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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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種事情不能隨便。想繼續念書、想好好規劃未來生活,任何意外都不允許發生。

傅啟瞻意識到對方表情逐漸變為慌亂,脖子一僵才發現自己差點又犯了錯。

他尷尬的直起身子慢慢松開桎梏,小心翼翼地將人扶坐起來祈求道:“我能控制住好不好?”

唐知合上被扯亂的衣服,默默向後移了幾寸。

“不好。”

“......”

男人語塞,望著對方毫不掩飾充滿懷疑的目光,暗嘆以前不該太過猖狂,劣跡斑斑也不怪小孩兒不信。

傅大老板哭笑不得,破罐子破摔地向後一仰:“那我現在怎麽辦!你不能撒手不管吧!你撩撥的就要對我負責啊!”

“......”唐知撇撇嘴,鉆進被子裏沒有半點同情心:“我過兩天就要期末考試了,你別打擾我。”

沒辦法,傅啟瞻只好黑著一張臉準備獨自去浴室解決。可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甘心,惡狠狠的重新將人連同被子一起摟進懷裏強硬道:“我把東西都買齊了,等你放寒假看你往哪兒跑!”

語畢一口咬在小孩兒脖子上,留下兩排牙印才恨恨地沖進衛生間。

唐知捂著耳朵,聽見自己心跳如雷。

Z大附中今年選擇參加全市聯考,因此班主任耳提面命讓他們答題務必仔細,別因為馬虎大意扣掉分數,就算只有0.5分,排名說不定也會在全市後退幾十名。

郭守一偏科有些嚴重,他們下學期才分文理科,現在只能咬牙死磕歷史練習題。傅悠好心幫忙,將自己的筆記本借給他看,卻不小心讓對方發現了最後幾頁走神時隨手寫下的名字,密密麻麻全是“唐知”。

雖說早有預感,但陡然窺見人家小姑娘的心思郭守一難免有些震驚。私下裏將傅悠喊到走廊上試探問了幾句,光從她閃爍的眼神裏就能猜到結果。

“他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吧,把我當好朋友來著。”

好歹郭守一初中時期情竇初開也喜歡過當時的班花,因此對於暗戀尚且抱有幾分感同身受。他咳嗽一聲提議道:“要不,我幫你試探一下?說不定唐小知太過木訥,需要人提點才有反應呢?”

“別別別!我覺得現在這樣兒挺好的,跟他一起上學就足夠了。我不想因為自己而影響到他。”

傅悠沒說的是,她不敢去驗證內心的那個想法,生怕傅啟瞻一語成讖。就算是騙騙自己留有一絲希望,也總比親耳聽到喜歡的人開口拒絕要好得多。

她不做其他解釋,只拜托郭守一務必幫忙保守這個秘密。大個子卻摸摸腦袋,答應下來的同時頭一次發現這小姑娘還挺善解人意。

唐知的全部精力分成兩部分,白天在學校只有覆習,晚上在家只有怎麽逃避某人越來越肆無忌憚的目光,哪還有其他工夫去想旁的事情。

一月底考完最後一科正式放假,傅悠早早買好機票要去香港陪陳姝過年。郭守一在她臨走前專門建了個QQ群,笑嘻嘻地說寒假作業可以相互指導一下。

唐知收好書包剛出學校大門,遠遠地便望見男人背靠車窗朝他招了招手,腳步一頓恨不得轉身就逃。

誰知被同桌拖了後腿。

郭守一屁顛兒屁顛兒地拽著他跑過去,異常自來熟的叫了聲“傅哥”,將唐知推到對方跟前一副完璧歸趙的樣子。

他們倆留下來大掃除所以晚了二十幾分鐘,好在傅啟瞻不在乎等的這點兒時間,順路將郭守一送回了家。

車裏陡然間安靜下來,唐知握著安全帶惴惴不安。

如果沒有眼花,那麽男人扔給他拿著的公文包裏就確確實實裝著一個藍色小盒子,上面D開頭的英文單詞非常清晰。

可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怎麽辦?怎麽辦!

眼瞅著離宏景新城越來越近,唐知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兒。

直到車子駛入地下車庫,負一層電梯逐漸打開,始終不動聲色的傅啟瞻才毫不客氣一把將人抱了起來。

“從現在開始,你還有一分鐘的時間做好心理準備。我已經讓步忍了很久,裝可憐就算了,沒用的。”

“......”

電梯門緩緩合上,唐知目不轉睛盯著按鈕上方紅色的數字不斷變動,面對洪水猛獸大概就是他此刻的心情。

“叮——”

到了。

☆、照片

封燦不是Z市本地人,逢年過節都要買票回家。按理說這個月也一樣,走之前還得提前登門給弘景新城的那兩位做個體檢才對。可電話打過去以後,他分明聽見某人在旁邊瘋狂拒絕,聚以力爭地叫他過年在家好好休息,體檢什麽的年後再說!

傅大老板輕笑兩聲算是妥協,轉頭對封燦道:“就按他說的吧,等年後再做檢查。提前拜個早年,等下回見面還有個大事想跟你聊聊。”

白大褂咂咂嘴隨他們決定,不過動身前倒是沒忘了問問小師弟幾時返校,老家的年糕挺有特色,正好帶些過來分享一下。

唐知瞅著自己渾身青紫著實沒臉見封燦,只能老老實實窩在家裏寫作業。

他明顯感覺到男人心情越來越好,就算年底加班忙到半夜也堅決不留在公司休息,非得回來睡。貓毛掛件也帶上了,有事兒沒事兒還老喜歡抱著貍花捏它爪子。

自從知道對方嘴裏那聲“甜甜”另有所指後,唐知花了好長時間才能遏制住羞恥感從容應對。也怪他太傻,早幾次替對方接電話的時候只要手指頭上下劃動兩下,肯定幾個月前就知道這稱呼屬於誰了。

傅啟瞻開了葷簡直如魚得水,不管唐知提什麽要求三兩句都能扯到床上福利這一塊去。他也不逼迫小孩兒,進退有度地哄騙,只要不太過分大多數時候總會得逞。

在溫柔鄉裏沈淪了半個多月,直到唐毅一個電話打過來問什麽時候能接唐知回去過年才把他叫醒。

彼時傅大老板正抱著小孩兒親親蹭蹭,一只手還伸在對方毛衣裏頭。聞言臉色一沈如大夢初醒,一盆涼水從頭淋到腳。

但答應了別人的話也不好隨隨便便出爾反爾,何況望著唐知驚喜的表情他哪敢臨時變卦。

改將對方壓在胸前,男人摸著掌心柔軟的短發突然覺得委屈。

“送你回唐家過年可以,初五之前必須回來知道嗎?”

唐知趕緊點頭:“嗯嗯嗯嗯!”

“......”傅啟瞻咬了一口小孩兒右耳,繼續叮囑道:“在此期間,不管你爸說什麽,都不要放在心上。別稀裏糊塗的又被他賣了還倒替人數錢。”

唐知摸摸耳朵小聲反駁:“不是被賣......”

“對,不是被賣,是我撿便宜了。”

“......”

“你說你都不知道我是個什麽樣的人就敢自己送上門,你不傻誰傻?”

談及過去的事總還是有些別扭,但可能受到新年氣氛的影響,唐知也想把話說開。

“還是知道一點的......”

傅啟瞻來了興趣,好奇又擔心:“知道什麽?”

“就提前打探過一點點消息......聽說你除了不愛說話一副撲克臉之外品行方面是沒問題的......畢竟我爸做的那些事理虧。”

傅啟瞻聽得內心五味雜陳,恨不得抽上輩子的自己兩耳光。他張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只能低頭吻了吻小孩兒額頭,啞著嗓子又道了一回“對不起”。

不該交橫跋扈地扣押對方不然他上學,不該遷怒於人更別提情緒失控動了兩次手。在無數個被噩夢驚醒的夜晚,男人都反覆重溫著這份苦澀。對他來說,這世上最讓人可怕的事莫過於再次見到小孩兒面對他露出那樣驚恐慌亂的表情。

“你......你做什麽事都是為了別人,就從來沒想過你自己嗎?”

唐知沈默了幾秒鐘,慢慢從他懷裏擡起頭來遲疑地坦白道:“以前確實沒怎麽想,就琢磨著怎麽樣能幫到我哥。不過現在開始想了。”

傅啟瞻眼睜睜看著小孩兒主動擡起手摟住他的脖子緊張地控制不住腿,穿著拖鞋不自覺的在地上摩擦。

“我現在有點相信你說的話了,不過你變化實在太大,我還沒適應過來。”

腦子裏“砰砰”兩下似是炸開無數煙花,男人太過震驚只能瞪著眼睛幹咽唾沫。

一激動說話都結巴:“你...你這這是...接受受我的意思?”

從沒見過傅大老板這幅毫無底氣的樣子,唐知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捏捏對方臉頰不作回答,反問道:“那我以後想做什麽就可以做什麽嗎?”

“當然!”

傅啟瞻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來送給他,能滿足的願望肯定全都答應。

本來做好了艱苦奮鬥打持久戰的準備,誰能想到一個新年就有這麽多意外發生。原本不想和小孩兒分開的委屈也瞬間消失的一幹二凈,大冬天都感覺胸口發熱。

“我...我現在想親你怎麽辦。”

唐知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暗暗吐槽這人怎麽突然如此禮貌,擱以往哪會問,早就直接撲上來了。

受不住對方火熱的眼神,只好咳嗽兩聲道:“那你閉眼。”

傅啟瞻不假思索,立刻照辦。

沒過多久便意識到自己嘴唇被輕輕覆蓋,柔軟的觸覺連同正上方投下的陰影讓他幾乎立刻掐住小孩兒的細腰翻身壓倒在沙發上。

虎年春晚節目並不十分出眾,歌舞小品都沒啥亮點。Z市又嚴禁煙花爆竹,所以一個人待在弘景新城其實特別冷清。

最開始陳姝也提議過讓男人去香港和她們一塊兒過年,但畢竟有些隔閡,他也懶得去應付各種人際關系,便接連推辭了四五回,直到陳姝不再堅持。

想一想,實際上從六歲開始,新年之於傅啟瞻早就名存實亡,既沒有掛念的人,也沒有團圓的家,和普通休息日根本毫無差別。後來有了唐知,自己卻像是刻意掩飾這種落寞一樣,明明能夠和和睦睦地度過除夕,卻仍舊不過腦子地將對方綁在臥室裏欺辱了一遍又一遍。

所以說,有的報應是他應得的。

傅啟瞻從冰箱裏拿出兩罐啤酒,也不開燈,就著手機刺眼的亮光翻看著相冊裏偷拍的照片。

有唐知吃飯的樣子,小孩兒咬著糍粑還不夠,眼神直直的望著前面還冒著熱氣的銀耳湯。

有唐知寫作業的樣子,趴在桌子上轉筆帽,明顯遇到難解的題正努力苦苦掙紮著。

有唐知看電視的樣子,抱著靠枕神情專註,應該是劇情剛到緊要關頭特別精彩。

當然,更多的是唐知睡覺的樣子。

連續百來張照片,從遠景到特寫,從夏天到冬天,從未間斷。

貍花不知何時跳上沙發鉆進男人懷裏,喵了兩聲臥下不動了。

手機界面正好是前天送小孩兒回家的時候,連續下了一周的雪卻突然放晴,唐知跟在兄長身後偷偷回頭,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傅啟瞻摸摸甜甜尾巴,想著年後再見面,第一句話一定要告訴對方自己有多想他。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我自動和諧啦

要看的話指路評論第一條

☆、讓位

為了智和科技的發展唐運祥稱得上煞費苦心,從上世紀80年代到現在,即便已經到了快要退休的年紀,身體早就不堪重負,他也堅持每周都要到公司視察。

他有一年多沒見到唐知,雖然唐毅提前打過招呼,但看到對方的一瞬間還是無所適從。他自認理虧,也滿懷內疚,但若重新讓他選擇一次,恐怕仍會規勸小兒子做出犧牲。

有的人就是這樣,即便良心受到苛責,但為了某個更大的目標,備受煎熬也在所不惜。

唐知本就和父親不怎麽親密,團圓飯其實吃的非常沈默,也就只有他哥能牽起幾個話題。等回到自己房間,看著屋內各種熟悉的擺件,他突然意識到過去十多年,在這個家裏三個男人往往相對無言,血濃於水固然沒錯,但除此之外再沒有什麽溫情可言了。

到了初三,走親訪友的相關事宜基本都忙完了,唐毅遞給他一張銀行卡,說是壓歲錢。唐知想了想,伸手接下了。

當天吃完午飯傅啟瞻接到了小孩兒的電話,沒到初五對方便準備回來簡直讓傅大老板樂不可支。接到人的時候強忍著內心的歡呼雀躍裝作冷靜地問道:“怎麽不多待兩天?”

“額...想甜甜了。”

男人替他拉好安全帶趁機偷香一口:“嘖,我也想甜甜了。”

“......”

都是甜甜,但此甜甜非彼甜甜,兩個人心照不宣也互相保留情面沒有拆穿。

唐知回到宏景新城,換了套家居服再將貍花貓抱進懷裏才算放松下來,他琢磨著自己可能已經完全習慣了這種生活,無拘無束、悠閑散漫,不知是好還是壞。

高二下學期開始文理分科,為這事兒他還專門跟傅啟瞻商量過,畢竟關系到將來,對方比他長了近十歲,給點建議聽聽也不錯。

三人小組在QQ群裏討論一番,結果顯而易見。

郭守一根本不用想,鐵定理科。傅悠還在糾結,她所有科目都挺均衡,雖然老師建議她選文科,但影響她最大的因素還沒做決定,小姑娘斷然不會早早下結論。

開學後根據文理科分班,郭守一和唐知又喜聞樂見地成了同班同學,傅悠雖然也跟著報了理科,但好巧不巧分在了隔壁班。

傅啟瞻聽說這事兒後還挺意外,琢磨著那小妮子指不準又得麻煩她姐動用點關系調到唐知班上,結果直到第一次月考結束,傅悠也沒任何動靜。

周末他們三個約好一起在外面對題,郭守一趁唐知去衛生間的空閑時間問她怎麽想的,難不成已經死心了?

“反正到了高三還會分班,現在就當我給自己一點兒時間好好整理整理。”傅悠吸了兩口果汁甩甩筆道:“我成績雖然不差,但和你們這些天生偏愛理科的人比起來還是稍顯遜色,想靠實力考上國內好一點的大學,不努力也不行啊。”

郭守一看著她垂下睫毛將書本第46頁折疊起來做了個記號,目光落到旁邊薄荷綠顏色的筆記本上,忽然覺得心跳慢了一拍。

這邊學校裏的生活暫且先不提,年後驍戰倒是發生了一件大事。

傅啟瞻特意選在周一將封燦、卓嘉進等人叫到公司,連同等候多時的費正航和傅芷,辦公室大門一關將四份同樣的文件分發給他們瀏覽。

這份計劃書他謀劃了足足四個月,大致路線已經明確但仍需完善。

重生以來男人最擔心的便是自己情緒失控再傷到小孩兒,他想了很久,覺得人工智能領域能夠有所突破來緩解這種憂患。

創造一個智能監測系統,要無縫和各種電子產品對接,手機、手表、耳機、電腦甚至是攝像頭,都能在第一時間通過目標對象的舉動判斷其身體狀況,從而做出相應警示。

封燦合上文件夾,為裏面談到的設計震驚。他從醫這麽長時間,救死扶傷確實做過很多相關實驗,但還沒有大膽到想通過一個人的聲音大小、心跳速度乃至皮膚溫度等方式來監測本體的情緒和思維。

傅啟瞻從他的表情就能猜到他是怎麽想的,轉身倒了杯咖啡遞給白大褂解釋道:“看起來確實匪夷所思,但不是完全不可能。比如一個人生氣、發怒,那麽大喊大叫便是其中一種發洩方式。而另外有些人可能會面紅耳赤但不發一言,所以只能從生理反應上來判斷。特別是當他獨自一人周圍無任何幫助的情況下。”

卓嘉進眨眨眼還是覺得匪夷所思:“你說的這些理論上確實可以,但若要設計成系統采用數據分析,太難了。心理誘導往往需要人和人面對面,純粹的機器輔助保不齊會失效。”

“所以我才說這是一份計劃,如果輕而易舉就能實現,我可能會把封面印上實施方案四個字。”

“......”

傅芷坐在沙發上有些不解:“所以這是公司下一步的研究路線?”

“並不是,”傅啟瞻走到他面前,面容嚴肅正經:“從今年開始,驍戰將交由你全權負責。”

“!!!”

“我會用成立一個子公司,專門研究人工智能檢測系統。”他頓了頓難得有些沒底氣:“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取得成果,所以老占著驍戰的位置不幹事也不好。你有這個能力,我也明白你為公司付出了很多,所以董事長交給你,我很放心。”

“大哥......”傅芷根本無法接受這個說法,因為現下最熱的便是智能手機,信息化時代為何突然轉向健康檢測程序,這個跨度實在太大了。

她還想再勸,旁邊從未出聲的費正航卻開口了:“這個研究什麽時候開始?光我們這幾個人可不夠。我看了計劃,起碼專業的醫學顧問、心理學顧問、技術科研組等等都必不可少。”

傅啟瞻笑了笑:“一場硬仗要打,你們這是都加入的意思?”

卓嘉進回過神來突然充滿了幹勁,在這群人裏面他年紀最小,對於能創造出改變世界的科技產品抱著無限希冀。

他知道,傅啟瞻有這個念頭八成是從自身而來。但不得不承認,如果成功了,那麽將會有非常多的人收益。最起碼,用在醫學上可以避免無數悲劇的發生。抑郁、躁動、精神衰弱,很多掙紮在痛苦邊緣的患者都需要這樣的實時關註。

“我加入!只要你不嫌棄我研究生都沒讀完!”

封燦拍拍他的肩膀調侃道:“讀完了接著讀博吧,這項目一般人都不敢接。你啊,初生牛犢不怕虎。”

“切,你就比我大幾歲而已,裝什麽老成。”

傅芷看著他們達成一致倍感意外。

旁邊費助理朝她笑了笑,走過來悄悄在她耳邊低語道:“傅董決定了的事改不了,具體原由我私下再跟你細說吧。”

無奈,傅芷只好同他們一起舉杯。心想,就當是自己替大哥管理一段時間吧。

2010年年初,驍戰內部調整,董事長讓位一事上了各大報紙頭條。金向東得知消息後給傅啟瞻打了個電話,自此開始收網,金家各支流逐漸被打壓收歸。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智能檢測系統純屬腦洞,不探討是否符合實際哈

☆、春天

傅悠在周六早上敲開弘景新城的大門時唐知還沒起,他被折騰到半夜根本沒睡上幾個小時,這會兒被男人從外沿抱到床內都沒動靜。

傅啟瞻睡眼惺忪地打開門見到來者有些意外,扒拉兩下頭發又扯扯睡衣,遮住大敞的胸膛才啞著嗓子問:“你來幹嘛。”

小姑娘也是頭一次見到對方這般樣子,撲面而來的男性荷爾蒙和門縫裏若有若無的情愫簡直在大聲告訴她屋內發生了何事。

八點,確實有些早。

傅啟瞻咳嗽兩聲清清嗓子,也不好讓她在外頭吹冷風,側開身子讓人進來打開冰箱繼續道:“他還沒起,找他就改時間吧。”

傅悠站在客廳看著他熟練地將雞蛋、面點拿出來往廚房走,單手提著挎包楞楞的追上去問道:“我是來找你的!聽說你把公司送給我姐了?”

男人彎腰從櫥櫃裏拿出一個透明小碗,敲碎蛋殼倒在裏面,邊攪拌邊瞟了她一眼:“這消息早就過期了。”

“......”

傅悠一反常態地沒有跟他嗆聲。

從聽說這事兒起她就想了很久,也跟傅芷談過,卻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費正航給的解釋。在她看來,如果喜歡一個人,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把最好的東西送到他面前,連一丁點兒委屈都舍不得讓對方承受,更別提真真切切印在身上的傷害。

不知道小孩兒什麽時候才能睡醒,傅啟瞻便打了個蛋花湯溫著。餃子是前天晚上包的,煮二十個好像有點少。

“我不相信。”傅悠咬唇望著他。

“不信什麽?”

“我不信你有那麽愛他。”即便對方現在正為唐知做著早餐。

男人哂笑,咂咂嘴無所謂:“我愛不愛他我自己清楚,跟別人沒太關系。”

“可我親眼見過!”義憤填膺的一句話在廚房這點狹小空間裏異常響亮:“你打過他!”

熱水滾燙,放下去的餃子咕嚕咕嚕上下翻滾,傅啟瞻猛地禁聲。

小姑娘有些害怕,但仍舊選擇把話說完:“端午節,我跟我姐一起去西塢別院給你送粽子,進門的時候看到他逃到二樓躲著我們。雖然時間很短,但我記得很清楚,他胳膊上、腿上全是淤紫,明顯是人為的。”

男人聞言轉過身,終於擡頭雙眼正視對方,但微微顫抖地左手出賣了他強裝的鎮定。

“到九月份開學也僅僅三個多月,你說你突然浪子回頭愛他愛到死心塌地誰會信!”

傅啟瞻沒法解釋這種改變是因為什麽,從外人的角度來看確實莫名其妙。當初唐知都不信,更何況是傅悠。他為上一輩子所做的事後悔,即便隔了這麽長時間聽到別人的職責也依然心如刀絞,可從小孩兒重新回到他眼前的那刻起,他就認死了這種煎熬,因為其中夾雜的甜蜜他期盼已久,飲鴆止渴也不過如此。

看著小姑娘目光如炬,男人突然想到,和自己大聲說話的傅悠才應該是他們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張揚、自信、大膽、耀眼,唐知太內向了。

“你說完了?”傅啟瞻重新拿起瓷碗接了點涼水倒入鍋中,語氣平淡且堅決:“小孩子才整天把喜歡掛在嘴邊。”

傅悠直接楞住。

“我做錯事我心裏很清楚,道歉也好、彌補也好都是我和他之間需要解決的問題。我能保證在未來的日子裏,只要我還活著,他想要做什麽我都能無條件的支持他。你心有不甘、對我產生敵視完全是因為沒有得到他的青睞而已,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區別。”

男人關掉電磁爐,不留情面地道出結論:“你希望得到他的愛,而我希望能成為他的臂膀。”

傅悠半晌無言,就算心有不甘也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確有道理。她開始重審眼前這個人,更開始動搖。

或許當初那個賭約她已經輸的一塌糊塗。

“那......如果有一天他要離開你呢?你也成全?無條件支持?”

傅啟瞻垂下眼瞼:“我不會離開他。”

廚房裏安靜下來,餃子盛在瓷白的盤子裏還冒著熱氣,男人留出一小碗放在熱水中保溫,剩下的端到餐桌上又回來拿調味料。

“還有其他話要說嗎?”

傅悠舔舔嘴唇,慢慢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遞過去:“我姐讓我帶給你的。”

傅啟瞻翻閱兩下微微勾起嘴角:“她真是聰明。驍戰剛交給她,她就想著入股新項目了,子公司的事兒還沒影兒呢。”

“不是入股,上面不是寫的讚助嗎。我姐對你還不是無條件支持。”小姑娘跟著辯解,她在路上看過文件,確實沒提報酬。

有資金扶持總歸是好事,男人長舒一口氣去書房簽了文件,將其中一份還給傅悠順嘴問道:“你過來吃早飯了沒?餃子來點兒?”

緊閉的臥室裏仍然沒有動靜,唐知顯然還沒醒。傅悠按耐不住朝那邊望了兩眼,心灰意懶地往餐桌邊一坐:“那就嘗嘗唄。”

智能檢測系統目前連雛形都沒有,因此他們幾個隨便起了個名字,就用T1代替。前期費正航就負責聯系這塊兒領域的權威專家做項目咨詢,雖然碰壁不少,但好歹有點進度。

傅啟瞻專門在郊外劃了一塊地用作建立實驗場所,位置離西塢別院倒不遠。差不多四月底左右,一行人基本上就搬了過去,完全駐紮在那邊埋頭苦幹了。

唐知對此並不十分清楚,只是意外男人悠閑了大半年終於開始忙碌。但學校生活太過充實,試卷作業怎麽都寫不完,他也就沒額外去關心對方工作上的事。

如果說兩點一線普普通通的日子裏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那大概就是小甜甜進入發情期了。

晚上客廳裏傳來的嚎叫吵得人睡不著,可除了忍受沒其他辦法。畢竟當初撿到它時太過弱小,身體又殘缺,絕育手術便一直拖著沒做。

但現在一歲不到就送去和小公貓相親也不合適,畢竟懷上貓仔兒了遭罪的還是甜甜。

傅啟瞻心疼小孩兒,隔天就買了耳塞回來。這種僵持不下的局面持續到某天唐知放學後躺在沙發上看電視,貍花貓趴在旁邊又不自覺地撅起屁股一副難耐的樣子,爪子還在沙發上磨蹭。他下意識的揉了揉甜甜尾巴根兩邊的位置,發現竟然能緩解它的煎熬。

自此,貍花的發情期總算是有所慰藉。一周後終於消停下來,傅啟瞻趕緊將它送到了醫院。趙醫生笑瞇瞇地接過甜甜,當天就給做了手術。

帶著伊麗莎白圈的貍花貓暗自神傷了兩天,轉眼又沒心沒肺的跑到陽臺上抓蝴蝶了。

☆、牛奶

金家內部事務逐漸理順之後金向東過得那叫一個悠閑自在,除了鞍前馬後的照顧金維安其他事一概不管。但他哥總歸是要主持公司大局的,晚上可以由著他鬧,白天忙的時候就沒工夫理他了。因此金向東便開始時不時地騷擾傅啟瞻。

他們倆知根知底,又都是重生回來的老熟人,相互猜忌就省了。況且金向東對TI技術沒什麽興趣,這種慈善路線不適合他,因此毫不吝嗇的牽線搭橋,幫傅啟瞻聯系人脈資源算是還了自己欠下的人情。

唐知分科後成績還算穩定,他要求不高,不退步慢慢往上爬就好。但學業加重,別的事情就心有餘而力不足,尤其在面對男人怎麽都澆不滅的□□時。

思來想去還是大著膽子動用對方承諾過的權利微弱反抗,堅決要求每周最多親熱一回,而且只能在周五晚上或者周六。

傅啟瞻不情不願,摸著小孩兒大腿根談判:“兩回吧,我保證不太過分!”

唐知翻身卷進被子裏:“那算了,我去學校申請住宿。”

“......”

既然已經答應了萬事好商量,也信誓旦旦地說過以對方為中心,傅啟瞻最後到底還是妥協了。至於每回要幾次那就另當別論了。

傅悠自上次談話後情緒低迷了好長一段時間。說白了,除去唐知這個因素,她和大哥之間實際上並無任何矛盾。

意外的是後來傅芷問她有沒有想過高中畢業出國留學,小姑娘沈默片刻依然選擇拒絕。

年紀小嘛,總會堅持著為了喜歡的人再努力一點。

高二結束的暑假,直到傅悠聽唐知說他報了為期半個多月的夏令營才徹底相信男人的話,心裏感嘆道:這要放在以前,別說半個月,半天都不會允許。

針對此事傅啟瞻勉強咬牙微笑。舍不得又有什麽用,把人綁在身邊不就跟上輩子一樣了嗎?況且小孩兒興致勃勃的跟他申請,不答應肯定要被記上一筆,辛辛苦苦維護的貼心形象也要大打折扣。

七月初唐知剛過完生日就收拾好行李準備出發了,男人送他到機場遠遠地就望見帶著遮陽帽的傅悠小跑過來,淡粉色的裙子在膝蓋上方翻動,行李箱跟著發出滾動的聲音。

不祥的預感在腦中炸開,傅大老板抽抽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問:“你來幹什麽?”

小姑娘彎彎眉眼一副甜美可愛的樣子:“去參加夏令營啊,我也報名了!”

“......”唐知完全狀況外:“怎麽沒聽你說起過?”

“截止前一天才報的,驚喜嗎!”

傅啟瞻冷笑:“驚悚。”

“......”

唐知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好好說話,登機時間快到了便不打算再閑聊,伸手接過傅悠的行李箱招呼道:“我幫你拿吧。”

“那就謝謝啦。”說完故意從後方朝男人做了個鬼臉,態度極其囂張。

得虧傅啟瞻早上出門吃了藥,不然肯定按耐不住脾氣。他甚至自私的想現在馬上把小孩兒捆回家,去他娘的夏令營,不參加了!

但是唐知仰頭望著他乖乖的小聲說了句再見,又說到了會給他打電話,聽著清脆的聲音那些無名怒火便慢慢悠悠越來越弱,最後消失不見了。

趁著傅悠站在外側擋住周圍人的視線,男人低頭匆匆親了一下小孩兒,嚇得對方立刻後退兩三步。

“這是在外面!”

“活動參加完了晚上記得視頻,聽到沒?”

唐知點點頭逃命似的轉身就走,留下傅悠一雙美目瞪著傅啟瞻咬牙切齒道了句“老牛吃嫩草”才趕緊追上去。

卓嘉進大部分時間都泡在了實驗室,新來的科研組組長叫吳爍,三十多歲,除了做研究的時候不茍言笑之外,私下裏挺平易近人。碰巧看到卓嘉進在準備畢業論文他便提點了幾回,兩人關系還不錯算得上志同道合。

半年時間T1的大致模型已經開始啟動,費正航他們采集了上萬份數據用來比對,但正確率低的感人。

創新路上總是坎坷,傅啟瞻早有心理準備。他覺得自己可以作為實驗樣本提供可靠信息,封燦卻搖搖頭說時機還不成熟。

周末唐毅請吃飯,男人踩點過去。到了店裏才看清客人不止他一個,金向東和金維安早就落座,這會兒正湊在一起看手機。

三家聚頭那這頓飯的意義就非同一般了。

一輪酒喝完唐毅便不再磨蹭,直言五年內通信技術又會有一次革新,現如今世界通用的NM3會被完全代替。領導們有意在這一塊兒強占先機,徹底斷絕通信產業被西方壟斷的局面。

作為國企,智和科技毫不意外被欽點負責該項目,但唐運祥擔心的是若國內三足鼎立太長時間,到了最後關頭保不齊會發生投敵事件。在利益至高無上的當今社會,未必所有人都將家國大義放在首位。

唐毅此番試水也是想打探打探另外兩人的態度,CNM4的研究已經開始,若前期工作順利實施最後卻在國際投票環節落選真是得不償失。

金維安皺皺眉暫未發言,這事兒拿下了確實對中國人有利,但同時也意味著智和科技將一家獨大,一雙手左右為難還得尋求最佳途徑。

傅啟瞻知道CNM4技術會在2015年橫空出世,但上一世他們可不像現在這樣能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商量,因此最後惜敗也在所難免。

想到這兒他扭頭看了金向東一眼,對方摸摸鼻子有些心虛。

金維安放下筷子開口道:“現在還早,NM3在全球範圍內運行也不過短短一年時間,先把CNM4研究出來再說。上面給了時間限制嗎?”

唐毅捏捏大拇指:“保守估計,三年。畢竟好幾個國家都有這個想法。”

“你先研究著吧,有什麽問題咱們再商量。驍戰我都扔給傅芷了,下回吃飯你得把她叫上。”

“......”

傅啟瞻現在整個心思都在T1上,自然不想再給自己攬事。距離2013年時間這麽長,先後主次得分清。

金向東跟著附和,模模糊糊說不上支持也談不上扯後腿,唐毅心知肚明三言兩語結束話題,準備回去再好好琢磨。

唐知回來時已經快到八月,他在外面曬黑了不少整個人看上去更精神了點。男人嘮嘮叨叨嘀咕著心疼,楞是按著他洗了一個月的牛奶浴。

高三開學再見到郭守一的時候對方湊過來嗅了又嗅,毫不在乎他窘迫的表情大聲嚷嚷道:“唐小知,你好香啊!”

一語震得全班安靜,傅悠滿頭黑線。

☆、成長

貍花長大後性格變得沈穩了,不再像之前那樣好動。平日裏除了吃東西跑兩步之外大都懶懶散散地踩著貓步晃蕩,或者直接趴在陽臺放著的躺椅上曬太陽。

漸漸地,貓主子的屬性也逐漸明顯,傲嬌到唐知抱著它親了又親卻無動於衷,甚至用爪子抵住他的嘴表示不樂意。

相比之下傅啟瞻的地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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