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男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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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花了了睡得正香,忽然有人偷偷潛入了花了了的閨房。

他緩緩踱至花了了的床邊,俯下身去。

此人只在花了了的耳邊說了這樣一句話:“異世一縷魂,前塵一幽夢。再續未了緣,只恐不相識。”

而後,便甩甩衣袖翩翩離開了。

第二日,花了了醒後,精神恍惚。隱隱覺得昨日做了個奇怪的夢,夢中仿佛有人在對自己說話,至於到底是誰,又究竟說了什麽。花了了卻一點兒都不記得了。

花了了搖了搖頭,決定不予理會。

“偉大的事業還在等著我呢!”花了了伸了個懶腰,決定下床了。

但是,事情並非那麽順利的……

“叉叉你個老母,這什麽破衣服來的!!!怎麽穿啊!!!”

婷婷沖了進來,服侍花了了穿衣。

“圈圈你個老爹,這鬼地方,牙刷都沒有,難道要我每天重口味到處汙染空氣麽?”

大寶沖了進來,奉上了揩牙的“口齒烏髭”,並示範了一次,花了了抑郁地翻著白眼用手揩搜饋…心裏琢磨著必須造一柄牙刷出來,用手指,還揩牙,多惡心啊…?

“圈叉你二大爺的!姑娘,你下手輕點兒成麽?”

“主人,你就忍忍吧,我馬上就梳好了。”

“什麽破地方,吃飽了撐的吧,這麽長頭發幹哈子呦,還要梳什麽發髻。真是,真是。那什麽,婷婷姑娘,不如把我的頭發一刀剪了成不?”

“那可不行啊,主人。咱們這兒可是有法令的,除尼姑外,國內女子一律留長發,終身不得剃發。否則,要服刑三年呢。”

“什麽破法令,真是奇怪。”

“是先皇定的,聽說是為了一個女人。”

花了了的八卦雷達迅速啟動:“女人,皇家秘聞啊。快說,怎麽回事兒啊?”

“主人,你也知道這是秘聞啦。我們這些邊緣底層生活的人,哪能知道那麽清楚啊。”

“呸,真沒勁兒。”

“梳好啦。主人,怎麽樣?”

花了了這才想起一直沒看過自己現在是什麽樣的,要是個牛頭馬面,那可虧大了。於是開始仔細端詳銅鏡中的自己,但是看慣了水銀玻璃鏡的她實在是看不真切,於是便叫婷婷端了一盆清水來。

她看呀看,看呀看。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兒。

半柱香後,“次奧,婷婷,我是天山童姥麽?”

“欸?什麽姥?”

“婷婷,我今年幾歲?”

“婷婷聽娟兒姐說,主人是在十二歲的時候建的迎春樓。迎春樓營業已有三個年頭了,那麽主人今年便是十五歲了,正好及笄呢。”

“十五歲?……那你們都多大了?”

“婷婷今兒十六歲。阿藕姐和娟兒姐都十九歲了,大寶大概也有十八了吧。”

“這樓裏,我最嫩?”

“嫩?是年紀小的意思麽?那倒不是,大寶還有個弟弟小寶呢,今兒才十歲。”

“十二歲就開妓院,哪來的破孩子啊……”

“這有什麽,顧清將軍七歲便是我朝的文武狀元了呢。”

“這根本不是一個性質的好麽,小姐。”

花了了原以為這身體不過比自己實際年齡小了三四歲,沒想到,竟然只有十五歲……

“太過分了,老娘十五歲還是孤兒院的小破孩呢!這破孩子十五歲居然已經是妓院老大了。不公平啊不公平啊。”花了了嘀咕。

“主人,你說什麽?”

“啊?!沒什麽。我說沒想到自己長這麽好看。”

“那可是啊,我剛到迎春樓第一次見到主人,就被震撼了呢。”

“誒,婷婷,你現在才十六歲,你幾歲進的花樓?”

“十四歲啊。怎麽了?”

“那……你不會十四歲就接客了吧?”

“主人,你想什麽呢?我是娟兒姐招來專門負責你的生活起居的,是丫頭,不是……”婷婷的臉紅透半邊天。

“還好,還好,保護未成年。”花了了松了口氣,“婷婷,你先出去通知大家一個小時,啊不,半個時辰後在大堂集合。”

“是。”說完,婷婷便退了出去。

花了了又看了看水鏡中的自己,的確很美,雖然才十五歲,五官還稍顯稚嫩。標準的瓜子臉,上圓下尖;眼睛算不上大,但是雙眼皮,而且眼睛極為清澈,更為難得的是,瞳仁是純正的黑色;兩彎柳葉眉,纖細精致;鼻梁挺直,鼻尖微翹;嘴唇薄厚適宜;耳如珠貝,圓潤規矩。

花了了以前雖然也算得上是個美女,但和這張臉比,那原來那張臉簡直就是一坨屎。

花了了覺得現在的生活,除了日常起居稍有不便,其他一切都非常美好,甚至有些超乎想象的美好。

半個時辰後,花了了來到大堂,率先坐在了主位上。

樓內眾人紛紛依次落座。

“娟兒,人都齊了麽?”

“回主人,都齊了。”

“那好,我有事要說。”花了了喝了口清茶,清了清嗓子,“不管以前的我是什麽樣的,但是,從今往後,一切都要按現在的我的風格行事。既然你們都不知道我叫什麽,那我就叫花了了好了。以後不用叫我主人了,叫我花媽媽便好。並且,我覺得我們樓的名字以及樓裏的姑娘的名字都太俗了。所有,首先得改名。迎春樓改名花樓,娟兒改名花露水,阿藕改名花木蘭,還有些名兒,我擬了個稿子,你們餘下的姑娘自己挑吧,什麽花牡丹,花蝴蝶,花想容,花琉冰都有,姑娘們,慢慢挑哈。不夠再向我要呀。”

“主人這些名兒取得都是極好的,只是……”

花了了打斷了娟兒:“叫媽媽,另外,我不是在和你們商量,我只是在宣布新的規定。”

“還有,大寶,貼張告示出去,花樓要招聘男妓若幹,三天後面試。”

“男妓?!……”眾人驚呼。

“有何不妥?”

“這……媽媽,雖然一直以來都有男風,但誰也不敢把這事兒放明面兒上呀。況且,怕是也無人有臉敢來應聘啊。”大寶認真地分析著。

“沒有人會記得第二個吃螃蟹的人。我就是要做第一個。”花了了眼中迸發出一種奇異的光芒,“若是無人敢來招聘,我便親自‘禮賢下士’。”

“噢,還有,為了避免霸王嫖之類的事情以及樓內人的安全,再招五個打手。”

“是。媽媽。那麽,這傭金該如何算?”

“提成。打一個算一兩。”

“一兩這樣多麽?”

“霸王嫖可不是天天有的。不多一些,誰肯幹啊?”

“是。”

“啊,對了,一切遵循自願原則。樓裏若有姑娘,以前是被強迫的,希望從良。可以來找我。我另有安排。”

“好了,今兒就暫且如此吧。諸位各回各房,各找各床。啊!呸,錯了,今兒還得做生意呢。姑娘們,準備準備,接客吭。”花了了果真是天生老鴇的料。

花了了站起,往自己的房間走去。身後傳來了姑娘們的讚嘆聲:

“露水,木蘭一詞本平平無奇,加上個花,竟是如此之美。媽媽真有本事吶!”

“就是啊,就是啊,娟兒姐和阿藕姐真是好福氣,可以讓媽媽親自賜名兒。”

“唉,誰叫咱們長得也沒兩位姐姐美,在這花樓裏的時間也沒人久啊。”

花了了同志給眾人留下了一個端莊的背影,姍姍離去。但你若是看看她的正面,花某人正得兒意地笑,得兒意地笑呢。

花木蘭笑了笑,道:“你們呀,不就是個名兒嘛。這紙上寫的不也很好麽?就知道拍馬屁。不過,媽媽也真是厲害,這麽點時間,竟有了那麽多主意。這一摔還摔出了金光萬丈啊。”

其實,她不知道,花了了已經構思她的花樓將近十年了。而這些,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花露水一直靜默不語,望著花了了離去的背影,她的眉頭微微蹙起。她敢肯定這不是原先的主人了,但這身體,又絕對是主人的。除了她,沒人知道主人的胸前有一顆朱砂痣。就連自己也是主人當初親自囑咐用於辨認的標志。莫非,真是失憶讓主人的性格大變了麽?

話說花了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便徑直走到了桌案前提筆勾勒起了她心中的花樓大計。

雖說花了了不學無術,逢考作弊,但是古代文人琴棋書畫之類的,她雖說不上樣樣精通,但至少還是略知一二的,其中尤擅書法。

這些自然是得益於陸老頭兒的真傳。原先花了了一直不明白老頭兒為什麽一定要她學這些東西,但出於自己對這些古人的東西也感興趣,也就一直堅持下去了。就像花了了並非真的不會讀書,只會作弊,不過是因為不喜歡而已。

無關風雅,興之所至。

只是不曾想,居然真有用到的一日。自己的水平和陸老頭比起來的確是差遠了,唯有書法還像些樣子。但用來裝裝逼應該是足夠了。

花了了暗自尋思:“以前沒發覺,老頭兒還真是塊兒寶。唉,說起來,自己來這裏之前就已經很久沒去看過老頭兒了。不知道他現在好不好。不過以後怕是再也沒有機會回去了。死老頭兒,孤兒院有那麽多娃娃,他一定忙得都把我忘掉了。”

花了了不知道的是,陸老爺子在得知花了了的死訊時便將孤兒院轉讓他人了。她更不會知道,那個孤兒院,從一開始便只是為了花了了一個人而建立的。

當花了了沈浸在自己無邊的花花世界時,有人輕輕敲了敲房門。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一般會在七點到九點之間更新。因為要審核,我也不確定你們幾時可以看到。不好意思。

還有註一下”口齒烏髭”:

據張果《醫說》記載,南梁劉峻所著《類苑》中有首歌謠,題作《西岳華山峰碑載口齒烏髭歌》,歌謂:“豬牙皂角及生姜,西國開麻蜀地黃。木律早蓮槐角子,細辛荷葉要相當。青鹽等分同燒煆,研熬將來使更良。揩齒牢牙髭鬢黑,誰知世上有仙方。”早在公元六世紀的南梁就刊刻於石碑的“口齒烏髭”,用皂角、荷葉、青鹽等各種藥物研熬而成,對牙齒口腔有增白留香、消炎鎮痛作用,還兼可烏發美容,效果比如今的藥物牙膏還要神奇。“口齒烏髭”實在可說是我國乃至世界最早的藥物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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