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規避鋒芒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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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眼中帶著幾分愧疚之色。
其實，從陸蠻蠻來歐陽家救她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實在不如陸蠻蠻。
換做自己，是絕對不會管對方的死活的。
甚至希望對方死了更好。
可陸蠻蠻卻還是來了歐陽家。
“歐陽家之前對你到底做什麽了。”
陸蠻蠻抿著白水，有些好奇的看著歐陽清。
她覺得，現在的歐陽清和第一次見到的那個她，仿佛是兩個人。
眼神中的銳利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和的感覺。
這樣的歐陽清，整體的五官都柔和了不少，更加符合東方美感了。
“沒做什麽，讓我知道了一些事情而已。”
想到那天歐陽長風說的話，歐陽清自嘲一笑：“從前是我貪婪了，不屬於我的東西，一直緊緊的追著。總覺得，我好像只要再努力那麽一點，我就可以得到了！不管是歐陽集團，還是陸孟極。”
這一切，都好像南柯一夢。
或者說，是歐陽清編織給自己的夢。
現在，夢醒了。
她才清楚的認識到，這一切都不屬於她。
歐陽集團是歐陽長風的，她沒有任何的貢獻。
而陸孟極，她既不像陸蠻蠻一樣和陸孟極兩情相悅，也不像蘇桐那樣陪在陸孟極身邊那麽多年。
她只不過是一個突然出現在陸孟極世界的人，因為自己喜歡他，所以想要占有他。
卻發現，對方不僅不屬於自己，甚至都不和自己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的道歉，你能原諒我嗎？”
歐陽清有些尷尬，問出來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的。
不是每個道歉都能得到原諒。
她心裏是希望陸蠻蠻原諒自己的，可又覺得，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實在是不配。
陸蠻蠻手指在小木桌上輕輕敲打，沒有直接回答歐陽清。
“如果換做你是我，你會怎麽做？”
歐陽清像是早就料到這個結果一樣，輕嘆了口氣：“我可能會把水和咖啡都潑在對方的臉上。”
起初打擊陸蠻蠻的自信，後來又在各個地方爭鋒相對。
對陸孟極下藥，弄走北極星的模特。
這一樁樁一件件，歐陽清愧對陸蠻蠻的實在太多了。
話音剛落，陸蠻蠻就拿著面前的一杯水直接潑在歐陽清的臉上。
“對，我也是這麽想的。”
她的確是不能那麽痛快的原諒歐陽清。
自己從來沒有針對過歐陽清，歐陽清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自己挑刺。
“好，你現在道歉吧！”
陸蠻蠻放下水杯，又遞給了歐陽清一包紙巾。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歐陽清顫抖著手，接過陸蠻蠻遞來的紙巾，也不知道擦的是自己的眼淚還是臉上的水，一張紙巾都濕透了。
“好，我現在原諒你。”
陸蠻蠻聳聳肩，她剛才那一杯水，算是把自己之前受的委屈還回去了。
別說，潑過去的時候，心裏還真的挺舒服的。
“什麽？”
歐陽清擡起頭，一雙眼睛還紅通通的，還透著迷茫不解。
就這樣？
陸蠻蠻就這樣原諒自己了？
162章 恩怨已散
“怎麽？覺得我不應該原諒嗎？”
陸蠻蠻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歐陽清，今天的歐陽清給她的感覺有些耳目一新。
如果剛見面的時候，歐陽清是這樣的狀態，或許，她們現在已經是朋友了。
“不是的不是的！”
歐陽清連忙搖頭：“我只是覺得……我之前真的……太……”
“太壞了？”
陸蠻蠻挑眉：“你只是在做你當時覺得對的事情而已。”
好壞在每個人心裏的標準不一樣的。
“所以，我剛剛潑的那杯水，就當扯平了！”
說起來，歐陽清做的那些事情，沒有一件是比得上蘇桐帶給她的傷害大的。
歐陽清行事，至少還有一個規則在。
蘇桐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你還有什麽要和我說的？”
之前在車上提到過詹姆斯，比起歐陽清的道歉，陸蠻蠻更想知道關於詹姆斯的事情。
“為什麽詹姆斯要給你那份合同？”
車上的時候，陸蠻蠻快速的瀏覽了合同一遍。
那家模特公司她也知道，在行業內算是數一數二的了。
詹姆斯的公司那麽輕松的就能把它收購了？
而且，還直接轉送給歐陽清。
這誘惑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尤其是對現在這個處境的歐陽清。
“我也不知道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只是覺得，他的目的要麽是歐陽集團，要麽就是你們陸氏。”
畢竟，能讓詹姆斯出動這麽大資金和精力收購那家公司給自己。
那要的回報肯定是高於那家公司的價值的。
除了歐陽集團和陸氏，歐陽清想不到其他的。
陸蠻蠻微微頷首，這一點的，她確實是要提醒陸孟極。
據她所知，之前陸孟極好像還在考慮和詹姆斯合作的事情，也不知道現在到了什麽進度。
“你還說關於海莉的……”
陸蠻蠻的語氣下降了許多。
海莉就是她心裏的一塊疤，誰提都會讓她的心裏不好受。
陸孟極和小包子他們在家裏也都十分註意的不提及海莉的名字和海莉的事情。
甚至連和海莉有關系的東西也都不會提到。
“詹姆斯不是嗎？”
歐陽清聳聳肩：“我不覺得，如果一個男的真的喜歡一個女人，這個時候還能開始考慮給我買公司的事情。而且，我接觸了詹姆斯，他沒有半點悲傷，甚至有些意氣風發。”
歐陽清會懷疑詹姆斯，也是因為這一點：“我不知道你和陸孟極對他的了解有多深。我這兩天也和之前合作過的模特同事了解了一下詹姆斯這個人。”
“他對海莉的確不錯，海莉要什麽給什麽，很是寵愛。按理說，如果真的這麽喜歡一個女人。她去世了，這段時間，詹姆斯應該做什麽？”
陸蠻蠻細思片刻，輕道：“要麽悲傷，要麽忙於工作。”
“對！可給我這家公司算是他的什麽工作？”
歐陽清頭腦清晰，她只是之前在陸孟極和歐陽集團的事情上有些沖昏了頭腦。
對於其他的事情，她會被誰都冷靜。
“最重要的是，他承認是他帶走了蘇桐。不過，他說只是帶走了蘇桐，至於蘇桐去了哪裏，他也不知道。”
陸蠻蠻冷笑，蘇桐和自己是什麽關系，詹姆斯會不知道？
不管是身為海莉的男友，還是陸孟極的同學。
詹姆斯都不應該帶走蘇桐才對。
這下，陸蠻蠻對詹姆斯的懷疑也越來越深。
“你相信？”
陸蠻蠻就算是沒有看見詹姆斯的表情，也對詹姆斯的話不相信了。
季如風受傷，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蘇桐。
現場還找到了自己的項鏈，而詹姆斯也因為陸孟極的關系，去過他們家裏吃飯。
要趁著陸孟極和陸蠻蠻不註意的時候順走陸蠻蠻的一條項鏈，這是很容易的事情。
畢竟，陸蠻蠻對首飾看的並不重要，項鏈什麽的，甚至是摘下來了就隨手放在一個地方。
很久才會考慮到收起來。
“不相信。”
歐陽清搖搖頭。
兩人相視一笑，之前的恩怨也都散在了這一笑之中。
歐陽清舉著手中的咖啡杯，輕輕碰了一下陸蠻蠻面前的空杯子：“謝謝你。”
陸蠻蠻的原諒讓她的心裏舒服了不少。
“別的事情沒有了，那輛車是我用歐陽家一個仆人的身份證租借來的，待會兒會有人開走。你讓馬克來接你吧”
考慮到詹姆斯可能會安排人盯著自己，歐陽清不想拖累了陸蠻蠻。
兩人還是分開離開比較好。
陸蠻蠻點頭。
如果事情真的是她們所懷疑的那樣，凡事還是小心謹慎些比較好。
“叔叔他對你真的沒有惡意，鳳君是他心裏的一根刺，誰碰都會刺痛他。”
陸蠻蠻離開的時候，歐陽清端著咖啡杯突然開口。
歐陽長風和陸蠻蠻之間的關系，歐陽清看的清楚。
因為鳳君的原因，歐陽長風以後會把歐陽集團送給陸蠻蠻她都不會覺得奇怪。
只是，陸蠻蠻總是拒絕歐陽長風的好意，歐陽清也有些為他難過。
如果當初沒有自己父親做的那些事情，鳳家不至於沒落，鳳君不會死，陸蠻蠻不會變成孤兒。
歐陽長風也不至於為了一個已亡人懷念了這麽多年。
陸蠻蠻走後，歐陽清也跟著起身，順著湖畔走了許久。
她好不容易出來走走，這裏也沒有什麽人認識她，也沒有媒體記者，真的讓人放松的很。
市內的這個人工湖旁邊還有一個小公園，歐陽清不知不覺就逛到了公園裏。
就算穿著普通的衣服，也難以掩飾她姣好的身材。
惹來了不少人的註意。
歐陽清自己沒有感覺到，戴著耳機，一邊聽歌一邊走著。
等歐陽清感覺到身後異樣的時候，自己已經走到了公園偏僻的小路上。
“這妞長得真的不錯！你知道我是誰嗎？”
身後還有前面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著好幾個男人。
歐陽清摘下耳機，剛好聽見這麽一句。
幾個男人都長得猥瑣，眼神也都透著邪念，看起來十分不舒服。
“你們是誰關我什麽事？讓開！”
歐陽清眉頭一皺，對面前的幾個混混壓根不害怕的樣子。
163章 李迪和歐陽長風
陸蠻蠻坐上馬克的車，把自己從歐陽清這裏知道的事情告訴了馬克，又著急的給陸孟極打了一個電話，和陸孟極也說了一遍。
“太太，蘇桐的下落其實我們也查到一些，只是沒有想到是詹姆斯帶走了。”
對方是陸蠻蠻的話，馬克也沒有什麽隱瞞的。
之前沒有告訴陸蠻蠻，只是因為陸孟極沒有說過，而且陸蠻蠻也從來沒有問過他這個問題。
“真的嗎？”
陸蠻蠻有些驚喜，她知道陸孟極的動作快，卻沒有想到陸孟極竟然悄悄的把這麽多事情都調查出來了。
剛才給陸孟極打電話的時候，讓他註意著些詹姆斯，他的語氣也好像是早就有數了似的。
“恩。總裁這些天一邊要處理陸氏的事情，還有處理季先生和海……”
馬克想起陸孟極交代過的話，讓他在陸蠻蠻面前少提起海莉的名字。
才說了一個字，就立即停了下來。
“我明白的。”
這些事情，陸孟極從來沒有跟她提起過。
每天晚上回了家，還堅持著給她捏腿，然後才去洗漱休息。
好幾次，陸蠻蠻晚上夜起的時候，看見陸孟極坐在床邊，手裏拿著資料，只點亮了一盞床頭的小燈。
問他在看什麽，他也只是說一些資料。
等陸蠻蠻回來的時候，就放下來，然後繼續抱著她休息。
陸蠻蠻心裏說不出是酸澀還是甜蜜。
在別人眼裏，陸孟極是無所不能的大總裁。
可只有她知道，陸氏的今天，還有陸孟極做的其他事情，都是像這段時間這樣，沒日沒夜的做出來的。
陸氏已然步入正軌，陸孟極只需要在一些重要決策上下決定就行。
其他的事情，自然有他請來的那些高管處理。
能忙成這樣，也是因為不管是季如風，還是海莉。
都是和陸蠻蠻有關系的。
“馬克，謝謝你！”
陸家老宅門口，陸蠻蠻下車之前突然對馬克道了一聲謝。
如果不是馬克，她都不知道陸孟極一個人扛了這麽多的事情。
“私生女”事件，肯定也對陸孟極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她那個時候還和陸孟極鬧脾氣，要不是季老爺子提醒，還不知道會是什麽情況。
哄好了兩個孩子吃飯睡覺，陸蠻蠻坐在房間裏一直等到了九點多，實在是撐不住的靠在床邊的欄桿上瞇了會兒。
感覺到有一雙大手撫上自己的臉，帶著讓自己依賴眷戀的氣息。
陸蠻蠻緩緩睜開眼睛，正好對上陸孟極的黑眸。
“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陸蠻蠻也擡手，摸了摸陸孟極的臉。
陸孟極靠在她的手心裏，用下巴上的胡茬蹭了蹭她，逗得陸蠻蠻沒忍住的笑起來。
“和詹姆斯之間的一些事情要謹慎處理，就晚了些。”
陸孟極從來都沒有刻意隱瞞過陸蠻蠻公司的事情，只是陸蠻蠻沒有問，他也不知道要怎麽和她說。
“孟極，我今天學了一招，你快坐下，我給你試試！”
陸蠻蠻看著他這幅憔悴的樣子，趕忙起身，讓陸孟極坐下。
手指落在陸孟極太陽穴的位置上，回憶起今天在公司裏那個按摩師的手法和順序，輕輕揉動著。
“這樣行嗎？”
陸蠻蠻還從沒有給別人按摩過，不僅動作生疏，就連力氣也是拿捏不準的。
可就算是這樣，對陸孟極來說，都是極為舒服的。
哪裏還有什麽疲憊，心裏只有滿滿的甜膩。
“蠻蠻，除夕的時候我們去看爺爺吧。”
陸孟極雖然也會抽空去看看陸爺爺，可每次待的時間都不長。
再過十幾天就除夕了，他們一家留在老宅裏過除夕也沒有什麽意思。
陸遠和林月仙之前還會保持表面的熱絡。
自從小包子會自己從陸家離開，陸孟極大發雷霆辭退了不少仆人之後，那兩個人在老宅裏都幾乎不走動了。
甚至以為小包子離開陸家是故意的，為得就是讓陸孟極有個借口好把他們的心腹都趕走。
“帶上兩個孩子。”
陸孟極閉上眼睛，享受著陸蠻蠻的按摩。
屬於陸蠻蠻得馨香不斷的在他鼻尖飄過，讓陸孟極也有些心思飄忽了。
伸手拉住陸蠻蠻的手，手臂微微用力，就將她拉入了懷中。
“蠻蠻，我們好久……“
陸孟極的眼神炙熱，陸蠻蠻也不是個傻子。
事情這麽多，兩人回來了都是倒頭就隨，尤其是陸蠻蠻。
陸孟極低頭在陸蠻蠻的唇上重重一吻，許久才分開。
兩人輕輕喘著氣，陸蠻蠻的臉上也一片潮紅。
“小心……小心孩子。”
“我會的！”
陸孟極抱著陸蠻蠻起身，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俯身上去。
屋外疾風驟雨，歐陽家的大門緩緩打開，一輛黑色的房車駛入。
“李先生，我家老爺正在書房裏等著您！”
劉管家撐著一把傘走到車邊，畢恭畢敬的看著從車上走下來的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在S市的李迪。
李迪提著公事包，打量著眼前的歐陽家，一聲冷笑：“鳳家的資產，倒是讓歐陽長風有了如今的成就。”
就他現在查到手的材料，一切都指明了，歐陽長風的創業基金都是從鳳家來的。
包括當初鳳君變賣掉的那些古董。
劉管家面色不改，讓旁邊的仆人撐傘帶著李迪往宅子裏走去。
歐陽清就站在落地窗旁邊，也看見了這一幕。
之前在公園遇見那群小流氓之後，歐陽清才知道。
歐陽長風一直有派人保護自己，不到萬不得已那些人都不會出現。
所以……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歐陽長風一早就知道了。
一直沒有說，除了是父親的事情之外，還因為自己是他唯一的侄女吧。
或許，她還是歐陽長風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會是誰？”
歐陽清蹙眉，歐陽長風極少單獨讓人來歐陽家。
陸蠻蠻和陸孟極是例外。
可從車裏出來的那個男人又是誰？
那輛房車是屬於歐陽長風的，平時就算是歐陽清也不能上那輛車。
怎麽那個男人會特地被那輛房車送過來？
如此想著，歐陽清也悄悄的從房間裏出去，避開人群，縮在書房的門口。
164章 鳳家沒落的真相
書房裏亮堂堂的，歐陽長風就坐在桌後，手裏拿著一個相框。
李迪進來便是看見這一幕。
“怎麽？想她了？”
不用猜他都知道，相框裏的人除了鳳君，不會是其他人。
嘲諷一笑：“她生前你不好好珍惜，死後倒是來個情深義重，你演給誰看的？”
歐陽長風小心的將相框放好，轉過身端坐著望向李迪：“我知道你一向都看我不順眼。關於鳳君的事情，我是有愧，但絕不是你查到的那樣。”
李迪坐在歐陽長風的對面，將公文包裏的資料重重丟在桌上：“那你告訴我，是怎麽樣？”
他查到這件事情的時候，考慮了很久才決定，先來和歐陽長風對峙。
弄清楚事情的所有，再去告訴陸蠻蠻。
“這裏都是覆印件，等我弄清楚了，我才會把原件給蠻蠻看！我知道，你見過蠻蠻了！”
縱然面前的人是現在商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歐陽長風，李迪絲毫不懼。
他對歐陽長風，問心無愧！
“好！我也希望你是這麽做的。”
歐陽長風點頭。
這麽做當然好！
自己在陸蠻蠻眼中的印象本來就不好，雖然不介意再差一點，可既然能避免那就最好是避免了。
“先說說這個，為什麽你當初會突然離開S市？”
李迪把最上面的一份文件丟在歐陽長風的面前，一點也不客氣。
“因為正好有一個機會，我想去闖一闖。”
兩人如同博弈一般，歐陽長風也從抽屜裏拿出了一份文件。
“這是我最初去當船員的合同，你自己可以比對時間。”
李迪拿來的不是別的，而是一份歐陽長風欠債的畫押書。
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歐陽長風在賭場欠了賭場二十萬，利息極高，只要幾天不還錢，這二十萬就會變成兩百萬，兩千萬。
在畫押書的後面，則是一份由鳳君為他把所有賭債償還了的條子。
“那……鳳君是個小心的人，不會隨隨便便因為有人拿了畫押書來就給錢給別人。”
李迪不相信，又拿出了一份材料。
是幾張照片，裏面都是歐陽長風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圖片。
也正是這些照片，才讓鳳君最後動搖，把鳳家的所有錢都給了那家賭場。
歐陽長風眼中黯然的神色愈發重，但還是從抽屜裏又拿出了一份資料。
這是他開自己第一家公司的簽的第一份合約。
“那個時候，我人在M國，我怎麽會被打成這樣？”
資料上照片上是印有日期和時間的。
正好是合同簽約的那天。
歐陽長風除非是有分身術，不然怎麽可能會一邊被賭場的人打，一邊簽約呢？
李迪慌了，他這些材料都是認真比對過的，不可能有錯。
而且，按照那份欠條上的利息和時間，算一算，鳳家當初會虧損的那麽迅速，最大的原因就是那張欠條。
“你不相信？那你看看這個。”
歐陽長風微微用力，又拿出了一張照片。
上面是兩個人的合影。
而這兩個人，長得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就連表情也是如出一轍。
“這……這是……”
李迪接過照片，瞳孔猛地一縮。
其實他心裏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可就是不敢相信。
“我大哥。”
歐陽長風聲音有些顫抖。
他之前的調查和李迪的差不多。
但當李迪拿著這些東西來找他質問的時候，他心裏還是難過。
不知道該怨大哥，還是怨自己。
如果自己當初不離開，大哥就不會去賭場，最後還用他的名義欠下了這麽多錢，竟然還讓鳳家償還。
如果他在國內，是絕對不會讓大哥做出這些事情的。
“那你知道你大哥還做了什麽嗎？”
李迪忍著怒氣，不管是歐陽長風還是歐陽長風的大哥。
如果不是他們兩個人，鳳君現在肯定還活得好好的，陸蠻蠻也不至於在外面受苦這麽多年，還被林月仙那個惡毒的女人逼的精神衰弱，獨自一個人在國外產子生活。
“如果不是鳳君聰慧，早早的將一部分資產轉移到了我的名下，讓我以後留給她的孩子。鳳家現在什麽都不會剩下，蠻蠻手裏的那些股份，根本就不會有。”
李迪拍著桌子，偌大的鳳家，就因為歐陽長風大哥那個吸血蟲似的人，將一個好好的書香世家給毀了。
“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
歐陽長風的大哥在讓鳳家給自己償還了所有賭債之後，嘗到了甜頭，就三天兩頭的讓人去鳳家搗亂。
拿著自己去欠下的欠條去鳳家騙錢。
那個時候的鳳君已經病了，肚子裏還懷著陸蠻蠻，鳳老爺子也因為之前的事情一氣之下中風過世。
鳳君哪裏有精力去調查這些事情是真是假。
她聯系不到歐陽長風，那些人又拿著各種歐陽長風挨打受苦的照片給她。
孤立無援之下，鳳君只能把鳳家的家產變賣，用來償還所謂的賭債。
“你大哥給你的錢，你真的以為是他賺的嗎？那都是鳳家的，是鳳君的血肉！”
李迪站起身，恨不得將歐陽長風掐死。
“鳳君愛你，愛到了骨子裏！你以為，鳳君要的真是一個有出息的歐陽長風嗎？”
這一點，李迪也是在鳳君死後，從她的日記裏才知道的。
那本日記，是他最後的私心，沒有給陸蠻蠻。
“她死的時候，你在嗎？”
歐陽長風破天荒的沒有起身，任由李迪指著他罵。
李迪每說一句，歐陽長風的心就越疼一分。
如果他能回到過去，一定……一定不讓自己遇見鳳君。
那麽好的一個女孩子，就應該好好的生活，當她的鳳家大小姐。
都是因為自己，才讓鳳君成了如今的樣子。
連帶著整個鳳家都因他而毀於一旦。
歐陽集團是踩著鳳家的屍骨建立起來的。
李迪說那是鳳君的血肉也不為過。
“在。”
李迪罵也罵了，身子仿佛抽光了力氣，重重的坐回了椅子上。
“她有說什麽嗎？”
兩個男人的表情十分相似，只是李迪的眼中帶著向往和傷心，而歐陽長風則是黯然和懊悔。
“有。”
165章 父不詳
“她說，她從來不後悔自己做的這一切，不後悔生下孩子，不後悔變賣家產……”
一句不後悔，完結了鳳君的一生。
“我知道了。”
歐陽長風輕嘆氣，臉上沒有多少表情。只是眼神頓然無神，仿佛魂魄不在了似的。
李迪一樣愛著鳳君，他知道，歐陽長風露出這樣的表情，心裏會是多麽的難過。
哀莫大於心死。
他一樣經歷過。
但有一點，李迪覺得自己比歐陽長風幸運。
雖然歐陽長風和鳳君在一起過，可最後陪在鳳君身邊的人，是自己！
“蠻蠻呢……她的父親是誰？”
除了鳳家的沒落之外，歐陽長風最為好奇的就是這一點。
他的人也查不到陸蠻蠻的父親到底是誰。
鳳君什麽人都不曾透露過。
就連一點痕跡也沒有。
李迪搖頭，他調查了二十幾年也沒有查到。
從前，他比誰都要好奇，鳳君懷的到底是誰的孩子。
不是沒有懷疑過歐陽長風，可鳳君懷孕的時候歐陽長風不在S市，推算時間也不像是歐陽長風的孩子。
父不詳這件事情，陸蠻蠻好像一直都不太在意。
“我會繼續調查。如果蠻蠻的父親還活著，我也希望蠻蠻能有個父親在身邊照顧。”
李迪了解陸蠻蠻。
什麽股份財產，她一概都是不關心的。
再說，陸蠻蠻現在是陸氏集團的總裁夫人，比起歐陽長風也差不了多少。
鳳君留下的那些錢，他的律師事務所，都是不值一提的。
“我很喜歡蠻蠻，我也希望我能是蠻蠻的父親！”
想到陸蠻蠻，歐陽長風的心裏就多了幾分柔軟。
不管陸蠻蠻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在他的心裏，已經差不多了。
而且，陸蠻蠻的那個孩子，他也喜歡的很。
“我倒是更希望你不是！”
李迪冷哼一聲。
鳳家所有的苦難都來自於姓歐陽的，要是還讓陸蠻蠻叫歐陽長風父親，他才是真的不願意。
“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我，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這樣。”
歐陽長風緩緩起身。
今天和李迪一番溝通之後，他對當年的事情更加了解。
心裏雖然沒有輕松反倒是沈重不少，可故人見面，歐陽長風多少也是開心的。
就算李迪非常非常的討厭他。
倒了一杯酒遞給李迪，歐陽長風站在窗戶旁，望著外面的疾風驟雨：“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是找不到蠻蠻的父親，她也一樣能很幸福。”
歐陽長風對這件事情的執念不深。
就算鳳君給別人生下了孩子，哪又如何？
在他的心裏，鳳君是他這一生最愛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能撼動鳳君在他心中的位置。
至於陸蠻蠻……
只要陸蠻蠻願意，他將整個歐陽集團拱手送到她手中都可以。
“我知道。可我還是想要給蠻蠻一個父親。”
李迪接過酒，輕輕抿了一口。
“你和從前比，變了許多。”
原來的歐陽長風，脾氣火爆，是是非非分的十分清楚。
可現在，像是一只老狐貍。
“不知道這樣的你，鳳君還會不會喜歡。”
“你在嫉妒我！”
歐陽長風爽朗一笑：“她說過，最喜歡我的就是我是非分明，還覺得我應該去當個好警察。沒想到，我卻成了生意人！”
“或許會，或許不會。可我也不後悔變成現在這樣。至少……”
歐陽長風碰了一下李迪手中的杯子：“至少，我能照顧鳳君的孩子。就算她沒有父親，但是她的身後是整個歐陽集團！”
聽到這番話，李迪說不震撼是假的。
他來的時候，以為歐陽長風知道陸蠻蠻是別的男人的孩子之後，多少會震怒，會不滿。
可眼前的這個男人沒有。
不僅沒有，反而多陸蠻蠻好像更加關心了。
“希望你說的是真心話。”
李迪放下手中的杯子，收拾好自己帶來的文件就要離開，順手拿起歐陽長風和他大哥的合照：“這張照片，我帶走了！”
真的要和陸蠻蠻解釋的話，歐陽長風還有一個雙胞胎哥哥的事情，也是需要證據的。
“還有，你大哥現在在什麽地方。”
歐陽長風望著外面，目光深邃：“你帶走吧，那也是備份的。我大哥已經死了。”
“你如果要找他的話，我讓人帶你去他的墓前。”
李迪腳步一頓：“不用了。過去的事情，我只想要個真相。蠻蠻也需要一個真相。”
鳳家的事情已成定局，就算是歐陽長風的大哥還活著，他們又能怎麽樣呢？
將他大哥送去監牢裏，鳳家就能重新恢覆，鳳君就能活過來嗎？
“多謝。”
李迪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歐陽長風突然道謝，也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眼中黯然，沒有回應。
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陸蠻蠻，和歐陽長風沒有任何關系。
李迪走後，歐陽長風站在窗邊許久，看著雨小了，對著門外低喝：“你還不出來？還要看多久？”
躲在外面的歐陽清身子一縮，看了周圍一圈，這才確定歐陽長風是在叫自己。
因為上次在歐陽長風面前大言不慚的事情，歐陽清根本不敢和歐陽長風見面。
加上聽到了鳳家的事情，歐陽清就更覺得自己不敢面對歐陽長風，還有陸蠻蠻。
“你現在知道這一切，還想著搶陸蠻蠻的人嗎？”
歐陽長風又倒了一杯酒，遞給歐陽清。
討厭這個侄女，他是認真的。
但喜歡這個侄女，他也是認真的。
他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天底下，和他有血緣關系的就只有眼前的歐陽清了。
真的將她趕出歐陽家，歐陽長風也做不到。
歐陽清雙手接下酒杯，搖搖頭：“是我爸爸對不起鳳家……”
“我知道你這段時間自己想了很多。阿清，你要知道，做人腳踏實地，沒什麽不好的。”
歐陽長風長嘆，他當初就是不夠腳踏實地，總覺得離開了S市他就能賺大錢。
大哥寄來那些錢的時候，他不是沒有懷疑過。
可想著有了那些錢，他的事業能更上一層樓，也就沒有多問。
現在想想，鳳君的去世，也有他的推波助瀾。
166章 再見謝憐
“我知道。”
歐陽清點頭，她要是這一點都不明白的話，也就白費歐陽長風這段時間的心思了。
能看見現在的歐陽清，歐陽長風也很滿意。
他當然不會什麽都不留給歐陽清。
只是，現在知道了歐陽集團是怎麽發展出來的，他從前想著把歐陽集團交給專門的團隊管理，現在倒是在考慮把歐陽集團交給陸蠻蠻了。
沒有鳳家，就不會有現在的歐陽集團。
所以，給陸蠻蠻也很合理。
次日一早，陸蠻蠻是被自己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昨天晚上和陸孟極許久沒有做哪些事情，陸孟極就算再小心翼翼也把陸蠻蠻折騰到了半夜。
才剛睡了沒幾個小時，就被手機鈴聲吵醒。
“我的蠻蠻，您不會還在睡覺吧？”
韓笑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但也沒有想那麽多。
整個設計部的人都知道，陸蠻蠻懷孕之後最明顯的癥狀就是嗜睡。
只要給陸蠻蠻一個枕頭，她就能睡到天荒地老。
更不要說是在大早上了！
陸蠻蠻還困著，瞇著眼睛應聲，盡是沒睡醒的聲音。
韓笑無奈，她也不想打擾了陸蠻蠻休息，可這時間都快到了，陸蠻蠻再不過來準備，難不成一臉睡眼惺忪的去見媒體嗎？
“我的蠻蠻啊！你是不是忘記了今天要見媒體了？”
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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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從陸蠻蠻來歐陽家救她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實在不如陸蠻蠻。
換做自己，是絕對不會管對方的死活的。
甚至希望對方死了更好。
可陸蠻蠻卻還是來了歐陽家。
“歐陽家之前對你到底做什麽了。”
陸蠻蠻抿著白水，有些好奇的看著歐陽清。
她覺得，現在的歐陽清和第一次見到的那個她，仿佛是兩個人。
眼神中的銳利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和的感覺。
這樣的歐陽清，整體的五官都柔和了不少，更加符合東方美感了。
“沒做什麽，讓我知道了一些事情而已。”
想到那天歐陽長風說的話，歐陽清自嘲一笑：“從前是我貪婪了，不屬於我的東西，一直緊緊的追著。總覺得，我好像只要再努力那麽一點，我就可以得到了！不管是歐陽集團，還是陸孟極。”
這一切，都好像南柯一夢。
或者說，是歐陽清編織給自己的夢。
現在，夢醒了。
她才清楚的認識到，這一切都不屬於她。
歐陽集團是歐陽長風的，她沒有任何的貢獻。
而陸孟極，她既不像陸蠻蠻一樣和陸孟極兩情相悅，也不像蘇桐那樣陪在陸孟極身邊那麽多年。
她只不過是一個突然出現在陸孟極世界的人，因為自己喜歡他，所以想要占有他。
卻發現，對方不僅不屬於自己，甚至都不和自己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的道歉，你能原諒我嗎？”
歐陽清有些尷尬，問出來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的。
不是每個道歉都能得到原諒。
她心裏是希望陸蠻蠻原諒自己的，可又覺得，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實在是不配。
陸蠻蠻手指在小木桌上輕輕敲打，沒有直接回答歐陽清。
“如果換做你是我，你會怎麽做？”
歐陽清像是早就料到這個結果一樣，輕嘆了口氣：“我可能會把水和咖啡都潑在對方的臉上。”
起初打擊陸蠻蠻的自信，後來又在各個地方爭鋒相對。
對陸孟極下藥，弄走北極星的模特。
這一樁樁一件件，歐陽清愧對陸蠻蠻的實在太多了。
話音剛落，陸蠻蠻就拿著面前的一杯水直接潑在歐陽清的臉上。
“對，我也是這麽想的。”
她的確是不能那麽痛快的原諒歐陽清。
自己從來沒有針對過歐陽清，歐陽清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自己挑刺。
“好，你現在道歉吧！”
陸蠻蠻放下水杯，又遞給了歐陽清一包紙巾。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歐陽清顫抖著手，接過陸蠻蠻遞來的紙巾，也不知道擦的是自己的眼淚還是臉上的水，一張紙巾都濕透了。
“好，我現在原諒你。”
陸蠻蠻聳聳肩，她剛才那一杯水，算是把自己之前受的委屈還回去了。
別說，潑過去的時候，心裏還真的挺舒服的。
“什麽？”
歐陽清擡起頭，一雙眼睛還紅通通的，還透著迷茫不解。
就這樣？
陸蠻蠻就這樣原諒自己了？
162章 恩怨已散
“怎麽？覺得我不應該原諒嗎？”
陸蠻蠻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歐陽清，今天的歐陽清給她的感覺有些耳目一新。
如果剛見面的時候，歐陽清是這樣的狀態，或許，她們現在已經是朋友了。
“不是的不是的！”
歐陽清連忙搖頭：“我只是覺得……我之前真的……太……”
“太壞了？”
陸蠻蠻挑眉：“你只是在做你當時覺得對的事情而已。”
好壞在每個人心裏的標準不一樣的。
“所以，我剛剛潑的那杯水，就當扯平了！”
說起來，歐陽清做的那些事情，沒有一件是比得上蘇桐帶給她的傷害大的。
歐陽清行事，至少還有一個規則在。
蘇桐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你還有什麽要和我說的？”
之前在車上提到過詹姆斯，比起歐陽清的道歉，陸蠻蠻更想知道關於詹姆斯的事情。
“為什麽詹姆斯要給你那份合同？”
車上的時候，陸蠻蠻快速的瀏覽了合同一遍。
那家模特公司她也知道，在行業內算是數一數二的了。
詹姆斯的公司那麽輕松的就能把它收購了？
而且，還直接轉送給歐陽清。
這誘惑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尤其是對現在這個處境的歐陽清。
“我也不知道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只是覺得，他的目的要麽是歐陽集團，要麽就是你們陸氏。”
畢竟，能讓詹姆斯出動這麽大資金和精力收購那家公司給自己。
那要的回報肯定是高於那家公司的價值的。
除了歐陽集團和陸氏，歐陽清想不到其他的。
陸蠻蠻微微頷首，這一點的，她確實是要提醒陸孟極。
據她所知，之前陸孟極好像還在考慮和詹姆斯合作的事情，也不知道現在到了什麽進度。
“你還說關於海莉的……”
陸蠻蠻的語氣下降了許多。
海莉就是她心裏的一塊疤，誰提都會讓她的心裏不好受。
陸孟極和小包子他們在家裏也都十分註意的不提及海莉的名字和海莉的事情。
甚至連和海莉有關系的東西也都不會提到。
“詹姆斯不是嗎？”
歐陽清聳聳肩：“我不覺得，如果一個男的真的喜歡一個女人，這個時候還能開始考慮給我買公司的事情。而且，我接觸了詹姆斯，他沒有半點悲傷，甚至有些意氣風發。”
歐陽清會懷疑詹姆斯，也是因為這一點：“我不知道你和陸孟極對他的了解有多深。我這兩天也和之前合作過的模特同事了解了一下詹姆斯這個人。”
“他對海莉的確不錯，海莉要什麽給什麽，很是寵愛。按理說，如果真的這麽喜歡一個女人。她去世了，這段時間，詹姆斯應該做什麽？”
陸蠻蠻細思片刻，輕道：“要麽悲傷，要麽忙於工作。”
“對！可給我這家公司算是他的什麽工作？”
歐陽清頭腦清晰，她只是之前在陸孟極和歐陽集團的事情上有些沖昏了頭腦。
對於其他的事情，她會被誰都冷靜。
“最重要的是，他承認是他帶走了蘇桐。不過，他說只是帶走了蘇桐，至於蘇桐去了哪裏，他也不知道。”
陸蠻蠻冷笑，蘇桐和自己是什麽關系，詹姆斯會不知道？
不管是身為海莉的男友，還是陸孟極的同學。
詹姆斯都不應該帶走蘇桐才對。
這下，陸蠻蠻對詹姆斯的懷疑也越來越深。
“你相信？”
陸蠻蠻就算是沒有看見詹姆斯的表情，也對詹姆斯的話不相信了。
季如風受傷，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蘇桐。
現場還找到了自己的項鏈，而詹姆斯也因為陸孟極的關系，去過他們家裏吃飯。
要趁著陸孟極和陸蠻蠻不註意的時候順走陸蠻蠻的一條項鏈，這是很容易的事情。
畢竟，陸蠻蠻對首飾看的並不重要，項鏈什麽的，甚至是摘下來了就隨手放在一個地方。
很久才會考慮到收起來。
“不相信。”
歐陽清搖搖頭。
兩人相視一笑，之前的恩怨也都散在了這一笑之中。
歐陽清舉著手中的咖啡杯，輕輕碰了一下陸蠻蠻面前的空杯子：“謝謝你。”
陸蠻蠻的原諒讓她的心裏舒服了不少。
“別的事情沒有了，那輛車是我用歐陽家一個仆人的身份證租借來的，待會兒會有人開走。你讓馬克來接你吧”
考慮到詹姆斯可能會安排人盯著自己，歐陽清不想拖累了陸蠻蠻。
兩人還是分開離開比較好。
陸蠻蠻點頭。
如果事情真的是她們所懷疑的那樣，凡事還是小心謹慎些比較好。
“叔叔他對你真的沒有惡意，鳳君是他心裏的一根刺，誰碰都會刺痛他。”
陸蠻蠻離開的時候，歐陽清端著咖啡杯突然開口。
歐陽長風和陸蠻蠻之間的關系，歐陽清看的清楚。
因為鳳君的原因，歐陽長風以後會把歐陽集團送給陸蠻蠻她都不會覺得奇怪。
只是，陸蠻蠻總是拒絕歐陽長風的好意，歐陽清也有些為他難過。
如果當初沒有自己父親做的那些事情，鳳家不至於沒落，鳳君不會死，陸蠻蠻不會變成孤兒。
歐陽長風也不至於為了一個已亡人懷念了這麽多年。
陸蠻蠻走後，歐陽清也跟著起身，順著湖畔走了許久。
她好不容易出來走走，這裏也沒有什麽人認識她，也沒有媒體記者，真的讓人放松的很。
市內的這個人工湖旁邊還有一個小公園，歐陽清不知不覺就逛到了公園裏。
就算穿著普通的衣服，也難以掩飾她姣好的身材。
惹來了不少人的註意。
歐陽清自己沒有感覺到，戴著耳機，一邊聽歌一邊走著。
等歐陽清感覺到身後異樣的時候，自己已經走到了公園偏僻的小路上。
“這妞長得真的不錯！你知道我是誰嗎？”
身後還有前面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著好幾個男人。
歐陽清摘下耳機，剛好聽見這麽一句。
幾個男人都長得猥瑣，眼神也都透著邪念，看起來十分不舒服。
“你們是誰關我什麽事？讓開！”
歐陽清眉頭一皺，對面前的幾個混混壓根不害怕的樣子。
163章 李迪和歐陽長風
陸蠻蠻坐上馬克的車，把自己從歐陽清這裏知道的事情告訴了馬克，又著急的給陸孟極打了一個電話，和陸孟極也說了一遍。
“太太，蘇桐的下落其實我們也查到一些，只是沒有想到是詹姆斯帶走了。”
對方是陸蠻蠻的話，馬克也沒有什麽隱瞞的。
之前沒有告訴陸蠻蠻，只是因為陸孟極沒有說過，而且陸蠻蠻也從來沒有問過他這個問題。
“真的嗎？”
陸蠻蠻有些驚喜，她知道陸孟極的動作快，卻沒有想到陸孟極竟然悄悄的把這麽多事情都調查出來了。
剛才給陸孟極打電話的時候，讓他註意著些詹姆斯，他的語氣也好像是早就有數了似的。
“恩。總裁這些天一邊要處理陸氏的事情，還有處理季先生和海……”
馬克想起陸孟極交代過的話，讓他在陸蠻蠻面前少提起海莉的名字。
才說了一個字，就立即停了下來。
“我明白的。”
這些事情，陸孟極從來沒有跟她提起過。
每天晚上回了家，還堅持著給她捏腿，然後才去洗漱休息。
好幾次，陸蠻蠻晚上夜起的時候，看見陸孟極坐在床邊，手裏拿著資料，只點亮了一盞床頭的小燈。
問他在看什麽，他也只是說一些資料。
等陸蠻蠻回來的時候，就放下來，然後繼續抱著她休息。
陸蠻蠻心裏說不出是酸澀還是甜蜜。
在別人眼裏，陸孟極是無所不能的大總裁。
可只有她知道，陸氏的今天，還有陸孟極做的其他事情，都是像這段時間這樣，沒日沒夜的做出來的。
陸氏已然步入正軌，陸孟極只需要在一些重要決策上下決定就行。
其他的事情，自然有他請來的那些高管處理。
能忙成這樣，也是因為不管是季如風，還是海莉。
都是和陸蠻蠻有關系的。
“馬克，謝謝你！”
陸家老宅門口，陸蠻蠻下車之前突然對馬克道了一聲謝。
如果不是馬克，她都不知道陸孟極一個人扛了這麽多的事情。
“私生女”事件，肯定也對陸孟極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她那個時候還和陸孟極鬧脾氣，要不是季老爺子提醒，還不知道會是什麽情況。
哄好了兩個孩子吃飯睡覺，陸蠻蠻坐在房間裏一直等到了九點多，實在是撐不住的靠在床邊的欄桿上瞇了會兒。
感覺到有一雙大手撫上自己的臉，帶著讓自己依賴眷戀的氣息。
陸蠻蠻緩緩睜開眼睛，正好對上陸孟極的黑眸。
“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陸蠻蠻也擡手，摸了摸陸孟極的臉。
陸孟極靠在她的手心裏，用下巴上的胡茬蹭了蹭她，逗得陸蠻蠻沒忍住的笑起來。
“和詹姆斯之間的一些事情要謹慎處理，就晚了些。”
陸孟極從來都沒有刻意隱瞞過陸蠻蠻公司的事情，只是陸蠻蠻沒有問，他也不知道要怎麽和她說。
“孟極，我今天學了一招，你快坐下，我給你試試！”
陸蠻蠻看著他這幅憔悴的樣子，趕忙起身，讓陸孟極坐下。
手指落在陸孟極太陽穴的位置上，回憶起今天在公司裏那個按摩師的手法和順序，輕輕揉動著。
“這樣行嗎？”
陸蠻蠻還從沒有給別人按摩過，不僅動作生疏，就連力氣也是拿捏不準的。
可就算是這樣，對陸孟極來說，都是極為舒服的。
哪裏還有什麽疲憊，心裏只有滿滿的甜膩。
“蠻蠻，除夕的時候我們去看爺爺吧。”
陸孟極雖然也會抽空去看看陸爺爺，可每次待的時間都不長。
再過十幾天就除夕了，他們一家留在老宅裏過除夕也沒有什麽意思。
陸遠和林月仙之前還會保持表面的熱絡。
自從小包子會自己從陸家離開，陸孟極大發雷霆辭退了不少仆人之後，那兩個人在老宅裏都幾乎不走動了。
甚至以為小包子離開陸家是故意的，為得就是讓陸孟極有個借口好把他們的心腹都趕走。
“帶上兩個孩子。”
陸孟極閉上眼睛，享受著陸蠻蠻的按摩。
屬於陸蠻蠻得馨香不斷的在他鼻尖飄過，讓陸孟極也有些心思飄忽了。
伸手拉住陸蠻蠻的手，手臂微微用力，就將她拉入了懷中。
“蠻蠻，我們好久……“
陸孟極的眼神炙熱，陸蠻蠻也不是個傻子。
事情這麽多，兩人回來了都是倒頭就隨，尤其是陸蠻蠻。
陸孟極低頭在陸蠻蠻的唇上重重一吻，許久才分開。
兩人輕輕喘著氣，陸蠻蠻的臉上也一片潮紅。
“小心……小心孩子。”
“我會的！”
陸孟極抱著陸蠻蠻起身，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俯身上去。
屋外疾風驟雨，歐陽家的大門緩緩打開，一輛黑色的房車駛入。
“李先生，我家老爺正在書房裏等著您！”
劉管家撐著一把傘走到車邊，畢恭畢敬的看著從車上走下來的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在S市的李迪。
李迪提著公事包，打量著眼前的歐陽家，一聲冷笑：“鳳家的資產，倒是讓歐陽長風有了如今的成就。”
就他現在查到手的材料，一切都指明了，歐陽長風的創業基金都是從鳳家來的。
包括當初鳳君變賣掉的那些古董。
劉管家面色不改，讓旁邊的仆人撐傘帶著李迪往宅子裏走去。
歐陽清就站在落地窗旁邊，也看見了這一幕。
之前在公園遇見那群小流氓之後，歐陽清才知道。
歐陽長風一直有派人保護自己，不到萬不得已那些人都不會出現。
所以……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歐陽長風一早就知道了。
一直沒有說，除了是父親的事情之外，還因為自己是他唯一的侄女吧。
或許，她還是歐陽長風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會是誰？”
歐陽清蹙眉，歐陽長風極少單獨讓人來歐陽家。
陸蠻蠻和陸孟極是例外。
可從車裏出來的那個男人又是誰？
那輛房車是屬於歐陽長風的，平時就算是歐陽清也不能上那輛車。
怎麽那個男人會特地被那輛房車送過來？
如此想著，歐陽清也悄悄的從房間裏出去，避開人群，縮在書房的門口。
164章 鳳家沒落的真相
書房裏亮堂堂的，歐陽長風就坐在桌後，手裏拿著一個相框。
李迪進來便是看見這一幕。
“怎麽？想她了？”
不用猜他都知道，相框裏的人除了鳳君，不會是其他人。
嘲諷一笑：“她生前你不好好珍惜，死後倒是來個情深義重，你演給誰看的？”
歐陽長風小心的將相框放好，轉過身端坐著望向李迪：“我知道你一向都看我不順眼。關於鳳君的事情，我是有愧，但絕不是你查到的那樣。”
李迪坐在歐陽長風的對面，將公文包裏的資料重重丟在桌上：“那你告訴我，是怎麽樣？”
他查到這件事情的時候，考慮了很久才決定，先來和歐陽長風對峙。
弄清楚事情的所有，再去告訴陸蠻蠻。
“這裏都是覆印件，等我弄清楚了，我才會把原件給蠻蠻看！我知道，你見過蠻蠻了！”
縱然面前的人是現在商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歐陽長風，李迪絲毫不懼。
他對歐陽長風，問心無愧！
“好！我也希望你是這麽做的。”
歐陽長風點頭。
這麽做當然好！
自己在陸蠻蠻眼中的印象本來就不好，雖然不介意再差一點，可既然能避免那就最好是避免了。
“先說說這個，為什麽你當初會突然離開S市？”
李迪把最上面的一份文件丟在歐陽長風的面前，一點也不客氣。
“因為正好有一個機會，我想去闖一闖。”
兩人如同博弈一般，歐陽長風也從抽屜裏拿出了一份文件。
“這是我最初去當船員的合同，你自己可以比對時間。”
李迪拿來的不是別的，而是一份歐陽長風欠債的畫押書。
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歐陽長風在賭場欠了賭場二十萬，利息極高，只要幾天不還錢，這二十萬就會變成兩百萬，兩千萬。
在畫押書的後面，則是一份由鳳君為他把所有賭債償還了的條子。
“那……鳳君是個小心的人，不會隨隨便便因為有人拿了畫押書來就給錢給別人。”
李迪不相信，又拿出了一份材料。
是幾張照片，裏面都是歐陽長風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圖片。
也正是這些照片，才讓鳳君最後動搖，把鳳家的所有錢都給了那家賭場。
歐陽長風眼中黯然的神色愈發重，但還是從抽屜裏又拿出了一份資料。
這是他開自己第一家公司的簽的第一份合約。
“那個時候，我人在M國，我怎麽會被打成這樣？”
資料上照片上是印有日期和時間的。
正好是合同簽約的那天。
歐陽長風除非是有分身術，不然怎麽可能會一邊被賭場的人打，一邊簽約呢？
李迪慌了，他這些材料都是認真比對過的，不可能有錯。
而且，按照那份欠條上的利息和時間，算一算，鳳家當初會虧損的那麽迅速，最大的原因就是那張欠條。
“你不相信？那你看看這個。”
歐陽長風微微用力，又拿出了一張照片。
上面是兩個人的合影。
而這兩個人，長得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就連表情也是如出一轍。
“這……這是……”
李迪接過照片，瞳孔猛地一縮。
其實他心裏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可就是不敢相信。
“我大哥。”
歐陽長風聲音有些顫抖。
他之前的調查和李迪的差不多。
但當李迪拿著這些東西來找他質問的時候，他心裏還是難過。
不知道該怨大哥，還是怨自己。
如果自己當初不離開，大哥就不會去賭場，最後還用他的名義欠下了這麽多錢，竟然還讓鳳家償還。
如果他在國內，是絕對不會讓大哥做出這些事情的。
“那你知道你大哥還做了什麽嗎？”
李迪忍著怒氣，不管是歐陽長風還是歐陽長風的大哥。
如果不是他們兩個人，鳳君現在肯定還活得好好的，陸蠻蠻也不至於在外面受苦這麽多年，還被林月仙那個惡毒的女人逼的精神衰弱，獨自一個人在國外產子生活。
“如果不是鳳君聰慧，早早的將一部分資產轉移到了我的名下，讓我以後留給她的孩子。鳳家現在什麽都不會剩下，蠻蠻手裏的那些股份，根本就不會有。”
李迪拍著桌子，偌大的鳳家，就因為歐陽長風大哥那個吸血蟲似的人，將一個好好的書香世家給毀了。
“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
歐陽長風的大哥在讓鳳家給自己償還了所有賭債之後，嘗到了甜頭，就三天兩頭的讓人去鳳家搗亂。
拿著自己去欠下的欠條去鳳家騙錢。
那個時候的鳳君已經病了，肚子裏還懷著陸蠻蠻，鳳老爺子也因為之前的事情一氣之下中風過世。
鳳君哪裏有精力去調查這些事情是真是假。
她聯系不到歐陽長風，那些人又拿著各種歐陽長風挨打受苦的照片給她。
孤立無援之下，鳳君只能把鳳家的家產變賣，用來償還所謂的賭債。
“你大哥給你的錢，你真的以為是他賺的嗎？那都是鳳家的，是鳳君的血肉！”
李迪站起身，恨不得將歐陽長風掐死。
“鳳君愛你，愛到了骨子裏！你以為，鳳君要的真是一個有出息的歐陽長風嗎？”
這一點，李迪也是在鳳君死後，從她的日記裏才知道的。
那本日記，是他最後的私心，沒有給陸蠻蠻。
“她死的時候，你在嗎？”
歐陽長風破天荒的沒有起身，任由李迪指著他罵。
李迪每說一句，歐陽長風的心就越疼一分。
如果他能回到過去，一定……一定不讓自己遇見鳳君。
那麽好的一個女孩子，就應該好好的生活，當她的鳳家大小姐。
都是因為自己，才讓鳳君成了如今的樣子。
連帶著整個鳳家都因他而毀於一旦。
歐陽集團是踩著鳳家的屍骨建立起來的。
李迪說那是鳳君的血肉也不為過。
“在。”
李迪罵也罵了，身子仿佛抽光了力氣，重重的坐回了椅子上。
“她有說什麽嗎？”
兩個男人的表情十分相似，只是李迪的眼中帶著向往和傷心，而歐陽長風則是黯然和懊悔。
“有。”
165章 父不詳
“她說，她從來不後悔自己做的這一切，不後悔生下孩子，不後悔變賣家產……”
一句不後悔，完結了鳳君的一生。
“我知道了。”
歐陽長風輕嘆氣，臉上沒有多少表情。只是眼神頓然無神，仿佛魂魄不在了似的。
李迪一樣愛著鳳君，他知道，歐陽長風露出這樣的表情，心裏會是多麽的難過。
哀莫大於心死。
他一樣經歷過。
但有一點，李迪覺得自己比歐陽長風幸運。
雖然歐陽長風和鳳君在一起過，可最後陪在鳳君身邊的人，是自己！
“蠻蠻呢……她的父親是誰？”
除了鳳家的沒落之外，歐陽長風最為好奇的就是這一點。
他的人也查不到陸蠻蠻的父親到底是誰。
鳳君什麽人都不曾透露過。
就連一點痕跡也沒有。
李迪搖頭，他調查了二十幾年也沒有查到。
從前，他比誰都要好奇，鳳君懷的到底是誰的孩子。
不是沒有懷疑過歐陽長風，可鳳君懷孕的時候歐陽長風不在S市，推算時間也不像是歐陽長風的孩子。
父不詳這件事情，陸蠻蠻好像一直都不太在意。
“我會繼續調查。如果蠻蠻的父親還活著，我也希望蠻蠻能有個父親在身邊照顧。”
李迪了解陸蠻蠻。
什麽股份財產，她一概都是不關心的。
再說，陸蠻蠻現在是陸氏集團的總裁夫人，比起歐陽長風也差不了多少。
鳳君留下的那些錢，他的律師事務所，都是不值一提的。
“我很喜歡蠻蠻，我也希望我能是蠻蠻的父親！”
想到陸蠻蠻，歐陽長風的心裏就多了幾分柔軟。
不管陸蠻蠻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在他的心裏，已經差不多了。
而且，陸蠻蠻的那個孩子，他也喜歡的很。
“我倒是更希望你不是！”
李迪冷哼一聲。
鳳家所有的苦難都來自於姓歐陽的，要是還讓陸蠻蠻叫歐陽長風父親，他才是真的不願意。
“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我，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這樣。”
歐陽長風緩緩起身。
今天和李迪一番溝通之後，他對當年的事情更加了解。
心裏雖然沒有輕松反倒是沈重不少，可故人見面，歐陽長風多少也是開心的。
就算李迪非常非常的討厭他。
倒了一杯酒遞給李迪，歐陽長風站在窗戶旁，望著外面的疾風驟雨：“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是找不到蠻蠻的父親，她也一樣能很幸福。”
歐陽長風對這件事情的執念不深。
就算鳳君給別人生下了孩子，哪又如何？
在他的心裏，鳳君是他這一生最愛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能撼動鳳君在他心中的位置。
至於陸蠻蠻……
只要陸蠻蠻願意，他將整個歐陽集團拱手送到她手中都可以。
“我知道。可我還是想要給蠻蠻一個父親。”
李迪接過酒，輕輕抿了一口。
“你和從前比，變了許多。”
原來的歐陽長風，脾氣火爆，是是非非分的十分清楚。
可現在，像是一只老狐貍。
“不知道這樣的你，鳳君還會不會喜歡。”
“你在嫉妒我！”
歐陽長風爽朗一笑：“她說過，最喜歡我的就是我是非分明，還覺得我應該去當個好警察。沒想到，我卻成了生意人！”
“或許會，或許不會。可我也不後悔變成現在這樣。至少……”
歐陽長風碰了一下李迪手中的杯子：“至少，我能照顧鳳君的孩子。就算她沒有父親，但是她的身後是整個歐陽集團！”
聽到這番話，李迪說不震撼是假的。
他來的時候，以為歐陽長風知道陸蠻蠻是別的男人的孩子之後，多少會震怒，會不滿。
可眼前的這個男人沒有。
不僅沒有，反而多陸蠻蠻好像更加關心了。
“希望你說的是真心話。”
李迪放下手中的杯子，收拾好自己帶來的文件就要離開，順手拿起歐陽長風和他大哥的合照：“這張照片，我帶走了！”
真的要和陸蠻蠻解釋的話，歐陽長風還有一個雙胞胎哥哥的事情，也是需要證據的。
“還有，你大哥現在在什麽地方。”
歐陽長風望著外面，目光深邃：“你帶走吧，那也是備份的。我大哥已經死了。”
“你如果要找他的話，我讓人帶你去他的墓前。”
李迪腳步一頓：“不用了。過去的事情，我只想要個真相。蠻蠻也需要一個真相。”
鳳家的事情已成定局，就算是歐陽長風的大哥還活著，他們又能怎麽樣呢？
將他大哥送去監牢裏，鳳家就能重新恢覆，鳳君就能活過來嗎？
“多謝。”
李迪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歐陽長風突然道謝，也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眼中黯然，沒有回應。
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陸蠻蠻，和歐陽長風沒有任何關系。
李迪走後，歐陽長風站在窗邊許久，看著雨小了，對著門外低喝：“你還不出來？還要看多久？”
躲在外面的歐陽清身子一縮，看了周圍一圈，這才確定歐陽長風是在叫自己。
因為上次在歐陽長風面前大言不慚的事情，歐陽清根本不敢和歐陽長風見面。
加上聽到了鳳家的事情，歐陽清就更覺得自己不敢面對歐陽長風，還有陸蠻蠻。
“你現在知道這一切，還想著搶陸蠻蠻的人嗎？”
歐陽長風又倒了一杯酒，遞給歐陽清。
討厭這個侄女，他是認真的。
但喜歡這個侄女，他也是認真的。
他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天底下，和他有血緣關系的就只有眼前的歐陽清了。
真的將她趕出歐陽家，歐陽長風也做不到。
歐陽清雙手接下酒杯，搖搖頭：“是我爸爸對不起鳳家……”
“我知道你這段時間自己想了很多。阿清，你要知道，做人腳踏實地，沒什麽不好的。”
歐陽長風長嘆，他當初就是不夠腳踏實地，總覺得離開了S市他就能賺大錢。
大哥寄來那些錢的時候，他不是沒有懷疑過。
可想著有了那些錢，他的事業能更上一層樓，也就沒有多問。
現在想想，鳳君的去世，也有他的推波助瀾。
166章 再見謝憐
“我知道。”
歐陽清點頭，她要是這一點都不明白的話，也就白費歐陽長風這段時間的心思了。
能看見現在的歐陽清，歐陽長風也很滿意。
他當然不會什麽都不留給歐陽清。
只是，現在知道了歐陽集團是怎麽發展出來的，他從前想著把歐陽集團交給專門的團隊管理，現在倒是在考慮把歐陽集團交給陸蠻蠻了。
沒有鳳家，就不會有現在的歐陽集團。
所以，給陸蠻蠻也很合理。
次日一早，陸蠻蠻是被自己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昨天晚上和陸孟極許久沒有做哪些事情，陸孟極就算再小心翼翼也把陸蠻蠻折騰到了半夜。
才剛睡了沒幾個小時，就被手機鈴聲吵醒。
“我的蠻蠻，您不會還在睡覺吧？”
韓笑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但也沒有想那麽多。
整個設計部的人都知道，陸蠻蠻懷孕之後最明顯的癥狀就是嗜睡。
只要給陸蠻蠻一個枕頭，她就能睡到天荒地老。
更不要說是在大早上了！
陸蠻蠻還困著，瞇著眼睛應聲，盡是沒睡醒的聲音。
韓笑無奈，她也不想打擾了陸蠻蠻休息，可這時間都快到了，陸蠻蠻再不過來準備，難不成一臉睡眼惺忪的去見媒體嗎？
“我的蠻蠻啊！你是不是忘記了今天要見媒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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