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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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動作親密著呢,也沒人覺得怪異。畢竟是gay吧,加上今天過節,大多數都是情侶,再親密點兒都沒什麽問題。

林景澄比沈郁生矮個八九厘米,耳朵幾乎貼著沈郁生的嘴唇,被他說話帶出的氣息包裹起來,也被沈郁生環在腰間的包裹起來。

擁擠的人群只會縮小他們之間的距離,沈郁生感受著林景澄精瘦的身材。那突出的肩胛骨好巧不巧地抵著他的胸膛,是讓人迷戀的溫熱觸碰。

李崇然給留的位置還不錯,雖然把邊兒離舞臺較遠,但是臺上的表演能看得一清二楚。

畢竟坐在角落裏,燈光還是有些暗。李崇然楞是沒認出來林景澄旁邊的人是沈郁生,笑著跟林景澄打一句:“你這朋友挺逗的,來酒吧還帶墨鏡,看著有點兒盲人喝酒那意思。”

林景澄臉上掛著笑,扭頭看沈郁生:“要不摘了吧,大家都在看刺兒頭,估計沒人會往角落看。”

沈郁生說行,把墨鏡一摘,擡頭對李崇然說:“盲人今晚要喝個痛快,哪個酒烈,推薦一下。”

李崇然不是第一回 見沈郁生了,上次幫林景澄擋桃花那次就見到過。這回倆人一起來的,他不多想都不行。本來想八卦幾句,結果他推薦完酒,就被叫回吧臺忙去了。

林景澄看沈郁生擦完杯子又擦,最後握著酒杯悠哉悠哉地喝,笑了一下,說:“你喝酒,回去的時候我開車吧!”

沈郁生說不用,遞給林景澄酒杯讓他一起喝:“到時候叫代駕,今天過節,咱倆開心就行。”

既然“開心就行”,林景澄也舉杯喝了不少。酒一喝多,人就有點飄。也可能是壓根兒沒這麽放縱過,他站起身子和嗨過頭的歌迷一樣隨意擺動著身體隨著音樂大聲歌唱。

五光十色的燈光打在林景澄的臉上,像一張白紙被畫上絢爛的彩虹。讓平日裏清清冷冷的人,變得熱情奔放。

沈郁生晃著酒杯,眼裏只有林景澄。

浪漫,頂天兒的浪漫。

那種熙熙攘攘,我只看得到你,人聲鼎沸裏,我只聽得到你的浪漫。

臺上的刺兒頭樂隊唱完最後一首,沖臺下的人喊:“聖誕快樂。”

林景澄同人群一起回喊:“聖誕快樂。”

沈郁生看林景澄站得不太穩,伸扶了一把,也對林景澄說了一句:“聖誕快樂。”

沈郁生的聲音被掩去大半,林景澄自然沒有聽見。

後來不知道是哪位顧客先開始的,開了個瓶酒往大夥身上揚,其他人跟著起哄,大家相互揚了不少酒。

林景澄和沈郁生這邊也糟了央,兩人衣服都被淋濕了。

沈郁生更慘,帽子上全是酒,流到臉上,差點兒沒把他氣死。

就摘下帽子擦臉的這功夫,有人喊了一聲:“角落那兒坐著的不是沈郁生嗎?”

接下來像是一場電影,沈郁生把錢壓在杯子下便拽著林景澄的腕迅速逃跑。仿佛和愛人私奔,穿過人群逃離到只有他們的世界裏。

林景澄喝得頭暈,腦子根本轉不過來個,只覺得一切都在放慢。他看見有人拿出在拍他們的臉,有人伸試圖去拽沈郁生讓他簽個名再走。

視線朝前,是沈郁生拉著他奔跑的背影。場面極其混亂,滑稽的同時又讓人心動。

跑到無人的胡同,兩人才靠著墻壁踹口氣兒。

沈郁生常年健身,跑幾步道就跟玩似的。但是林景澄不行,他運動量少,現在雙拄著膝蓋,正大口大口地喘。

沈郁生拍拍林景澄後背給他順口氣,還說他:“沒出息,才跑多久就給你累這樣?”

林景澄伸擺了個五,說:“我就能跑五分鐘。”

沈郁生往他胳膊上拽一把,把人拽了起來問:“緩過來沒?”

“緩過來了。”林景澄說,“就是頭暈,看你有點重影。”

沈郁生“恩”了一聲,笑著說:“你喝多了。”

“是有點兒多了。”林景澄就這點好,喝多了從來不像別人說自己沒多。額頭往沈郁生肩膀上搭,他聲音極輕地說,“生哥,我太暈了,肩膀借我靠一下。”

他頭一次這麽失態,從前就算喝多也自己挺著。不依靠別人,也不依賴別人。

沈郁生和別人不一樣,最起碼在林景澄眼裏,他是特別的。特別到能夠卸下所有防禦和偽裝,就這麽往他身上一貼,莫名地安心。

林景澄微微側頭,所有的呼吸都灑在沈郁生頸間。

他看著沈郁生的喉結問:“生哥,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沈郁生說:“為什麽對你這麽好,你真的不知道嗎?”

林景澄知道,他比誰都清楚沈郁生對自己好的原由。但是經歷過一次失敗的感情,他真的怕了。

沈郁生不僅是明星,還是個控,感情上的事兒他想都不敢想。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讓人怕的東西也很多。

那層薄得跟紙似的暧昧林景澄根本不敢捅,怕捅破了,最後什麽都沒了。他一顆心上八下地懸著,晃蕩個不停。

沈默好久,林景澄才開口說:“生哥,你給我點兒時間。”

林景澄都這麽說了,沈郁生當然得給。

後來在胡同躲了一會兒,沈郁生就叫了代駕和林景澄回車裏等。林景澄真不行了,躺沈郁生腿上睡著了。

沈郁生這會兒酒勁兒也上來了,代駕問他去哪,他隨口報了自家地址。

大半夜的還有不少人在街上晃悠,多半舍不得過節的氣氛。沈郁生也舍不得,也不知道下次什麽時候能再看到林景澄瘋成這個樣子。

低頭看眼腿上的人,沈郁生撩下林景澄額前的碎發,幫他擦了擦汗。擦完跟著瞇了會兒,再睜開眼睛車已經開到家門口了。

代駕走後,沈郁生逼自己打起精神給駕駛位消了個毒,然後摻著林景澄下車。結果他們一個腳步飄,一個睡的死,這麽一摻直接摔了個跟頭。

沈郁生沖林景澄道個歉,然後一輕拽林景澄臂,一穿過他腿間,將他背了起來。

把人輕放到床上,沈郁生又跟老媽子似的幫林景澄擦臉。找套睡衣要幫他換上,結果人家倒好,衣服剛被脫掉就跟條小魚兒似的鉆進了被子裏。

不穿就不穿吧,但是沈郁生得穿。要不然兩人只穿著內褲躺同一張床上不是那麽一回事兒。

換好睡衣洗完漱,又把兩人的臟衣服塞進洗衣,沈郁生才呈現個大字往床上一趟,別提有多舒服。更何況旁邊躺著林景澄,呼吸沈穩,聽著就讓人心軟。

酒喝多了確實難受,第二天清早,這倆人的頭一個塞一個的疼。全都閉著眼睛起不來,恨不得粘床上睡一天。

林景澄在耳邊響個不停,沈郁生往被子裏一縮,聲音微啞地說:“吵。”

林景澄的眼睛勉勉強強才睜開一條縫,摸到按了通話鍵。

“餵……”他聲音也挺啞的,還沒什麽力氣,一聽就是宿醉的下場。

來電的人是楊妙語,她說:“師傅,聽你這動靜是不能來了。那我幫你請個假,你好好休息吧!”

說完不容林景澄反應,她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掛完覺得自己貼心,心裏誇讚自己好幾句。

電話被掛了,林景澄又迷迷糊糊睡了起來。估摸是沈郁生臥室的窗簾太遮光,他眼皮子越來越沈,眼睛一合,立刻就睡著了。

下午兩點的時候,門外有用密碼開門的聲音,沈郁生父母一人拉著個行李箱往屋裏走。

“你先別把行李箱放屋裏。”沈母脫了鞋去櫃子裏找報紙,“用報紙墊著,別把地板弄臟了。”

沈郁生潔癖這個勁兒就隨了他母親,倆人在家一個比一個幹凈,關鍵人倆一個鼻孔出氣,就沈父一個人受折磨。

“行了,我知道了。”沈父把行李箱往報紙上一放,朝沈郁生臥室看了一眼,“這孩子還睡呢啊?”

沈母在衛生間洗,說:“他不就這樣嗎?一天二十四小時,恨不得二十一個小時都拿來睡覺。”

老兩口從亞飛回來,本來想跟兒子過個節。結果飛延誤,節都過完了,才從飛上下來。

但是吐槽歸吐槽,誰也沒打擾沈郁生睡覺。沈母在廚房做飯,沈父就坐廳裏看電視。

快點的時候沈郁生才醒,他這會兒胃疼,尋思著去廚房做口吃的。林景澄還在睡,沈郁生幫他掖了掖被子才出屋。

沈父電視聲音開得小,沈郁生到了客廳才發現沙發上坐著個人。

“爸。”沈郁生伸個懶腰,又看眼廚房忙碌的沈母,問,“你們怎麽回來了?”

沈父答非所問,看眼時間,輕飄飄來了一句:“你還活著啊。”

“你怎麽和孩子說話呢?”沈母從廚房出來,“去洗臉刷牙,然後吃飯。你也是的,一覺睡到這個點,也不怕胃疼。”

“疼著呢,正要做口吃的就看見菩薩了。”沈郁生這話說的好聽,沈母一高興,要給沈郁生加道糖醋排骨。

沈郁生說:“多做點。”

沈母說:“做多了浪費,就仨人,吃不了那麽多。”

“不浪費。”沈郁生目光朝臥室的方向看一眼,說,“四個,今天家裏還有一個。”

沈母放下菜刀,眉間全是喜色:“談戀愛了?”

這話音剛落,臥室裏的人就朝門外喊道:“生哥……我衣服呢?你把我衣服脫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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