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以牙還牙?

關燈
我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是一片雪白。

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墻壁。雪白的床單。

但外面仍是漆黑一片。

我渾身還有些酸痛,微微起身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這裏顯然是醫院的病房。

看了眼時間顯示。此時是淩晨三點多。

病房裏沒有其他人,我也沒有呼喊其他人。

這樣靜悄悄的。可以讓我的心緒格外平靜。感覺挺不錯的。

何況經歷了這麽一番事兒,我突然也覺得自己真的要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人生,就要這麽憋屈窩囊的過嗎?

不論如何,在周玉龍那裏受到的屈辱我是無法忘記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恰恰相反。我一想到當時的那種情況,心底就會湧出深深的無力感。

甚至於,我還在想如果被抓的不是老拖。而是我心愛的女人,那麽我真的有能力保護她嗎?

難道著我心愛的女人被人百般侮辱。而我自己卻像條狗一樣渴求別人的寬容大量?

不可能!

絕對不行!

這不是我自己在胡思亂想,我以前看過新聞報道說是有壞人綁架了夫妻。結果作為丈夫的男人連反抗都不能,硬生生看著自己的老婆被侮辱。這種聽起來像是電影情節的事情,也是很可能會發生的。

越想我越憤怒。也越迷茫。

憤怒於自己的無能為力,迷茫於自己應該幹什麽。要怎麽做?

混社會需要人,需要錢,可是我什麽都沒有,只有自己一個光桿司令。而且周玉龍這件事也給了我一個教訓,就是混社會一個不小心,真是可能把自己玩死。

我感覺自己腦袋都要混沌了,加上身體還很疲倦,迷迷糊糊的我閉著眼睛又睡了會。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老拖叫醒的。

老拖的身體素質是真不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一向挨打習慣了,居然比我還能活蹦亂跳的。

只不過他頭上縫了幾針,胳膊上綁著繃帶,走路一瘸一拐的,但精神狀態是真的好。

“琛哥,感覺咋樣?”老拖嬉皮笑臉的問道,“這條命沒被閻王爺收走吧?”

我咧嘴笑笑,“哈哈,怎麽可能!我命硬著呢,想收走我的命可要好好尋思尋思了。”

老拖沒馬上說之前的事,而是笑不呲咧的跟我扯犢子,他說他自己這一次可是比以前好多次的傷加起來都重,不過跟醫生那邊問過了,雖然看起來挺重的,但都是皮肉傷,沒傷到骨頭,也沒傷到內臟。

換句話說就是沒受什麽內傷。

這也讓我稍微松了口氣,一個人要是受到內傷了,比如說內臟或者骨頭有什麽創傷,這輩子很可能會落下病根。

然後老拖也跟我說了我的癥狀,他同樣問過醫生,除了因為被強烈打擊而造成了身體軟組織的受傷,也沒有什麽大礙。

我聽到這裏點點頭說道,“沒事,看樣子咱們都挺命大的,被打成這個比樣了身體還算給力。”

“這話說的,肯定的啊。”老拖嘿嘿笑道,“襙,咱們從小在農村長大的,打架啥的早就是家常便飯了,身體的抗擊打能力強的一比。”

我習慣性的想來根煙,但是一想到這裏是醫院病房裏,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於是我問道,“老拖,誰把咱們送來的,我當時懵逼了,也不記得了。”

問到這裏的時候,老拖的臉色明顯變了下,他沈默了一下說道,“是陳碧茹和小雅,她們給咱們送來的……”

老拖沒那麽多講究,點了根煙給我講了之後的事情。

原來我們在醫院都躺了兩天了,這頓打是真的把我們打的沒個脾氣。

當天我帶著老拖剛走出市場沒多遠,就倒在了外面的大街上,而正是陳碧茹和小雅趕到將我們送到了醫院。

小雅的確報警了,來的警車正是因為小雅的電話才來的,而我讓小雅打的另一個電話是給錢大勇的,但是也不算是意料之外的吧,錢大勇果然只是應付了幾聲,之後並沒有來。

然後小雅沒有回自己家,因為當時太晚了,她就去了老拖的家裏,把事情跟陳碧茹說了一遍。

拿主意的是陳碧茹,陳碧茹聽完小雅的話,當即拍板讓蔣雅雯看家,然後她跟小雅朝著這邊來的。

也正是陳碧茹的果斷,這才遇到我和老拖,並且將我們送到了醫院。

若不是陳碧茹和小雅,只怕我跟老拖不一定會在大街上趟多久。

這不是危言聳聽,現在這個狗比社會搞的,經常有報道什麽訛人的,我跟老拖的那個樣子,一般人也不敢多管。

老拖掐滅煙頭狠狠呸了一口說道,“琛哥,真兄弟。我老拖這輩子別的不認,但我就認你這兄弟了!”

我搖搖頭笑罵道,“可拉吉把到吧,爹媽總得認的,做人可不能喪良心。”

“認個幾把,襙。”老拖低聲罵了一句,“他們都不幾把管我,我認特碼的。”

“不提這些,琛哥,這事打算怎麽辦?”老拖看向我說道,“琛哥,別的我不管,但是周玉龍我肯定是要搞的!”

我想到當天在周玉龍那裏受到的屈辱,心底同樣升起了一股火,“搞是要搞的,但得想想,他有人有錢的,我們就倆人,不大好整。”

“管他好不好整的,都特碼一個腦袋,我就不信他沒有個吃喝拉撒落單的時候!”老拖狠狠說道,“琛哥,說好了讓他百倍償還,那就讓他百倍償還!”

我知道老拖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火氣,甚至我心底還有種感動,他不光是因為自己吃了虧,還是因為我當時付出的代價——人格和尊嚴的代價!

不過我一時也的確沒什麽好辦法,畢竟事實擺在這裏,即便周玉龍落單了,可我們也不能每天啥事都不幹了,就看著周玉龍吧。

突然病房的房門被推開,同時一道聲音先傳了進來,“你們真行啊,都躺在床上了,還能抽上幾口。”

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陳碧茹,她揮揮手,好像就能把煙味給消除似的。

“咋樣啊徐琛,看起來還活著啊。”陳碧茹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笑的也沒心沒肺。

我點點頭,“還行,死不了。陳碧茹,謝謝你了。”

過於漂亮的客氣話我也不怎麽會說,但是這句謝謝必須要跟陳碧茹說一句的。

陳碧茹完全不當回事,她看了眼老拖,老拖忙站起來給陳碧茹騰出個位置笑不呲咧的說道,“嫂子嫂子,來坐這邊。”

我真是無語了,老拖這算是見風使舵吧!她陳碧茹什麽時候讓老拖這麽服服帖帖了?

“嘻嘻,不錯嘛老拖,可比躺在床上的懂事多了。”陳碧茹坐在一旁笑呵呵的說了一句。

老拖忙討好一樣的說,“我這都是跟琛哥學的,嫂子跟琛哥時間久了就會感覺到琛哥的人格魅力了!”

我懶得與陳碧茹在這方面爭辯,因為我現在也是明白了,她高興就好,我說什麽都改變不了她的做事風格,不過老拖這怎麽還拍上我的馬屁了?他也真是太沒個正經了吧。

“徐琛。”陳碧茹看向我忽然說道,“你知道有個叫以眼還眼的成語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