口說道:“我知道三弟今日必要登門造訪的。潔兒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她的脾性我怎會不了解?雖然她平時是驕縱了些,但也單純的很,沒有誰的挑撥,她豈會鬧到府上來?何況府中早已下過死命令,想來是沒人有膽去嚼舌根的。”

“皇姐的意思是?”聽了上官琦玉的話,上官雄頓時也覺得此事蹊蹺。“莫非有人故意要讓我們兩家不和?”

上官琦玉朝身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那丫鬟便極是伶俐地以眼神示意其他下人一同離開了。

“如果我們兩家不和,那白兒和潔兒的婚事自然是成不了的。但看朝野之中,誰是最不想看到你我兩家聯姻的呢?”

上官琦玉的話已再明白不過了,廳中的三人很自然地就想到一塊去了。當今天子雖然不算昏庸,但大權在先皇在位時便已旁落,形成了三股勢力。除了翟家和上官雄,便是新起的玄北候上官焱。

當然,除此之外,司空家族和白家的勢力也不容小覷。這兩大家曾經是跟著太祖皇帝一同打江山的,但後來功高蓋主,被太祖皇帝無形中打壓了下去,只給了他們一些虛銜。白家掌禮部,卻無封誥,有心無力。而司空演英年早逝,先皇為了平衡各方勢力,便立了司空家的大小姐為皇後,即現在的皇太後,而皇太後又提攜了自己的侄女成為新的皇後。司空家族連續出兩任皇後,以致司空家的獨苗司空雲珂雖然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羽林軍中郎將,但也是不容忽視的。

然不論白家和司空家勢力如何,畢竟此時並不足以與翟家和上官雄的勢力相提並論,且他們一向行事低調,也極少參與政鬥,因此不難被排除。而當今最害怕兩家聯姻的便只有上官焱了,若兩家聯姻,那就生生破壞了他好不容易撐起來的三足鼎力。此時的貝葉看似平靜,其實不可不謂暗潮洶湧啊!

“另外,也需提防……”上官雄說話的同時也伸出手向天指了指,“無論如何,多個心眼總是沒錯。”

翟天和上官琦玉聽了皆會意地點頭,雖然他們並無叛逆之心,但時事造就了他們翟家,他們便不能走白家和司空家族的老路。功垂青史固然重要,但一家老小的性命更是重要。既然已經功高震主了,那麽就努力將這權力握在手中吧,因為只要一松手,那也許就是放棄了一家上百個人的性命,他們不得不謹慎啊!

從將軍府出來時,柳月憐身上什麽都沒有帶,以致連頓飯都吃不起。於是,她將身上的衣物首飾典當了,換了一身樸素簡單的行頭。吃了頓飽飯後,柳月憐便想趁著時辰未晚出得城去投奔蘭茜夕和劉君寶。

出了客棧,沒走多遠,柳月憐不經意的看見不遠處的一座氣勢恢宏的大宅院,舉目望去,卻見門楣上題著“司空府”三個大字。柳月憐不禁記起上次從司空雲珂那摸來的玉佩,上面刻著“司空”二字,不知道是不是這家人。摸摸懷中的玉佩,想著也許以後都不會再與他相見,便想,不如就此還給他吧。

“請問……”

“幹什麽?哪來的野丫頭,這麽不長眼,竟跑到司空府門口來,趕快離開吧。”黍離剛開口,門外的兩家丁便粗魯的將她搶白一頓。

“兩位大哥,我只是想問一下,這裏可是中郎將的府上?”對於家丁不善的語氣,黍離也不以為意,大戶人家的一些下人狗仗人勢也是常見的。

“貝葉國中司空姓氏的大戶除了我們家大人還有別人嗎?”一個家丁說道,兩人嘴角露出譏笑和鄙夷,畢竟這是京城誰都知道的事,而柳月憐卻巴巴來問,衣著又寒酸,讓人不當她是鄉野村姑也難啊。

“你還是快走吧,等下老夫人和夫人要回府了,要是被撞見,可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另一個家丁有些不耐煩地朝柳月憐揮揮手,如同趕蒼蠅般,令柳月憐很是氣惱。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夥,當真以為她柳月憐好脾氣不成?想趕她走?她倒偏要留下來!

“這不是我們家大人的玉佩嗎?你怎麽會有?”果然是司空雲珂的府邸,柳月憐剛將手上的玉佩揚起,兩個家丁便認出了玉佩。

“對啊,我怎麽會有這玉佩?你們怎麽不去問問你們家大人,他是怎樣將這東西交到我手上的?”柳月憐笑的一臉深意,令人不多想都難。

聽了柳月憐的話,又見柳月憐一臉和自家大人很熟的樣子,兩個家丁不知道她的話是真是假,一時竟沒了主意。片刻後,其中一個年級稍長的對柳月憐說:“不知道姑娘芳名,前來府上何事?姑娘先知會小的一聲,小的才好進去通報。”

柳月憐的唇角往上一勾,將玉佩交與那家丁,交代道:“將這玉佩即刻交給你們大人,他見了自然會來見我。記住,務必交到他本人手上。”

“哦,小的這就去。姑娘可先入府中等待。”聽到柳月憐說的這麽鄭重其事,且大人還會親自來迎她,兩個家丁便以為這個小女子是個極重要的人物,一下子便熱情起來,絲毫不敢怠慢。

“不必了,本姑娘就在這裏候著。”柳月憐一本正經地說著,身子也挺的老直。兩個家丁見此狀況也嚴肅起來,其中一人拿了玉佩飛也似的跑進府裏傳話,看的柳月憐只想大笑,但另一個還像根木頭似的杵在這,她只得努力的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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