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忘了時間的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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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溫柔的慈悲,讓我不知該如何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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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和客戶談妥了廣告策劃案,葉夏心情愉快的從寫字樓出來。迎面遇上一個非常眼熟的人。那人打量了她一眼,驚喜道:“葉夏,是你啊?”葉夏看了他一眼,認出他就是家明當年的的室友梁思平。

“畢業這幾年,一直不知道你的近況。怎麽樣,過得好嗎?”梁思平和家明是死黨,那時和葉夏也非常熟。葉夏勉強點點頭。忽然遇到他,她有些猝不及防。他曾親眼目睹家明溺水身亡,打電話給葉夏告訴她家明死訊的,也是他。

“來辦事?”“嗯。”“難得遇到老同學,擇日不如撞日,走,咱們聊聊去。”梁思平還和當年一樣,對人非常熱情。葉夏跟著他走,來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兩人隨意交談了一些生活近況,得知葉夏生活的很安定,梁思平欣慰的點點頭。“今年是家明的三周年祭,我們宿舍的哥幾個都去看了他。”他為什麽要提起這件事,葉夏心口一痛,那種窒息的感覺又浮上來。

“我也去過了。”葉夏很艱難的說出這句話。梁思平看了她一眼,見她的情緒在瞬間低落,沈著聲道:“葉夏,你該再找一個男朋友。”葉夏沒有說話,她什麽都說不出口。

過了很久,她才擡頭問梁思平:“那時候你們一直也不告訴我,他溺水的原因。三年過去了,能告訴我嗎?”梁思平沈默片刻,才道:“本來我們已經打算要走,家明忽然說,你送給他的項鏈不見了,堅持要回去撈上來。潮水湧的很快,他沒有趕得及。”葉夏靜靜地聽著,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從咖啡館出來後,葉夏混混沌沌,心裏沈重的不是滋味。果然是她害死了家明,她心裏只有這個念頭。漫無目的在街上走,走進了附近的酒吧。這一晚,她喝了很多酒,回家時已是午夜。

帶著幾分醉意,好不容易才走到家門口,正要伸手到包裏找鑰匙,才看見舒巖站在不遠處。葉夏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徑自開門進了屋。“怎麽這麽晚才回家?還喝成這樣?”舒巖強壓著不滿,上前扶著她。

葉夏甩開他的手,眼睛斜望著他:“不要你管!”舒巖倒抽一口冷氣,臉色嚴峻:“你又去泡吧了吧?我說過多少回,酒吧裏什麽人都有,讓你不要再去,你總是不聽。”他等了一晚上,終於將忍了很久的不滿全部爆發出來。

葉夏看著的他的臉,覺得他像個訓導主任,煩躁道:“你來就是為了教訓我?那以後你不用來了,我沒有做學生的癮。”舒巖不理會她的態度,繼續道:“你怎麽老是長不大呢,這麽墮落下去,你會越陷越深。”

“這與你有什麽關系?我一不是你女兒,有被你罵的義務;二不是你老婆,得為我的貞潔負責。你不過是條絲巾,還不夠上丈夫如衣服,除了裝點門面,既不能禦寒也不能遮羞,你有什麽權利總是指責我!”借著酒勁,葉夏針鋒相對的說,完全是在發洩。

舒巖氣得臉色鐵青,把她整個人從沙發上抓起來,氣憤道:“你怎麽能說這種話,我在你心裏就是這個地位?你把我當什麽呀,活該給你當猴耍的傻瓜?”“你放開我!討厭,你弄疼我了!”葉夏拼命的掙紮,要咬他的手。

“你真矯情!”舒巖的手被她咬了一下,只得松開手。葉夏嘩啦一下倒在茶幾旁,後背被茶幾撞的生疼,吃痛的撫著背,幾乎站不起來。舒巖下意識的伸手去扶她。

這一幕恰好被剛到門口的葉藍看到,葉藍誤會了,以為舒巖打了葉夏,驚訝的瞠目結舌。葉藍氣得柳眉倒豎,沖過去用力推開舒巖,邊扶起葉夏,邊向舒巖喊道:“好啊,你敢打人!滾!滾得遠遠地,我們這裏不歡迎你。”

葉夏被扶起來躺在沙發上,葉藍拿起皮包就往舒巖身上砸去,趕他走。舒巖無動於衷,他只看著葉夏,葉夏眼中有著絕望哀傷的神色,卻始終沒有看他一眼。終於,他轉身走了。

“他怎麽會打你?”葉藍拿毛巾給葉夏擦臉,關心的問。“遲早有這麽一天,他和我不是一路人,早分開早好。”葉夏的酒醒了,麻木的說。“小夏,你的心真的麻木了?他對你不錯呀。”

葉夏冷冷不語。葉藍又道:“我也能猜到他為什麽打你,你說話一向刻薄慣了。”葉夏仍是不作聲。葉藍剛才還義正詞嚴的指責舒巖對葉夏動手,現在她倒戈相向,幫起他來。

“你不能把方家明徹底忘掉嗎?他已經死了三年了,你何苦為了一個已經死去的人自暴自棄。”葉藍畢竟是葉藍,一下子就能看出癥結所在,刺中葉夏心中的要害。

方家明,一天之內,這個名字被兩次提起。葉夏的眼淚洶湧而下,心痛得揪到一起。“你這麽對舒巖是不公平的。”葉藍遞紙巾給葉夏擦眼淚。“沒有什麽事是絕對公平的。”葉夏抽泣道。

“為什麽不把方家明的事告訴他?”葉藍凝視著葉夏的眼睛。葉夏頹然道:“告訴他幹什麽,又不關他的事。這樣也好,我不用再覺得愧對他。”“這世界上的男人並不是只有方家明一個!”葉藍終於忍無可忍,沖著葉夏大喊。

“我跟他在一起覺得很累,他對我越好我越覺得累,像是上輩子欠了他的,我怎麽還也還不清。我不知道還能給他什麽。”葉夏說出了心裏話。葉藍冷笑一聲:“你根本就什麽都沒給他!你以為上了床就算是給了他一切?小夏,你未免把愛你的人看得太淺薄。”

“我想靜一靜。”葉夏蜷著腿躺在沙發上。葉藍沒有再說話,往自己的臥室走去,“啪”的關上門。剩下葉夏一個人獨自在漆黑的客廳裏品味寂寞和痛苦的滋味。

和舒巖爭吵過後,兩人很多天沒有聯系。葉夏每天獨自上班下班,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只是她的心裏空空的,那種空蕩蕩的感覺,什麽都填不滿。

她開始想念舒巖,他的溫情寵愛已經像鴉片讓她欲罷不能。可是她不知道如何去挽回。她怕面對他,他被她傷害過,也許此刻心仍在流血。

舒巖已經轉正成正式的編 輯,工作比以前忙得多,讓他沒有時間想念。可是只要一停下來,葉夏的名字和影子還是不斷在他腦海盤旋。她像個惡毒的小妖精,緊緊的纏著他不放,讓他只要一想到她,心就莫名的疼痛。她還愛著以前那個人,他感覺得到,所以她輕易就能說出那番讓他痛心的話。

副主編問李柯,舒巖有沒有女朋友,他有個待字閨中的侄女,條件非常好,就是眼光太高,二十七歲了還沒有找到合適的男朋友。李柯會意,告訴副主編,舒巖沒有女朋友,而且和他的侄女同歲。於是副主編熱心要把侄女介紹給舒巖認識,舒巖推辭不過,看到李柯壞笑的眼神,氣不打一處來。

“你什麽意思?”大廈頂樓的天臺,舒巖語氣不善的質問李柯。李柯收斂笑容:“你不是已經和葉夏分開了,多認識一個朋友,多一份選擇。”

“我沒興趣。”舒巖冷冷的說。李柯瞇縫著眼睛看他,勸道:“既然決定忘了她,就不要再猶豫。轉移一下自己的視線也是好的。”舒巖沒有說話。

李柯又道:“我早就勸過你,葉夏那個女孩兒非常危險。她隱藏了太多心事。”舒巖沈默半晌,才道:“也許你說的是對的。可我……真的喜歡她。”他終於還是說出了心裏話。

“喜歡又如何,該放棄時還是不得不放棄。思想太覆雜的人,或許會讓你愛得神魂顛倒,但說到結婚,還是找個知根知底,簡單明朗的人最好。”李柯是過來人,善意的勸舒巖。舒巖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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