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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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了阿珂?”

“靖子,你去看了那個電影嗎?”

關靖低著頭胡亂吐出幾個音節:“嗯,片子還挺好看的……”

阿珂嘆口氣:“靖子,打起精神來。看你這樣哥們兒心裏不好受,放下吧,啊。”

他從阿珂手裏搶下電影票,隨手塞進了抽屜裏。

“走吧。”關靖說。

婚禮現場,孟江哥喜氣洋洋的。敬酒時,孟江哥的妻子不知道他分手了。問他怎麽沒帶女朋友來。貝斯手俊澤趕忙給打圓場。

“嗨,沒事兒,分手了。我在這兒祝願你兩白頭偕老,永結同心。”關靖笑著和新婚夫婦碰杯。

飯桌上,大家安慰了他幾句,不自覺感嘆他們如此般配卻分手了。

“她不會再愛我了。”關靖淒然的說出口。

婚禮結束。關靖不再沈浸在家裏。他開始往錄音室奔走。他逼迫自己放下這段感情。

那一天夜裏,一首歌在他心裏冒了出來。

可這種痛苦的靈感,他寧願不要。

《雀躍後的寂寥》

每個清晨醒來

迎接新的疲憊不堪

白天只是黑夜的閘口

它暫時被打開

夜幕重新降臨

那裹挾著我的便是洶湧的海

別人的拂曉是我的浪潮

萬物的雀躍是我的寂寥

雨水無數次打濕我的睫毛

一顆破碎的心又怎能成為星昴

四季如同出現消失的白月

也曾心動也曾雀躍

也會想念最終厭倦

夕陽已去皎月方來

你入夢去我竟醒來

只剩無聲的思念

獨自存在

……

禾之舟獨自迎來春天。

她喜歡春天,那是希望的季節。他就出生於春天。

那天,蕭楠約她出來。

“還放不下嗎?”她問禾之舟。

“不,放下了。他會有新的生活的。”她擡起頭看著蕭楠。

“其實,李堂言也很好,他知道我是你的朋友,你不出現這幾個月,他委婉的向我了解你的近況。他說他不敢打擾你。” 蕭楠直視著禾之舟的眼睛。

她又說:“也許他更適合你,你們的工作是同樣的性質。而且,他是一個細膩溫和的人,他會讓你沒有後顧之憂,會讓你更快樂。”

“蕭楠。謝謝你們。只是,我……”

“你喜歡李堂言嗎?其實他哪一點也不比關靖差。”

“ 是啊,誰都比他好。可我明明想忘掉他,卻怎麽也忘不了。”禾之舟眼眶紅了。

蕭楠說:“可是他已經有了新的女朋友了,你親眼看到的。你們不可能了。我不能看你走不出來,你需要新的生活了。”

她看到禾之舟不說話了,她有點意識到自己說話太直白了。“抱歉啊粥。我怕你難過。”

“沒關系楠楠,謝謝你總是擔心我。我答應你,我會重新開始的。” 她握了握蕭楠的手。

禾之舟開始了新的生活,把自己投身於拍戲之中。

她把手機關掉。拍戲之餘,便在片場融入大自然,一個人爬山,看夕陽。

關靖生日那天,她翻來覆去的打開和他的微信聊天框。只是,話到手邊,卻刪掉了。

“祝你生日快樂”。她把這句話發在了關靖的微博評論裏,他不會知道這是她發的。

遠處的夕陽已經落下,她止不住的思念他。

悲傷的深冬過去,新的一年到來。關靖整天待在錄音室創作。生日過後,他和樂隊成員們為了夏天要開始的巡回演唱會排練。俊澤說:“靖哥終於回歸他的生活了,為他高興。”

只有他自己知道,偶爾想起她,那無法停息的思念還是縈繞在他心頭。關靖問自己,抹去一個人是這麽難的嗎?

初秋,禾之舟拍完了兩部劇。她十分想念話劇舞臺,於是不假思索的向劇院遞了回歸信。

她知道關靖已經開始了他的巡回演唱會。她想買票去聽,但她最終沒那個膽量。

九月十日,她生日那天。她終於重返舞臺,她心底裏對舞臺的熱忱又卷土重來。演出結束,燈光亮起。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只是這一次,不再有屬於他的掌聲,也不會有一雙眼睛帶著光,看向她,照亮她。

如果沒有,那就讓自己成為亮光吧。她笑了,眼睛卻不禁濕了。

回到家中,已是深夜。今天的演出結束,她的粉絲當面為她慶生,她感到久違的溫暖。她擁抱了每一個粉絲,謝謝他們溫暖她。

今天是關靖的演出。她忍不住回放了他的演唱會直播。安可的時候,他一如既往的利落帥氣。

他走到舞臺中央,聲音有些沙啞的說:“今天,是《明亮》發行四周年。今天,很特別。”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有些抖,丹鳳眼裏有了淚,“這首歌……送給所有人,希望我們,都可以擁抱明亮的新生活。”

禾之舟知道,他已經回歸了他的生活。

她坐在地上聽著,忍不住淚流滿面。

就讓一切都過去……

第 20 章

第二年春天。

禾之舟在家裏收拾衣櫃,電話響了。她接起來,是話劇團的同事。

“舟姐,明天中午,XX酒店,劇院聚餐。”

“好的。”她回答。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半,一個清麗曼妙的身影出現在XX酒店大廳。

這個身影踩著白色的小皮鞋輕柔的走進電梯。她正要按電梯,突然門外傳來一聲 “等一下。”

禾之舟一擡頭,便對上了那雙倔強的丹鳳眼。

一年零七個月,她沒有親眼見過他了。她的心在胸腔裏,好像要跳出來。時間靜止一般,她仿佛有萬千句話想對他說,嘴唇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關靖看著眼前的她,既陌生又熟悉。她穿著那條讓他眼熟的裙子,是他送給她的,他記得。

他靜靜地看著她,平靜的心仿佛被吹皺,一下一下的泛著漣漪,逐漸變成了波濤洶湧的海。這是讓他日思夜想的人啊,這是他們第一次邂逅的酒店,她還記得嗎?

“你好嗎?”他先開口。

“我很好,你呢?”她慌亂的回答。

“嗯。好就好。你來這裏是?”關靖說。

“劇院聚餐。你呢?”

“我也是,我們樂隊聚餐。”他回答。

“噢。”她說。

電梯的鏡子裏,禾之舟看到自己穿著的裙子。

她昨天收拾衣櫃的記憶浮現在眼前。她翻出了這條白色的裙子,是他三年前,在她生日的時候送給她的。

她摩挲著這條裙子,鼻子酸了。明天聚餐的酒店,是她初遇到關靖的那個酒店。

她拿起這條裙子,熨了起來。她要穿著它去。

電梯停在15層,禾之舟要下去了。關靖著急的叫住她:“那個,你等我好嗎,吃完飯我送你。”

禾之舟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急中生智補了一句:“我有事找你。”

“嗯,好。你沒有換電話吧?”她輕輕擡起眼眸問他。

他看著她的眼睛搖了搖頭。

她也點了點頭。他在電梯裏目送著她走前去。

聚餐結束。她在大廳的沙發上等他。她從來不敢想,會再次遇見他。她吃飯的時候,一想到和他的不期而遇,便心不在焉的。

她正在想著,他忽然出現在了她面前。她站起身,他露出了笑容。是她熟悉的憨直而可愛的笑容。

他們並排走出去,春日的暖陽明媚而動人。她再次坐上他的副駕駛,時間仿佛穿越回四年之前,他們初次相遇的時候。

她輕輕的轉過頭,看到他認真倔強的側臉,她差一點流出眼淚。

車停了,關靖替她打開車門。午後的暖陽撒下來,輕輕打在他的臉上。他鼓起勇氣說出了那句心裏琢磨了許久的話:“今晚有事嗎?想請你看音樂劇,我買了票。”

他看著她,心怦怦跳個不停。他害怕她不答應。

“方便嗎?”她看著他小緊張的面孔,俏皮的問他。

於是他笑了,心頭仿佛響起多年前她俏皮的聲音“你是壞人嗎?”。

他溫柔的告訴她:“非常方便。”

“嗯,晚上見。”禾之舟揮揮手。

他目送著她曼妙清麗的背影。這個背影一如當年,是他心底裏最珍貴的那個白色的身影。這個身影,四年前春日的午後,便在他心裏開出了花,再也揮之不去。

夜晚,關靖取了票,提前等在劇院門口。等了許久,時間竟快到了。

他的心忽的沈下來,他害怕她不會來了。他焦急地踱著步,不停地看著時間。終於,觀眾陸陸續續開始入場了。

他把手探到西裝口袋裏,摸著什麽……

禾之舟想著和他的約會,心裏忍不住雀躍起來。忽然,家裏停電了,一瞬間的黑暗讓她緊張起來。

她摸索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她記得她交了電費的。但害怕誤了時間,她只好匆匆出門。沒想到,電梯也停止運行了。她氣的一跺腳,一咬牙決定走樓梯。十六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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