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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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斐轉過身，淡淡地笑道：“他便是此次要向你挑戰的大王。”
莫淩風好奇地盯著胡斐，笑道：“你是說他就是外邦的大王，而他此次過來不過是為了想要挑戰我？”
胡斐微笑道：“不，他這次過來不僅是要向你挑戰，而且他還在邊境集齊了眾多大軍，如若你輸了，那麽咱們可就遭殃了。”
“看來這次責任重大呀。”莫淩風低頭無奈地一笑道。
“莫公子，那莫紮琴所約的日子乃是十日之後，地點便是在乾坤殿，我們尋思著，此事事關重大，所以希望這些時候公子能留在宮中，與宮中的幾位樂師切磋一二，也可避免到時候的窘境不是？”胡斐將輪椅推到他面前，點頭道。
“胡師傅覺得莫淩風會輸？”莫淩風淡淡地笑道。
“還未曾比試，在下怎敢言輸贏，而且坊間流傳莫公子的琴技超凡脫俗，世上無雙，想來，該是有一番道理的。”胡斐拱手說道，“今日還望公子能不吝賜教。”
“賜教不敢，不過莫淩風有一個請求。”
“莫公子請說。”胡斐笑道。
“淩風是不會住在宮中的，十日後的比試淩風自當竭盡全力，至於之前這些日子，淩風還是想留在自己屋子了琢磨琢磨，就不勞宮中的樂師費力了。”莫淩風起身弓腰拱手說道。
“看來是莫公子對宮中的樂師並不信任呀。”胡斐往後靠了靠，然後輕聲笑道，“便是連我也不相信了嗎？”
“方才淩風聽到胡師傅的古箏技藝，讓淩風慚愧不已，既然師傅的古箏如此出色，那麽如何要由淩風來接受那莫紮琴的挑戰呢？”莫淩風疑惑地問道。
胡斐哈哈笑道：“我倒是想與那人一較高下，奈何他只對莫公子的琴技感興趣，我等凡夫俗子的伎倆，該是還無法入他的眼吧。”
莫淩風走到正堂的古琴面前，緩緩坐下，他看著胡斐微微點頭道：“既然胡師傅這樣說，那麽淩風就只能獻醜了，也許聽完之後，胡師傅會對自己更有信心。”
一曲悠揚悅耳的古琴如山澗的溪流緩緩地流淌開來，流過紅花，它們顯得更加鮮艷，流過青草，它們顯得更加翠綠，流過人心，它們顯得更加寧靜，最後流過宮廷，讓這原本冷冰冰的皇宮，顯得更加溫情。
那琴聲如清風，拂過萬物，如溫柔的雙手，給予種種撫慰，如情人間的私語，讓人心猿意馬。
便是連像胡斐這樣的宮中頂級樂師也不得不對莫淩風產生了中敬佩之情，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這句話真是對莫淩風的最好評價。
直到曲終，胡斐竟然還沈浸在那悠揚的樂曲裏，久久地回味著。
莫淩風起身來到門邊，轉身對胡斐說道：“今日淩風先回去了，十日後自會進宮赴約。”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胡斐在其身後淡淡地說道：“人生尋一知己不易，公子真的不考慮留在宮中嗎？”
莫淩風停住腳步，微微轉頭，沈思片刻，道：“不用了。”
“公子究竟是在怕什麽？”胡斐聲音更加低沈，他喃喃地說道，“或者說，公子究竟是在躲什麽人？”
“胡師傅多慮了，莫淩風只是不喜歡宮中拘束的生活，所以……”莫淩風低頭回道。
其實對於莫淩風自己來說，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害怕什麽，皇宮並非洪水猛獸，而且曾經的他是那樣泰然處之，怎的現在竟也開始心思浮動起來。
“在我這裏，一切都勿須拘束，而且……而且皇帝想要聽聽你的古琴，如若你現在就走了，那我們該如何向皇帝解釋？”胡斐心裏對莫淩風充滿好感，他真心不想他因為此事而得罪了皇帝，臨了落得個莫須有的罪名。
“哼，皇帝？”莫淩風鄙夷地說道，“他如何知道我就一定會彈給他聽？”
“莫公子心中有怨？”胡斐敏感地察覺到莫淩風的怪異，他擡頭疑惑地問道。
“不……沒有……”莫淩風急切地辯解道。
胡斐在其身後輕輕推動輪椅，淡淡地笑道：“方才我就說過，我很慶幸自己有一雙會聽的耳朵，所以莫公子的琴裏之音，我又豈會聽不出？”
“其實公子本可以更好，奈何琴聲摻雜著太多的世俗情仇，將公子原本的和諧之音也掩蓋了，這對樂師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胡斐繼續說道。
莫淩風微微瞪大眼睛，他自己未曾發現的問題，竟會被對方一語言中？
“今天晚些時候會有人來帶你我去見皇帝，所以莫公子現在是走不了的。”胡斐說完，轉換方向喚道，“來人，為莫公子準備房間。”
話音剛落，裏面幾個小太監一前一後出來，躬身說道：“請莫公子跟灑家來。”
莫淩風面色一沈，道：“如若我不去呢？”
胡斐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盯著莫淩風說道：“莫公子不會的，因為我明白的道理，莫公子也明白。”
莫淩風微微低頭，暗暗嘆口氣，道：“你不僅有一雙會聽的耳朵，你還有一顆七竅玲瓏的心。”
“胡斐謝公子謬讚。”胡斐坐在輪椅上，微微欠身道。
……
入夜之後，莫淩風站在自己屋子的小院裏，擡頭看著天上的星光。
這宮中的星光看著總比宮外的星光要暗淡很多，到底是人心如此還是星空如此，莫淩風自己也說不清楚。
就在他發楞的時候，院門外走來一個個頭矮小的小太監，正彎腰走進了院子。
“莫公子，皇帝有請。”小太監輕聲說道。
莫淩風低頭看著他，然後笑道：“前面帶路，胡師傅去了嗎？”
“胡師傅早就去了，這會兒子怕是晚膳已經用完，所以那邊才來通報。”小太監沒有擡頭，道。
“哦。”
莫淩風看著陌生的皇宮，還有腳下的青石板，他的心情異常煩躁，隨著離那乾坤殿越來越近，他的心就更加煩躁。
乾坤殿中傳來悠揚的古琴聲，莫淩風一聽就知道，那是胡斐的琴聲，他的琴聲聽來總讓人有一種置身空靈的感覺，仿佛全身心的都通暢無比，聽完之後宛如重生後一般。
莫淩風踏著臺階緩步而上，他的心情較之以前好平靜很多，特別是當他聽到胡斐的琴聲之後，他覺得心情也不由地暢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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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淩風好奇地盯著胡斐，笑道：“你是說他就是外邦的大王，而他此次過來不過是為了想要挑戰我？”
胡斐微笑道：“不，他這次過來不僅是要向你挑戰，而且他還在邊境集齊了眾多大軍，如若你輸了，那麽咱們可就遭殃了。”
“看來這次責任重大呀。”莫淩風低頭無奈地一笑道。
“莫公子，那莫紮琴所約的日子乃是十日之後，地點便是在乾坤殿，我們尋思著，此事事關重大，所以希望這些時候公子能留在宮中，與宮中的幾位樂師切磋一二，也可避免到時候的窘境不是？”胡斐將輪椅推到他面前，點頭道。
“胡師傅覺得莫淩風會輸？”莫淩風淡淡地笑道。
“還未曾比試，在下怎敢言輸贏，而且坊間流傳莫公子的琴技超凡脫俗，世上無雙，想來，該是有一番道理的。”胡斐拱手說道，“今日還望公子能不吝賜教。”
“賜教不敢，不過莫淩風有一個請求。”
“莫公子請說。”胡斐笑道。
“淩風是不會住在宮中的，十日後的比試淩風自當竭盡全力，至於之前這些日子，淩風還是想留在自己屋子了琢磨琢磨，就不勞宮中的樂師費力了。”莫淩風起身弓腰拱手說道。
“看來是莫公子對宮中的樂師並不信任呀。”胡斐往後靠了靠，然後輕聲笑道，“便是連我也不相信了嗎？”
“方才淩風聽到胡師傅的古箏技藝，讓淩風慚愧不已，既然師傅的古箏如此出色，那麽如何要由淩風來接受那莫紮琴的挑戰呢？”莫淩風疑惑地問道。
胡斐哈哈笑道：“我倒是想與那人一較高下，奈何他只對莫公子的琴技感興趣，我等凡夫俗子的伎倆，該是還無法入他的眼吧。”
莫淩風走到正堂的古琴面前，緩緩坐下，他看著胡斐微微點頭道：“既然胡師傅這樣說，那麽淩風就只能獻醜了，也許聽完之後，胡師傅會對自己更有信心。”
一曲悠揚悅耳的古琴如山澗的溪流緩緩地流淌開來，流過紅花，它們顯得更加鮮艷，流過青草，它們顯得更加翠綠，流過人心，它們顯得更加寧靜，最後流過宮廷，讓這原本冷冰冰的皇宮，顯得更加溫情。
那琴聲如清風，拂過萬物，如溫柔的雙手，給予種種撫慰，如情人間的私語，讓人心猿意馬。
便是連像胡斐這樣的宮中頂級樂師也不得不對莫淩風產生了中敬佩之情，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這句話真是對莫淩風的最好評價。
直到曲終，胡斐竟然還沈浸在那悠揚的樂曲裏，久久地回味著。
莫淩風起身來到門邊，轉身對胡斐說道：“今日淩風先回去了，十日後自會進宮赴約。”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胡斐在其身後淡淡地說道：“人生尋一知己不易，公子真的不考慮留在宮中嗎？”
莫淩風停住腳步，微微轉頭，沈思片刻，道：“不用了。”
“公子究竟是在怕什麽？”胡斐聲音更加低沈，他喃喃地說道，“或者說，公子究竟是在躲什麽人？”
“胡師傅多慮了，莫淩風只是不喜歡宮中拘束的生活，所以……”莫淩風低頭回道。
其實對於莫淩風自己來說，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害怕什麽，皇宮並非洪水猛獸，而且曾經的他是那樣泰然處之，怎的現在竟也開始心思浮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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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皇帝？”莫淩風鄙夷地說道，“他如何知道我就一定會彈給他聽？”
“莫公子心中有怨？”胡斐敏感地察覺到莫淩風的怪異，他擡頭疑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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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斐在其身後輕輕推動輪椅，淡淡地笑道：“方才我就說過，我很慶幸自己有一雙會聽的耳朵，所以莫公子的琴裏之音，我又豈會聽不出？”
“其實公子本可以更好，奈何琴聲摻雜著太多的世俗情仇，將公子原本的和諧之音也掩蓋了，這對樂師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胡斐繼續說道。
莫淩風微微瞪大眼睛，他自己未曾發現的問題，竟會被對方一語言中？
“今天晚些時候會有人來帶你我去見皇帝，所以莫公子現在是走不了的。”胡斐說完，轉換方向喚道，“來人，為莫公子準備房間。”
話音剛落，裏面幾個小太監一前一後出來，躬身說道：“請莫公子跟灑家來。”
莫淩風面色一沈，道：“如若我不去呢？”
胡斐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盯著莫淩風說道：“莫公子不會的，因為我明白的道理，莫公子也明白。”
莫淩風微微低頭，暗暗嘆口氣，道：“你不僅有一雙會聽的耳朵，你還有一顆七竅玲瓏的心。”
“胡斐謝公子謬讚。”胡斐坐在輪椅上，微微欠身道。
……
入夜之後，莫淩風站在自己屋子的小院裏，擡頭看著天上的星光。
這宮中的星光看著總比宮外的星光要暗淡很多，到底是人心如此還是星空如此，莫淩風自己也說不清楚。
就在他發楞的時候，院門外走來一個個頭矮小的小太監，正彎腰走進了院子。
“莫公子，皇帝有請。”小太監輕聲說道。
莫淩風低頭看著他，然後笑道：“前面帶路，胡師傅去了嗎？”
“胡師傅早就去了，這會兒子怕是晚膳已經用完，所以那邊才來通報。”小太監沒有擡頭，道。
“哦。”
莫淩風看著陌生的皇宮，還有腳下的青石板，他的心情異常煩躁，隨著離那乾坤殿越來越近，他的心就更加煩躁。
乾坤殿中傳來悠揚的古琴聲，莫淩風一聽就知道，那是胡斐的琴聲，他的琴聲聽來總讓人有一種置身空靈的感覺，仿佛全身心的都通暢無比，聽完之後宛如重生後一般。
莫淩風踏著臺階緩步而上，他的心情較之以前好平靜很多，特別是當他聽到胡斐的琴聲之後，他覺得心情也不由地暢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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