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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莊府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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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槿華跟著趙董事長一路走來,問候過幾位長輩,又與顧文軒打過招呼之後,他將目光投向白疏影,優雅一笑,“白小姐,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白疏影回給他一個笑容,自從拍完《衣香鬢影》,她的演技也是提升了不少,至少在見到容槿華的時候可以面不改色地露出一個違心的微笑。其實她有認真地想過,假如迎面走來的是秦玉華而不是容槿華,自己是否也能做到心如止水?這麽幻想了一下,卻發現自己的修為還是不夠,如果是秦玉華,她所能做到的極限就是和顏悅色地走到他身前同他講話,然後在言談甚歡之際,面帶微笑地抽出家夥來送他歸西。

不過容槿華畢竟不是秦玉華,所以她也只有選擇沈默。趁著趙董事長向其他人介紹容槿華之時,白疏影想起了前些天炒得沸沸揚揚的那條微博,容槿華那段暧昧不明的話語引起了軒然大波,但此後他卻像是完全忘記了這件事一般,再也沒有提起相關的內容,徒留一個巨大的懸念,伴隨著粉絲們無盡的遐想與猜測,每天都會被當做日常刷一番。

她漸漸地看出了他的用意,因為自那之後,粉絲們開始瘋狂地查找她的過去,試圖在她過去鮮為人知的五年裏尋找到蛛絲馬跡,來證明她是或者不是容槿華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容槿華這麽做,分明是要把她推到輿論的風口浪尖上。若說挖掘信息,狂熱的粉絲會是最適合這項工作的人選,容槿華正是要通過這種方式,讓她過去的五年悉數暴露在公眾眼前。

如此一來,聯想到他此前的所作所為,或許就都可以解釋得通了。他之所以使出渾身解數與她糾纏不休,並不是真的無聊到想要與她來一出“霸道影帝愛上我”的傻x戲碼,而是想要把公眾的關註點集中在她身上,簡單地說,就是讓她“出名”。

白疏影用餘光掃向容槿華,他正在面帶微笑地與莊夫人握手,之後,趙董事長笑道,“今天和我一同前來的還有一人,只是方才在外面被熟人耽擱住了,等下我再介紹給您認識……哎,她來了。”

聽他這話,白疏影心裏隱隱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而在看到冷香凝的一瞬間,這種預感得到了證實。

“莊夫人,這位是冷香凝冷小姐,凰明最優秀的女演員。”趙董事長的神情中有著幾分得意,趁著莊夫人和冷香凝客套之際,將視線移向白疏影,“如果我沒有記錯,白小姐與他們兩個也是認識的……”說著,他的語氣中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白小姐真是個有潛力的新人,上一次見面,還是在《衣香鬢影》籌拍的那場晚宴上,那時候我看到你和容先生在一起,都沒有將你認出來,後來演員名單公布,我看女二號的飾演者挺面善,仔細想了一下才知道是你……嘖嘖,繼續努力吧,娛樂圈裏最需要的就是你這樣有天賦的演員。”

他的話音一落,氣氛頓時有些微妙,表面上聽來,他所說的也並沒有什麽不對,但知道內情的人就能聽出來,他是在諷刺白疏影當初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時,借助容槿華的關系拿到了《衣香鬢影》女二號的角色,從而一步登天。

“董事長說的是。”容槿華唇角勾了勾,“當時我也是看白小姐在我面前展露的演技著實過人,這才本著栽培新人的想法,將她推薦給劇組。白小姐果然沒有讓大家失望,在《衣香鬢影》的拍攝過程中發揮得非常好。”

容槿華的一番話,讓趙董事長神色中的得意更甚,冷香凝在一旁雖未說什麽,但目光裏卻是難以掩飾的幸災樂禍。

凰明的這些人,今天是鐵了心來挑釁嗎?事已至此,裝聾作啞是完全行不通了,白疏影莞爾一笑,和顏悅色道,“若是說演技,疏影新人一個,哪裏敢在兩位前輩面前出頭?在《衣香鬢影》劇組的那段日子裏,若不是兩位戲裏戲外言傳身教,我的演技也不可能進步得這麽快。在這裏,還要多謝兩位前輩的提攜。”

空氣中頓時火藥味十足,最終顧董事長打圓場道,“能夠互相幫扶自然是最好,在這個圈子裏,多一個朋友就是多條路嘛,這個道理大家都懂。您說是不是,趙董事長?”

趙董事長面不改色,不緊不慢道,“那是當然。”

一場交鋒兵不血刃,話已至此,雙方不得不暫且鳴金收兵,但白疏影卻有種感覺,容槿華亦或是趙董事長,他們今日明顯是有備而來,至於他們目的是什麽,眼下也只能靜觀其變。

誰知,她這麽一觀就觀到了宴會散場,期間只有冷香凝找她來碰了杯酒,至於容槿華和趙董事長,她卻沒有再看到他們。

宴會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午夜時分,莊夫人提議讓顧董事長父子在此留宿一晚,白疏影也一並被留了下來,說是等明天上午再驅車回市裏。

然而陸陸續續送走了大批客人,趙董事長卻忽然出現,說容槿華喝多了酒,而冷香凝也忽然有些不舒服,希望莊夫人可以行個方便,讓他們在這裏留一晚。他的借口有些蹩腳,但卻又讓人找不出理由來反駁,莊夫人揮了揮手,直接示意侍者帶他們去休息。

隨後,莊夫人親自將顧董事長和顧文軒帶往一間庭院,在屋內坐定之後,她滿懷歉意地嘆了口氣,“顧董事長,很是抱歉,阿玥她不知瞞著我跑去了哪裏,電話不接,人也找不到,唉,這麽大的人了,還總是鬧小孩子脾氣,我真是拿她沒有辦法。”

顧董事長安慰了她幾句,心裏卻不由得有些同情。莊夫人一共有三個子女,大女兒莊珞在兩歲時意外走失,自此下落不明;二女兒莊玥性格叛逆,不服管教;小兒子莊瑋倒是天資聰穎,才智過人,但他的心思卻全然不用在正事上,終日尋花問柳、*獵艷,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都說養不教父之過,莊先生終日忙於事業,對子女疏於管教,而莊夫人性格溫軟,莊珞的事情成為她的心理陰影,在此後的日子裏,她試圖把這份愧疚之心補償在莊玥和莊瑋身上,於是對他們極盡嬌慣,最終造成了今日的這副局面。

此時此刻,莊夫人精致的眉目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下,她似是有什麽難言之隱,猶豫了許久,才低低開口道,“顧董事長,說實在的,我自覺阿玥配不上令子,但我卻依舊希望兩家可以聯姻……或許這麽做有些自私,但是若非如此,只怕家業就會落入旁系之手,我希望令子和阿玥成婚後,可以稍加幫襯,日後若是有了孩子,我懇請其中一個可以隨母姓,這樣一來,莊家也可算是後繼有人,我和先生也可以放心地去了。”

“莊夫人何必如此悲觀。”顧董事長沒有說話,開口的卻是顧文軒,他略微思考了一下措辭,溫聲道,“事情還沒有走到絕境,也請您不要就此放棄希望。如今莊小姐避而不見,或許正是因為對這樁婚事心存不滿,其實,以兩家的交情來講,您若有困難,我們沒有理由不幫,您大可不必讓小姐委曲求全,如此一來,反倒是顯得兩家生分了。”

莊夫人嘆息一聲,心裏明白他這是在客氣,同時又不禁有些擔心,是否自己方才提出的要求過於苛刻。然而如今對方已經這麽說,她也不好意思再糾纏下去,於是她站起身來,“有您這句話,我也算是放心了。既然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就不在這裏打擾你們休息了,告辭。”

顧董事長和顧文軒起身送她,待她離去之後,顧董事長若有所思道,“她果然是打著下一代的主意,才迫不及待地想要兌現婚約。”說著,他望向顧文軒,“所以我說,這次的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事關莊家未來的命運,他們這邊一定不會就此作罷。”

顧文軒卻持不同的意見,“與您相反,我倒是挺慶幸當下的局面。至少莊夫人想要的結果,不一定必須通過婚約才能達到,若不是莊夫人另有所圖,而是那位莊小姐非要嫁給我,那事情才是真的難辦。”

顧董事長覺得一股血氣湧上頭頂,他無奈地擺了擺手,算了,自己今晚也喝了不少,還是早點洗洗睡吧。

等顧董事長歇下之後,顧文軒拿出手機來,給白疏影發了一條短信:你在哪裏?我去找你。

發送完畢之後,他不由得想起她方才在晚宴上的樣子。她穿著裁剪合身的晚禮服,風姿翩然地游走在人群中,從容不迫地回應著那些投資商和大導演的提問,一顰一笑皆是美艷與風情。看著那些身材臃腫、油光滿面的中年男人紛紛對她行註目禮,他的眉頭微微一蹙,心中產生了一個難以遏制的想法,他想將她藏在家中,讓她不必再以過去的“東方夜鶯”、或是今日新盛女明星的身份出入於各個交際場,而是僅作為他的妻子,從此只對他一個人笑。

但理智卻告訴他這不可能,她不是那種依附男人而生的女子,她渴望自己的天空、自己的事業,而他所能做的,就是不離不棄地陪在她身邊,在她需要的時刻出現,為她攔下那些應接不暇的風刀霜劍。

出神之際,白疏影的短信回了過來,她報上一個方位,但顧文軒卻在看到那間園子的名字時怔了怔。當時趙董事長請莊夫人留宿時,他就和父親就站在旁邊,清晰地聽到了莊夫人為他們安排的住所,如果他沒有記錯,白疏影發來的那個地方,正是容槿華的住處。

所以說,現在是什麽情況?他趕忙發去一條詢問的短信,白疏影很快就回了過來,說是一個侍者帶她來這裏,而這座園子就是她今晚的住處。

那一邊,白疏影盯著手機屏幕看了許久,有點懷疑顧文軒是不是今晚喝多了,若不然,他怎麽會給自己發來諸如“你怎麽會去那裏”這樣的短信?今晚她要在這間園子裏住,不去這裏,難道要去他那裏麽?

“白小姐?”帶路的侍者發覺她停了下來,出聲提醒道,“穿過這道門,我們就到了。”

白疏影點了點頭,剛要繼續往前走,就收到了顧文軒的短信:不要進去,我馬上就去找你。

她凝視了手機屏幕半晌,最終對那侍者道,“麻煩你了,我自己進去吧。”

那侍者笑了笑,“沒有關系,這是我的職責所在,請吧。”

白疏影擡手揉了揉額角,“我今晚喝得有點多,想在外面透透氣,不用擔心,這裏就這一座院子,我不會走錯。”

那侍者遲疑了一下,見她堅持,便默默地離開了。

白疏影剛松了一口氣,一陣暈眩卻是猛地襲來,眼前出現了短暫的黑暗,她扶住月亮門的門壁,撐過這一波不適,眉頭不禁微微皺起。以自己的酒量,今晚這一點還不至於醉倒,但眼前分明已經開始有些模糊,她眨了眨眼睛,可這種感覺卻絲毫沒有減輕。

天地忽然都旋轉了起來,她緩緩靠著門洞坐了下來,不多時,一陣腳步聲傳來,緊接著,她的身子被一把撈起,熟悉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關切,“你還好吧?”

她搖了搖頭,下一刻,身子一輕,似是被人打橫抱了起來,她伸出手來抓住顧文軒的衣服,用盡力氣吐出一句話,“酒裏……好像被人下了藥。”

他抱著她的手不由得一緊,想了想,便一路往莊夫人原本安排給她的那間庭院走去。好在夜深人靜,路上也沒有遇到什麽人,進入屋子,白疏影緩過一陣之後,那種暈暈乎乎的感覺終於減輕了些許,當她得知自己方才差點就進了容槿華的院子,頓時全部清醒了過來。

簡直無法想象,若是她以方才那副樣子闖進去,遇上醉得神志不清的容槿華,會是什麽樣的結果。

如此一想,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為之,說不定,那人早已守在暗中,就等著明早東窗事發,讓她身敗名裂、清白掃地。

“你還記不記得今晚都碰過哪些食物?”顧文軒問道,神色中也是一片凝重。

白疏影回憶了一番,道,“與你和董事長分開之後,我就只喝了一些酒,拿的杯子也一直是最開始的那個……直到後來……”她頓了頓,“冷香凝前來與我碰杯,她倒是讓人重新拿杯子給我斟了一杯,說是要讓我嘗嘗這款葡萄酒……難道是她?”

“去調監控吧。”顧文軒肅起顏色,見白疏影點了點頭,他拿出手機,迅速撥出了一個號碼。

莊家管事的認得顧文軒的身份,也知道兩家之間的關系,所以當顧文軒聲稱白疏影不慎弄丟了從公司借來的飾品,想要通過監控來找一找的時候,管事的也沒有懷疑,爽快地將他們帶到了監控室。

白疏影還記得將她帶往容槿華院子的那個侍者的長相,於是她與顧文軒順藤摸瓜,問清楚了這個侍者的職務以及今晚待在什麽地方,調出了可能有線索的幾段錄像,果不其然,就在冷香凝與她喝酒的半小時之前,這個侍者被她叫出去,十多分鐘後才回來。

而另一段,也就是那侍者將她留在院子門口獨自離去之後,同樣是去往了冷香凝之處,三五分鐘後離開了,不多時,冷香凝拿著一只相機出了門,往容槿華的院子裏走去。

事已至此,一切真相大白。白疏影深吸一口氣,心中不由自主地蔓延上一絲後怕,若是沒有顧文軒的那條短信,她暈暈乎乎地走進容槿華的房間,遇上喝醉的容槿華……如今冷香凝盤算好了一切,還拿著相機過去,她的目的可謂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真是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冷香凝竟會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她。白疏影皺著眉頭想了一陣,除了上一次片場事件之外,她不記得自己有什麽地方得罪過冷香凝,讓她恨自己到如此地步。

還是說,這一切都是趙董事長的授意?但他身為一家娛樂公司的一把手,就算是打壓競爭對手,也不至於用這樣的手段對付她這麽一個小演員,所以說,究竟誰才是幕後主使?

她把目光投向顧文軒,他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不動聲色地將這些錄像全部截取了下來。

與此同時,身為重點懷疑對象的趙董事長卻優哉游哉地抽著煙,欣賞著對面莊夫人陰晴不定的神色,心情很是舒暢。他吐出一口煙圈,嘖嘖道,“我認為自己的推斷很有道理,不管是年齡還是經歷,白小姐都能與你的大女兒對上號,更何況,她方才牙尖嘴利的樣子,和你年輕的時候還真像。”

“莫須有的事情,還是不要再猜測了。”莊夫人最終淡聲開口,“天底下這個年紀的姑娘不知道有多少,而孤兒院出身的更是數不清,難不成,每一個都有可能是阿珞嗎?”

然而話雖這麽說,她的內心卻不由得開始搖擺不定。方才她在回房的路上被趙董事長攔下,他說有重要的事想和她談談,她原本想打發過去,但他卻說自己查到了阿珞的下落……她雖然不敢相信,但還是不受控制地帶他進了屋。

他卻說白疏影就是阿珞,就是她二十多年前意外走丟的大女兒。

“但你分明已經動搖了。”趙董事長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挑眉道,“還是你根本不敢去證實?你害怕這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淺夏,你年輕時可不是這樣的,你嫁到莊家之後究竟經歷了什麽?優柔寡斷、膽小怯懦,你為什麽會成為這樣?”

“請你適可而止。”莊夫人的聲音裏有著隱忍的怒氣,“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還不是得益於你?若不是你,阿珞她不會走丟,莊家也不會對我……”她最終沒有說下去,只是輕輕地喘息著。

但趙董事長卻明顯不肯就此罷手,他不緊不慢道,“據我所知,白小姐兩歲時被a市一家孤兒院收養,五歲被一位寡居老人帶走,十八歲時再次成為孤兒,迫不得已進入新盛謀生活……但在五年裏,卻受盡新盛的冷遇,於是不得不在半年前找到我們凰明的容先生,哭著說她願意出賣自己,只求能換得一個角色……”

“趙董事長,時候不早了。”莊夫人冷聲打斷他的話,“我要休息了,您也請回吧。”

趙董事長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剛要說些什麽,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他拿起電話說了一陣,掛斷之後,笑著望向莊夫人,“有幾位記者朋友想要對我做一個專訪,聽聞你也在這,想要一起見一面,不知莊夫人願不願意賞臉?”

“什麽專訪,不能等到明天麽?”莊夫人的聲音裏聽不出情緒。

“我也沒有辦法,”趙董事長聳聳肩,“原本這個專訪是定在今晚,但我臨時決定來參加你的宴會,只能麻煩幾位記者朋友來這裏進行采訪,誰知他們的車子路上出了點狀況,不得不耽擱到了現在。”說著,他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名單,“你看看,這幾位可不是普通的娛記,你真的打算就這麽把人晾著,不去親自接待一下麽?”

莊夫人站起身來,不動聲色道,“那就走吧。”

趙董事長哈哈大笑,“我就喜歡你這個樣子。”

莊夫人和趙董事長一起將幾位記者迎進來,一番客套過後,大家直接切入了主題。記者們想要采訪的對象是容槿華和趙董事長,於是趙董事長提議一同去容槿華那裏,一路上,他打哈哈道,“容先生今晚可能喝的有些多,不知道還能不能順利完成采訪。”

幾位記者卻表示沒有關系,畢竟是他們來晚了,就算是今晚采訪不成,也可以等明天。

一行人走到容槿華的院子中,趙董事長走上前去,剛要擡手敲門,卻聽到屋中傳來一陣奇怪的動靜,似乎是有人在狠命地掙紮,但卻被捂住了嘴,發出“嗚嗚”的聲音。忽然間,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響,趙董事長臉色一變,伸手一推,門竟然開了,他走入裏屋一看,瞬間被眼前的畫面驚呆了。

黑暗之中,兩條人影在不分彼此地糾纏在床榻上,皆是衣衫盡褪,見有人進來,其中一人發狠地推開對方,不由分說地扯起被子,緊緊地將自己裹了起來。

下一刻,臥室的燈被打開,記者們瞠目結舌地望著床上的那一對男女,終於,不知是誰先反應過來,迅速地按下了相機的快門。

容槿華滿面通紅,眼神裏盡是迷離,果然是一副喝醉的樣子,只是他裸露在外的胳膊上不少紅色的抓痕,肩膀上甚至還有一個牙印,可以想象方才“戰爭”的激烈,而另一個人……瑟瑟發抖、滿臉潮紅,眼角濕漉漉的不知是不是在哭,不是冷香凝又是何人?

室內滿是旖旎暧昧的氣息,地上是兩人淩亂的衣服,冷香凝的內衣帶子甚至都被扯斷,而在一堆衣物之中,卻違和地出現了一只相機,安靜地躺在地板上,不知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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