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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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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準備妥當,韓子墨便攜蘇唯出席晚宴了。由於時間問題,本來準備先行拜會夏老的計劃只好作罷,他幹脆一入場就帶蘇唯直奔夏家人那裏去了。

“夏爺爺。”到了夏坤面前,韓子墨恭敬地喚了一聲。

“嗯,子墨,好久沒見你了,工作很忙嗎?”夏坤八十多歲看起來仍然鶴發童顏,應當是保養得當。

“有點忙,是我疏忽了,應當抽些時間去看看爺爺的。”

“沒事,我身體好著呢,你們年輕人正當年,忙自己的就行了,”夏坤頓了頓,說到,“不過子墨啊,你差不多也該回韓氏幫忙了吧,前幾天我見著你爺爺,他提起這事還有些氣呢。”

“好的,這事我會好好考慮。”韓子墨乖巧地應承下來。看來,對於勸導孫子“改邪歸正”這件事,夏家和韓家都樂此不疲啊。

韓子墨的態度讓蘇唯有些吃驚,沒想到霸氣側漏的韓天王在長輩面前是一副謙和有禮、溫順無害的樣子。

“這個女娃,是你的女伴?”夏坤與韓子墨說完,轉頭看向蘇唯,開口問到。

“她叫蘇唯。”韓子墨沒回答夏老的問題,只是簡單地介紹了姓名,而且刻意沒有提她的職業。

“夏爺爺好。” 蘇唯恭敬地與夏坤打了個招呼。雖然夏家給她發了請柬,但是相信夏老這樣的人物是不會去關註究竟請了些什麽人,他不認識自己也很正常。

“嗯,”小姑娘看起來倒是挺乖巧的,夏坤點了點頭,“來了就玩盡興點,行了,子墨,你帶人家到處轉轉,不用在我一個老頭面前杵著了。”

“好。”韓子墨說完,離開前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在夏坤旁邊站著裝乖孫子的夏俊彥一眼。

“夏老是夏氏的董事長嗎?感覺雖然看起來親切,在他面前還是好有壓力啊。”兩人來到旁邊的自助餐區,蘇唯舒了口氣,剛才在夏坤面前她不由自主有些緊張,雖然老人家很客氣,那雙略帶渾濁的眼睛卻仍目光犀利,這就是商場上征戰慣了的人的氣場嗎?

韓子墨輕笑了笑,說到:“是,他這你就覺得有壓力了?那對上我爺爺你豈不是要腿軟?”

呃……對上他爺爺,她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會見到呼風喚雨的韓老啊?雖然明知韓子墨只是隨口一說,蘇唯還是不禁發散思維了一下。

“餓了吧,你在這等一下,我去拿點吃的。”將蘇唯帶到角落的桌邊坐下,韓子墨便轉身離開了。

不一會,他端著一盤餐點和飲料過來了。餐盤上的菜品不多,卻葷素搭配得當,還夾了一個芒果撻,飲料是鮮榨的黑加侖汁。

“先墊墊底吧,一會要吃什麽,你自己再去拿點。”

“好,這些就挺好的。”

看著韓子墨優雅地轉身再次回到自助餐區拿他的份兒,蘇唯有些感慨。以前和他大多是對戲,還沒在這樣的場合相處過。宴會上的韓子墨卸下了璀璨的星光,倒是像極了一個上流社會的翩翩紳士。

帥氣、多金又體貼,當是不少上流名媛心儀的對象吧。

兩人吃到一半,夏俊彥走了過來。

“蘇唯,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夏家的長孫夏俊彥,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們。”

“你好。”蘇唯站起身來禮貌地和夏俊彥打招呼。

清俊斯文,戴著一副眼鏡,韓子墨的朋友都和他一樣長相出眾嗎?看他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蘇唯卻直接這個男人沒有看起來那麽簡單,戴眼鏡的男人通常腦子都很好用。

“蘇唯你好,我是你的影迷!”蘇唯本來以為這種長相的男人應該是冷峻型的,沒想到他一來就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用略顯興奮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已經做好了跟他笑笑他便會把註意力轉到韓子墨身上的心理準備,夏俊彥這麽熱切地看著自己,倒是讓她一時怔住了。

別說蘇唯,看到夏俊彥這副讓人大跌眼鏡的熱情樣,韓子墨都嚇了一跳。不過他眼中的狡黠光芒,又讓韓子墨一語不發地抿了抿唇。

小狐貍,你又玩什麽呢?

“呃……謝謝。”過了幾秒,蘇唯擠出這麽一句。夏俊彥這樣的男人會是自己的影迷?怎麽聽著那麽不讓人信服呢?

“你們怎麽喝飲料呢?真是,難得見到蘇唯本人,我敬你一杯。”夏俊彥轉身走向自助餐區,端了兩杯雞尾酒,很快返回來了。

“外科醫生不是不能喝酒嗎?你怎麽敢破例呢?”韓子墨冷冷地審視著他,果然,他一上來就說是蘇唯的影迷,肯定沒什麽好事。

“那也要看遇到什麽人,蘇唯是隨便能遇到的嗎?好不容易見到,當然要破次例了。”夏俊彥說得臉不紅心不跳,好像他真是蘇唯的影迷似的。

蘇唯不知道是該為夏家的長孫是外科醫生而吃驚,還是為他竟然那麽看得起自己破例喝酒而吃驚,總之,人家笑瞇瞇地端著兩杯酒,頗有誠意地站在自己面前,不喝貌似也不行。

“我敬你吧,夏俊彥是吧,很高興認識你。”蘇唯接過一杯酒,與他碰了碰。

“不用那麽客氣,你可以叫我俊彥,”夏俊彥厚臉皮地說完,仰起杯子一飲而盡,“先幹為敬。”

夏俊彥喝完還特意把空杯子倒過來展示了一下。

人家從來不喝酒的外科醫生都為自己破例了,蘇唯本來只準備喝一口,也只有改變主意幹了。

俊彥?這家夥臉皮真夠厚的。雖然他是為了自己好,但是灌蘇唯酒什麽的,他還是不那麽樂意。

不過夏俊彥顯然沒看出韓子墨眼中的警示意味,或者是看出來了故意置之不理。不一會他又端著兩杯啤酒過來了。

“蘇唯,這是臨海花園限量供應的自釀啤酒,我一定要和你幹一杯!”

看著夏俊彥手中偌大的啤酒杯,蘇唯頭有些疼,這人怎麽這麽難纏,完全跟他的相貌不搭邊啊。她酒量還行,但是有個毛病,喝雜酒容易醉。

“我幫她喝。”韓子墨說完伸手要去接夏俊彥手中的酒杯。

夏俊彥側身避開了韓子墨伸過來的手,挑眉看著他:“你什麽身份,蘇唯男朋友?憑什麽幫她喝?”

說完,還別有深意地看了蘇唯一眼。

這一句話正好敲在了兩人有些芥蒂的心上,韓子墨瞬間臉黑了,而蘇唯也沒了笑容。

“好,幹了吧。”不想再跟夏俊彥糾纏,蘇唯端起酒杯豪放地一飲而盡,就算喝雜酒,都是度數不高的,喝個兩杯有什麽大不了的。

這一杯下去,蘇唯喝得太猛,忽然有些頭暈,韓子墨見她步履有些不穩,趕忙扶著坐到了邊上。該死的夏俊彥,看他逮到機會怎麽收拾他!

“沒問題吧,要不要先離開?”

“沒事,就是喝得太快,休息下就好。”不是還要慈善捐贈嗎,怎麽能先離開呢。

“那行,我們登記完捐贈物就走。”

韓子墨從口袋裏掏出準備好的首飾盒,遞給蘇唯,“一會這個東西就登記成你捐贈的,按照慈善拍賣會的慣例,夏氏基金會會將捐贈物的拍賣善款以你的個人名義進行慈善投資。”

蘇唯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鉆石的光芒璀璨耀眼。

“很貴重吧?多少錢?”原諒她對珠寶實在沒有研究,看起來好大的樣子,蘇唯有些擔心自己買不起這顆鉆石。

“不貴,十萬不到。”韓子墨刻意把價格說低了一半。

十萬還不貴?果然自己的消費水平和韓子墨不在一個檔次啊。不過,如果十萬的話,她還承擔得起。

“那算你借我的,明天我把錢打給你。”

蘇唯和自己分得如此清楚,讓韓子墨心情有些不悅,臉色也更黑了。但是,該死的,他真的沒有立場讓她不和自己劃清界限。

“再說吧。”擠出這麽一句,看著蘇唯恢覆得差不多,韓子墨便帶著她去登記捐贈物了。

“好的,蘇唯小姐捐贈兩克拉鉆石一顆,附鑒定證書,”由於登記捐贈物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夏坤專門囑咐最為信任的侯定來操作,接收了蘇唯的鉆石後,侯定一邊記錄一邊問到,“子墨,你呢?”

韓子墨有些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說到:“與韓子墨共進午餐。”

“什麽?”侯定一時沒聽懂他的意思,擡頭有些疑惑地看著。

“我的拍賣物就是與韓子墨共進午餐的機會。”韓子墨說完,有些不自在地別開頭,蘇唯眼尖地看到他耳根子有些發紅。

這次侯定終於聽清楚了,饒是他做登記捐贈物的事情已經輕車熟路,對於這個奇怪的拍賣品,還真不知道怎麽處理。一旁的蘇唯更是被韓子墨的突發奇想震住了,不過……想到他是因為把早就預備好的捐贈物讓給自己,才不得不臨時出此下策,心裏又不禁掠過陣陣暖意。

“侯老,快登記吧。”看到侯定遲遲不肯動筆,韓子墨催促著。

雖然這個拍賣物奇怪了點,不過考慮到韓子墨的知名度和對女性觀眾的誘惑力,蘇唯對這項捐贈品能拍出什麽價錢突然很感興趣。

登記完畢,韓子墨便拉起蘇唯準備離開。途中遇到幾撥似是他熟識的人,又應承了一會。

蘇唯發現今天的韓子墨和她從前認識的很不一樣,也許是從小生活環境使然,除卻巨星的身份,穿上一身正裝西服,在交際場上,他同樣得心應手。

看來,倘若韓子墨哪天不想做演員了,改做生意也未嘗不可。

兩人出了大堂向停車場走去,韓子墨皺著眉看了一眼蘇唯身上單薄的衣服,她之前穿來的是羊羔絨衛衣,套在禮服上顯得格格不入,便讓王灝丹拿去放在自己車上沒帶進宴會廳。

撲面而來的寒氣讓蘇唯打了個哆嗦,與此同時,帶著韓子墨體溫的西服突然罩到了自己身上,蘇唯僵了一下,伸手攏了攏披在身上過大的衣服,終究沒有拒絕他的關心。

上了車,蘇唯穿上自己的衣服,把西服拿在手上問到:“那個……衣服還給你,車裏也挺冷的,要不要穿上?”

韓子墨盯著蘇唯手上自己的衣服看了兩秒,開口說到:“放後座吧,我開暖氣。”

“哦。”

把西服放到後座上,蘇唯窩在副駕上半瞇著眼睛,酒精未散頭還有些暈乎,可是她卻不想閉上眼睛。

眼角的餘光看到韓子墨開車的帥氣身影。今天第一次見他那麽正式地穿西服,卻意外地非常合適,這個男人似乎天生就擅長將各種造型掌控得當。哪怕是現在穿著毛衣也是同樣善心悅目,蘇唯一向以為只有長相偏陰柔的男人才適合穿毛衣,韓子墨卻顛覆了她的成見,雖然男人味十足,簡單的織花毛衣套在身上卻不會違和,反而增加了幾分暖男味。

不過……剛才在宴會廳光影交錯、人聲嘈雜,不覺得有什麽不妥,這麽兩個人靜靜地坐在車裏,尷尬的味道卻有些攀升的意思。

“那個……鉆石的錢,十萬塊是吧?晚點你把你的銀行卡號發給我,我明天把錢打給你……”

話音未落,韓子墨忽然狠狠地踩了一腳剎車。蘇唯被慣性帶得有些失重,本來喝了黑加侖汁、雞尾酒和啤酒,就有些不舒服,這麽一顛簸,好像胃裏更加翻江倒海了。真不知道這家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說要還錢惹到他了還是怎的?

小插曲過後,韓子墨就像沒有聽到蘇唯剛才那話似的依舊目不斜視盯著前方開車,而蘇唯有些不舒服,蹙著眉縮在位子上,一時也不想再開口了。

車往前開了一小段,蘇唯覺得胃裏翻江倒海得更難受了,本來剛才她還覺得除了頭暈沒什麽大不了的,這會胃裏的酒精就好像已經發酵到了一個臨界點,被韓子墨那個急剎車一刺激,便叫囂著要往外湧。

“快停車,我要吐!”蘇唯鼻尖已經開始冒冷汗,實在有些頂不住了。

韓子墨雖然一語不發的開著車,其實眼角的餘光已經瞄到蘇唯臉色不好了,趕忙把車靠邊停下。

蘇唯一把拉開車門,踉踉蹌蹌地沖下去,趴在路邊就吐了出來。緊隨其後下車的韓子墨蹲在她身邊輕拍著她的背,看著她吐得差不多,緩過勁來,適時把紙巾和一瓶水遞了過去。

幸好停車夠及時,才沒弄到吐了他一車或者自己一身的狼狽樣。蘇唯喝了點水漱漱口,在韓子墨地攙扶下坐到路邊的花壇上休息。

緩過了虛弱勁,蘇唯發現自己居然呈半倚在韓子墨懷中的姿勢,趕忙往邊上挪了挪,掙脫他的懷抱。

韓子墨盯著急忙與自己劃清界限的女人,一絲危險的意味慢慢在眼眸中聚焦。急著還自己衣服、急著還自己錢、急著離他遠遠的,該死!他是毒蛇猛獸嗎?為什麽不論他為她做什麽,她總是急不可耐地要距自己於千裏之外?!

剛剛從低谷爬上來些許的心情又開始往下跌落,韓子墨對自己這樣被蘇唯帶著做雲霄飛車一般的感受膩味了。剛才看她難受的樣子,整顆心都絞了起來,想到害她受罪的罪魁禍首是夏俊彥那家夥,說白了也是自己間接造成的,他正準備給她道個歉。

可是……她這樣疏離的態度卻讓他把到嘴邊的道歉咽了下去,韓子墨帶著一分氣憤,一分受傷,扳過蘇唯的肩膀,逼迫她直視著自己。看著她帶著嫣紅的唇瓣,慢慢湊近了去。

看著韓子墨緩緩靠近的俊顏,蘇唯心中警鈴大作。他想幹什麽?她剛剛才吐過,他不會是想……吧?有沒有太重口了點?

算起來,加上慶功會上那次未遂的,韓子墨這樣強吻或者強吻未遂的行為是第三次了吧?他憑什麽這樣想幹嘛就幹嘛?敢情她不發飆,他還以為自己是病貓?!

借著酒勁,積累已久的憋悶和怒意蹭蹭往上冒,蘇唯突然很想痛扁他一頓,當然,她不是野蠻人,這只是想想,還不至於真這麽幹。

不過……想故技重施,沒門!蘇唯突然動作極快地一手抵住韓子墨靠近的胸膛,一手揪著他的衣領,挑釁地看著他說到:“韓子墨,你敢再吻我一次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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