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叛軍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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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驅魔司中燈火昏暗,晚飯後莫日根埋頭數符紙,陸許說:“你到底有什麽瞞著我的?”

莫日根答道:“小爺,我有必要凡事都朝你交代不?”

陸許:“你.....”

莫日根將符紙壓在鎮紙下,玩味地看著陸許,起身過來,陸許正在端詳地圖,莫日根卻道:“想要就說,不必總是沒話找話。”

“我、不、想、要!”陸許說,“滾回你房去,睡覺了!”

莫日根側過來,抽走陸許手裏地圖,陸許伸手去搶,卻被莫日根迅速抓住手腕,反剪到背後,按在榻上。

陸許喘息著說:“你打算啟動那法陣......將地脈的力量引到自己身上?是不是?”

莫日根不答,只一手將陸許雙手鎖在背後,另一手開始扒他單衣。墻角火盆燃燒得旺,陸許的影子映在墻上只不斷掙紮,不悅道:“我問你話……”

莫日根一路危險地嗅過陸許脖頸,一口輕輕咬住他的耳朵,陸許的氣勢便沒了,發出呻吟聲,每回莫日根朝他動手動腳時都像在打架般,簡直是場強奸。

沒幾下衣服就被扒得一幹二凈,且進入時都有股用強的意味。

“你就不能溫和點麽?”陸許急促喘息道,“痛!”

莫日根停下動作,審視打量陸許,陸許不知為何,又隱約有點兒不安,兩人獨處時,莫日根總仿佛有些喜怒無常的,尤其盯著陸許看的那眼神,時不時讓陸許心血來潮,想一耳光摑過去,給他一巴掌。

有一次,路過幽州時兩人長途跋涉,十分疲憊,剛睡著沒多久,陸許還在迷迷糊糊時感覺到莫日根在摸他,想直接就這麽進來。於是他確實也這麽做了,那一巴掌換來的反應,則是莫日根的一聲怒吼,並將他按在榻上一直幹到了天亮。

這次陸許可不敢摑他,他能感覺到自從回了洛陽,莫日根的心情就不是太好,總是陰陰沈沈的,像頭四處覓食的孤狼。

“自己來罷。”莫日根冷冷道。

陸許心道你這麽開了個頭,就不管了?!

然而莫日根卻解開單衣,朝榻上一靠,懶懶地屈左膝,兩腿稍張著,示意陸許自己來掌握。

這卻是他第一次讓陸許采取主動,陸許懷疑地盯著他半晌,覺得這家夥最近實在頗不正常。

莫日根赤著古銅色的上半身,肩背、胸肌因長年彎弓搭箭而十分健壯,下身松松垮垮,套著一條雪白的襯褲,腳踝十分幹凈,還拴著一根紅繩,紅繩畔掛著一枚勾玉。

那物已頂著襯褲,撐得老高,陸許便取來冬天用的油膏,盯著莫日根雙眼,伸手拉開他的褲帶繩,將襯褲拉開些許,托著那直立的龐然大物。

莫日根只是冷淡地看著陸許。

“你在想什麽?”陸許讓油膏在兩手間化開,註視莫日根,想從他的表情裏讀出些許信息。

“你說,我現在能想什麽?”莫日根兩手朝後,手肘靠在榻沿上,帶著嘲諷的意味答道。

陸許只覺得好笑,將兩手手掌覆在莫日根立起那物上,莫日根頓時一陣顫抖。

這時候,兩人之間突然有股奇怪的情緒在蔓延,這尚且是莫日根第一次任憑陸許施為,哪怕只是用手,陸許亦生出些許控制住這頭躁動巨狼的感覺。

“比起成天被你橫沖直撞。”陸許也帶著些許嘲諷語氣,說,“我更喜歡這樣.....”

莫日根動了動嘴唇,卻沒有發出聲音,陸許知道他的意思,便湊上前去與他接吻,手掌沾滿油膏,不住揉搓。

那吻越來越熾熱也越來越深,直到莫日根突然出手,按住陸許兩手讓他不要動,陸許便知道莫日根到了爆發邊緣,卻惡作劇般的加快速度。

一路南下往洛陽,沿途奔波,足有將近半個月未曾釋放外加幾日來疲勞積聚,莫日根竟是一時沒控制住,如潮水般噴湧出來,噴射得到處都是。

陸許哈哈大笑,得意地看著莫日根,莫日根卻道:“你完了。”

陸許:“……”

陸許突然想起,通常若一開始太快,莫日根隨之而來的第二次,將足足持續好幾個時辰,他當即緊張起來。

“還是......睡吧。”

“坐上來。”莫日根冷冷道。

“沒硬。”陸許笑著說。

莫日根不耐煩地一手撈住陸許的腰,將他強行朝自己一攬,陸許被攬到莫日根身前,喘息著任他在自己背上、腰上摸過。

莫日根張著長腿,伏在陸許肩上又吮又咬又舔,修長手指沿著他的股溝一路探下去,陸許緊張至極,莫日根擡眼,越過陸許肩膀,望向別處,眼中帶著笑意,問:“現在看看?”

陸許伸手去摸,莫日根又硬了,他確實有點想要,便擴張幾下,騎了上去,初時疼痛難忍,剛進去一會兒便又提腰讓莫日根退出來。莫日根也不著急,只伸出兩手,覆在他腰畔,幫他穩住。

陸許再次坐下,這下好多了,但仍有撐開的疼痛,如此反覆幾次,疼痛感漸消失,他便深深坐下,抱著莫日根的脖頸,讓他在自己體內深深頂著,先不動。

“告訴我。”陸許摸著莫日根的頭,手指捋進他的頭發裏,小聲說,“你想做什麽危險的事兒麽?”

莫日根擡頭看著陸許,陸許低頭認真地看著他,莫日根主動輕輕一頂,陸許便被他頂得一陣暈眩,無法再與他說話。

“我這人就夠危險了。”莫日根說,“還會做什麽危險的事?”

“你不許騙我。”陸許呻吟道。

莫日根:“這要看你表現.....”

陸許挺著腰,讓莫日根將兩腿分開,伸直,自己騎在他的腰間,前後小幅度地磨蹭。莫日根突然笑了起來。

“笑什麽?”陸許惱怒地問。

“跟誰學的?”莫日根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那物頂在陸許體內隨著這動作來回磨,既讓陸許那物翹起,更壓著莫日根那前端,來回擠壓摩挲,兩人的快感都瞬間變得極其強烈、真實。

"無師自通.....”陸許喘著氣道,"我自己怎麽舒服怎麽來.....”

陸許那動作幾乎全憑本能,莫日根倒十分意外,問:“你喜歡這樣的?”

"你不喜歡?”陸許感覺到莫日根已經硬得不行了,一身肌肉也繃著,他便伸出兩手,捏著莫日根的口口輕輕撚搓,莫日根依樣施為,陸許又呻吟起來。

"你喜歡我頂你這兒。”莫日根漠然道,趁著陸許顫抖休息時主動抵住他體內陽心,來回磨動。

"啊別!別動!”陸許並非累了,而是高潮了,他只想休息會兒再來,孰料莫日根這麽一擠,自己未用雙手,那快感便被催到頂,肉根不受控制地噴射出來,噴得莫日根滿胸膛全是精液。

陸許:“……”

陸許喘著氣兩眼迷離,看著莫日根,莫日根兩手將那滑液抹開在自己胸膛上,陸許極其難為情,說:“你又來.....”

莫日根總喜歡在他身上舔舐,似乎是種動物本能,尤其對汗與精液的氣味十分野蠻,有時還喜歡將自己的白液抹在陸許小腹上。

“躺下。”莫日根說,“還沒完呢。”

陸許說:“先讓我休息會兒,我答應你繼續,只是......啊!啊!”

莫日根完全不管陸許,這下輪到他了,直接將陸許按在榻上,抱住了他,一式深插。陸許頓時眼淚飆了出來,正以為會像從前般遭到狂風驟雨般的沖擊時,莫日根卻一反常態,極其溫柔,只以那硬物頂著陸許體內陽心,小幅度地擠壓、研磨。

陸許頓時一陣酥麻感傳到頭皮,剛射完後全身無力,然則莫日根只是幾下,便又讓他舒服起來。

"你喜歡這樣的?”莫日根低聲在他耳畔說。

“是......是.....”陸許終於投降了,呻吟," 好爽啊......嗚.....”

"平日那樣痛是不?”莫日根整個人趴在陸許身上,一邊頂著他的陽心來回磨蹭,一邊側頭看他。陸許緊緊抱住他肩背,側頭情不自禁地只想吻他,這情緒來得太過強烈,令莫日根自己竟也有些把持不住,與他接起吻來。

“也喜歡,都喜歡.....”

唇分時,陸許呻吟道。

“真喜歡?”莫日根註視陸許表情,開始啪啪啪地快速進攻,陸許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兩眼迷離,不住呻吟。

“對......對.....”

間隙時,陸許又顫抖著說道:“就是這兒......我不行了!”

莫日根又改為緩慢頂磨,與快速撞擊來回交錯,嘲笑道:“真難伺候。”

“誰說.....”陸許又開始求饒道,“你別射,再來一會兒..... ”

“嗯。”莫日根脖頸、背脊發紅,眉眼間帶著熾烈的、野獸般的口口,說,“你又知道?”

“感覺得到......唔。”陸許側著頭與莫日根接吻。

兩人動動停停,足足快到天亮,莫日根才一輪猛攻,從背後側躺著,一手握著陸許身前那物,先是將他頂得射了,繼而才在他體內完全釋放。陸許已筋疲力盡抱住莫日根,枕在他的胸膛上睡著了。

喧嘩聲漸起,陸許不舒服地轉了個身, 莫日根在那暗夜之中睜開雙眼, 瞳中隱隱約約現出綠色的光亮。

他握起陸許放在自己胸膛上的手臂,再從他脖頸下將自己的手臂抽出來,方全身赤裸地一翻身, 從榻上翻下, 抓起衣服, 快步出去。冷風吹打在他的肌膚上, 他便幾下飛快地裹好外袍,穿上獵靴, 背上箭筒與長弓。

洛陽驅魔司院中, 天黑壓壓的, 如同在漫長的夜晚。

“天不是已經亮了麽?”莫日根說。

阿泰也是臨時起來,到得外頭, 文斌提著水壺正澆花, 說:“奇怪,又不下雨, 不應當啊。”

天空中盡是濃密的黑雲,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他們來了。”阿泰說。

兩人同時擡頭,天頂魔氣滾滾。

莫日根飛身上馬, 與阿泰來到北城門外,只見城外黑壓壓盡是安祿山的鐵騎。信報沖來,拉開長弓,長聲喊道:“洛陽尹接旨——”

緊接著一箭劃出弧線, 飛上城頭,掠過眾人耳畔,牢牢釘在木柱上。

莫日根勃然大怒,取了墻頭一把將近百石的大弓,彎弓搭箭,一箭射去,刷然飛過百步之遙,那信使正回頭策馬狂奔,奈何莫日根的流星箭速度更快,一箭射中他肩背,將他射下馬去。

“凡人。”阿泰說。

幸好莫日根未用釘頭七箭,他回身怒道:“畢思琛呢?!人去哪兒了?”

“在南門!”有人喊道。

阿泰說:“我去南門看看。”

莫日根示意阿泰留在此處,自己躍下城樓,在空中一翻滾,化作蒼狼,沿著城墻飛速奔跑,掠向南門。

眾士兵驚呼,只見莫日根跳了下去,眼前一花人影也沒了。

“那位將軍神箭驚人……”

“別想了。”阿泰說,“驅魔司不會幫你們打仗的,快點啦——油鍋燒起來——開水準備——敵人要攻城啦——去去去!動起來動起來!”

阿泰手持颶風扇,立於城樓,昨夜莫日根成功地說服了他,他們必須參戰,別無選擇,而這對阿泰來說,也是極為難得的經驗。畢竟他遲早有一年要回波斯覆國,而戰場才是凡人的舞臺,他必須多看、多學、多磨練。

與此同時,南門處人頭攢動,全是運河沿途的百姓,高喊道:“放我們入城!”

畢思琛在南城樓處大喊道:“非常時期!不可開城門!”

城下足有上千人,百餘人是運河中落水後,一身濕透回來看妻兒子女的;餘下七八百人,則是洛陽周遭居住的少壯青年,帶著鐮刀鐵器趕來協助洛陽守城。若洛陽城破,安祿山鐵騎一碾過洛陽,軍隊裏全是胡人,周圍城鎮只有死路一條。

奈何他們人到了城門下,畢思琛居然拒不開門!

人群幾乎要暴動,畢思琛怒吼道:“刁民!你們這群刁民!不許開門!以防奸細入城!”

城樓下頓時大罵起來。

士兵們紛紛上前,架上弓箭,箭矢可不長眼睛,所有人便一窩蜂地退後,只見空地上剩下渾身濕透,身上還掛著冰的兩人。

一個聲音在城下朗聲說:“城樓上是哪位大人?”

“李景瓏?”畢思琛自言自語道。

驅魔司不熟,莫日根認不得,但李景瓏的名字,畢思琛是一定知道的,這紈絝昔年滿長安誰人不曉?畢思琛曾在神武軍當差,早就聽說過龍武軍李景瓏的大名,當即喊道:“誰?雅丹侯?!景瓏兄,是你嗎?”

“快開城門!”李景瓏一聲怒喝道。

就在此時,莫日根快步踏上城門,彎弓搭箭,喝道:“來者何人——”

城外兩人一聽,鴻俊當場大喊:“莫日根——!”

“接我一箭——”莫日根朗聲笑道,緊接著箭矢離弦,朝李景瓏面前三尺地射去,說時遲那時快,飛刀“唰”一聲射來,將箭矢劈成兩半,打了個圈回去。

洛陽南城門洞開,百姓蜂擁而入,鴻俊與李景瓏進來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沖向莫日根,李景瓏沖上前,與莫日根緊緊擁抱,兩人分開時,鴻俊才撲了上去,一個大回旋,翻過莫日根背脊,騎在了他的肩膀上。

三人朗聲大笑,莫日根道:“怎麽這麽濕!掉水裏了?!”

原來李景瓏與鴻俊、阿史那瓊在運河中驟然遇襲,濕淋淋地上岸去,化蛇摧毀了大船後竟是不作追殺,反而展翅遠遠飛走。李景瓏便從河中救起商人,其時不少人已被沖往下游。

阿史那瓊在運河畔搜尋最後的幸存者,讓李景瓏與鴻俊盡快北上進洛陽城。

三人折騰了足足一天一夜,李景瓏便帶著幸存者先行前往洛陽,路上又碰上民兵,便結伴到了城門前。鴻俊有鳳羽護身,雖全身濕透,卻不覺得冷,走走停停,正擔心城中情況時,驟然間見了莫日根,久別重逢,當真心花怒放,快喜極而泣。

鴻俊不過在塔中待了不到十日,一別後倍感親切;莫日根卻在塔外待了一年半,那激動之情較之鴻俊與李景瓏更甚。

“以為你倆還在塔裏,出來就好,出來就好。”莫日根說道,他依舊背著鴻俊,大步流星地朝城裏去。

“你變了好多。”鴻俊說。

一別經年,鴻俊只覺莫日根消瘦了,也少許憔悴了,胡須未刮幹凈,臉上還頗有風霜之色。莫日根說:“這一年來風吹日曬的,還得哄人,日子不好過。”

“受傷了罷?”李景瓏只是看了一眼便說。

“年前手摔斷了一回。”莫日根答道,“不礙事。”

三人混在人群中往洛陽天街去,莫日根又朝鴻俊說:“陸許成天念叨著你,就想你回來呢。”

畢思琛正讓手下軍隊組織民兵前去報到,遠遠地追上來,要與李景瓏說話,他說:“景瓏兄!請留步!”

李景瓏便與他拉過手,兩人還拍了拍肩,莫日根沒想到畢思琛與李景瓏這麽熟,當即有些不自在。畢思琛見莫日根與之前判若兩人,與鴻俊有說有笑,也懷疑自己認錯了人。

眾人尷尬少傾,鴻俊從莫日根背上下來,李景瓏便朝畢思琛介紹道:“這是你嫂子。”

畢思琛忙朝莫日根道:“嫂子好。”

莫日根:“……”

“是他!”李景瓏拉過鴻俊,畢思琛忙告罪,又朝鴻俊客客氣氣地抱拳。

莫日根嘴角抽搐,朝李景瓏說:“我先帶鴻俊回去,待會兒你來驅魔司。”

李景瓏點頭,莫日根便帶著鴻俊轉入小巷,片刻後鴻俊騎著蒼狼,一躍上了房頂,幾下縱躍,跑了。

“景瓏兄。”畢思琛打仗也許不行,察言觀色還是勉強能勝任的,李景瓏與那少年在這個關鍵時間來到洛陽,除了支援此地,還有多大可能是為了別的事情?

李景瓏出身將門,昔年龍武軍未有他搞同僚屁股的傳聞前,他帶的兵每年大閱都能得到嘉獎,驪山秋獵時更是得太子垂青,外加其表兄封常清更立下赫赫軍功。

“城中現在有……”

“我不管,思琛,你得自己帶兵。”

“是陛下讓您……”

“不是。”

“那叛軍……”

“不知道。”

“封常清大人是不是已經在路上……”

“我不清楚。”

李景瓏幹脆利落地回絕了畢思琛,站著註視他,畢思琛著急道:“這不公平!洛陽怎麽守得住?楊國忠派我出來,分明就是讓我送死!”

李景瓏怒道:“國難當頭!畢思琛!你這說的什麽話?!”

畢思琛說:“景瓏兄,你當主帥,我當副將好不好?”

“不好。”李景瓏答道,“我不是來幫你打仗的,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畢思琛:“……”

長久的靜默之後,畢思琛只得點頭道:“好罷。”

畢思琛放棄了,李景瓏說:“但這段時日裏,我就住洛陽驅魔司,你若有事,可隨時前來找我商量。”

畢思琛最後問道:“洛陽能守住不?”

這話實在不必問,若洛陽守不住,李景瓏又怎麽會到自己面前來?他不過是想聽李景瓏親口說一聲,承諾封常清與他的援軍定會趕到,洛陽無礙罷了。

李景瓏:“守不住。”

畢思琛:“……”

畢思琛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樣的回答。

李景瓏認真問道:“守不住的話,你還守不守?”

畢思琛不住顫抖,最後無奈點頭。李景瓏說:“驅魔司陪你就是了。”

“那你們……”

“秘密任務。”李景瓏答道,“大夥兒各有各的艱難,互相體諒罷。”說畢,天街上又騷動起來,傳令兵沖來,喊道:“攻城了!叛軍攻城了——!”

“去罷。”李景瓏朝畢思琛說,“幹活兒了,我也回去幹我的活兒。”

說畢李景瓏擠出人群,往驅魔司去。

阿泰立於城墻高處,安祿山的叛軍征戰整個河北如入無人之境,沿途所有大城甫一交戰便即投降,幾乎全對這支叛軍聞風喪膽。叛軍到得洛陽城前方停下了腳步,開始正式攻城。

叛軍隊伍足有十萬人,大陣後妖氛鬼霧,黑雲重重卷來,步兵盡是唐軍,中陣騎兵則俱是室韋、契丹等部胡族,後陣乃是工匠與苦役。阿泰尚是第一次看見如此大規模的攻城戰,不由得驚了。

波斯、大食、吐火羅等地交戰,兩萬長生軍與一萬二千騎兵廝殺,屍體已堆得漫山遍野,大唐鼎盛時期,一下就是十萬人,那場面當真浩浩蕩蕩。

“快準備守城啊!”阿泰說,“你們的指揮官呢?”

“聽你的——!”守城隊長馬上說,“快下命令吧!”

阿泰:“……”

阿泰一臉懵,什麽意思?讓我當指揮官?!

隊長們全部看著阿泰,阿泰說:“那……去把滾油端過來?別射箭了!等他們再靠近點兒!”

外頭已經擂起戰鼓了,中原地區唐軍久不曾經歷戰事,自李唐江山初定之後,整個洛陽就足有百餘年未打過仗,攻城守城之道全是紙上談兵,又有幾個人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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