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到底是誰

關燈
這一晚,我睡的似乎比以往要更加舒心,本以為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會讓我睡不著。甚至一夜失眠。

我睜開眼的時候。程宣已經醒了。坐在床上,懶懶靠著床頭,閉著眼睛假寐。一頭幹凈利落的短發顯得有些淩亂,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他的唇上。緊抿的薄唇泛著一絲金色的光澤。渾身上下偷著一股子野性淩亂的美感。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一劑行走的春.藥.!

“在看什麽?”程宣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微微睜開眼睛,目光中隱隱帶著似笑非笑是感覺。

偷看被正主當場抓住。我連忙錯開眼,臉上微微發燙:“沒看什麽。”笑話,要是承認在看他。這個男人還不要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程宣似乎並不在意我故意撇開的眼神。嘴邊的弧度反而越來越深,眼神也不躲閃,就那麽大刺刺的看著我。搭在我腰間的手微微收緊,我就和他貼近不少。

但是我絲毫不覺得這個姿勢溫暖……因為我現在就像是被他夾在腋窩下的一個包!

“程宣。你這樣過分了啊!”我用力一巴掌拍掉他的手,語氣中頗有些氣急敗壞。

誰知道程宣忽然微微正色。語氣中帶著些許猶豫:“依依,你母親的死。的確和陳泓濱有關。”

我一下子楞住了,有關?什麽叫有關?僅僅只是有關麽?

“你是說……我媽媽的病突然覆發。只是和陳泓濱的話有關?”我自己沒有發現,自己的語氣裏多了一絲不確定和不可置信。

“嗯。不排除還有人在操控一切。”程宣的語氣有些凝重,我並不是沒有聽出來。

只覺得腦子裏有些亂,但是連程宣的語氣都那麽凝重,恐怕是個很難對付的人吧?

可是我和媽媽明明沒有得罪過誰,就算得罪了,也絕對不會超出我們的這個階層。

到底是誰,要至媽媽於死地!

之後起床,我的心情都是不怎麽愉快的,程宣把話題一下子變得這麽壓抑,並不是沒有他的道理。

反而,他很清楚我的特性,早上的時候,我的腦子最清醒,也最容易把問題分析透徹。

“我知道了。”我低著頭,明顯的心不在焉,猛然驚覺自己和程宣的關系似乎已經太融洽,融洽到我都不會下意識對他說謝謝了。

程宣似乎並不在乎這些東西,極為紳士的替我拉開椅子,看我坐下,才坐到我旁邊。

早餐是莫名其妙的西餐,而且我的右手邊依舊是那杯愛爾蘭,程宣拿著刀叉,把碟中的牛排切成大小一樣的小塊,然後推到了我面前:“吃吧。”

我看著那杯愛爾蘭,微微皺了皺眉,說實話,我真的不喜歡那種苦澀的味道。

“你想嘗嘗我這杯?”程宣見我一直看著那杯愛爾蘭咖啡,挑了挑眉,把他右手邊的咖啡推到我眼前。

我只感覺右眼皮直跳,不動聲色的把那杯堪比中藥的意式特濃推了回去,然後認命的拿起愛爾蘭,抿了一口。

早飯期間,我們一直很安靜,只聽得見刀叉偶爾在瓷盤裏摩擦的輕微聲音。

吃過早飯,我才想起來,媽媽生前很低調,想來是不喜歡辦什麽葬禮的,哪怕是最簡單的葬禮。

而且又有多少人會來追悼媽媽?

如果陳泓濱在媽媽的葬禮上出現,那媽媽的葬禮可謂是全部毀了。

我正走著神,卻沒看見程宣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程宣也早就收回視線。

“唉?你今天不上班?”我看見程宣還坐在這裏,頓時有些納悶,雖然程宣一直陪著我,但有些事情,我還是想藏起來。

有些傷疤,不看,就不會觸碰到,不觸碰到,就不會痛。

但是以程宣的性格,他絕對有本事三句兩句話就把我藏的最深的傷疤狠狠揭開,讓它再次鮮血淋漓。

他對我了如指掌,知道那些看似已經愈合的傷疤表面,實則早已腐爛的傷口,而我卻對他的過往一無所知。

“今天休息陪你。”程宣伸手將我一把拉進他懷裏,垂著眸子看向我,“你母親的葬禮,打算怎麽辦?”

果然,他一如既往地一句話就是刀子。

“我不打算辦葬禮。”我擡頭迎上他的眸子,努力想表現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程宣似乎早就猜到我會這麽說,所以只是挑了挑眉之後就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今天我有一整天,不然先陪你出去玩玩,放松放松?”程宣的目光中帶著水一樣的溫柔,驚的我快速別開眼去。

我根本就不懷疑,只要再多看那雙眼睛一眼,我就很可能溺死在裏面。

“游樂園吧?”我悶悶的報出一個地名,我能夠想到的放松地方並不多,除了游樂園就是公園,只不過公園太安靜,安靜到我會不由自主的想到媽媽。

提出游樂園,是因為現在的我只能在那裏沾上一點生氣。

“秦依依,拿出你的勇氣來。”程宣輕輕握住我的手,無形中給了我很大的力量,他的笑容依舊,目光卻堅定不移。

我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雖然不大,但是的確發自內心。

良久,我才擡起頭重新直視他的眼睛,輕輕吐出一個字:“好。”

程宣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嘴角的笑幾乎掩蓋不住。

結果我沒想到的就是程宣說走就走,甚至沒等我反應過來就把我帶出來家門,等我回神,車都已經停在我的面前了。

“程宣……你這樣是不是太招搖了?”我看著眼前這一輛邁巴赫,扯扯嘴角,何止招搖,你這是赤.裸.裸.的炫富!

見過誰去游樂園開一輛豪車的?就他這股子招搖勁,很容易被人盯上的好不好?

“嗯哼?招搖嗎?我覺得還好。”破天荒的,程宣第一次對我笑的那麽燦爛,不是說以前沒有過,而是這一次……一言難盡。

終於還是拗不過他,上車以後,我才幽幽吐出很早就想對他說的一句話:“你剛才那笑,挺騷包的。”

這句話一出,我就看見程宣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但是車子已經在行駛,顯然,他現在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看見他這副模樣,我的心情還真的好了不少。

突然就想到了《有何不可》裏面的一句歌詞:擡起頭數烏雲……

但是現在的我顯然是高興的太早,很快我就知道程宣就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車子停離游樂園三百多米外的低下車庫裏,然後我就知道什麽叫自討苦吃。

程宣停穩車子以後,解開安全帶,整個人就往我這邊傾覆過來,男人清冽的氣息充斥在鼻間,讓人不禁有些沈迷。

抓住我的手就把我吻到雙腿發軟,如果不是靠著程宣的力氣,我想我可能會從安全帶裏直接滑下來。

“騷包?嗯?”程宣的眼角帶笑,讓他看上去頓時邪魅不少,我甚至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

“沒有沒有,你聽錯了,我說的明明是爆表……”說這話的時候,忍不住在心底狠狠鄙視了自己一番,不過為了不被他活活吻死,就只能昧著良心誇誇他了。

顯然這一招對他來說還是比較受用的,很快就被他放開了。

只是當走進游樂園的時候,我才悲劇的發現,應該給程宣戴個口罩,他的顏值簡直不要太逆天,加上現在面無表情,看起來更是有些禁欲。

“哎哎哎!你看那個男人好帥啊!”

“還很貼心啊!我男朋友在外面很少主動牽我的手的!你看明明就是那個男人主動牽的那個女孩。”

“聽說看起來禁欲的男人在床上都很猛的!”

她們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是無可厚非的就是,偏偏我都聽見了,程宣離她們的位置偏遠,我也不清楚他有沒有聽見。

前面兩句聽著都正常,偏偏就是最後一句,聽的我臉上發燙。

程宣在床上……好像確實很猛……畢竟僅有的兩次,我都沒能在第二天下床……

我偷偷的看程宣一眼,見他臉上的神色並沒有太大.波.瀾,暗暗松了口氣,還好他沒聽見。

只是還沒走幾步,就聽見程宣似笑非笑的語氣:“你剛才臉紅了,是不是也覺得我在床上很厲害?”他的聲音很輕,卻足夠傳到我的耳朵裏。

我頓時憋了一口氣,他都聽見了!要不要說的那麽露骨?他不要臉我還要!

“別那麽自以為是行不行?”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耳根子卻是一陣滾燙。

“我自以為是?不然我們晚上試試?”他在我耳畔低低說著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這種舉動落在旁人眼中,怕就是熱戀中的小情侶在說什麽悄悄話了。

霎時間,各種眼神都向我們這邊看來,只不過總歸起來就是羨慕嫉妒。

“試就試!有本事我們晚上大戰三百回合!”我也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開口沒頭沒腦就是這麽一句,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的時候,簡直恨不得把自己給埋了!

程宣卻是得寸進尺笑的過分:“好啊,我的‘狐貍小姐’。”那四個字咬的尤其重,笑的也尤其欠揍,讓我真想一個大耳刮子抽上去。

只不過在他笑的那一瞬間,抽氣聲此起彼伏,我立馬把他拽離人群,絲毫沒有註意到我主動牽著他的手。

剛剛來到游樂園就被他氣的不輕,現在是咬死他的心都有了,這個男人簡直悶騷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我調整呼吸,打算跟他好好溝通一下,結果他一句話就把我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激動情緒再次挑了起來。

“那麽著急?晚上回去不可以嗎?”程宣輕輕湊近,那雙格外深邃的眼中含滿戲謔,我卻從他那幾分戲謔中依稀看出幾絲認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