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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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首歌
蘇晏晏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甩了甩了手上的水， 正低著頭，突然間看見了一雙熟悉的鞋。
這雙鞋周櫟末高中的時候常穿。
她尷尬的擡起頭，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極其不自然的揮手道：“好巧啊， 你也來衛生間。”
剛說完蘇晏晏就想敲自己的腦袋。
她說的這是什麽鬼話。
蘇晏晏將頭偏向頭那邊， 剛忙給許霓笙發了個求救短信。
你可一定要來啊！
“蘇晏晏。”
“啊——？”
周櫟末突然間低沈著喚了蘇晏晏的名字， 她被嚇得手抖了下，一個沒拿穩， 手機直接垂直摔在地上。
她的手機！
她的心在流淚。
“啊那個——”蘇晏晏慌亂著拿起手機揣到衣兜裏，擡手指了指，忽然間一個激靈，腦子一空，語無倫次道：“我， 我的男朋友說——他一會兒過來接我，我跟許霓笙一起走， 你要是順路的話一起啊。”
她怔然望著周櫟末，看著對方的臉一下子黑了。
“不順路。”周櫟末落眸看她，面上平靜無比。
你還沒問怎麽就知道不順路？
蘇晏晏幹笑兩聲，做出一臉惋惜的表情， 又道：“那可真是可惜了， 那我們就有緣再見，就這樣！”
蘇晏晏很幹脆的草草結束了話題，誰知周櫟末突然間又回了一句，局面一下子峰回路轉， 蘇晏晏再次處於劣勢狀態。
“我跟你男朋友不順路， 跟你順路。”周櫟末漠然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冰冷噬心。
你還沒問我怎麽就知道你跟我順路？
開玩笑。
周櫟末僵硬的擡手想要握住蘇晏晏的手腕， 被她後退一步躲了過去。
“周櫟末，你把我的話都當耳旁風了嗎，我說了，我有男朋友。”蘇晏晏擡眸看他，雙眼微瞇了一下。
“我在聽。”
“可你沒聽進去。”
從高中時開始就是。
蘇晏晏又往後退了幾步，手扶著旁邊的墻，眼神悲傷：“你該不會覺得我還喜歡你吧。”她輕笑了一聲，替換掉了剛才虛偽到令她惡心的笑容，“周櫟末，你憑什麽認為我會一直喜歡你？你不喜歡我又為什麽強迫我必須喜歡你。高中的我可以不顧一切的喜歡你，但是現在不行了。”
她低頭用鞋尖撞了下地面，隨後勾唇蒼涼一笑，仰頭對上周櫟末的視線，聲音輕到沒有邊界：“我不想再喜歡上你了，所以周櫟末，一切都來不及了。”
昏黃的燈光下，蘇晏晏看見周櫟末走向了自己。
可是她掉頭跑掉了。
就像兩個人從未縮短過距離那般。
身後的人依舊淡定冷漠的喊著自己的名字，可是她聽不見了。
她曾聽過無數破鏡重圓的故事，可是她這面鏡子已經粉碎的徹底，碎片殘缺。
再不完整了。
就在那一刻，她也曾跟自己打賭。
只要他追過來，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為了他自己也會去。
可是他沒有追過來。
人生哪有那麽多如果和但是。
錯過就是錯過了。
她只是可惜，時間的隧道，終是讓彼此奔向了兩端。
她已經走向未來。
無法再跟他一起回到過去。
回不去的才格外值得讓人回憶，因為知道，終有一天，有關於這個人這件事的一切會一點也不剩。
許霓笙走在街上仰著頭看天上的繁星，右手不自覺的握緊了些，攥住了手中的溫暖。
“我從前不知道，你的手這麽小，就像小孩子一樣。”容與握著許霓笙的手跟她並肩走著，他驀然垂下頭，毫無防備的陷進一雙氤氳繾綣的眸中。
“周櫟末為什麽突然間回來了，他不是出國了嗎。”許霓笙認真的望著她，臉被凍的有點發紅。
容與瞥見那張白裏透著粉紅的臉蛋，猝然間松開手，用雙手捂住她的臉頰，輕輕揉了揉，笑道：“就是回來了唄，你倒好，一年未見，已經老成到八婆附體了。”
許霓笙被他這麽一捧臉，雙唇輕輕撅起，不滿的抿了抿唇，低聲道：“你弄我臉做什麽，我臉上又沒多少肉，不好玩。”
“你臉都凍紅了。”容與彎下身，頭往下逼近一分，痞笑一聲：“你還跟高中時一樣啊，嘴唇裂了都不知道照顧一下。”
許霓笙把雙手舉到他面前，一雙笑眼輕輕瞇了下，話裏藏著撒嬌的意味“我手也冷。”
容與當即松開雙手，擡手就牽住了許霓笙的左手揣進寬大的衣兜裏，偏頭看她：“這下暖和了。”
許霓笙低頭把另一只手揣進衣兜裏，輕聲道：“嗯。”
“你是回家還是回學校，我送你。”
“學校。”
半晌，容與開口又道：“如果我說周櫟末是因為蘇晏晏回來的，這話你信嗎。”
“不信。”許霓笙搖頭道，發現今晚的月光格外的亮。
“說實話我也不信。”容與輕嗤了一聲，仰頭望天嘆了口氣：“可是他真的就是為了蘇晏晏回來的。高中時這家夥只顧著死讀書，半分心思都沒用在其他事情上，情商弱的很，也不懂表達。誰知道他突然間被誰打通了那根筋，前一陣子聯系我，問我能不能聯系到蘇晏晏。”
“契機呢，他有沒有說。”許霓笙盯著容與看，好奇著問。
“好像說是看到蘇晏晏上傳的一個視頻，就是你們系練手拍的一個歌曲MV，蘇晏晏不是MV女主嗎，在視頻裏她不是跟一個男生搭檔了嗎。”
“哦，的確是有這麽一回事。”
“那首歌的歌詞是你寫的嗎？叫什麽光，破曉的光——”
許霓笙突然間頓住腳步，惶然看容與，握住的手驀然間松了力。
她雙眸慌張的竄了兩下，茫然著問：“你在看見視頻只前沒見過這首歌詞？”
“沒啊。”容與用另一只空閑的手揉了揉發，被許霓笙這麽一問也緊張了起來：“我應該看過嗎。”
“我給你的信封呢，你沒有打開過？”
“我隨身揣著，可是後來在車禍地點跟手機一起丟了。”
“所以說——，你當時根本就沒有看到裏面的內容，那裏面只有一上紙，紙上是《破曉的光》這首歌詞。”
許霓笙有過那麽一瞬間的失了方寸，面對容與莫名而來的欣喜，她卻覺得突然間心空的一下。
原來她的心意從來沒有傳達給他過。
那麽如果今天兩人沒有再見，會不會就這麽一直錯過下去。
饒是命運弄人，他們最終還是相遇了。
只是一眼，就填空了以前所有遺憾。
許霓笙回到家後，第一時間給容與的新手機號發過去了一個信息。
下一瞬，她打開了微信，點開了和蘇晏晏的對話框，擡眸瞥了眼墻上的掛表。
晚上八點。
許霓笙：睡了沒。
蘇晏晏：才八點我睡什麽。
許霓笙：抱歉，今天我自己先走了。
蘇晏晏：跟容與在一起了？
許霓笙盯著手機屏幕，手指一頓，輕微蹙眉敲上幾個字：你已經知道了。
蘇晏晏：剛才容與那傻貨瘋了一樣的刷屏，我想不知道都難。
蘇晏晏：你原來不是介意容與沒找你的事情嗎，怎麽突然間就在一起了？
許霓笙：因為喜歡他，所以不想再錯過更多時間了。
蘇晏晏：你這句話倒是說的很對。
蘇晏晏：還有，二零一三年十一月二日，拿走不謝。
蘇晏晏：恭喜你不用再過今年的光棍節，成功脫單。
許霓笙等了半晌，遲疑著問：容與跟我說周櫟末是因為你回來的，你怎麽想。
對方正在輸入中幾個字映入眼簾，須臾，再消失。
什麽都沒有發過來。
許霓笙仿佛已經隔著屏幕看見了那張垂頭喪氣的臉。
蘇晏晏：我都已經放棄他了。
蘇晏晏：他一回來我就回頭，太沒骨氣了。
蘇晏晏：我好像已經沒有那麽喜歡他了。
接近著，屏幕上寫著幾個字。
蘇晏晏撤回了一條信息。
沒過幾秒，蘇晏晏又打過來：我已經不喜歡他了。
許霓笙思索了半天也沒再發過去一條。
如果是蘇晏晏還想和周櫟末在一起，那麽她可以幫忙。
但是現在蘇晏晏並不想跟周櫟末在一起。
那麽她也沒必要再多做寫什麽。
下一瞬，許霓笙打開了新的朋友那一個界面，“容與”對方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許霓笙下意識撇了撇嘴，毫不猶豫點了綠色的接受鍵。
這年頭還有誰用自己的真名做微信名。
事實證明，還真有。
11月2日下午 20：10
你已添加了容與，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許霓笙咬唇盯著屏幕看了一小會兒，慢慢的打上了幾個字：你不打算換一個微信名嗎。
對方很快就回了過來：你不喜歡？
許霓笙：沒有。
過了幾秒，許霓笙又補充了一句：本來覺得不用自己的本名比較好。
許霓笙：可是我喜歡你的名字。
容與：是喜歡人還是喜歡名字。
許霓笙：都喜歡。
許霓笙： 汀洲窈窕餘醒寐，遺佩環、浮沈澧浦。有白鷗、淡月微波，寄語逍遙容與。
許霓笙：一生自在閑適，這句話很適合你。
容與：我小時候不知道這個名字是什麽意思，就覺得挺好寫的，別的小朋友名字都覆雜的很，我的名字三兩下就劃完了。
容與：小時候我姐姐還騙我，我的名字是瞎取，為此我跟爸媽哭鬧了好久。
許霓笙輕笑了聲，挑唇調侃道：原來小時候就是一個混世魔王。
容與：遇見你之後就不想再糊裏糊塗肆意妄為的活了。
看見這一行字，許霓笙莫名心尖一顫。
容與：本來只是好奇你的世界。
容與：後來陳向告訴我，好奇就是喜歡的開始。
吃完冰激淩後，許霓笙跟容與被齊清野一通電話邀請去他家。
走到門口，容與敲了敲門，沒人應。
許霓笙站在容與跟前問：“沒人在家嗎？”
“沒事，我有鑰匙。”容與朝她輕笑了聲從衣服裏拿出了鑰匙，三兩下就把門打開了。
“這樣不好吧。”許霓笙站在原地呆楞著看容與，彎眉微蹙。
“有什麽不好的。”容與推開門一只腳踏進門裏，扭頭看許霓笙：“你又不是沒來過。”
“但那是——”
“別但是了。”容與擡手抓住許霓笙的胳膊把她帶到自己身邊，低眸笑道：“瞧，這不是進來了。”
真受不了他。
許霓笙微閉雙目，伸出手把防盜門帶上。
容與把一雙拖鞋擺到許霓笙面前，低眸看了眼手機，說：“齊清野那小子說他過會兒回來，要是你餓了我們可以先自己做飯吃。”
那小子可是你表哥。
許霓笙無奈的瞥了容與一眼，換好鞋迎上容與的視線：“你會做飯。”
“會點。”
許霓笙堪堪的移開目光，移步從容與身邊走開：“好巧，我也會點。”
“會做什麽？”
“柿子炒雞蛋，肉段燒茄子，孜然羊肉，餃子，掛面，壽司，雞蛋餅。”
“還好，餓不死。”
“巧了，我爸媽也這麽說。”許霓笙走進廚房環視了一圈，而後又打開冰箱門，掃了一眼容與道：“你會做什麽？”
“花式炒蛋。”
“花式炒蛋。”許霓笙拿出冰箱裏的肉，關上冰箱門後問：“那是什麽。”
“把任何菜和雞蛋一起炒。”
“……厲害啊。”許霓笙輕瞥了他一眼，語氣敷衍。
容與笑著看她，拿出了苦瓜和生雞蛋，拿起一個碗作勢就要打碎蛋殼。
“是吧，我也覺得我超級厲害，尤其是苦瓜炒雞蛋，營養雙倍。”
“嗯。”許霓笙聲音冷的僵硬，看著他的笑卻完全沒有想笑的意思。
“你喜歡吃苦瓜嗎。”容與走到她身側攪拌雞蛋，漆黑雙瞳陰沈的看不出情緒。
“沒吃過。”許霓笙把生肉緩了起來，擡頭側眸看容與，停了一瞬道：“應該不喜歡吃吧。但是如果是你做的，我可以試著吃幾口。”
“那算了，我做你愛吃的，柿子炒蛋怎麽樣？”容與把碗放到一邊，開始在廚房裏找起柿子來。
許霓笙眉梢揚了揚，淡淡道：“你等會兒把肉切了吧，我不會用刀，但是我會炒肉。”
“你沒用過菜刀？”
“嗯。”許霓笙盯著容與看，乖巧的點了點頭。
“那你都是怎麽做的菜？”
“我媽切好材料後我再做。”
容與轉眸看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這樣啊。”
“——嗯。”
“因為害怕所以不敢用菜刀？”
“算是吧。”
“許霓笙，其實我很久以前就想跟你說了。”容與停下了手邊的動作，擡手輕輕掐了掐許霓笙的臉頰，蠻認真道：“怕就說出來，反正有我在你身邊。”
氛圍突然間變了樣。
許霓笙轉過頭去，聲音低低的，有些含糊不清：“知道了。”
“你說什麽？”容與湊近她，一本正經的問道。
“我說你掐疼我了。”許霓笙對上他的視線，不滿的揉了揉臉“我臉上本來就沒肉，你把肉都掐沒了該怎麽辦。”
容與聞言輕笑了一聲，低眸看她，扯著唇角道：“那你再讓我掐一下，看看能不能沒。”
“不給掐。”許霓笙雙手捂住臉跑出廚房，眼角微微彎起。
容與快步跟著許霓笙走出廚房，剛想追她，卻見許霓笙不小心在沙發邊上絆倒。
他擡手去撈，被許霓笙伸手攬住了他的胳膊。
兩個人就這麽一起栽倒在沙發上。
容與單膝跪立在地面上，眼神冷不丁的纏住許霓笙的視線，呼吸相融，兩人靠的極近。
他就這麽靠在沙發上，被迫微仰著臉，垂著眼去睨她。
下一瞬，防盜門被打開。
許霓笙下意識的把容與推到一邊，直坐起身看向門口，見齊清野雙手拎著袋子走進來。
緊跟著，耳邊傳來了韓新眉一貫咋咋呼呼的聲音。
“齊清野我讓你走慢點你耳朵聾了是嗎？啊？！我跟你說話呢！”韓新眉沒料到他會突然間停下來，整張臉直接直楞楞的撞上齊清野的後背。
疼的她眼淚差點掉下來。
“你停下來作甚！找死啊！”韓新眉揉了揉鼻子越過齊清野走到前面，語氣有些委屈，又啞又沈。
“是你自己不看路。”齊清野低頭去看她，偏偏看見她眼中淚花閃爍。一瞬間，他冰冷的面容稍稍柔和起來，繃直的嘴角也不自覺的彎起。
但是韓新眉沒看見這些。
她直接脫掉鞋子，穿著襪子走到許霓笙面前寒暄道：“好久不見啊——，許霓笙你又漂亮了，誒，容與你怎麽坐在地上？我剛才莫不是錯過了什麽好戲，容與你是不是剛才想撲倒許霓笙，結果失敗了？”
“你一天天的腦子裏都是什麽鬼東西。”齊清野把一雙鞋扔在韓新眉的腳邊，一臉不屑道：“進別人家懂不懂講禮儀。”
“進你家不用，浪費感情。”韓新眉沒再理齊清野，直接坐到許霓笙身邊接著問：“你高中時班裏是不是有個叫蘇晏晏的？”
“嗯。”
“那你還能聯系到她嗎。”
“能。”
“那你能聯系一下她嗎，我們小組的微電影缺個女主角，她形象特別符合。”
“好。”許霓笙劃開了手機鎖屏，找出了蘇晏晏的電話打了過去。
“餵，晏晏。我有個學姐，就是韓新眉學姐，你也認識的，她有事找你。”說了幾句後許霓笙就把手機遞給了韓新眉，韓新眉接過手機後就穿著襪子跑進了房間裏。
許霓笙低眸瞥了眼地上的拖鞋，下一刻，感受到了另一邊的目光。
“你笑什麽。”許霓笙用手托住下巴，偏頭看向容與。
“我在想要不要把周櫟末叫過來。”容與自然的在許霓笙身邊坐下，手臂搭在她的肩上，輕輕一笑道：“韓新眉肯定會把蘇晏晏叫過來的，她是個急性子，能馬上做的事情就絕不會往後拖。”
“這樣一看你倒是很了解學姐啊。”許霓笙歪頭看他，把他的胳膊輕扯了下去。
“怎麽，你吃醋了。”
“我想吃糖，你給嗎。”
“給。”容與笑著用手指敲了下許霓笙的額頭，起身走到齊清野身邊道：“有糖沒，給幾顆。”
“沒有。”齊清野輕掃了他一眼，冷聲道：“樓下小賣部有賣，你想買十盒都沒人管你。”
“小氣。”容與輕哼一聲，擡手就從齊清野衣服兜裏奪出兩塊糖出來，後退兩步得意洋洋道：“這不是有？怎麽，準備給韓新眉所以不給其他人？”
齊清野臉上表情一僵，在他面前攤開掌心道：“還回來。”
“要給我什麽？”就在此時，韓新眉打開門看向容與的背影。
“給你糖吃，要不？”容與轉頭一笑，朝韓新眉的方向搖了搖手裏的糖。
“要！”韓新眉甜甜一笑，走過來就要拿糖。
“不給。”容與轉身坐到許霓笙身邊，將兩塊糖都塞進許霓笙手心，唇湊到她耳邊說：“藏好了，都是給你的。”
許霓笙看著容與這一副孩子氣做派，無奈著搖了搖頭，擡手把其中一顆糖扔向韓新眉“接著，齊清野學長買的。”
韓新眉雙手合十拍住那顆糖裹在手心裏，轉頭似笑非笑的看了齊清野一眼，故作漫不經心的樣子道：“謝了。”
“覺得感謝就把鞋穿上，別隨地亂跑。”齊清野撂下一句話後就走進廚房，快速將廚房門關上。
“這張撲克臉看著真讓人糟心。”韓新眉嘟囔著穿上了拖鞋，下一秒又快速變臉，快走著到許霓笙另一邊坐下，雙手抓住許霓笙的雙手道：“蘇晏晏答應我過來了，就一會兒，我們一會兒可以邊吃飯邊討論了。對了，我們這個微電影是學校讚助拍的，拍完之後會登陸在各大視頻網站上，還缺一首電影主題曲，一曲多用，你有沒有意向作詞作曲？我聽說你作詞很厲害，卻沒人提過你作曲的事，但我覺得你應該也會作曲吧。放心，會支付給你工資的。”
“我作曲不行。”
“那就是作詞可以了？”韓新眉又握緊了許霓笙的手，一臉期許的表情。
“也不一定，這個得看過劇本之後才能決定，看看劇本能不能打動我，如果是被動的去寫，歌詞是沒有辦法入心的。”
韓新眉興高采烈的建議道：“那麽久這麽說定了，劇本就在我屋裏，一會兒去我家看一下吧。”
“也好。”許霓笙輕輕點了點頭，須臾，肩膀被人用手指點了兩下。
許霓笙轉頭去看，看見容與正起身俯瞰著她，表情嚴肅。
“怎麽了？”許霓笙松開了韓新眉的手，站起身與容與對視，聲音清冷：“你不去幫齊清野學長做飯嗎。”
對上許霓笙的目光，容與一臉嚴肅的表情徹底破功，他失笑一聲，低眸問：“除了柿子炒雞蛋，你還有什麽想吃的嗎？”
“肉。”許霓笙唇角微彎，篤定道。
“得嘞。”容與明快一笑，走到廚房門口拉開門進去，很快就被齊清野嫌棄了。
“你進來做什麽？”
“幫你做飯。”
“不需要。”
“那我就做個柿子炒雞蛋，你記得做個肉菜。”
“……”
“聽見沒，許霓笙要吃肉。”
“……”這到底是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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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晏晏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甩了甩了手上的水， 正低著頭，突然間看見了一雙熟悉的鞋。
這雙鞋周櫟末高中的時候常穿。
她尷尬的擡起頭，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極其不自然的揮手道：“好巧啊， 你也來衛生間。”
剛說完蘇晏晏就想敲自己的腦袋。
她說的這是什麽鬼話。
蘇晏晏將頭偏向頭那邊， 剛忙給許霓笙發了個求救短信。
你可一定要來啊！
“蘇晏晏。”
“啊——？”
周櫟末突然間低沈著喚了蘇晏晏的名字， 她被嚇得手抖了下，一個沒拿穩， 手機直接垂直摔在地上。
她的手機！
她的心在流淚。
“啊那個——”蘇晏晏慌亂著拿起手機揣到衣兜裏，擡手指了指，忽然間一個激靈，腦子一空，語無倫次道：“我， 我的男朋友說——他一會兒過來接我，我跟許霓笙一起走， 你要是順路的話一起啊。”
她怔然望著周櫟末，看著對方的臉一下子黑了。
“不順路。”周櫟末落眸看她，面上平靜無比。
你還沒問怎麽就知道不順路？
蘇晏晏幹笑兩聲，做出一臉惋惜的表情， 又道：“那可真是可惜了， 那我們就有緣再見，就這樣！”
蘇晏晏很幹脆的草草結束了話題，誰知周櫟末突然間又回了一句，局面一下子峰回路轉， 蘇晏晏再次處於劣勢狀態。
“我跟你男朋友不順路， 跟你順路。”周櫟末漠然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冰冷噬心。
你還沒問我怎麽就知道你跟我順路？
開玩笑。
周櫟末僵硬的擡手想要握住蘇晏晏的手腕， 被她後退一步躲了過去。
“周櫟末，你把我的話都當耳旁風了嗎，我說了，我有男朋友。”蘇晏晏擡眸看他，雙眼微瞇了一下。
“我在聽。”
“可你沒聽進去。”
從高中時開始就是。
蘇晏晏又往後退了幾步，手扶著旁邊的墻，眼神悲傷：“你該不會覺得我還喜歡你吧。”她輕笑了一聲，替換掉了剛才虛偽到令她惡心的笑容，“周櫟末，你憑什麽認為我會一直喜歡你？你不喜歡我又為什麽強迫我必須喜歡你。高中的我可以不顧一切的喜歡你，但是現在不行了。”
她低頭用鞋尖撞了下地面，隨後勾唇蒼涼一笑，仰頭對上周櫟末的視線，聲音輕到沒有邊界：“我不想再喜歡上你了，所以周櫟末，一切都來不及了。”
昏黃的燈光下，蘇晏晏看見周櫟末走向了自己。
可是她掉頭跑掉了。
就像兩個人從未縮短過距離那般。
身後的人依舊淡定冷漠的喊著自己的名字，可是她聽不見了。
她曾聽過無數破鏡重圓的故事，可是她這面鏡子已經粉碎的徹底，碎片殘缺。
再不完整了。
就在那一刻，她也曾跟自己打賭。
只要他追過來，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為了他自己也會去。
可是他沒有追過來。
人生哪有那麽多如果和但是。
錯過就是錯過了。
她只是可惜，時間的隧道，終是讓彼此奔向了兩端。
她已經走向未來。
無法再跟他一起回到過去。
回不去的才格外值得讓人回憶，因為知道，終有一天，有關於這個人這件事的一切會一點也不剩。
許霓笙走在街上仰著頭看天上的繁星，右手不自覺的握緊了些，攥住了手中的溫暖。
“我從前不知道，你的手這麽小，就像小孩子一樣。”容與握著許霓笙的手跟她並肩走著，他驀然垂下頭，毫無防備的陷進一雙氤氳繾綣的眸中。
“周櫟末為什麽突然間回來了，他不是出國了嗎。”許霓笙認真的望著她，臉被凍的有點發紅。
容與瞥見那張白裏透著粉紅的臉蛋，猝然間松開手，用雙手捂住她的臉頰，輕輕揉了揉，笑道：“就是回來了唄，你倒好，一年未見，已經老成到八婆附體了。”
許霓笙被他這麽一捧臉，雙唇輕輕撅起，不滿的抿了抿唇，低聲道：“你弄我臉做什麽，我臉上又沒多少肉，不好玩。”
“你臉都凍紅了。”容與彎下身，頭往下逼近一分，痞笑一聲：“你還跟高中時一樣啊，嘴唇裂了都不知道照顧一下。”
許霓笙把雙手舉到他面前，一雙笑眼輕輕瞇了下，話裏藏著撒嬌的意味“我手也冷。”
容與當即松開雙手，擡手就牽住了許霓笙的左手揣進寬大的衣兜裏，偏頭看她：“這下暖和了。”
許霓笙低頭把另一只手揣進衣兜裏，輕聲道：“嗯。”
“你是回家還是回學校，我送你。”
“學校。”
半晌，容與開口又道：“如果我說周櫟末是因為蘇晏晏回來的，這話你信嗎。”
“不信。”許霓笙搖頭道，發現今晚的月光格外的亮。
“說實話我也不信。”容與輕嗤了一聲，仰頭望天嘆了口氣：“可是他真的就是為了蘇晏晏回來的。高中時這家夥只顧著死讀書，半分心思都沒用在其他事情上，情商弱的很，也不懂表達。誰知道他突然間被誰打通了那根筋，前一陣子聯系我，問我能不能聯系到蘇晏晏。”
“契機呢，他有沒有說。”許霓笙盯著容與看，好奇著問。
“好像說是看到蘇晏晏上傳的一個視頻，就是你們系練手拍的一個歌曲MV，蘇晏晏不是MV女主嗎，在視頻裏她不是跟一個男生搭檔了嗎。”
“哦，的確是有這麽一回事。”
“那首歌的歌詞是你寫的嗎？叫什麽光，破曉的光——”
許霓笙突然間頓住腳步，惶然看容與，握住的手驀然間松了力。
她雙眸慌張的竄了兩下，茫然著問：“你在看見視頻只前沒見過這首歌詞？”
“沒啊。”容與用另一只空閑的手揉了揉發，被許霓笙這麽一問也緊張了起來：“我應該看過嗎。”
“我給你的信封呢，你沒有打開過？”
“我隨身揣著，可是後來在車禍地點跟手機一起丟了。”
“所以說——，你當時根本就沒有看到裏面的內容，那裏面只有一上紙，紙上是《破曉的光》這首歌詞。”
許霓笙有過那麽一瞬間的失了方寸，面對容與莫名而來的欣喜，她卻覺得突然間心空的一下。
原來她的心意從來沒有傳達給他過。
那麽如果今天兩人沒有再見，會不會就這麽一直錯過下去。
饒是命運弄人，他們最終還是相遇了。
只是一眼，就填空了以前所有遺憾。
許霓笙回到家後，第一時間給容與的新手機號發過去了一個信息。
下一瞬，她打開了微信，點開了和蘇晏晏的對話框，擡眸瞥了眼墻上的掛表。
晚上八點。
許霓笙：睡了沒。
蘇晏晏：才八點我睡什麽。
許霓笙：抱歉，今天我自己先走了。
蘇晏晏：跟容與在一起了？
許霓笙盯著手機屏幕，手指一頓，輕微蹙眉敲上幾個字：你已經知道了。
蘇晏晏：剛才容與那傻貨瘋了一樣的刷屏，我想不知道都難。
蘇晏晏：你原來不是介意容與沒找你的事情嗎，怎麽突然間就在一起了？
許霓笙：因為喜歡他，所以不想再錯過更多時間了。
蘇晏晏：你這句話倒是說的很對。
蘇晏晏：還有，二零一三年十一月二日，拿走不謝。
蘇晏晏：恭喜你不用再過今年的光棍節，成功脫單。
許霓笙等了半晌，遲疑著問：容與跟我說周櫟末是因為你回來的，你怎麽想。
對方正在輸入中幾個字映入眼簾，須臾，再消失。
什麽都沒有發過來。
許霓笙仿佛已經隔著屏幕看見了那張垂頭喪氣的臉。
蘇晏晏：我都已經放棄他了。
蘇晏晏：他一回來我就回頭，太沒骨氣了。
蘇晏晏：我好像已經沒有那麽喜歡他了。
接近著，屏幕上寫著幾個字。
蘇晏晏撤回了一條信息。
沒過幾秒，蘇晏晏又打過來：我已經不喜歡他了。
許霓笙思索了半天也沒再發過去一條。
如果是蘇晏晏還想和周櫟末在一起，那麽她可以幫忙。
但是現在蘇晏晏並不想跟周櫟末在一起。
那麽她也沒必要再多做寫什麽。
下一瞬，許霓笙打開了新的朋友那一個界面，“容與”對方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許霓笙下意識撇了撇嘴，毫不猶豫點了綠色的接受鍵。
這年頭還有誰用自己的真名做微信名。
事實證明，還真有。
11月2日下午 20：10
你已添加了容與，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許霓笙咬唇盯著屏幕看了一小會兒，慢慢的打上了幾個字：你不打算換一個微信名嗎。
對方很快就回了過來：你不喜歡？
許霓笙：沒有。
過了幾秒，許霓笙又補充了一句：本來覺得不用自己的本名比較好。
許霓笙：可是我喜歡你的名字。
容與：是喜歡人還是喜歡名字。
許霓笙：都喜歡。
許霓笙： 汀洲窈窕餘醒寐，遺佩環、浮沈澧浦。有白鷗、淡月微波，寄語逍遙容與。
許霓笙：一生自在閑適，這句話很適合你。
容與：我小時候不知道這個名字是什麽意思，就覺得挺好寫的，別的小朋友名字都覆雜的很，我的名字三兩下就劃完了。
容與：小時候我姐姐還騙我，我的名字是瞎取，為此我跟爸媽哭鬧了好久。
許霓笙輕笑了聲，挑唇調侃道：原來小時候就是一個混世魔王。
容與：遇見你之後就不想再糊裏糊塗肆意妄為的活了。
看見這一行字，許霓笙莫名心尖一顫。
容與：本來只是好奇你的世界。
容與：後來陳向告訴我，好奇就是喜歡的開始。
吃完冰激淩後，許霓笙跟容與被齊清野一通電話邀請去他家。
走到門口，容與敲了敲門，沒人應。
許霓笙站在容與跟前問：“沒人在家嗎？”
“沒事，我有鑰匙。”容與朝她輕笑了聲從衣服裏拿出了鑰匙，三兩下就把門打開了。
“這樣不好吧。”許霓笙站在原地呆楞著看容與，彎眉微蹙。
“有什麽不好的。”容與推開門一只腳踏進門裏，扭頭看許霓笙：“你又不是沒來過。”
“但那是——”
“別但是了。”容與擡手抓住許霓笙的胳膊把她帶到自己身邊，低眸笑道：“瞧，這不是進來了。”
真受不了他。
許霓笙微閉雙目，伸出手把防盜門帶上。
容與把一雙拖鞋擺到許霓笙面前，低眸看了眼手機，說：“齊清野那小子說他過會兒回來，要是你餓了我們可以先自己做飯吃。”
那小子可是你表哥。
許霓笙無奈的瞥了容與一眼，換好鞋迎上容與的視線：“你會做飯。”
“會點。”
許霓笙堪堪的移開目光，移步從容與身邊走開：“好巧，我也會點。”
“會做什麽？”
“柿子炒雞蛋，肉段燒茄子，孜然羊肉，餃子，掛面，壽司，雞蛋餅。”
“還好，餓不死。”
“巧了，我爸媽也這麽說。”許霓笙走進廚房環視了一圈，而後又打開冰箱門，掃了一眼容與道：“你會做什麽？”
“花式炒蛋。”
“花式炒蛋。”許霓笙拿出冰箱裏的肉，關上冰箱門後問：“那是什麽。”
“把任何菜和雞蛋一起炒。”
“……厲害啊。”許霓笙輕瞥了他一眼，語氣敷衍。
容與笑著看她，拿出了苦瓜和生雞蛋，拿起一個碗作勢就要打碎蛋殼。
“是吧，我也覺得我超級厲害，尤其是苦瓜炒雞蛋，營養雙倍。”
“嗯。”許霓笙聲音冷的僵硬，看著他的笑卻完全沒有想笑的意思。
“你喜歡吃苦瓜嗎。”容與走到她身側攪拌雞蛋，漆黑雙瞳陰沈的看不出情緒。
“沒吃過。”許霓笙把生肉緩了起來，擡頭側眸看容與，停了一瞬道：“應該不喜歡吃吧。但是如果是你做的，我可以試著吃幾口。”
“那算了，我做你愛吃的，柿子炒蛋怎麽樣？”容與把碗放到一邊，開始在廚房裏找起柿子來。
許霓笙眉梢揚了揚，淡淡道：“你等會兒把肉切了吧，我不會用刀，但是我會炒肉。”
“你沒用過菜刀？”
“嗯。”許霓笙盯著容與看，乖巧的點了點頭。
“那你都是怎麽做的菜？”
“我媽切好材料後我再做。”
容與轉眸看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這樣啊。”
“——嗯。”
“因為害怕所以不敢用菜刀？”
“算是吧。”
“許霓笙，其實我很久以前就想跟你說了。”容與停下了手邊的動作，擡手輕輕掐了掐許霓笙的臉頰，蠻認真道：“怕就說出來，反正有我在你身邊。”
氛圍突然間變了樣。
許霓笙轉過頭去，聲音低低的，有些含糊不清：“知道了。”
“你說什麽？”容與湊近她，一本正經的問道。
“我說你掐疼我了。”許霓笙對上他的視線，不滿的揉了揉臉“我臉上本來就沒肉，你把肉都掐沒了該怎麽辦。”
容與聞言輕笑了一聲，低眸看她，扯著唇角道：“那你再讓我掐一下，看看能不能沒。”
“不給掐。”許霓笙雙手捂住臉跑出廚房，眼角微微彎起。
容與快步跟著許霓笙走出廚房，剛想追她，卻見許霓笙不小心在沙發邊上絆倒。
他擡手去撈，被許霓笙伸手攬住了他的胳膊。
兩個人就這麽一起栽倒在沙發上。
容與單膝跪立在地面上，眼神冷不丁的纏住許霓笙的視線，呼吸相融，兩人靠的極近。
他就這麽靠在沙發上，被迫微仰著臉，垂著眼去睨她。
下一瞬，防盜門被打開。
許霓笙下意識的把容與推到一邊，直坐起身看向門口，見齊清野雙手拎著袋子走進來。
緊跟著，耳邊傳來了韓新眉一貫咋咋呼呼的聲音。
“齊清野我讓你走慢點你耳朵聾了是嗎？啊？！我跟你說話呢！”韓新眉沒料到他會突然間停下來，整張臉直接直楞楞的撞上齊清野的後背。
疼的她眼淚差點掉下來。
“你停下來作甚！找死啊！”韓新眉揉了揉鼻子越過齊清野走到前面，語氣有些委屈，又啞又沈。
“是你自己不看路。”齊清野低頭去看她，偏偏看見她眼中淚花閃爍。一瞬間，他冰冷的面容稍稍柔和起來，繃直的嘴角也不自覺的彎起。
但是韓新眉沒看見這些。
她直接脫掉鞋子，穿著襪子走到許霓笙面前寒暄道：“好久不見啊——，許霓笙你又漂亮了，誒，容與你怎麽坐在地上？我剛才莫不是錯過了什麽好戲，容與你是不是剛才想撲倒許霓笙，結果失敗了？”
“你一天天的腦子裏都是什麽鬼東西。”齊清野把一雙鞋扔在韓新眉的腳邊，一臉不屑道：“進別人家懂不懂講禮儀。”
“進你家不用，浪費感情。”韓新眉沒再理齊清野，直接坐到許霓笙身邊接著問：“你高中時班裏是不是有個叫蘇晏晏的？”
“嗯。”
“那你還能聯系到她嗎。”
“能。”
“那你能聯系一下她嗎，我們小組的微電影缺個女主角，她形象特別符合。”
“好。”許霓笙劃開了手機鎖屏，找出了蘇晏晏的電話打了過去。
“餵，晏晏。我有個學姐，就是韓新眉學姐，你也認識的，她有事找你。”說了幾句後許霓笙就把手機遞給了韓新眉，韓新眉接過手機後就穿著襪子跑進了房間裏。
許霓笙低眸瞥了眼地上的拖鞋，下一刻，感受到了另一邊的目光。
“你笑什麽。”許霓笙用手托住下巴，偏頭看向容與。
“我在想要不要把周櫟末叫過來。”容與自然的在許霓笙身邊坐下，手臂搭在她的肩上，輕輕一笑道：“韓新眉肯定會把蘇晏晏叫過來的，她是個急性子，能馬上做的事情就絕不會往後拖。”
“這樣一看你倒是很了解學姐啊。”許霓笙歪頭看他，把他的胳膊輕扯了下去。
“怎麽，你吃醋了。”
“我想吃糖，你給嗎。”
“給。”容與笑著用手指敲了下許霓笙的額頭，起身走到齊清野身邊道：“有糖沒，給幾顆。”
“沒有。”齊清野輕掃了他一眼，冷聲道：“樓下小賣部有賣，你想買十盒都沒人管你。”
“小氣。”容與輕哼一聲，擡手就從齊清野衣服兜裏奪出兩塊糖出來，後退兩步得意洋洋道：“這不是有？怎麽，準備給韓新眉所以不給其他人？”
齊清野臉上表情一僵，在他面前攤開掌心道：“還回來。”
“要給我什麽？”就在此時，韓新眉打開門看向容與的背影。
“給你糖吃，要不？”容與轉頭一笑，朝韓新眉的方向搖了搖手裏的糖。
“要！”韓新眉甜甜一笑，走過來就要拿糖。
“不給。”容與轉身坐到許霓笙身邊，將兩塊糖都塞進許霓笙手心，唇湊到她耳邊說：“藏好了，都是給你的。”
許霓笙看著容與這一副孩子氣做派，無奈著搖了搖頭，擡手把其中一顆糖扔向韓新眉“接著，齊清野學長買的。”
韓新眉雙手合十拍住那顆糖裹在手心裏，轉頭似笑非笑的看了齊清野一眼，故作漫不經心的樣子道：“謝了。”
“覺得感謝就把鞋穿上，別隨地亂跑。”齊清野撂下一句話後就走進廚房，快速將廚房門關上。
“這張撲克臉看著真讓人糟心。”韓新眉嘟囔著穿上了拖鞋，下一秒又快速變臉，快走著到許霓笙另一邊坐下，雙手抓住許霓笙的雙手道：“蘇晏晏答應我過來了，就一會兒，我們一會兒可以邊吃飯邊討論了。對了，我們這個微電影是學校讚助拍的，拍完之後會登陸在各大視頻網站上，還缺一首電影主題曲，一曲多用，你有沒有意向作詞作曲？我聽說你作詞很厲害，卻沒人提過你作曲的事，但我覺得你應該也會作曲吧。放心，會支付給你工資的。”
“我作曲不行。”
“那就是作詞可以了？”韓新眉又握緊了許霓笙的手，一臉期許的表情。
“也不一定，這個得看過劇本之後才能決定，看看劇本能不能打動我，如果是被動的去寫，歌詞是沒有辦法入心的。”
韓新眉興高采烈的建議道：“那麽久這麽說定了，劇本就在我屋裏，一會兒去我家看一下吧。”
“也好。”許霓笙輕輕點了點頭，須臾，肩膀被人用手指點了兩下。
許霓笙轉頭去看，看見容與正起身俯瞰著她，表情嚴肅。
“怎麽了？”許霓笙松開了韓新眉的手，站起身與容與對視，聲音清冷：“你不去幫齊清野學長做飯嗎。”
對上許霓笙的目光，容與一臉嚴肅的表情徹底破功，他失笑一聲，低眸問：“除了柿子炒雞蛋，你還有什麽想吃的嗎？”
“肉。”許霓笙唇角微彎，篤定道。
“得嘞。”容與明快一笑，走到廚房門口拉開門進去，很快就被齊清野嫌棄了。
“你進來做什麽？”
“幫你做飯。”
“不需要。”
“那我就做個柿子炒雞蛋，你記得做個肉菜。”
“……”
“聽見沒，許霓笙要吃肉。”
“……”這到底是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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