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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身世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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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瑋掛斷電話,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經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滿心沈浸在白疏影在眾目睽睽之下出醜的想象中,完全沒有意識到蘇雪櫻的存在。

而蘇雪櫻躲在拐角處,同樣帶著得意的笑容,但心裏卻打著另一番如意算盤。當時她把這個計劃告訴莊瑋的時候,其實還留著一手,如今眼見著莊瑋明顯對自己沒有興趣,她便不再顧忌,只等著到時候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一想著到時候白疏影陷入困境、一籌莫展的時候,自己挺身而出為她解圍,蘇雪櫻不禁在心底裏冷笑,想必到時候她一定會對自己感恩戴德,或許還會後悔曾經對自己說過的那番話,這種免費的人情,不賺白不賺。

至於負責唱白臉的莊瑋,他是死是活,那就不關她的事了。就算計劃是她想出來的,可是那又怎麽?就憑莊瑋那要面子的個性,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夥同一個女演員去陷害另一個女演員的事,更何況,就算他說出來,又有誰會相信呢?

她越想越滿意,殊不知她這邊如意算盤打得響,自己的一舉一動卻已經被另一個人盡收眼底。

《珠玉琳瑯》拍攝的地點是一處影視城,如今莊瑋和蘇雪櫻所在的位置,正是一座古色古香的閣樓外,兩人分別站在一個拐角的兩側,完全沒有想到,此時此刻,安念錦站在閣樓的二層向下張望,將兩人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安念錦有些茫然地站在樓上,感到完全搞不清狀況。她原本找蘇雪櫻有事,聽別人說看到蘇雪櫻往這個方向走了,便就近走上了閣樓,想從二樓叫她一聲,誰知道,卻突然間聽到了莊瑋的聲音。她聽到莊瑋說什麽贗品,還說一定要叫到白疏影手上,頓時感覺事情不太妙,緊接著,她就看到蘇雪櫻站在拐角處,似乎是在偷聽莊瑋講話。

她一步步退回去,像是怕莊瑋覺察到似的,走得小心翼翼,但下一刻,她發現蘇雪櫻也轉身離開,那一瞬間,她將蘇雪櫻臉上高深莫測的笑容一覽無餘。

走下閣樓的時候,安念錦心裏松了一口氣,想必莊瑋完全不知道,事情已經被自己和蘇雪櫻聽到了吧,她決定將方才的所見所聞告訴白疏影,讓她留點心,防止莊瑋在拍攝的過程中使壞。

遠遠地看到白疏影和蘇雪櫻在交談,安念錦想著蘇雪櫻應該已經把事情告訴了她,於是便放下心來,轉身到化妝間去換衣服了。

另一邊,張導演與莊氏夫婦寒暄著,素來不茍言笑的面容上也多了些許笑意,“這次還要多謝貴企業的讚助,二位肯將如此貴重的玉器借與劇組拍攝,實在是我的榮幸。”

“您客氣了,”莊先生道,“其實你我的目標是一樣的,都是為了讓這部戲可以拍得更好。”

說著,他對身旁的莊夫人道,“淺夏,讓人把那對玉如意拿進來給張導看一看吧。”

莊夫人點了點頭,起身走到一處安靜的地方,拿出手機撥通了莊瑋的電話,“兒子,你又去哪裏了?……你先回來吧,將那一對玉如意拿進來,對,你親自去拿,小心一些。”

說罷,她掛了電話往回走。由於昨晚一夜沒睡,如今心裏又記掛著莊玥的事,她一個不留神,記錯了休息間的位置,在推開門的一瞬間,才發現自己走錯了方向。

她誤入的正是白疏影的化妝間,此時此刻,白疏影正坐在鏡子前進行上妝,聽到動靜,她和化妝師不約而同地往門口看去,不由得有些驚訝。

“抱歉,我記錯了位置。”莊夫人歉意地笑了笑,目光望向白疏影,心下一怔,笑意漸漸地消失在了嘴角。

白疏影坐在旋轉椅上,下裙穿得整整齊齊,而上身卻只穿著一件抹胸,襖子掛在一旁的衣架上,或許是要等到上妝完畢之後才穿。

莊夫人清晰地看到了她胸前的那顆紅痣,心神不由地恍然,前塵往事逐漸浮現,她記得二十多年前躺在自己臂彎裏的那個嬰兒,在她幼小的身軀上,相同的位置,也有顆一模一樣的痣。

“沒關系,您要去的是休息室吧?”白疏影的聲音讓莊夫人回過神來,她完全沒有介意,順便提醒道,“您往後再走一段,兩扇門之後就是休息室,門上掛著有標牌。”

“謝謝。”莊夫人笑了笑,再次望向她的時候,她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從衣架上取下襖子穿在了身上。她已經上好了妝,準備去拍下一場戲了。

莊夫人沈默地走出門外,思緒不由得回到那次的晚宴上,她想起趙董事長說的那一番話,原本快要遺忘的內容,卻在此刻不斷湧現,讓她感到有些心神不寧。

如果趙董事長說的是真的,如果白疏影真的是她的女兒……莊夫人閉了閉眼睛,完全不敢想象這些年白疏影過得是什麽樣的日子。

她本該是莊家大小姐,本該過著錦衣玉食、眾星捧月的生活,然而現實情況卻是,她兩歲流落孤兒院,一直到五歲的時候才被人收養,那麽這期間的三年,她那麽小的一個孩子,是如何在孤兒院那樣的地方熬過來的?

她十八歲再度成為孤兒,被迫進入娛樂圈討生活,五年來受盡冷遇,甚至位謀出路,不惜向容槿華……

更何況,既然她可以對容槿華那樣,那麽五年裏,在這個大染缸般的娛樂圈,她會不會也與其他人……

莊夫人不敢再想下去,強烈的負疚感與內心的痛苦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站立不穩。如果白疏影真的是她的女兒,她此時此刻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帶她離開片場,離開魚龍混雜的娛樂圈,把過去二十多年欠她的全部補回來。

這些年來,阿珞一直是她心裏的一根刺,讓她二十多年寢食難安,無論拔掉或是留著,於她而言都是折磨。

莊夫人想著,這件事情或許應該與莊先生商量一下,但是她又有些擔心,依照丈夫的性格,會完全無法容忍自己有一個進入娛樂圈、甚至還與人進行過桃色交易的女兒,而莊家也無法接受這樣的一個大小姐。

可是她太想補償阿珞,想要讓她得到那些她本該擁有的東西,如果莊先生不接受她、莊家不接受她,她還是只能以白疏影的身份生活下去,永遠都無法成為莊家的大小姐、玉鸞的繼承人。

更何況,也不排除最壞的打算,那就是這一切都是一場空歡喜,那顆紅痣,也不過是湊巧而已。

莊夫人嘆出一口氣,卻突然聽得身後傳來莊瑋的聲音,“老媽,你怎麽不進去?我等了好久,你都在這裏站著發呆,在想什麽呢?”

她回過身去,只見莊瑋抱著一只玻璃櫃站著她身後,在那玻璃櫃中,便是玉鸞品牌的十大代表之一,那對精美而珍貴的玉如意。

“沒什麽,進去吧。”莊夫人淡然一笑,推開休息室的門,與莊瑋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莊瑋將玻璃櫃放在茶幾上,小心翼翼地將頂蓋掀開,張導演看到,不由得嘖嘖稱奇,端詳幾番後,慨嘆道,“真是萬裏挑一的珍品。”

莊先生的神色中多了幾分自豪,“這是自然,您有所不知,這對玉如意如果放在拍賣場上,少說也值這個價……”他比劃了一個數字,滿意地看到張導演的目光中掠過一絲震驚。

“這……”張導演的神情有些覆雜,這部劇的拍攝得到了玉鸞的大力讚助,想必到時候會有很多珠寶愛好者,縱使對劇情不感冒,也會為了一睹玉鸞的首飾而貢獻一部分收視率。這種買賣在娛樂圈裏不稀奇,既然對方肯下血本,他也樂得接受,然而這一次,已經不能僅僅用下血本來形容了。

他不知莊先生是如何作想,竟然舍得把這麽貴重的東西借給劇組當道具,萬一拍攝的時候出了什麽閃失……他簡直不敢去想。

謹慎起見,他還是出言提醒道,“莊先生,您也知道,等下拍攝時,是不能像這樣套玻璃櫃的……”

莊先生點了點頭,張導演又道,“它甚至還會經演員之手……”

莊先生笑了,“張導放心,您的顧慮我都明白,但我既然肯把東西借出來,那必然是相信您、相信劇組的,咱們生意人,雖然愛財,但也講究一個信字。”

張導演欲言又止,最終不忍拂了他的一番好意,便什麽都沒有說。

兩人又說了幾句場面話,便一同走出了休息室。

莊瑋抱著櫃子走在最後,趁著自己的父母在與張導演交談,他路過一扇門前,那門悄悄錯開一條縫,莊瑋迅速將櫃子塞到門縫中伸出來的手上,又從那人手裏接過另一只櫃子,整個動作幹脆利落。

交接完畢,莊瑋不動聲色地加快腳步,緊緊地跟在三人身後,往片場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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