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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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海之外的群島中, 今天並不平靜, 拍打翻滾的海浪聲間, 還兼夾著轟鳴的炮火聲, 以及呼喝打鬥的聲音。

一個群樹環繞的小島之外,六艘巨大的船只擺開炮火, 對準了狼煙四起的小島,把整個島給包圍了。

如果發現有不明船只駛出,不問緣由, 先會給對方一個炮彈。

明顯,這是打算把島上的人全殲滅了。

衛錚在布置的異常舒適的瞭望臺上,舉著望遠鏡,對著到處冒煙的小島,眉頭緊皺.

海風帶來的兼夾了火藥和血腥的味道,讓他覺得難以忍受。

額間的青筋時而凸顯,唇色還帶著蒼白。

“錚少爺。”夏至非常盡責的出言提醒:“少爺說,您有傷在身,不宜觀看太久,海風有些大, 這裏請放心交給我們,如果有情況會第一時間通知您的。”

“請勿必相信少爺們和小姐,這種程度的海賊,他們絕對會大勝而歸的。”立夏也出言相勸:“錚少爺如果不好好休息,少爺會擔心的。”

顯然,衛錚的表現, 讓兩位貼心侍女誤會為傷神過度。

衛錚轉移視線,用眼角的視線掃視身後,站在瞭望臺邊緣上,舉著巨大的傘幕的立夏,以及舉著擋風板的夏至。

他發誓,他雖然是有點頭痛,但是絕對不是因為傷神,不在現場,他還不至於把他逆天的計算能力用在這種遠程的計算上。

不確定的因素太多。

更何況,有林大傻帶著,那幾個孩子還不至於有什麽大危險。

想到幾個孩子,衛錚握著望遠鏡的手又緊了緊。

果然還是不靠譜。

他為什麽要答應呢。

衛錚一臉抑郁,對於林大傻,他好像太順從了?!

“錚少爺您的病雖然好了,但是還是不要太過傷神的好。”夏至劈哢一下,把遮陽的傘幕固定卡穩:“我們還需要錚少爺您的指揮呢。”

太過於一本正經,但是怎麽看怎麽像是哄孩子的語氣。

“而且,錚少您現在還是帶傷之身吶。”立夏把手上的遮陽板也安置好後,奉上花茶,單純的盯著衛錚的腰:“再傷上加傷就不好了,錚少爺的恢覆力不是那麽好。”

衛錚:……

淡定的把望遠鏡遞給夏至,輕輕的挨回軟椅上,平靜接過立夏遞來的花茶,輕輕的含了一口。

濃郁的花香立馬充斥口腔,有一瞬間把周圍各種奇怪的味道隔絕開來,隨即閉眼眼神。

立夏與夏至非常的會看神色,領會到錚少爺(少奶奶)的意圖。

錚少爺貌似還是不願意回船艙啊,不過不執著於思念(?)少爺就好。

小小的瞭望臺上,很快就出現了配套系列香味的香爐和鮮花。

看到錚少爺那緊皺的眉頭終於松開了,看似在小憩的樣子,立夏、夏至都在心裏松了一口氣。

只要不傷神就好。

閉眼養神的衛錚,他拒絕回想為什麽他那輕輕的扭傷會拖延了好幾天都不見好轉。

鏡頭回放。

話說那天林大傻淡定的告訴所有人,他是故意把三胞胎留在海賊窩附近後。

屠徒那一臉慶幸遭到了林大哥的嚴重鄙視。

屠徒茫然:我……又做錯了什麽?

而被他言傳身教下來的林家兄妹的反應則是——

“為什麽!留下的不是我們!”

屠徒:我的耳朵好像幻聽了。

“啊……”

林煜大叫一聲,由恍然到了悟,最後懨懨的閉嘴。

林昀明白後也覺得很心塞,磨牙:“便宜那三小子了。”

不明所以的屠徒接收到了他親愛的黛黛姐莫名的哀怨眼神。

“的確是林晨他們最合適了,看起來夠小,夠蠢,容易騙。”

憑借強大的觀察力和計算能力懂了他們意思的衛錚:……

林昪和衛錚不用說,只要一出面單憑氣勢就知道不能惹。

游走於生死邊緣的人只要一照面,就會立馬把他們列為不能惹的人物不止,還很有可能會立馬轉身逃跑。

而林煜林昀呢,雖然身量還沒有長成,氣勢卻已經初成,整天笑瞇瞇的讓人察覺不到深淺,通常想坑他們這樣的人,都要細心斟酌好久。

怎麽看也不是誘餌的好人選。

更可況他們都需要親自回鄉掃墓呢。

所以可以直接忽略。

而屠徒和林黛玉……

一個太子一個太子妃。

誘餌這詞,跟他們不可能搭邊。

如果到了讓他們上前線的時候,表示他們都不用混了。

特別是知道倭寇有打算刺殺太子制造混亂的時候,用他們去做誘餌……

非常的沒有性價比。

黛玉很是遺憾的開口:“也就是說,我們接下來也是做吉祥物的!”

語氣中的難免帶著悶悶不樂。

屠徒不知道怎麽安慰她才好。

黛玉的心灰意冷,讓他忽視了幾位舅兄的煞人視線。

“黛黛姐,別傷心,要不,我們也……”

偷偷的去!

“你們當然也得去。”林昪強勢插入屠徒的話中,他的思慮並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麽多:“特別是黛黛,以前作為林家的女兒,我們也沒有打算讓你嫁入高門,就應了母親的要求,都從來不嚴格的要求你,只是教給你基本的內宅技能而已。”

話說的很嚴肅,掃向屠徒的眼神很是不和善。

現實是殘酷的,一不小心沒有看緊,就被一只短尾巴狼給盯上了。

“但是現在你的身份不同了,是太子妃,將來大慶的國母,以往的閨閣教育就不適合了。”

懂行情的林煜林昀:……

大哥,我們肯定,你以前交給黛黛的也絕壁不是什麽正常的閨閣教育。

正常的閨閣教育包括嫁妝的財政管理。

但是絕對不包括怎麽弄倒一個行業,順便把這個行業弄到自己的手裏,還讓整個行業一起感謝你。

舉個栗子,大慶現在最大的糧商就是林家,糧店遍布大慶各個州府城鎮。

林大哥就是用他成功的例子教育黛玉如何管理的……

正常的閨閣教育包括正常的人際禮節交往。

但絕對不包括借助嫁妝的商鋪人員,混入自家的情報人員,用於刺探別家的情報。

特別是窺視國家政策動向,掌握先機,然後再從中牟利。

舉個栗子,就是黛黛手下的兩大禦用品牌,這是他們家黛黛自己實踐的成果。

絕對青出於藍。

正常的閨閣教育包括衣食打理,食物相克勉強涵括在裏面。

但是絕對不包括毒物的識別與應用……

超綱範圍太多,他們不想吐槽。

不說這個,就說現在。

看到閃著期待眼神的妹妹,林煜林昀覺得壓力山大,自家妹子已經夠彪悍了,大哥,你就不能不要再升級教育了嗎?

第一次,兩個哥哥慶幸:幸虧妹妹已經嫁出去了。

因為,作為疼妹妹沒原則的哥哥之一,他們覺得妹妹只要不長歪(?)就好。

只要她家的漢子能抗住,那就沒有問題了。

與大哥一樣,他們望向屠徒的眼神不再友善。

這麽弱的人,還是得好好練練,不然不耐抗。

林昪望向屠徒和林黛玉的眼神帶著從來沒有的沈重。

“作為大慶國未來主人的你們。”

林煜林昀的第六感告訴他們,最好現在就打斷大哥的話,不然世界會變的很可怕的。

然而,林大哥積威日久,再加上他現在的神情很是莊嚴,他們……慫了。

衛錚雖然知道林大傻經常不靠譜,但是都在可以(你確定?)忍受的範圍,以為日常的訓話而已。

所以毫無預備的悠哉地喝茶吃點心。

林大傻不是說,他現在需要補嗎?

他覺得很有道理,所以他就不客氣了。

“必須要是大慶最強大的人!無論是實力還是心理。躲在層層防衛之內,你們是得不到任何成長的。”

果然——林煜林昀。

噗~嗯~咳咳……

什麽鬼。

這是不小心被林昪的話嗆到的衛錚,用手帕強行制住捂住了嘴。

他不允許自己有這麽形象失態的時候。

不過,如果不是嗆著了,衛錚肯定會開口大罵。

你到底說的是什麽,這該是對大慶太子和太子妃說的話?

求別瘋。

對於天子的要求,大慶不是一直都是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嗎?

千金之子不坐堂!

你到底知不知道天子對於大慶來說代表的是什麽。

衛錚的突然嗆到,讓林昪的威嚴一下子消失了,他快手走過來,朝著衛錚的背脊熟練的往上一帶,在後腦勺的某個部位挪移了一下,衛錚似乎是吐出了什麽,順著氣的,緊握著手帕,不過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雖然林昪的動作一點沒有遲緩,可是他的話也沒有停的。

“逃避不是辦法,所以這次的剿匪,你們兩個都必須給我去最前線,一個國家的首領,出色的領導才能是必須的,理智、冷靜、顧全大局這些東西我就不說了,皇帝舅舅派來的老師們會教導得比我說的更加明了詳盡。”

看到媳婦已經緩過氣來,很自然的遞上了一杯茶水。

媳婦果然還是很弱,喝水都能出意外。

想阻止卻因為喉嚨沙痛不能說話的衛錚:……

他很想知道剛剛他是不是幻聽了,他好像聽到林大傻要讓屠徒和黛黛上去剿匪的前線?

迷糊的接過林昪遞過來的茶,一手用手帕換過手帕慢慢磕著杯蓋,不喝。

他需要緩緩和靜靜。

這下子就到黛玉不明白了:“那……為什麽哥哥要留林晨他們在定海。”

林昪反問:“我們要掃墓,你們要回揚州調集人手?時間本來就沖忙,還帶那三個只會玩的回來添亂?”

衛錚&林煜&林昀&林黛玉&屠徒:……

你的故意是這個意思啊!

不,包括衛錚在內,都泛起一種無力感。

其實字面上的意思的確是故意落下的,這個回答沒毛病。。

只是嫌棄他們搗蛋麻煩……

就是說,你並沒有任何故意留下他們來作為海賊的誘餌!

“關於你們課程要上的這些,我……全都不懂!”

林昪沒有發現他們的糾結,繼續他的話題,而且還直接了斷的說的很誠實。

然後媳婦手上的茶杯弄出了一下刺耳的磕蓋聲,他當作聽不到。

“我認為,一個國家領導人,缺什麽不能缺實力,少什麽不能少血性。一只羊可以統領一群羊,但是絕對不能號令任何一只獅子,只有獅子才能帶領一群獅子。這個道理,你們懂嗎?”

屠徒和黛玉兩眼亮晶晶,很是讚同。

“懂!我們聽大哥的。”

異口同聲的回答,讓想制止他們瘋的衛錚完全說不出話來,神情很是扭曲。

林煜林昀:……

我們認命,不想說話。

望向單純的妹妹和妹夫,不自覺的帶上了同情,這讓他們想起——小時候一言不合被扔狼群的經歷。

不過,好久沒有送過筋骨了,借這次機會還能去玩一票也是不錯的。

“大哥,我們出去讓船開快一點,不讓我擔心三胞胎又搞怪。”

三胞胎的破壞力也是可以預期的,手慢了他們或許啥都沒有了。

屠徒也被氣氛感染,拖著黛玉的手小跑跟著:“我們也去,二哥三哥,等等我和黛黛姐。”

再不跑,大哥突然想起增加了的訓練量怎麽辦。

清場後,船艙中的主子只剩下衛錚和林昪,兩人靜靜的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

“你……”

“你……”

溫馨的你先說,你先說,然後對視溫馨一笑——沒有出現。

妻管嚴的林昪很自覺的消音,讓媳婦先說。

還表現的非常的正襟危坐,給人的感覺卻像是蹲在地面討吃的二黑和二白。

衛錚覺得必須得趁機糾正一下林大傻那驚悚的、離經叛道的思想。

“林隱之,那是倭寇,在海上橫行多年,水師都耐他們不何的兇殘倭寇,你真當是陪他們過家家?屠徒和黛黛也要到最前線?”

你就不怕舅舅和舅母從京城跑來找你麻煩!

雖然,好吧,衛錚覺得,皇帝舅舅和皇後舅母更加可能是直接抄家夥和他們一起胡鬧。

林昪也覺得很無奈,但也很“讚同”媳婦的觀點:“是啊,這種難度適中的戰鬥真是很難找到,我也覺得很適合給他們初次出手。林煜林昀還好,我從小帶到大,上場絕對不會怯場,可是黛黛和三胞胎……和屠徒就難說了。”

在林昪眼裏,對抗倭寇,大概真的是簡單……比簡單難一些,普通難度級別的試煉而已。

所以很苦惱的問出口:“你說這次之後,除了沿途那些賊窩,我還要到哪裏去找適合的地方給他們練手?”

古地球人的戰鬥力,還停留在冷兵器時代,大部分還是依靠個人身體的提升來支撐,但是這種程度的身體開發,在未來星際,只能算是幼兒級別的基因提升。

曾經傭兵團的小夥伴們都認為帶孩子的最大成就就是把孩子培養成操控得了戰艦上戰場,駕駛得了機甲做前鋒,單兵也可以開著戰機,徒手更能撕掉星獸的超級英雄。

就是可團可控還能暴擊的超級打手……

以上都是傭兵團中口花花的團員們開玩笑的話,卻被林昪記住了。

因為他覺得太有道理了,實用至上的後勤部長認為,這樣的娃在哪裏都能成活。

大家也發現了吧,完全不知道被歪了的林大傻,就是按照這套來教育娃的。

最後總結感嘆:“我果然還是最討厭帶孩子了。”

為了給他們提升實力,還有得煩呢!

衛錚臉都被憋紅了:……

毫不猶豫的就擡腳給了他一下。

林大傻真的有把人逼瘋的能力。

“啊……好痛!”

我的腰!

“媳婦……”

小心點!你還帶傷呢!

林昪因為這個被關在了主船艙外面好幾天。

期間,肯定有偷偷的溜回去,不過被氣壞的衛錚再次以加重腰傷的代價踢下了床……

以上就是衛錚那明明是微微扭傷的腰再度傷上加傷的原因……

鑒於林大哥心情不好受,小弟們也跟著慘兮兮了。

每天都在加速船的甲板自制水池上負重游泳的林煜林昀屠徒:我們好無辜!

好吧,言歸正傳。

他們揚帆疾走的去到定海匯集點的時候,三胞胎正和某個被救起昏迷多天剛蘇醒的“少女”聊得合拍。

船艙內,三胞胎身後都站著四個侍女、兩個小廝和兩個護衛。

負責船隊總安全的劉懸也別著長劍立著,一身的煞氣不怒而威。

而被救起的少女看來已經十幾歲,身體瘦的不像話,就剩一骨架般。正有些忐忑的坐著,很不好意思的望著三胞胎,整個人緊張又不自在。

林晨覺得很驚訝:“啊!你是附近群島的百姓?專為采集珍珠的海女?”

還真的有專門從事深海采珠的職業啊。

“是的,恩公,奴家會采集珍珠,這是奴家從海底采來的。這次,如果不是恩公們的搭救,恐怕我就要葬身海底了。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瘦瘦弱弱的海女從懷裏取出一枚嬰兒拳頭大的珍珠。

見識過禦林軍與林家護衛在深海覓食的技能後,三胞胎不能理解這種職業有什麽了不起的。

咳咳……

海底的珊瑚貝殼珍珠什麽的,那群餓鬼弄到手後,轉手就給上交換功勳(食物)了。

所以,這些船上多的是。

不過上船後被盯得緊緊的采珠女並不知道。

雖然覺得這珠子很平常,沒啥特別,但是三胞胎還是應景的驚呼了一下。

“哇,好大!”

這麽大的珠子,姐姐好像有好多,但是這種成色不好的,都是隨手賞人或者磨成珍珠粉的吧。

采珠女拿著珍珠,諾諾的,仿佛有什麽難言之隱。

“恩公,這是我這次采到的珍珠……我們家還有很多這般大小的珍珠,只是……”

林昕配合的發出讚嘆的聲音:“哇……”

不過它自己都覺得有點假,畢竟他們的身家擺在人家面前,不可能連這小小的珍珠都沒有見過。於是生硬的轉移話題。

“原來珍珠真的是從海裏采來的,你采的?好厲害!”

神思發散的三胞胎突然好像記起,我們家的好像是有自己的養珠場的吧,在哪裏呢……

采珠女望向三胞胎的眼神帶著忐忑:“恩公,我知道你們是貴人,可不可以……”

說到這裏,她突然破釜沈舟地離開位置,用力地跪下磕頭:“求恩公你們救救我們村子的人吧。”

三胞胎連忙站起來躲開,堅決不受他的禮。

終於到戲肉了!

林旭裝作尷尬又好奇的轉移話題:“采珠女姐姐,你這是怎麽了!快起來快起來,你村子的人又怎麽了啊?優化好好說啊!這,真是……”

三胞胎連忙讓一旁的侍女把哭得不能自已的人扶起來。

雖然七歲才男女不同席,他們的年齡還不到這個界限,但是親,他們可是眼尖的看到這家夥從珍珠裏面捏出了些奇怪的粉末呢。

這種時候,還是讓懂行的青田她們上比較好。

大哥說,面對未知的時候,逞強是最傻的行為,而明知道有危險還沖上去,就更是傻。

劉懸可是跟他們說了,這家夥他可是不簡單,是的,劉懸是老江湖了,從把人救上來,他就看出來,這是一個縮骨功的好手。

但是又不能勸住三位無法無天的,只好立在這裏以防萬一。

三胞胎即使玩脫了,他還能支應一二。

采珠女見三個孩子守禮的,竟然沒有一個親自扶起她,低下頭,發陰遮擋的眼睛中閃過一道兇光,收攏了手掌,手中的粉末又重新的融入了珍珠裏面。

順勢扶著侍女的手,重新坐下,斷斷續續的說著:“我們村子本來就在定海的島嶼上,世代以捕魚為生,奴家父親更是采珠高手,憑借獨有的采珠技術,成為了村中的富戶。因為村子坐立在群島偏僻之處,沒有本地人帶路,根本難以尋找,所以,村子的生活過的也與世無爭。”

想到什麽,采女的聲音帶著害怕的顫抖和恨意:“但是自從心軟的村民從海上救回一個頻死的浪人後,村裏世代用來隱藏的手段就被他知道了,好心的村民沒有想到這個浪人竟然是一個海賊,後來他帶著他的同伴占領了我們的村子,並且控制了所有的船只,斷絕了我們求救的方法,還毫無人性的用武力逼迫奴役我們幫他們打魚采珠。如果沒有上交到讓他們滿意的了量,他們就舉起屠刀,殘忍的殺害村中的人……”

“我的父親……就是為了保護村子中的人,因為操勞過度……”

說完,采珠女再也忍受不住,大哭起來:“因為我繼承了父親的天賦,所以父親去世後,他們就想讓我來采集更多的珍珠,我見到恩公的船只開過,決定賭一賭,憑借水性,逃了……”

“得知我逃跑了,他們肯定會回去匯報,到時候村裏的人就危險了,恩公,求求你們,救救我們村中的人吧,來世做牛做馬我都會報答你的……”

最是耐不住的林旭立馬炸了:“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這件事……”

“林旭!”林晨喝止:“不要隨便下決定,我們還要等大哥呢。”

林昕也不滿林旭的大包主義:“我們只是負責日常事務,沒有調動人手的權利的。你別添亂好嗎!”

三人私下的交流卻是——

林晨:你到底聽清楚人家說什麽了嗎?

林旭:沒有,太長了,我發呆去了,他說了什麽……

林昕:不知道你還亂答應?

林旭:不就是挾持我們,活著把我們騙到他們的地盤這幾種方式嗎?還能有什麽!

林晨、林昕:雖然是,但是答應的太快不正常啊!

林旭像是不滿兩個大哥喝止一般:“救人如水火,要等大哥等到什麽時候,沒有聽采女說她村裏的人有危險嗎?怎麽可以見死不救!”

捂臉大哭的采珠女雖然流著眼淚,但是手掌之下,“她”的嘴角是翹起的。

聽到林旭說話後,立馬滿懷希望的擡頭:“真的嗎?恩公你們肯出手相助!”

劉懸作為統領這時候扮黑臉的打斷,一本正經的說瞎話:“幾位少東家,定海的各種島嶼眾多,海流底礁覆雜多樣,並不適合我們的大船只進入,而且不知道島嶼的地型就貿然進入陌生島嶼太危險,我們的只是負責保護貨物,並沒有要拯救世人的義務……畢竟我們不是正規的水師。如果說派人把這位姑娘帶到衙門我們義不容辭。但是親身上陣就算了,反正,老劉我不支持這樣無意義的行動,還是在大東家不在的情況下。”

說話的時候,眼中帶著刀子地掃向采女:“而且,這位……姑娘出現的太過巧合,單憑一顆珍珠,並不能證明她的身份,如果她也是海賊的一員,我們的商船就有麻煩了。少東家你們經事少,不知道海運這裏的水深,聽老劉我一句,你們還是按大東家的吩咐,在這裏等大東家的歸來,不要妄動的好。”

最後還不忙倚老賣老的叮囑:“如果大東家在,他的決定也會和老劉我一樣。”

明顯是不打算買賬。

三胞胎:厲害啊,這才是老江湖!

劉懸:過獎!過獎!

采女眼中希望的光芒漸漸弱去:“我……我……你們……恩公……村子……”

真喪氣,居然碰到一個懂行的。

見到這樣可憐的采女和一副我是壞人嘴臉的劉懸,林旭立馬炸了,這絕對是本色演出。

“又是大東家大東家,好像我們不知道大哥有多厲害一樣,不過,我們也是少東家,大哥不在,你就要聽我們的。你沒有看到采女她多可憐嗎?”

林晨也附和:“就是,劉叔,送回岸上的衙門或者水師,一來一回,要耽擱多少時間啊,海賊那麽喪盡天良,毫無人性,采珠女姐姐的村子還能有生還的存在?”

林昕也表示了讚同:“采珠女姐姐怎麽可能是海賊,海賊還會在海裏差點死掉?我相信大哥在也會讚同我的做法的,大哥最是仗義的。”

劉懸還想說話,不過被突然大開的艙門打斷了。

艙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我?仗義?”

仗義是什麽?

林昪發誓,他絕對沒有教育過三胞胎這些鬼東西。

接下來?

沒有接下來了。

因為采珠女一聽到這個聲音就立馬爆衫了。

一個嬌小的少女瞬間變成彪形大漢什麽的不要太神化。

突然暴起的大漢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就被劉懸直接敲暈了。

“少東家……不,林總督,您們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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