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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擂臺風雲羅剎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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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雨門花落請賜教!”一個身姿窈窕的姑娘輕盈地飄落在偌大的擂臺上。

煙雨門既然是被挑戰的一方, 自然是要守這擂臺的。

花柳韻怕對面的門派見風使舵, 見情況不對就收了馬腳,便叫了這位身手稍遜些的小姑娘花落先上那擂臺。

“在下張去鑼!”伴隨著震天動地的粗曠的男聲, 一個絡腮胡的男人走上了擂臺, 手中的狼牙棒舞得生風,看到花落頓了一下,囁嚅道:“來……來迎戰。”

眾人都看著擂臺上嬌美的姑娘和虎形大漢過招。

花落年紀尚輕, 在煙雨門武藝也算不上精, 這次是花柳韻故意尋她來給對方賣個破綻。而張去鑼卻也算羅剎門的一把好手。兩人身法難分伯仲, 可眾人還是看得出來那漢子有些……有些……羞羞答答的, 讓著人家姑娘呢。

“是我輸了,承蒙大哥照顧。”花落自然也是知道的, 她很是磊落地朝對面的張去鑼抱拳行禮。

“姑……姑娘, 承讓了。”張去鑼撓了撓頭,有些憨厚的模樣。

花落看得笑了。

她下擂臺路過花柳韻時微微搖了搖頭,示意無事,沒有發現對方的貓膩。

花柳韻嘆了口氣,“這次誰去?”

“我去。”一直沒說什麽話的花葉語走了出來。

花柳韻看著她欲言又止, 花葉語卻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上了擂臺。

她站上去無須報上名來, 場內已經炸開了。

“花葉語!”

“她不是退隱了嗎?”

“謠傳唄!”

臺上的姑娘一張漂亮的面容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如芙蓉出水,天然去雕飾(註1)。身姿清減窈窕, 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註2)。整個人幹凈素雅得像是一支白梨。六位美人之中,她的名字最常出現在文人墨客的詩歌裏。

“請賜教。”其聲如雲邊天籟。

“陳烙迎戰。”一個光頭臉上帶疤的男人扛著兩把彎刀走了上來。

這一場,眾人皆是大飽眼福。

花葉語一襲白衣,手持長劍與兩把彎刀較量,飄若驚鴻,宛若游龍。

“好劍法。”寒雲深讚嘆道,他轉向花柳韻,“你們煙雨門的招式我們不會,不怕暴露嗎?”

花柳韻目光一直註視著臺上,“放心好了。我們煙雨門的劍法雜得很,隨便你舞,必不可能暴露。”

“哐當”!

一把彎刀帶著破風之聲被打飛了出去,臺下的眾人慌忙避開。

花葉語一掌拍在陳烙的胸口上,那男人噴出一口血來,倒下了擂臺。

“承讓。”花葉語收劍歸鞘。

臺下的一片嘩然!

她一下來,花柳韻就去拉她。

“我沒事。”花葉語躲開了她的手,走到了後面去。

花柳韻神色暗了暗。

“葉語姑娘何事?”寒雲深問她。

“前些年,因為我,她經脈受損,經不得太費力。”花柳韻嘆了口氣,“這次她非要來……”

寒雲深也沒多問了。

“這次我上。”君向若道。

花柳韻頷首,“君公……姑娘多加小心。”

君向若:“……”

他同寒雲深對視一眼便上臺了。

君向若不會偽音,站上去一言不發,散發著冷氣,氣勢攝人。

臺下也嘩然了一陣,開始議論紛紛他的身份來歷。

“羅剎門蔣榮!”羅剎門那方走上臺來一個渾身橫肉、絡腮胡子,如銅墻鐵壁一般高大的漢子。手頭甩著一根鐵鑄的雙擺流星錘,中間拴著鐵鏈,“叮當”作響,他一步一步走上來,那石砌的擂臺都隨著在晃動,“姑娘請。”

他話音剛落,對面的人身影如鬼魅一般掠了過來。

蔣榮被這速度驚了一把,抖開流星錘就砸了過去。

對面的人卻一矮身,躲了過去,順著勢,一條長腿橫掃了過來!

那漢子料想姑娘可沒那麽大的勁能撼動他的下盤,卻不料腳踝處一陣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讓他整個人向斜後方栽去。

滿座嘩然!

“臥槽?一腳踹翻?”

“這姑娘真猛……”

花柳韻看了這悍然一腳,猛然轉頭看向寒雲深。

寒雲深餘光瞟見張白花花的臉,也側過頭看她,“你盯著我作甚?”

“不知道。”花柳韻盯著他,眼神很是覆雜,“我就是想轉過來看你。”

寒雲深:“……”

“其實……我以為你是上面那個。”花柳韻沒忍住還是說了出來。

寒雲深:???

好歹是個練家子,蔣榮伸出一支巨手,撐在地上,粗壯的胳膊上青筋暴起,一使力,他翻身掠起,落地時掀起一圈輕塵,擂臺晃動。

破風之聲“呼呼”炸響,他手中的雙擺流星也甩了一只過去。

君向若微微偏頭,那鐵錘帶動他耳畔的發絲,飛馳而過!鐵鏈一顫,那鐵錘又撞了回來。

君向若眸光一凜,冷光在手間一閃,一個漂亮的回身,攻了過去。

蔣榮瞪大眼睛,用手頭那鐵錘擋住了擊向自己的劍鋒。

那劍又快又狠,不過幾招之間已經橫在了他的脖子上。

蔣榮喉頭滑動,“我輸了。”

那鋥亮的劍鋒離開了他的脖子。

“姑娘好身手。”他一甩鐵錘,把鏈子架在肩頭,作了個揖。

雙方你來往我往得又打了幾場,羅剎門的實力也是不容小覷,竟和煙雨門打了個三比五。

不過就算剩下的兩場他們都贏了也頂多是個平手。

而煙雨門這邊剩下的是寒雲深和花柳韻,所以平手是無望了。

“你先上。”花柳韻看著寒雲深,下巴朝著擂臺揚了揚。

寒雲深頷首,一個起落便站在了臺上。

他掐了假聲,原本低沈的聲音竟變得聽不出來原樣。

“煙雨門花……花……”寒雲深把剛才想出來的那個矯揉造作的名字給忘了,這下也沒能馬上想出個名來。

“得罪了,花花姑娘,羅剎門孟七應戰!”一個人已經躍上了擂臺。

寒雲深:“……”神他·媽花花姑娘……

這一眼看過去,但見擂臺上,那彪形大漢竟比對面的“姑娘”還要矮上幾分,場面有些血腥。

寒雲深抽出了手裏的劍。

湛盧帶不來人界,這劍是在煙雨門的兵器庫裏揀的。雖不是什麽神兵,用著卻也趁手。

對面的猛七手頭的砍刀甩得“呼呼”響。

刀劍相逢,在臺上舞起來倒是好看得緊。

大刀豪橫猛砍而來,氣力萬鈞。

冷光一閃,那劍斜斜遞出,以一個刁鉆的角度一挑刀鋒,卸了力道。

利刃摩擦,錚錚作響。

劍鋒上甩,勁力霸道,猛七退開幾步,“花花姑娘勁仗倒是大啊!”

猛七刀峰橫在身前。

寒雲深挽一個劍花,刀劍再次相接。

劍鋒每每都能挑進大刀狂舞的密網裏。

臺下盯著擂臺都沒了聲響,他們從未見過這般簡單霸道的劍法。

號稱第一劍宗的觀海山莊怕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坐席上,幻海山莊的莊主張擇海面色都變了。

傳言煙雨門的劍法融匯百家、變化多端,在江湖上逢見了也識不出來。沒成想這不著調的劍法竟能舞得這般絕倫。

讓人瞥見長河落日,望進駭浪驚濤。

江湖沒有靈力威壓,拼得就是赤手空拳、甩劍舞刀的真本事。

臺下的花柳韻也驚了,寒雲深這五年可學了不少東西啊。可是現在他是冒充煙雨門的人,煙雨門可拿不出這樣的劍法。

這臉上的金箔可貼多了……

哎喲,愁人……

寒雲深跟玩似的,把人逼到臺邊又錯開一步故意給人留個懸崖勒馬的空檔。

猛七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劍鋒劃得破破爛爛,跟叫花子的行頭不遑多讓。

正酣暢,寒雲深卻瞥見一粒花生米竟從五位門主那廂的看臺上飛了過來!撞在對面猛七的後肩上!

這力道——出手的人有些功夫!

別人興許看不見,但他看得分明。

猛七變了臉色,竟撇開了刀,擡手揚起袖子,袖間的東西散了出來!

塵粉漫天!

臺下一陣驚呼!

“什麽東西!?”

“羅剎門玩陰的?!”

君向若心下一驚,腳下借力,到擂臺上把寒雲深拉了下來。

“沒事吧?”君向若一個勁瞧他。

寒雲深笑了笑,順勢靠到他懷裏,聲音低沈,“姐姐,我害怕。”

“………………”君向若比劃著怎麽給他一劍痛快。

這下場子裏可炸開了。

坐上張擇海拍案而起,一雙怒目圓睜,聲震八方,“羅剎門!這門派交戰圖的就是一個公正公平!你們竟然玩弄這些鬼蜮伎倆!”

羅剎門的門主已經傻眼了。目瞪口呆地看著猛七,“你做什麽!?”

“老……老大,我也是被逼無奈……”猛七粗獷的臉上擠出一個苦笑。

“我……我殺了你!!”門主面目猙獰。

不待眾人阻止,羅剎門門主一把斧頭已經劈了過去!

鮮血四射!

猛七頂著深深嵌在腦袋裏的斧頭,一臉難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他做的這破事並不是我們門派授意的!”羅剎門門主拱手作揖,手都在抖,“我已經鏟除了這個逆黨!”

然而,江湖上打打殺殺見慣了,這場變故並沒有平息眾人的怒火。

“哦?殺個人就想撇得一幹二凈,是當我煙雨門好欺負嗎?”張擇海身旁坐著的那女人一口笑腔裏卻全然沒有笑意。

素手端著茶碗撩開茶葉,嘬了一口,動作極盡優雅。

雲鬢如煙,年處不惑,一張臉卻仍是風韻猶存。

正是煙雨門的門主花飛瓊!

“這粉末是做什麽的,我可再清楚不過了。”花飛瓊放下茶碗。一介女流聲音卻是擲地有聲,眾人莫敢不聽。

“花粉碾的‘失魂散’,味道甜著呢。”

眾人一驚,失魂散食之能讓人犯瘋病數月!

“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們千裏迢迢趕來給我煙雨門的泉水裏加了這一把甘甜的料呢?”花飛瓊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桌子!茶盞一聲清脆的碎響!

場上鬧開了。

這羅剎門竟然跑到人家五大門派的煙雨門下毒去了!

好不要臉!

好不厲害!

“你倒是說說若非你門派授意,他一個人如何做得成!當我煙雨門都是些窩囊飯帶嗎!”花飛瓊生起氣來,蜇人得很。

眾人有腦子的沒腦子的都來附和她。

人心所向。

再有些不合常理之處,這一把失魂散卻是當著眾人的面揚了,羅剎門門主百口莫辯。

今日,羅剎門身敗名裂,要被人戳著脊梁骨啰。

老祖宗多少代立起來的招牌砸了個稀巴爛!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12點還有一章

下一章:君向若居然喝醉了?撩了就該負責。

註1:《經亂離後天恩流夜郎憶舊游書懷贈江夏韋太守良宰》?

唐 ·?李白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註2:《洛神賦》魏晉·曹植

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飖兮若流風之回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秾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禦。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

預收

《紅鸞照命》

話癆倒黴萬人迷受×尖酸刻薄武力爆表暴躁攻

捉鬼的×走江湖的

陸飛羽(受)×薛戩(攻)

1v1,he,強強(?)

收鬼的倒黴蛋,紅鸞偏照桃花運

這個話嘮為什麽這麽招桃花?薛戩百思不得其解。看來這世上眼瞎的不止自己一個。

但是不管怎樣,薛戩很暴躁且武力爆表,無論是男是女、是人是鬼,如果只有一條命,還是離陸飛羽遠一點。

陸飛羽出生那天,有道士來給他算命,說他紅鸞照命,大福之象。

結果他卻楞是活了個惡運當頭,雞蛋裏吃出骨頭,喝水能被嗆,恐怕衰神看了他都要說一句“晦氣”。

陸飛羽:糟老頭子壞得很!我信你個鬼!

多年無慘,陸飛羽已經練出來了。

平地走出個八段摔來,站起來拍拍衣服,也能笑瞇瞇的, “我太幸運了,居然還活著。”

可是這麽個倒黴人卻偏偏爛桃花一大堆。

道士又來幫他算了算:哦!這孩子可能是紅鸞星照命照偏了地方。

陸飛羽:呸!

陸飛羽生在捉鬼世家,這倒黴屬性簡直要他的命!

更可怕的是,他的倒黴還帶傳染的!

薛戩縱浪江湖,二十多年來也是平平順順,自從撿了個神經病,倒黴事如影隨形。

堂堂江湖“絕塵步”,輕功獨步天下,居然在屋頂滑倒了、滑倒了……

薛戩:我艹。

倒黴就算了,耳朵都要吵聾了。

薛戩: “你能不能閉嘴!”

陸飛羽:“好的,等我說完最後兩萬字。”

薛戩:“……”

你他娘就是我歷的劫!

薛戩:“滾到我身後站好,我揍死他。”

陸飛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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