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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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蹤器上的追蹤點快速移動, 代表小丘已經被抓走了。城堡外的侍衛重新站在門口, 面無表情地守衛城堡, 墨先生頭也不回地走進去, 卻沒有強制讓玩家一並進去。

“這意思是,我們現在可以出發,找那樣東西了?”夏子泉說,他現在還有些糊塗, 忍不住走到顧樓身旁發問,“kevin, 為什麽那副畫在白雪公主姐姐的手裏啊?”

顧樓看著虛空中一點, 似乎正回憶著什麽事情, 無數深黑浪濤在他眼中翻滾, 夏子泉這一問,他眼中的潮水伴隨波濤洶湧的情緒退去,顧樓恢覆了平時冷靜睿智的模樣, 解釋道:“如果那副畫在城堡中,墨先生早已拿到,不需要我們了。那麽說明一點, 這幅畫在墨先生無法觸碰的地方,而且很重要。”

關鍵正在於,誰敢踏出深夜那一步接受生死挑戰,走進小丘的房間這條線索必備,才能引出女人將小丘搶走的情節。所以如果一味呆在城堡中聽話,是絕對不行的。

不聰明可以, 但不能不勇敢,不勇敢也可以,但不能自負,誰也救不了一個鼻孔朝天的人。

“那現在,我們該跟著追蹤器去找小丘了。”夏子泉說,“那地方好像不是很遠。”

的確不是很遠,一眾人趕過去,頂多用了十分鐘,女人把小丘帶進另一座城堡,同樣都是城堡,墨先生的城堡恢弘大氣,但女人的城堡卻非常陰森,烏鴉盤旋,枯枝落葉都預示著不幸的事情。

“真……真的要進去嗎?”周哲猶豫道,“確定是這裏?總覺得進去沒有好事情。”

“我們進去……”江歸鹿轉頭看向顧樓,但話沒說完便停下,顧樓皺著眉,似乎不太舒服,突然,他的身體踉蹌一下,險些栽倒在地,江歸鹿伸手將搖搖欲墜的顧樓扶了起來,上下打量他,緊鎖眉頭,“你感覺怎麽樣?”

顧樓臉色蒼白如紙,冷汗順著鬢角朝下淌,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閉著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氣,緩緩搖頭:“我沒事,進去吧。”

這個情況並不是才有的,從剛才他們從墨先生那裏過來,顧樓感到頭暈心悸,眼前一陣陣發黑。在游戲中是不可能生病的吧?但這個世界中,誰也說不準。

江歸鹿憂心忡忡,視線不經意掃過其他人,目光如同獵鷹般兇猛而精準地鎖定在一個人身上,那是韓遲帆,他看到江歸鹿,怔了怔,緊跟著他微笑了下。

在之前的幾秒鐘,江歸鹿餘光瞥見韓遲帆沖這邊畫了個圖形,是月亮。

韓遲帆正笑著,卻看到江歸鹿直沖沖朝他走過來,話不說一句,直接拎起他的衣領,促使他和江歸鹿直接面對面!

江歸鹿渾身的凜冽氣勢如同某種兇猛的食肉動物,手指拽住衣領的指節攥得發白,可見他用力之大,江歸鹿緊緊地盯著韓遲帆那宛若刻在面皮上一成不變的笑容,沈聲質問:“你對顧樓到底做了什麽。”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韓遲帆同樣看著他,但江歸鹿沒有就此松手,反而力道越發大,暴戾的情緒從他的骨子中散發出來,透過那雙眼睛似化為實質直直刺中韓遲帆,韓遲帆甚至能夠感覺到皮膚的刺痛,脖頸被衣領積壓促使產生的窒息感,他逐漸呼吸不暢,意識到事情已經變得不好掌控,他原本斯文的面孔因為憋氣顯得漲紅,聲音也斷斷續續,“我對他……用了技能。”

“什麽技能。”江歸鹿將他拉向自己,他的瞳孔中含著令人膽戰心驚的殺意,手背上青筋暴起。

韓遲帆因為聲帶被死死扣住,聲音顯得含糊,但他卻嘴角微微張開,因為他此刻的神態而顯得有些猙獰。

“代表月亮……消滅你。”

江歸鹿猛然松手,將人往後一摜,韓遲帆根本站不穩,倒在地上。江歸鹿厲聲道:“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韓遲帆微微瞇起狹長的眼,他的另一側臉布滿陰影,他仍舊笑著,邊咳嗽,又說,“顧樓沒救了,他身上的月亮太多了,誰都救不了他。”

“你,騙了我。”江歸鹿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含著嗜血殺意,“上次,也是你!”

韓遲帆點了兩下頭,他站起來,居然還能悠閑自在地拍拍手上的土:“是我,但上次你在,所以沒成功……”他看了顧樓一眼,與他話中笑意截然相反的,是他眼中毫無情緒的冰冷,既沒有殺人的愧疚,也沒有憐憫,“顧樓,別怪我,你只是我的任務而已。如果不是任務,我不會動你。”

說完,他率先一步走進城堡,身影消失在重重陰森中。

江歸鹿下頜死死緊繃著,他心中的暴怒情緒幾乎快要止不住了,為什麽輕信韓遲帆的話?為什麽當時自己不能多想想?為什麽對韓遲帆的異樣多次視而不見?種種反問不但未能讓他平靜,反而如同困獸,他往前走了一步,眼中只有那個身影,幹掉他,一切都結束了——

“別沖動。”一雙有些涼意的手拉住江歸鹿的袖子,顧樓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他面前,他的瞳孔還是很清亮的,他擡起那戴了白寶石袖口的手,輕輕在他額角觸碰一下,那種柔軟的涼意令江歸鹿的神志立刻回來了,江歸鹿立刻反扣住顧樓的手,道,“都是他做的!”顧樓離死神最近的一次,是廚房門口,江歸鹿出門時看到顧樓倒在地上幾近窒息,心跳都快停了。

但出乎江歸鹿意料,顧樓說:“我知道。”

他不再看江歸鹿,轉頭看向城堡,嘴角噙著一分細微的弧度,似是嘲諷,又似是無奈:“他殺不了我。”

江歸鹿對這一切隱約察覺,但顧樓是對細節無比敏感的人,那麽多破綻……他想無視都不行。

韓遲帆和江歸鹿‘認親’那天晚上,顧樓已經意識到韓遲帆和他的關系絕對不是親近那類,韓遲帆從來不和他接觸,或許他已經看出顧樓是個不好糊弄的人,與江歸鹿相認是任務一環,但這只是個障眼法,真正的任務必定與顧樓有關。

那時顧樓暗中觀察韓遲帆,卻並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再一次深入了解韓遲帆,是顧樓詢問顏池一些關於星座的問題。

“你知道我們所佩戴的飾品都有什麽聯系嗎?”顧樓說,“早餐時墨先生所提問的人,都是佩戴了與宴會時不同飾品的人。我很好奇其中的關系。”

顏池詢問了顧樓的星座,說:“果然,我們所佩戴的飾品和星座有關,比如你是水瓶座,水瓶座的幸運物是黑珍珠,我猜測飾品代表的是‘幸運’吧,如果沒有飾品,那個人就會倒黴地被墨先生所挑中。”

“可以根據飾品來判斷一個人的星座嗎?”顧樓立刻想到這一出。

既然能正推,那麽倒推也可以。

“有些星座我可能記不清楚。”顏池說。

夏子泉正從房間出來,看到顧樓和顏池談論星座,湊了把熱鬧。

“你知道我是什麽星座嗎?”夏子泉指著衣服上的貓眼石。

顏池說:“雙子座,哈哈哈哈哈,這個星座真是非常可愛啊。”

原來是雙子座,那麽他房間裏出現蛇就可以解釋了。雙子座的象征。

“紫水晶或者黑水晶,你知道代表哪個星座嗎?”顧樓問。

韓遲帆身上的紫水晶看上去低調奢華,但在黑暗中也可以反射紫色的光,很獨特。顧樓記性很好,記得他有時候戴紫水晶,但有時候韓遲帆身上會出現黑水晶的裝飾品。

“啊,這個我知道。天蠍座啊,這是很出名的!”顏池說,“天蠍座最典型的特質就是‘笑裏藏刀’,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笑著笑著突然就抽出一把刀出來呢?”

天蠍座。

這個星座的人生來就是暗黑系的象征,也不是說所有人都喪心病狂,但到底會帶點這種特質。

……偏偏江歸鹿還是個白羊座。

顧樓不懂星座,也稍微了解一些白羊座。這個星座的人非常單純,熱情,也很活潑。

遇上天蠍座簡直就是死翹翹。

那天早上,顧樓和江歸鹿出門,江歸鹿一路用金子打人,顧樓手裏有一塊金子,他拿著把玩,在金子反射的倒影中看到一個人影跟蹤他們,但那人很小心,一直不顯露出面容。顧樓沒告訴江歸鹿,想釣出這條魚。顧樓單獨一人時,魚果然上鉤,但顧樓沒想到他這麽心急想讓他死,防禦工作沒做好,險些被他要了命。

那次他仍沒有看到想要致他於死地的人長什麽樣,他拼命掙紮,反手碰到那人胸前的飾品,他緊緊抓住一看,一道透著光澤的紫色自他眼前緩緩流淌。

韓遲帆。

既然知道有人要致他於死地,顧樓怎麽會束手就擒?

剛才顧樓的確感到了不適,卻不像他表現出的那麽嚴重。

顧樓轉頭看著江歸鹿,說:“別擔心,我沒事,我們……”他看了看眼前的城堡,說,“進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章等我寫完發,今天更兩章,劇情比較完整,這張主要解開了前面一些謎團,下章進劇情。

文中出現關於星座的說法只是劇情需要,不是本人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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