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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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墨的聲音一直在莫淩風的耳邊響起，焦急而輕柔，宛如那天晚上耳邊的呼喚。
“不要再睡了，醒來吧，淩風，淩風……”池墨的聲音越來越低，莫淩風心中一焦急，便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莫淩風睜開眼睛正看到頭頂熟悉的床幔，心知自己正躺在床上。
池墨見他醒來，一激動便坐到床邊，關切地問道：“怎麽樣？頭還暈嗎？”
莫淩風掙紮地坐起身，揉揉自己的太陽穴，輕聲說道：“我暈倒了？啊……母親……”他緊張地掀開被子，想要下床去，但是腳下一個不穩，差點就摔倒，幸得一旁的池墨及時扶住他的身子，小聲說道：“你別急，我已經找人去你家了，事情也許還沒有到無法挽留的地步。”
“為什麽？為什麽母親會……會……”莫淩風臉色蒼白，在床邊坐下，眼神迷離，心中充滿疑惑。
池墨心中一緊，眼前的莫淩風是那樣的無助，那樣的讓人心疼，他是多想能安撫他脆弱的心，抱著他的身體，讓他安靜下來，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做，該有的距離終是要有的，否則這宮中眾多的眼線，自己又如何去逃脫？
“晚一點，咱們去見皇帝，讓他放你回去看看，畢竟是自己的母親，如若不回去的話，這心情怕是也無法演繹出完美的曲調來。”一旁只字未言的胡斐突然說道。
莫淩風轉頭看了看坐在輪椅上的胡斐，探口氣說道：“便是他不放我回去，這宮門我也照闖不誤了。”
“你放心吧，他不會的。”池墨說著，將手重重地壓在莫淩風的肩頭。
莫淩風擡起頭，沖池墨微微一笑道：“那就有勞二世子了。”
池墨暗暗嘆了口氣，他的眼底充滿傷痕，仿佛莫淩風方才的話，將他的心徹底地打入了冷宮，完全沒有任何掙紮的機會。
“好說，為莫公子的事情，池墨在所不辭。”池墨說完，轉身走到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等我的好消息。”
在池墨的堅持下，莫淩風終於回到了莫府，此時彧琳已經奄奄一息躺在床上，但等著看兒子最後一面了。
莫淩風眼圈微紅走到床邊，一把抓住彧琳那稍稍冰冷的手，輕聲說道：“母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彧琳睜開布滿血絲的眼眸，有氣無力地說道：“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莫淩風眼底閃著晶瑩的淚花，他看著母親的臉龐，那樣的消瘦，那樣的憔悴，較之以前，明顯的蒼老了很多，與他剛剛醒來的那時候相比，完全像換了一個人似得。
“母親，淩風回來了，這次淩風還帶回了宮中的禦醫。您一定沒事的。”莫淩風說完，便起身讓到一邊，讓身後的一個太醫裝扮的人走了上前來，莫淩風在此人身邊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有勞太醫了。”
“莫公子客氣了，冥桀自當竭盡全力。”太醫躬身回道。
彧琳的病來的甚是蹊蹺，不過短短幾日，便臥床不起了。這對莫淩風來說是一件極其奇怪的事情，所以這次他向皇帝借名太醫的目的除了要幫母親治病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查出，到底是什麽導致母親會如此快得就倒下了。
冥太醫很快就從床邊起身，來到屋子中間的圓桌邊，並無奈地沖莫淩風搖搖頭，道：“莫夫人的病有些棘手，我暫且先開一副藥方，行與不行只能聽天由命了。”說完他便在圓桌邊坐下。
莫淩風感到了太醫臉上的不自然，於是他也快步走到太醫身邊，小聲問道：“冥太醫可否告知淩風，母親到底是怎麽了？”
冥太醫看了看床上的彧琳，又看了看一旁站定的莫淩風，為難地說道：“莫公子，這莫夫人可曾得罪過什麽人？”
“您的意思是？”莫淩風心中不由一楞，隨後一股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他想到重生前，母親因為一次意外，在大街上被馬車撞死，難道說，重生前的一切又要重演了，而這一次只不過是換了一種死法罷了。
“莫公子，我也不怕告訴公子，莫夫人中的乃是一種奇毒，無色無味，服下之人本該在十二個時辰之內就七竅流血而死，但是我觀莫夫人的情形，想必，投毒之人不是投在飯菜中的，所以中毒的跡象並不似服藥之人那麽明顯。但是莫夫人中毒該是有些日子，此時毒性已經深入骨髓，想要根治怕是……”冥桀的聲音更低了，他手下並沒有停筆，而是一邊寫一邊繼續說道，“不過萬事都有個萬一不是，我現在開的這幾味藥乃是清熱解毒的草藥，並非是真正的解藥，所以能不能助莫夫人脫險，就只能憑天意了。”
莫淩風回味著冥桀的每一句話，他的腦中不由閃過當初蘇紫送給母親的胭脂水粉，如若他的記性不差的話，那些東西該是都被扔了才對呀，難道說，母親沒舍得扔？
想到這裏，莫淩風便拱手說道：“讓冥太醫費心了，淩風感激不盡。”
“莫公子客氣了，這都是冥桀該做的，否則回宮後，便是陛下放過王霖，那二世子也終是不會放過冥桀的呀。”冥桀說完，將手中的藥單遞給莫淩風，道，“希望莫夫人吉人自有天相。”
“送太醫。”莫淩風沖外面的仆人叫道。
冥桀走後，莫淩風將手中的藥單遞給下人去抓藥煎藥去了，自己則在屋子裏四處尋找起來，如若真是那胭脂水粉惹得禍，那麽總該是留下線索的才對。
不過還不等莫淩風找到線索，二姨娘瀾清便抹著眼淚，急切地走進屋子，她邊走邊說：“淩風回來了？”
莫淩風停下手中的動作，快步來到門邊，笑著說道：“原來是二姨娘呀。”
瀾清扶住莫淩風的手臂，微微哭泣道：“淩風，你可回來了，我真怕姐姐還沒等到你回來就……”
“姨娘多慮了，淩風這不是回來了嗎？而且這次淩風從宮中帶回了禦醫，所以母親的病一定會好的。”莫淩風將瀾清扶坐在桌邊，然後回頭看看正在沈睡的母親，道：“唉，看母親的臉色多憔悴，跟平日裏完全不一樣。”
“是啊，姐姐最喜歡將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這樣憔悴的樣子，肯定是她自己都不願意看到的。”瀾清依然抹著眼淚說道。
“那咱們就幫母親打扮一番可好？”莫淩風沒來由的提議，讓瀾清不由好奇地盯著他，半晌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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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睡了，醒來吧，淩風，淩風……”池墨的聲音越來越低，莫淩風心中一焦急，便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莫淩風睜開眼睛正看到頭頂熟悉的床幔，心知自己正躺在床上。
池墨見他醒來，一激動便坐到床邊，關切地問道：“怎麽樣？頭還暈嗎？”
莫淩風掙紮地坐起身，揉揉自己的太陽穴，輕聲說道：“我暈倒了？啊……母親……”他緊張地掀開被子，想要下床去，但是腳下一個不穩，差點就摔倒，幸得一旁的池墨及時扶住他的身子，小聲說道：“你別急，我已經找人去你家了，事情也許還沒有到無法挽留的地步。”
“為什麽？為什麽母親會……會……”莫淩風臉色蒼白，在床邊坐下，眼神迷離，心中充滿疑惑。
池墨心中一緊，眼前的莫淩風是那樣的無助，那樣的讓人心疼，他是多想能安撫他脆弱的心，抱著他的身體，讓他安靜下來，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做，該有的距離終是要有的，否則這宮中眾多的眼線，自己又如何去逃脫？
“晚一點，咱們去見皇帝，讓他放你回去看看，畢竟是自己的母親，如若不回去的話，這心情怕是也無法演繹出完美的曲調來。”一旁只字未言的胡斐突然說道。
莫淩風轉頭看了看坐在輪椅上的胡斐，探口氣說道：“便是他不放我回去，這宮門我也照闖不誤了。”
“你放心吧，他不會的。”池墨說著，將手重重地壓在莫淩風的肩頭。
莫淩風擡起頭，沖池墨微微一笑道：“那就有勞二世子了。”
池墨暗暗嘆了口氣，他的眼底充滿傷痕，仿佛莫淩風方才的話，將他的心徹底地打入了冷宮，完全沒有任何掙紮的機會。
“好說，為莫公子的事情，池墨在所不辭。”池墨說完，轉身走到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等我的好消息。”
在池墨的堅持下，莫淩風終於回到了莫府，此時彧琳已經奄奄一息躺在床上，但等著看兒子最後一面了。
莫淩風眼圈微紅走到床邊，一把抓住彧琳那稍稍冰冷的手，輕聲說道：“母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彧琳睜開布滿血絲的眼眸，有氣無力地說道：“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莫淩風眼底閃著晶瑩的淚花，他看著母親的臉龐，那樣的消瘦，那樣的憔悴，較之以前，明顯的蒼老了很多，與他剛剛醒來的那時候相比，完全像換了一個人似得。
“母親，淩風回來了，這次淩風還帶回了宮中的禦醫。您一定沒事的。”莫淩風說完，便起身讓到一邊，讓身後的一個太醫裝扮的人走了上前來，莫淩風在此人身邊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有勞太醫了。”
“莫公子客氣了，冥桀自當竭盡全力。”太醫躬身回道。
彧琳的病來的甚是蹊蹺，不過短短幾日，便臥床不起了。這對莫淩風來說是一件極其奇怪的事情，所以這次他向皇帝借名太醫的目的除了要幫母親治病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查出，到底是什麽導致母親會如此快得就倒下了。
冥太醫很快就從床邊起身，來到屋子中間的圓桌邊，並無奈地沖莫淩風搖搖頭，道：“莫夫人的病有些棘手，我暫且先開一副藥方，行與不行只能聽天由命了。”說完他便在圓桌邊坐下。
莫淩風感到了太醫臉上的不自然，於是他也快步走到太醫身邊，小聲問道：“冥太醫可否告知淩風，母親到底是怎麽了？”
冥太醫看了看床上的彧琳，又看了看一旁站定的莫淩風，為難地說道：“莫公子，這莫夫人可曾得罪過什麽人？”
“您的意思是？”莫淩風心中不由一楞，隨後一股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他想到重生前，母親因為一次意外，在大街上被馬車撞死，難道說，重生前的一切又要重演了，而這一次只不過是換了一種死法罷了。
“莫公子，我也不怕告訴公子，莫夫人中的乃是一種奇毒，無色無味，服下之人本該在十二個時辰之內就七竅流血而死，但是我觀莫夫人的情形，想必，投毒之人不是投在飯菜中的，所以中毒的跡象並不似服藥之人那麽明顯。但是莫夫人中毒該是有些日子，此時毒性已經深入骨髓，想要根治怕是……”冥桀的聲音更低了，他手下並沒有停筆，而是一邊寫一邊繼續說道，“不過萬事都有個萬一不是，我現在開的這幾味藥乃是清熱解毒的草藥，並非是真正的解藥，所以能不能助莫夫人脫險，就只能憑天意了。”
莫淩風回味著冥桀的每一句話，他的腦中不由閃過當初蘇紫送給母親的胭脂水粉，如若他的記性不差的話，那些東西該是都被扔了才對呀，難道說，母親沒舍得扔？
想到這裏，莫淩風便拱手說道：“讓冥太醫費心了，淩風感激不盡。”
“莫公子客氣了，這都是冥桀該做的，否則回宮後，便是陛下放過王霖，那二世子也終是不會放過冥桀的呀。”冥桀說完，將手中的藥單遞給莫淩風，道，“希望莫夫人吉人自有天相。”
“送太醫。”莫淩風沖外面的仆人叫道。
冥桀走後，莫淩風將手中的藥單遞給下人去抓藥煎藥去了，自己則在屋子裏四處尋找起來，如若真是那胭脂水粉惹得禍，那麽總該是留下線索的才對。
不過還不等莫淩風找到線索，二姨娘瀾清便抹著眼淚，急切地走進屋子，她邊走邊說：“淩風回來了？”
莫淩風停下手中的動作，快步來到門邊，笑著說道：“原來是二姨娘呀。”
瀾清扶住莫淩風的手臂，微微哭泣道：“淩風，你可回來了，我真怕姐姐還沒等到你回來就……”
“姨娘多慮了，淩風這不是回來了嗎？而且這次淩風從宮中帶回了禦醫，所以母親的病一定會好的。”莫淩風將瀾清扶坐在桌邊，然後回頭看看正在沈睡的母親，道：“唉，看母親的臉色多憔悴，跟平日裏完全不一樣。”
“是啊，姐姐最喜歡將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這樣憔悴的樣子，肯定是她自己都不願意看到的。”瀾清依然抹著眼淚說道。
“那咱們就幫母親打扮一番可好？”莫淩風沒來由的提議，讓瀾清不由好奇地盯著他，半晌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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