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二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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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然上樓後。
姜淮略沈思, 看了一眼時間，將膝上的劇本合上, 起身站起來，朝別墅門口走。
宋林剛打完電話從餐廳出來，看到姜淮在門口衣架拿外套的舉動。
“阿淮，你要幹嘛？”
姜淮微側頭, 不疾不徐穿著自己的黑色大衣：“出去一趟。”
別墅門已經拉開, 外面已經是漆黑夜色。
宋林追過來，探頭看了眼外面，撇嘴不滿道：“又去黃莉那啊？”
姜淮沒回答, 摸了門邊櫃子上, 宋林的車鑰匙。
宋林正經了起來，側身攔住他, 嚴肅道：“阿淮，還有一期播放, 《午夜來客》這季度就完美收官了。你跟黃莉的炒作，也該告一段落了吧，最近公司那邊對你還有別的安排。”
“而且, 黃莉畢竟不是正常人類, 性格古怪的很。萬一她哪天在熒幕前突然自爆卡車，會把你也牽連進去的，現在你們倆的熱度也差多了吧，見好就收吧。”
姜淮微頷首，淡淡道：“知道了。”
越過宋林, 邁出別墅。
宋林見自己藝人模棱兩可的態度，咂砸後槽牙，扯著嗓子對姜淮的背影喊：“別把我的話不當回事啊，你要是再這樣，我就親自去黃莉公司那邊了。”
回應他的，是姜淮啟動車的發動機轟鳴聲。
目送他的車離開別墅街道，宋林嘴裏又嘟囔兩句，轉身回了別墅。
……
沿河大道，高端住宅區。
夜深人靜時，公寓靜悄悄的。
樓梯間裏，一抹小黑影躍出來，步態優雅朝黃莉的平層公寓門口走。
門鈴響起來。
很快，就有人來應門。
面容冷峻的黃禮，握著門把手，低頭看到了自家門外的生物。
一只雪白的小貓，正安靜蹲坐在門外，湛綠的貓瞳泛著冷的芒，望著他。
原本表情倨傲的黃禮，見到這小白貓後，露出少見的燦笑，語氣更是隱隱敬畏：“您來了。”
“我們已經等你很久了。”
他趕緊讓開路，小白貓起身，腳步輕盈邁進公寓。
黃禮順手關好門。
在房門完全緊閉的一瞬間，有年輕男人清冷好聽的嗓音，從門縫裏飄出來：“今天，是最後一次了吧。”
……
深夜。
蘇小然的臥室。
留了窄窄縫隙的落地陽臺門被輕推開。
漂亮的小白貓披了一身月色，輕車熟路的邁出來，輕躍上了蘇小然的床側。
寶石綠貓瞳在昏暗中，顯得十分妖異。
她睡的很熟，嬌小的身體，沒什麽形象的側趴在枕頭上，呼吸均勻，濃密的扇形睫毛垂下來，蝶翼般的漂亮。
嫣紅潤澤的雙唇微啟，伴著一下下的呼吸，滿滿的清甜溢出來。
小白貓又走近一些，踩在枕頭上。
它垂下腦袋，鼻尖要蹭不蹭的靠近蘇小然。
然後——
讓人驚訝的一幕發生。
小白貓通身開始泛起溫暖的白光，若有若無的，並不刺眼，倒像是包裹了一團發著亮的霧。
昏暗的房間光線明明暗暗。
緊接著。
從小白貓額心冒出幾縷游絲一樣的銀光，瞬間竄入蘇小然的眉心，消失不見。
看到銀光完全在她身上消失後。
小白貓後退幾步，貓瞳中的光芒，有些暖。
……
蘇小然半夢半醒間，感覺頭上涼絲絲的，似乎有一陣寒風吹過來。
手腕的狐尾更是傳來猛地刺痛。
一下子把她弄醒了。
蘇小然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坐起來，下意識去摸手腕上的狐尾紅繩。
狐尾安安靜靜的，湧動著盈紅色的微芒，沒有任何異樣。
又摸摸自己的額頭，也沒有其他不適。
房間裏更是安靜。
她懷疑是自己做夢了。
不經意側眼，床邊單人沙發上，小白貓蜷縮成一團，睡的正香。
不知道它什麽時候來的。
蘇小然抿嘴笑笑，伸手過去在小白貓腦袋上擼了兩把。
小白貓也被吵醒，瞇著眼睛半擡起腦袋，尖尖的耳朵還抖了兩下。
她打了個哈欠，哼哼道：“沒事，繼續睡吧。”
一人一貓重新躺回去，均勻呼吸傳來。
……
蘇小然每天都跟程程聯系，程程對於臟東西的追蹤，也從城北到城西，只不過還沒有見到邪祟本尊。
兩天後。
市中心醫院那邊，金落落出院，聽說已經回到租住的家。
這兩天小黑貓跟宋林姜淮接觸不少，卻一直都沒有任何吸收靈氣的變化，蘇小然也只好死心。
她整理了小黑貓的貓糧跟玩具之類，打成一包，故意挑了傍晚的時間，送小黑貓回去去找它的主人。
從出租車上下來，蘇小然朝老城區街巷裏走了一段，擡頭就看到臨街樓那邊的，屬於金落落的出租房亮起了燈。
“喵，喵喵！”
小黑貓急躁的在貓包裏掙紮，爪子撓著，沖著家的方向喵喵叫。
蘇小然笑著拍了拍貓包：“別著急啊，我們現在就上去，馬上就能見到你主人。”
她提好東西，沿著沿街樓入口，快步走上去。
整理情緒後，敲響了女孩子的房門。
“誰啊！”
金落落的聲音裏帶著防備跟警惕，還有些顫音。
顯然，之前在自己租住地方遇襲的事情，給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蘇小然清了清嗓子，無害的聲音甜絲絲的：“你好，我是你附近的住戶，看到你回來了，有事找你。”
女孩子甜美的聲線，讓金落落心中戒備放下不少。
房門輕輕拉開一條縫，金落落半探出身，狐疑盯著面前的漂亮女孩子，“你，找我有什麽事？”
蘇小然提起腳邊的貓包，抱在懷裏對金落落笑：“這是你養的貓嗎？”
看到主人，小黑貓金黃色的眼瞳很圓，抓撓的動作更急，“喵，喵喵，喵嗚！”
“糖糖！！”
金落落睜大眼睛，臉上全是欣喜，一下子拉開房門，接過蘇小然懷裏的貓包，把小黑貓抱了起來。
小黑貓竄進主人懷裏，毛茸茸的腦袋使勁的去頂金落落的下巴，貓爪更是牢牢抓著主人的衣服。
“喵，喵嗚，喵嗚！”
蘇小然聽出了它的高興。
“糖糖。”
金落落側臉貼著小黑貓的腦袋，不停撫著它的被毛，都快要哭了。
蘇小然抿唇：“原來，它叫糖糖啊。”
金落落激動之後，再去看蘇小然的眼神，已經滿是感激。
摸著小黑貓腦袋，感謝的說：“我之前住院後，還以為糖糖跑丟了呢，沒想到還能找它回來，小姐姐，真的謝謝你啊！”
蘇小然笑瞇瞇的扯謊：“沒事，我住在這附近呢，湊巧撿到了它，就打聽了一下，房東說你經常買貓糧回來的，再加上聽到你出事，我就猜到可能是你家跑丟的。沒想到還真是。”
蘇小然指了指腳邊的貓糧跟罐頭，笑說：“這些都是這段時間它在這裏用的東西，我也一起帶過來了。”
金落落一看那些品牌罐頭跟玩具，就知道都是不便宜的，執意要給蘇小然錢。
蘇小然推脫，並沒有收。
金落落反而不好意思了，一定要加了蘇小然的微信。
她準備離開時。
小黑貓一下子從金落落懷裏跳下來。
金落落驚呼一聲，旋即，笑看糖糖跑到蘇小然腳邊，喵喵了兩聲。
蘇小然微詫，彎腰蹲下，摸摸它。
小黑貓像是之前一樣，把腦袋使勁往蘇小然掌心蹭，喵嗚的奶叫。
明知道小黑貓不通人事，蘇小然還是覺得，它這是在跟自己道謝、道別呢。
她笑瞇瞇的揉著它的小耳朵，“好啦，我要走了，拜拜哦。”
小黑貓舔了下蘇小然的手指頭，喵了一聲，轉身踩著貓步，回了金落落身邊。
“謝謝小姐姐，再見。”金落落也沖蘇小然揮手。
蘇小然從沿街樓下來，轉身望向身後的出租屋。
金落落已經抱著小黑貓回公寓了。
“呼。”她重重松了口氣，腳步輕快的離開。
……
當晚。
金落落在微信上又跟蘇小然再三道謝。
並且說她之前就準備離開海城，回老家重新找工作，連票都已經買好，真的沒想到臨走之前，還能找回糖糖。
蘇小然覺得金落落的這個決定很好。
小黑貓離開海城，那它就再沒有機會從神秘大妖怪那裏獲得靈氣。
金落落還給蘇小然發了一張小黑貓現在趴在貓窩的照片，瞇著貓瞳的樣子，看起來愜意的很。
蘇小然反手存進了相冊。
說不定哪天，有緣還能再見呢。
……
解決了小黑貓的事後，她開始幫程程一起追查臟東西的事。
姜淮也忙了起來，聽說是和宋林，去了外地提前錄制某檔年底晚會，卡卡也去了。
雇主不在海城，蘇小然更加放開了手腳，每天跟著程程東奔西跑。
傍晚。
追查了一整天的兩個人，累得找了個小吃店，要了兩碗牛肉面，邊吃邊聊。
程程筷子只撥弄了兩下面條，又把身上的金屬八卦羅盤掏出來，擺弄那六根對應不同卦位的指針。
皺了眉頭，氣悶的嘟囔道：“小然，這羅盤是不是壞了啊！我們找了兩天，這羅盤東一下西一下，每天都指出四五個不同的方向，咱們趕過去，又什麽都沒有！”
蘇小然從熱騰騰的面碗裏擡起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被辣椒辣的有點濕漉漉的水汽。
她咬著牛肉，含混道：“唔，不可能壞的。”
程程撓撓頭，忍不住罵道：“那這他媽是怎麽回事啊，那個披著美人皮的邪祟，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蘇小然想了想，又吞了口面條，“咱們這兩天並沒有聽到海城出現什麽人命案跟失蹤案，證明它還沒有動手，它正在潛伏著，到處放轉移視線，迷惑我們呢？”
程程罵罵咧咧的啐了一口氣，“靠，這樣的話，這臟東西也太狡猾了吧。”
蘇小然攪了攪筷子，牛肉面上浮起的紅油，慢慢蕩著。
她小臉認真道：“不過，你說的對，咱們不能再這麽下去了，被一個邪祟牽著鼻子走，太丟人！”
程程收起羅盤，呼嚕了一下湯面，“小然妹妹，你是不是有什麽想法，說給哥聽聽。”
蘇小然歪著頭，認真思索：“我們現在來整理一下，目前的消息。”
“首先，它應該不是靈體，否則不可能白天出現，還在海城四處游走。那就很有可能是精怪。”
“它可以操控人的身體，或者說，它可以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模樣，最近沒有新的案子，說明它還是頂著姬小美的樣子。”
程程問，“還有呢？”
蘇小然眸亮的很，低聲說：“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處理的關於黃莉的事情吧。”
“那個女明星啊。跟她有關系嗎？”
蘇小然說：“在沒有證實黃莉的身份之前，我跟羅爺爺也一直以為，只有一個鰻魚精。”
“誰能想到，是有兩個。所以，對害了姬小美這個精怪的判斷，我們真的是對的嗎？”
程程吃面的動作停住，“你，什麽意思？這次的惡妖不只是一個，而是兩個嗎？”
蘇小然放下筷子，讓他把羅盤拿給自己。
程程抹抹嘴，趕緊遞過去。
蘇小然低頭，白皙的手指費力的轉動羅盤的指針。
這一次，八卦羅盤演算出來的方位。
又變了！
蘇小然把羅盤給程程看：“昨天，羅盤轉了六次，今天到現在是五次，那按照最大數來看……”
“噗。”程程嘴裏沒吃完的面條差點噴出來，“你是說，是六個精怪或者化形？”
蘇小然小臉繃著，凝重的點點頭：“羅盤並沒有壞，只是演算出來之後，惡妖確實都在不同的方位罷了。”
程程搖頭：“不，我從北城追過來的，根據之前的調查不可能是六個不同的精怪。只能是分一身，這是孫猴子嗎？毫毛一吹，化形十萬個。”
蘇小然說：“我也覺得是。或者說，是它身體的某一部分，四散各地。”
程程沒心思吃了，摸著自己的黑色耳釘，思索著：“可我從來沒有聽過這種精怪或者生物啊。”
“嘻嘻，哈哈哈！”
兩個人說話間，面館老板調皮的小兒子，抱著玩具盒嘻嘻哈哈的從收銀臺跑了出來，老板娘氣的在後面追出來。
因為跑的太快了，小兒子在滿是有油漬的地板上滑到，重重撲在了地上。
懷裏的玩具盒跟著甩出去，裏面的東西全部散落出來。
“哇！”
小兒子哇的一聲哭出來，顯然是摔疼了。
旁邊的程程反應最快，趕緊把小孩子撈起來，檢查他沒有跌傷。
老板娘跟過來，也不罵了，心疼的從程程懷裏接過孩子，一陣哄。
程程見小孩子在媽媽懷裏沒事，笑笑坐了回去。
蘇小然也笑，蹲下來，拿過腳邊的玩具盒子，幫小朋友撿地上東西。
老板娘哄了一陣，小兒子果然就不哭了，很快又咧嘴笑，伸手去要自己的東西。
老板娘只好放他下來，佯裝生氣的叮囑他兩句，任由自己兒子玩去。
小兒子撅著屁股，笨手笨腳的跟蘇小然一起撿。
玩具盒摔的很散，最難撿的，就是那些七彩的塑料球，圓滾滾的，散落的到處都是。
蘇小然撿著撿著，看著塑料球全部聚攏在一起時，她臉上笑容就淡了。
抿著小嘴，盯著手裏的藍色塑料球，清眸微睜大，瞬間朝程程看去。
程程停下筷子，也看向蘇小然手裏的球。
兩個人視線交錯，讀懂了彼此眼中的東西。
“謝謝傑傑。”
小朋友口齒不清的聲音，打斷蘇小然的思緒。
蘇小然回神，笑笑，把最後一枚塑料球交給小朋友。
她起身，跟程程面色凝重的吃完最後幾口面，從面館出來。
天色已經徹底黑了，又開始下雪。
兩個人呵著氣離開小吃街。
蘇小然說：“這下子，你知道那惡妖是怎麽四散在海城了吧，就像是剛才那些落在地上，一模一樣的塑料球一樣。”
程程冷哼：“真沒想到，惡妖的本體，居然是那種東西，從前也只是聽我們家老爺子提起過一次，我還以為這東西都已經被陰陽先生跟屠妖人消滅幹凈的。”
蘇小然說：“也不知道它是怎麽出現在北城的，但是它一定在姬小美蓋著的那床被子裏，蟄伏了很久。”
程程說：“現在已經知道它耍的什麽把戲，接下來就是怎麽找到它。”
蘇小然想了想：“羅盤起不了什麽大作用啊。但是我們都知道，這東西的習性，離了血活不了。它最愛的就是陰血，否則也不會專挑女孩子下手。”
蘇小然話一落。
程程側眸瞄她，齜牙，倏的笑出來：“所以，有一個人，不僅體質屬陰，更有一身全陰之血。對那東西來說，這血可謂是美味盛宴。小然妹妹，只好委屈你來當誘餌了！”
蘇小然說：“別高興的太早好不好，你別忘了，小時候老爺子給我淬過，這血還不知道能不能吸引它。”
蘇小然的血，對邪祟來說，像是滾燙的巖漿般難以忍受，是可以直接灼傷靈體的。
她出門接業務，不到萬不得已，都很少用自己的血來加持符咒。
到了海城之後，短短的時間內，都不知道是第幾次用血了。
現在整個人還要去當誘餌。
想想，蘇小然就有點郁悶。
程程說：“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先試試。哥肯定護著你，不會讓那東西傷你的。”
蘇小然彎了眼睛笑：“誰護著誰還不一定呢。走吧，先回去布置一下。”
程程看了下時間，“你雇主正好不在，去你那邊吧，我住的旅館不方便做這些事情。”
蘇小然點頭，跟程程攔了輛出租車，回姜淮的別墅。
……
夜色更深，雪漸漸大了。
假期已經來臨，海城大學的學生已經離校了一批。
還有少部分最近兩天也會各自踏上回家的路程。
整個海城大學空蕩了不少。
夜晚，宿舍樓的燈光滅了大半，零零散散的只有少部分宿舍還亮著，遠遠望去沒多少人氣，冷清的很。
一輛出租車在大學門口停下後。
一個穿著粉色羽絨服的女孩子跑下來，冒著雪往校園走。
因為放假，校園的宵禁時間都放寬了，形容虛設。
這時間，又是冬天，校園裏沒幾個人。
兩旁的路燈下，雪花紛紛揚揚。
女孩子邊走邊低頭看手機，很快就看到了遠處自己宿舍樓的。
她凍得不行，加快腳步，小跑著準備抄近路。
偏離校園主街道的路，光線暗下來。
女孩子埋頭跑，在經過宿舍樓前方的拐角處，沒看清楚眼前的，一下子跟人撞在一起。
粉色羽絨服的女孩子被撞的踉蹌，踩著雪滑到。
擋在她面前人，卻紋絲未動，直挺挺站著。
“嘶。”
粉色羽絨服女孩子肩膀有些疼，吸著冷氣。
擡頭才看到，面前自己撞上的是個挺漂亮的女孩子，穿著有點單薄，不知道哪個宿舍樓的女同學。
不太明亮的光線下，這女孩子面孔比雪還白，直勾勾的盯著她。
粉色羽絨服女孩子艱難爬起來，“同學，不好意思啊，我剛跑太快，沒看到你。”
說完，她拍拍身上的雪，準備越過她，繼續往宿舍走。
這時。
直挺挺擋在路上的女孩子，身形一動，嚴嚴實實的擋住她的路。
粉色羽絨服女孩皺眉，擡頭看去，“同學，你怎……啊！”
話都沒說完，她嚇的發出一聲驚叫，瞪大眼睛，倒退兩步。
眼前的女孩子，五官非常僵硬，像是面具，眉眼一筆筆畫上去般，一點生氣都沒有。
更可怕的時，一雙眼睛變成了詭異的紅色，宛如兩個發亮的小燈籠。
邪氣、古怪、妖異。
這絕對不是人類的眼睛。
“你你你……鬼啊！”
粉色羽絨服女孩子頭皮發麻，扭頭想逃跑。
才發現自己雙腳已經動不了。
她驚恐的低頭，看到自己的雙腳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纏住。
從可怖的女孩子袖口裏，蜿蜒的爬出來數不清楚的小蟲子，密密麻麻的，堆疊著，湧動著。
順著地面，擰成一股繩子般牢牢纏住她的雙腳。
那些小蟲子，指甲大小，一個個飽滿透亮，紅的發光。
似乎每一只身體裏，都流動著滿滿的血液。
粉色羽絨服女孩子臉色一下子白了，眼淚冒出來。
極度的恐懼之下，張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嗓子仿佛被完全塞住。
她瞳孔睜大，見到了更恐怖的一幕，僵硬古怪的女孩子，慢慢張開嘴，嫣紅的嘴唇全部撕裂到了耳後。
在她張大的嘴裏，同樣是數不清的紅色蟲子，瘋狂的攢動。
它們顯得非常的焦躁，擁擠著，爭先恐後的爬出來，朝粉色羽絨服女孩子而來。
“救、救命。”
粉色羽絨服女孩子嗓子眼裏擠出一聲微弱的吶喊，不停哆嗦，眼淚大顆大顆的掉。
就在紅色蟲子群，要爬進粉色羽絨服女孩子衣服裏面時。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紅色小蟲子群，瞬間如同潮水一樣的退去，重新縮回古怪女孩子的袖口跟嘴巴裏。
她裂開的大嘴也恢覆正常，脖子僵硬的轉動了180°，直勾勾的看向了某個遙遠的方向。
粉色羽絨服女孩子身上已經沒了桎梏，一下子癱軟在地上，喘著氣大哭出聲。
古怪的女孩子無視了她，望著遠方，揚起下巴，深深吸了口氣。
僵白的臉上更浮出被某種東西吸引的表情。
那雙燈籠一樣的眼睛，亦發血紅，湧著炙熱的瘋狂。
好香，好香。
好香甜的血啊！
好想、好想吃啊！！
古怪女孩子詭異的咧嘴，迷醉笑起來。
身體一下子如同蛇般委頓在地，貼著地面，咻咻咻的爬著，迅速的朝美味來源的遠方趕去。
粉色羽絨服女孩子死裏逃生，連滾帶爬的起來，大哭的朝學校保衛室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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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淮略沈思, 看了一眼時間，將膝上的劇本合上, 起身站起來，朝別墅門口走。
宋林剛打完電話從餐廳出來，看到姜淮在門口衣架拿外套的舉動。
“阿淮，你要幹嘛？”
姜淮微側頭, 不疾不徐穿著自己的黑色大衣：“出去一趟。”
別墅門已經拉開, 外面已經是漆黑夜色。
宋林追過來，探頭看了眼外面，撇嘴不滿道：“又去黃莉那啊？”
姜淮沒回答, 摸了門邊櫃子上, 宋林的車鑰匙。
宋林正經了起來，側身攔住他, 嚴肅道：“阿淮，還有一期播放, 《午夜來客》這季度就完美收官了。你跟黃莉的炒作，也該告一段落了吧，最近公司那邊對你還有別的安排。”
“而且, 黃莉畢竟不是正常人類, 性格古怪的很。萬一她哪天在熒幕前突然自爆卡車，會把你也牽連進去的，現在你們倆的熱度也差多了吧，見好就收吧。”
姜淮微頷首，淡淡道：“知道了。”
越過宋林, 邁出別墅。
宋林見自己藝人模棱兩可的態度，咂砸後槽牙，扯著嗓子對姜淮的背影喊：“別把我的話不當回事啊，你要是再這樣，我就親自去黃莉公司那邊了。”
回應他的，是姜淮啟動車的發動機轟鳴聲。
目送他的車離開別墅街道，宋林嘴裏又嘟囔兩句，轉身回了別墅。
……
沿河大道，高端住宅區。
夜深人靜時，公寓靜悄悄的。
樓梯間裏，一抹小黑影躍出來，步態優雅朝黃莉的平層公寓門口走。
門鈴響起來。
很快，就有人來應門。
面容冷峻的黃禮，握著門把手，低頭看到了自家門外的生物。
一只雪白的小貓，正安靜蹲坐在門外，湛綠的貓瞳泛著冷的芒，望著他。
原本表情倨傲的黃禮，見到這小白貓後，露出少見的燦笑，語氣更是隱隱敬畏：“您來了。”
“我們已經等你很久了。”
他趕緊讓開路，小白貓起身，腳步輕盈邁進公寓。
黃禮順手關好門。
在房門完全緊閉的一瞬間，有年輕男人清冷好聽的嗓音，從門縫裏飄出來：“今天，是最後一次了吧。”
……
深夜。
蘇小然的臥室。
留了窄窄縫隙的落地陽臺門被輕推開。
漂亮的小白貓披了一身月色，輕車熟路的邁出來，輕躍上了蘇小然的床側。
寶石綠貓瞳在昏暗中，顯得十分妖異。
她睡的很熟，嬌小的身體，沒什麽形象的側趴在枕頭上，呼吸均勻，濃密的扇形睫毛垂下來，蝶翼般的漂亮。
嫣紅潤澤的雙唇微啟，伴著一下下的呼吸，滿滿的清甜溢出來。
小白貓又走近一些，踩在枕頭上。
它垂下腦袋，鼻尖要蹭不蹭的靠近蘇小然。
然後——
讓人驚訝的一幕發生。
小白貓通身開始泛起溫暖的白光，若有若無的，並不刺眼，倒像是包裹了一團發著亮的霧。
昏暗的房間光線明明暗暗。
緊接著。
從小白貓額心冒出幾縷游絲一樣的銀光，瞬間竄入蘇小然的眉心，消失不見。
看到銀光完全在她身上消失後。
小白貓後退幾步，貓瞳中的光芒，有些暖。
……
蘇小然半夢半醒間，感覺頭上涼絲絲的，似乎有一陣寒風吹過來。
手腕的狐尾更是傳來猛地刺痛。
一下子把她弄醒了。
蘇小然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坐起來，下意識去摸手腕上的狐尾紅繩。
狐尾安安靜靜的，湧動著盈紅色的微芒，沒有任何異樣。
又摸摸自己的額頭，也沒有其他不適。
房間裏更是安靜。
她懷疑是自己做夢了。
不經意側眼，床邊單人沙發上，小白貓蜷縮成一團，睡的正香。
不知道它什麽時候來的。
蘇小然抿嘴笑笑，伸手過去在小白貓腦袋上擼了兩把。
小白貓也被吵醒，瞇著眼睛半擡起腦袋，尖尖的耳朵還抖了兩下。
她打了個哈欠，哼哼道：“沒事，繼續睡吧。”
一人一貓重新躺回去，均勻呼吸傳來。
……
蘇小然每天都跟程程聯系，程程對於臟東西的追蹤，也從城北到城西，只不過還沒有見到邪祟本尊。
兩天後。
市中心醫院那邊，金落落出院，聽說已經回到租住的家。
這兩天小黑貓跟宋林姜淮接觸不少，卻一直都沒有任何吸收靈氣的變化，蘇小然也只好死心。
她整理了小黑貓的貓糧跟玩具之類，打成一包，故意挑了傍晚的時間，送小黑貓回去去找它的主人。
從出租車上下來，蘇小然朝老城區街巷裏走了一段，擡頭就看到臨街樓那邊的，屬於金落落的出租房亮起了燈。
“喵，喵喵！”
小黑貓急躁的在貓包裏掙紮，爪子撓著，沖著家的方向喵喵叫。
蘇小然笑著拍了拍貓包：“別著急啊，我們現在就上去，馬上就能見到你主人。”
她提好東西，沿著沿街樓入口，快步走上去。
整理情緒後，敲響了女孩子的房門。
“誰啊！”
金落落的聲音裏帶著防備跟警惕，還有些顫音。
顯然，之前在自己租住地方遇襲的事情，給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蘇小然清了清嗓子，無害的聲音甜絲絲的：“你好，我是你附近的住戶，看到你回來了，有事找你。”
女孩子甜美的聲線，讓金落落心中戒備放下不少。
房門輕輕拉開一條縫，金落落半探出身，狐疑盯著面前的漂亮女孩子，“你，找我有什麽事？”
蘇小然提起腳邊的貓包，抱在懷裏對金落落笑：“這是你養的貓嗎？”
看到主人，小黑貓金黃色的眼瞳很圓，抓撓的動作更急，“喵，喵喵，喵嗚！”
“糖糖！！”
金落落睜大眼睛，臉上全是欣喜，一下子拉開房門，接過蘇小然懷裏的貓包，把小黑貓抱了起來。
小黑貓竄進主人懷裏，毛茸茸的腦袋使勁的去頂金落落的下巴，貓爪更是牢牢抓著主人的衣服。
“喵，喵嗚，喵嗚！”
蘇小然聽出了它的高興。
“糖糖。”
金落落側臉貼著小黑貓的腦袋，不停撫著它的被毛，都快要哭了。
蘇小然抿唇：“原來，它叫糖糖啊。”
金落落激動之後，再去看蘇小然的眼神，已經滿是感激。
摸著小黑貓腦袋，感謝的說：“我之前住院後，還以為糖糖跑丟了呢，沒想到還能找它回來，小姐姐，真的謝謝你啊！”
蘇小然笑瞇瞇的扯謊：“沒事，我住在這附近呢，湊巧撿到了它，就打聽了一下，房東說你經常買貓糧回來的，再加上聽到你出事，我就猜到可能是你家跑丟的。沒想到還真是。”
蘇小然指了指腳邊的貓糧跟罐頭，笑說：“這些都是這段時間它在這裏用的東西，我也一起帶過來了。”
金落落一看那些品牌罐頭跟玩具，就知道都是不便宜的，執意要給蘇小然錢。
蘇小然推脫，並沒有收。
金落落反而不好意思了，一定要加了蘇小然的微信。
她準備離開時。
小黑貓一下子從金落落懷裏跳下來。
金落落驚呼一聲，旋即，笑看糖糖跑到蘇小然腳邊，喵喵了兩聲。
蘇小然微詫，彎腰蹲下，摸摸它。
小黑貓像是之前一樣，把腦袋使勁往蘇小然掌心蹭，喵嗚的奶叫。
明知道小黑貓不通人事，蘇小然還是覺得，它這是在跟自己道謝、道別呢。
她笑瞇瞇的揉著它的小耳朵，“好啦，我要走了，拜拜哦。”
小黑貓舔了下蘇小然的手指頭，喵了一聲，轉身踩著貓步，回了金落落身邊。
“謝謝小姐姐，再見。”金落落也沖蘇小然揮手。
蘇小然從沿街樓下來，轉身望向身後的出租屋。
金落落已經抱著小黑貓回公寓了。
“呼。”她重重松了口氣，腳步輕快的離開。
……
當晚。
金落落在微信上又跟蘇小然再三道謝。
並且說她之前就準備離開海城，回老家重新找工作，連票都已經買好，真的沒想到臨走之前，還能找回糖糖。
蘇小然覺得金落落的這個決定很好。
小黑貓離開海城，那它就再沒有機會從神秘大妖怪那裏獲得靈氣。
金落落還給蘇小然發了一張小黑貓現在趴在貓窩的照片，瞇著貓瞳的樣子，看起來愜意的很。
蘇小然反手存進了相冊。
說不定哪天，有緣還能再見呢。
……
解決了小黑貓的事後，她開始幫程程一起追查臟東西的事。
姜淮也忙了起來，聽說是和宋林，去了外地提前錄制某檔年底晚會，卡卡也去了。
雇主不在海城，蘇小然更加放開了手腳，每天跟著程程東奔西跑。
傍晚。
追查了一整天的兩個人，累得找了個小吃店，要了兩碗牛肉面，邊吃邊聊。
程程筷子只撥弄了兩下面條，又把身上的金屬八卦羅盤掏出來，擺弄那六根對應不同卦位的指針。
皺了眉頭，氣悶的嘟囔道：“小然，這羅盤是不是壞了啊！我們找了兩天，這羅盤東一下西一下，每天都指出四五個不同的方向，咱們趕過去，又什麽都沒有！”
蘇小然從熱騰騰的面碗裏擡起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被辣椒辣的有點濕漉漉的水汽。
她咬著牛肉，含混道：“唔，不可能壞的。”
程程撓撓頭，忍不住罵道：“那這他媽是怎麽回事啊，那個披著美人皮的邪祟，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蘇小然想了想，又吞了口面條，“咱們這兩天並沒有聽到海城出現什麽人命案跟失蹤案，證明它還沒有動手，它正在潛伏著，到處放轉移視線，迷惑我們呢？”
程程罵罵咧咧的啐了一口氣，“靠，這樣的話，這臟東西也太狡猾了吧。”
蘇小然攪了攪筷子，牛肉面上浮起的紅油，慢慢蕩著。
她小臉認真道：“不過，你說的對，咱們不能再這麽下去了，被一個邪祟牽著鼻子走，太丟人！”
程程收起羅盤，呼嚕了一下湯面，“小然妹妹，你是不是有什麽想法，說給哥聽聽。”
蘇小然歪著頭，認真思索：“我們現在來整理一下，目前的消息。”
“首先，它應該不是靈體，否則不可能白天出現，還在海城四處游走。那就很有可能是精怪。”
“它可以操控人的身體，或者說，它可以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模樣，最近沒有新的案子，說明它還是頂著姬小美的樣子。”
程程問，“還有呢？”
蘇小然眸亮的很，低聲說：“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處理的關於黃莉的事情吧。”
“那個女明星啊。跟她有關系嗎？”
蘇小然說：“在沒有證實黃莉的身份之前，我跟羅爺爺也一直以為，只有一個鰻魚精。”
“誰能想到，是有兩個。所以，對害了姬小美這個精怪的判斷，我們真的是對的嗎？”
程程吃面的動作停住，“你，什麽意思？這次的惡妖不只是一個，而是兩個嗎？”
蘇小然放下筷子，讓他把羅盤拿給自己。
程程抹抹嘴，趕緊遞過去。
蘇小然低頭，白皙的手指費力的轉動羅盤的指針。
這一次，八卦羅盤演算出來的方位。
又變了！
蘇小然把羅盤給程程看：“昨天，羅盤轉了六次，今天到現在是五次，那按照最大數來看……”
“噗。”程程嘴裏沒吃完的面條差點噴出來，“你是說，是六個精怪或者化形？”
蘇小然小臉繃著，凝重的點點頭：“羅盤並沒有壞，只是演算出來之後，惡妖確實都在不同的方位罷了。”
程程搖頭：“不，我從北城追過來的，根據之前的調查不可能是六個不同的精怪。只能是分一身，這是孫猴子嗎？毫毛一吹，化形十萬個。”
蘇小然說：“我也覺得是。或者說，是它身體的某一部分，四散各地。”
程程沒心思吃了，摸著自己的黑色耳釘，思索著：“可我從來沒有聽過這種精怪或者生物啊。”
“嘻嘻，哈哈哈！”
兩個人說話間，面館老板調皮的小兒子，抱著玩具盒嘻嘻哈哈的從收銀臺跑了出來，老板娘氣的在後面追出來。
因為跑的太快了，小兒子在滿是有油漬的地板上滑到，重重撲在了地上。
懷裏的玩具盒跟著甩出去，裏面的東西全部散落出來。
“哇！”
小兒子哇的一聲哭出來，顯然是摔疼了。
旁邊的程程反應最快，趕緊把小孩子撈起來，檢查他沒有跌傷。
老板娘跟過來，也不罵了，心疼的從程程懷裏接過孩子，一陣哄。
程程見小孩子在媽媽懷裏沒事，笑笑坐了回去。
蘇小然也笑，蹲下來，拿過腳邊的玩具盒子，幫小朋友撿地上東西。
老板娘哄了一陣，小兒子果然就不哭了，很快又咧嘴笑，伸手去要自己的東西。
老板娘只好放他下來，佯裝生氣的叮囑他兩句，任由自己兒子玩去。
小兒子撅著屁股，笨手笨腳的跟蘇小然一起撿。
玩具盒摔的很散，最難撿的，就是那些七彩的塑料球，圓滾滾的，散落的到處都是。
蘇小然撿著撿著，看著塑料球全部聚攏在一起時，她臉上笑容就淡了。
抿著小嘴，盯著手裏的藍色塑料球，清眸微睜大，瞬間朝程程看去。
程程停下筷子，也看向蘇小然手裏的球。
兩個人視線交錯，讀懂了彼此眼中的東西。
“謝謝傑傑。”
小朋友口齒不清的聲音，打斷蘇小然的思緒。
蘇小然回神，笑笑，把最後一枚塑料球交給小朋友。
她起身，跟程程面色凝重的吃完最後幾口面，從面館出來。
天色已經徹底黑了，又開始下雪。
兩個人呵著氣離開小吃街。
蘇小然說：“這下子，你知道那惡妖是怎麽四散在海城了吧，就像是剛才那些落在地上，一模一樣的塑料球一樣。”
程程冷哼：“真沒想到，惡妖的本體，居然是那種東西，從前也只是聽我們家老爺子提起過一次，我還以為這東西都已經被陰陽先生跟屠妖人消滅幹凈的。”
蘇小然說：“也不知道它是怎麽出現在北城的，但是它一定在姬小美蓋著的那床被子裏，蟄伏了很久。”
程程說：“現在已經知道它耍的什麽把戲，接下來就是怎麽找到它。”
蘇小然想了想：“羅盤起不了什麽大作用啊。但是我們都知道，這東西的習性，離了血活不了。它最愛的就是陰血，否則也不會專挑女孩子下手。”
蘇小然話一落。
程程側眸瞄她，齜牙，倏的笑出來：“所以，有一個人，不僅體質屬陰，更有一身全陰之血。對那東西來說，這血可謂是美味盛宴。小然妹妹，只好委屈你來當誘餌了！”
蘇小然說：“別高興的太早好不好，你別忘了，小時候老爺子給我淬過，這血還不知道能不能吸引它。”
蘇小然的血，對邪祟來說，像是滾燙的巖漿般難以忍受，是可以直接灼傷靈體的。
她出門接業務，不到萬不得已，都很少用自己的血來加持符咒。
到了海城之後，短短的時間內，都不知道是第幾次用血了。
現在整個人還要去當誘餌。
想想，蘇小然就有點郁悶。
程程說：“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先試試。哥肯定護著你，不會讓那東西傷你的。”
蘇小然彎了眼睛笑：“誰護著誰還不一定呢。走吧，先回去布置一下。”
程程看了下時間，“你雇主正好不在，去你那邊吧，我住的旅館不方便做這些事情。”
蘇小然點頭，跟程程攔了輛出租車，回姜淮的別墅。
……
夜色更深，雪漸漸大了。
假期已經來臨，海城大學的學生已經離校了一批。
還有少部分最近兩天也會各自踏上回家的路程。
整個海城大學空蕩了不少。
夜晚，宿舍樓的燈光滅了大半，零零散散的只有少部分宿舍還亮著，遠遠望去沒多少人氣，冷清的很。
一輛出租車在大學門口停下後。
一個穿著粉色羽絨服的女孩子跑下來，冒著雪往校園走。
因為放假，校園的宵禁時間都放寬了，形容虛設。
這時間，又是冬天，校園裏沒幾個人。
兩旁的路燈下，雪花紛紛揚揚。
女孩子邊走邊低頭看手機，很快就看到了遠處自己宿舍樓的。
她凍得不行，加快腳步，小跑著準備抄近路。
偏離校園主街道的路，光線暗下來。
女孩子埋頭跑，在經過宿舍樓前方的拐角處，沒看清楚眼前的，一下子跟人撞在一起。
粉色羽絨服的女孩子被撞的踉蹌，踩著雪滑到。
擋在她面前人，卻紋絲未動，直挺挺站著。
“嘶。”
粉色羽絨服女孩子肩膀有些疼，吸著冷氣。
擡頭才看到，面前自己撞上的是個挺漂亮的女孩子，穿著有點單薄，不知道哪個宿舍樓的女同學。
不太明亮的光線下，這女孩子面孔比雪還白，直勾勾的盯著她。
粉色羽絨服女孩子艱難爬起來，“同學，不好意思啊，我剛跑太快，沒看到你。”
說完，她拍拍身上的雪，準備越過她，繼續往宿舍走。
這時。
直挺挺擋在路上的女孩子，身形一動，嚴嚴實實的擋住她的路。
粉色羽絨服女孩皺眉，擡頭看去，“同學，你怎……啊！”
話都沒說完，她嚇的發出一聲驚叫，瞪大眼睛，倒退兩步。
眼前的女孩子，五官非常僵硬，像是面具，眉眼一筆筆畫上去般，一點生氣都沒有。
更可怕的時，一雙眼睛變成了詭異的紅色，宛如兩個發亮的小燈籠。
邪氣、古怪、妖異。
這絕對不是人類的眼睛。
“你你你……鬼啊！”
粉色羽絨服女孩子頭皮發麻，扭頭想逃跑。
才發現自己雙腳已經動不了。
她驚恐的低頭，看到自己的雙腳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纏住。
從可怖的女孩子袖口裏，蜿蜒的爬出來數不清楚的小蟲子，密密麻麻的，堆疊著，湧動著。
順著地面，擰成一股繩子般牢牢纏住她的雙腳。
那些小蟲子，指甲大小，一個個飽滿透亮，紅的發光。
似乎每一只身體裏，都流動著滿滿的血液。
粉色羽絨服女孩子臉色一下子白了，眼淚冒出來。
極度的恐懼之下，張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嗓子仿佛被完全塞住。
她瞳孔睜大，見到了更恐怖的一幕，僵硬古怪的女孩子，慢慢張開嘴，嫣紅的嘴唇全部撕裂到了耳後。
在她張大的嘴裏，同樣是數不清的紅色蟲子，瘋狂的攢動。
它們顯得非常的焦躁，擁擠著，爭先恐後的爬出來，朝粉色羽絨服女孩子而來。
“救、救命。”
粉色羽絨服女孩子嗓子眼裏擠出一聲微弱的吶喊，不停哆嗦，眼淚大顆大顆的掉。
就在紅色蟲子群，要爬進粉色羽絨服女孩子衣服裏面時。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紅色小蟲子群，瞬間如同潮水一樣的退去，重新縮回古怪女孩子的袖口跟嘴巴裏。
她裂開的大嘴也恢覆正常，脖子僵硬的轉動了180°，直勾勾的看向了某個遙遠的方向。
粉色羽絨服女孩子身上已經沒了桎梏，一下子癱軟在地上，喘著氣大哭出聲。
古怪的女孩子無視了她，望著遠方，揚起下巴，深深吸了口氣。
僵白的臉上更浮出被某種東西吸引的表情。
那雙燈籠一樣的眼睛，亦發血紅，湧著炙熱的瘋狂。
好香，好香。
好香甜的血啊！
好想、好想吃啊！！
古怪女孩子詭異的咧嘴，迷醉笑起來。
身體一下子如同蛇般委頓在地，貼著地面，咻咻咻的爬著，迅速的朝美味來源的遠方趕去。
粉色羽絨服女孩子死裏逃生，連滾帶爬的起來，大哭的朝學校保衛室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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