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雨不懂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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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樓沒過多久，天空下起了雨，這夏天的雨來得就是這麽急這麽猛，讓人措手不及。我也固執的以為淩優已經離開了，可是當我撩開窗簾看的時候，他依然站在那裏，傻傻的，不帶任何表情。
這讓我越來越疑惑，這個人到底要做什麽？我想我還是閉上眼睛，帶著一天的疲倦沈沈的睡去比較好吧！至於外面不和諧的畫面，也許不看見心裏會比較好受一點。於是我狠心的睡去了。
半夜的風吹開了我的窗簾，我起床，準備拉上。可是，我看見淩優依然在雨裏一動不動的站著，頓時覺得很心酸。於是經過一番思想鬥爭之後，我還是穿好衣服，下樓了。
我撐著傘，走到離他不遠的地方，站著，問道。
“你為什麽還在這裏？你到底是要幹什麽？”
“我覺得很奇怪，為什麽見你，時常會下雨，以後可不可以為我準備一把傘？”
“我問你為什麽還在這裏？你回答我啊。”
“因為我也不知道我該在哪裏，只是覺得站在這裏心會比較舒服一點。”
我看著他的眼淚在眼眶裏面打轉，又開始心軟了。
我走過去，把傘遮在他的頭頂。他全身都濕透了，這樣也沒有什麽用吧，我在心裏暗自嘲笑自己這樣愚蠢的行為。我猜這個人一定是太寂寞了，所以才會抓著回憶不放，因為也許這樣才可以娛樂現在本不快樂的生活吧。
“拿著，你回去吧。”
我把傘遞給了他，又接著說起我平時的生活軌跡，我在想現身說法可能會有感染力一些吧。
“有時間就去跑跑步，旅行旅行，爬爬山，聽聽音樂，怎樣都好，這個世界上有那麽多有趣的事情，不要停在原地不動，走出去看看，世界遠比你想象的大。”
“這些話從來就沒有人跟我講過，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錯過多少有意義的事情。”
我很明顯從他的臉上看到了失落，悵惘。
“那你還在這裏站著幹嘛，想生病嗎？”
“嗯，那我回去了。其實我一直在這裏只是想看看，那麽決絕的你會不會回頭看看。現在我知道了，我就可以安心離開了。”
這次換我傻傻的站在那裏了，我一定是在夢游，所以才會發生剛才那幕一個傻瓜被另一個傻瓜愚弄的場面！我就知道我不該這麽好心，要是再碰到這樣的事情，我保證我一定不會再做一個傻瓜了！保證不心軟！
這個季節也真是的，說下雨就下雨，一點準備都沒有，所以在包裏面放一把傘很有必要。
果斷上樓，睡覺。
10
我猜測這個夏天一定只有二十五度，否則為什麽沒有沸騰呢？
李蘇揚怎麽就沒有這樣傻傻的站在我的窗前過呢？我一直認為他有一個我走不進去的世界，我從不問他，我只是覺得如果他願意的話，他自己就會告訴我的，我沒必要強求。
又一個陽光的早晨，陽光漫過陽臺，照在我的身上，很舒服很冰冰涼。我看見小區裏的老人滿頭白發去在開闊的的小區中間練著太極，有的舞著劍，有的跑著步，這樣有活力的早晨看上去就是那麽讓人歡喜。
李蘇揚就在樓下的樹蔭裏等我。
下午，我們到了郊區的河堤，那裏開滿了色的小花，在碧藍的天空下好美好美。我牽著一只風箏，奔跑在河堤之上，在我奔跑的那一刻我覺得我自己就是那一只風箏，可以在遼闊的天空裏自由自在的飛翔，將所有的煩惱拋諸腦後，就那麽輕盈的飛翔，飛翔。
李蘇揚坐在草地上，吹著口琴，那些音符在這片天空裏悠然的飄揚飄揚，我不懂音樂，但是我聽的出他吹得樂曲很歡快，很自在，這種旋律應該是幸福的暗示，我很感激現在這樣的生活，也希望那晚的那個傻瓜也可以這樣自在，沒有煩惱。
傍晚，天空開始變色了，烏雲密布。這個季節天氣就是這麽多變，時常下雨，不過偶爾淋一場大雨也很讓人暢快。
我沖向雨裏，被滾燙的雨珠沖洗著，太暢快了。
“李蘇揚，你來啊，淋雨的感覺真的好棒。來試試啊。”
李蘇揚應該是被我的舉動震撼了，想必在雨裏一定很暢快吧，他從傘裏走出來，把雨傘扔在一邊。走進雨裏，被雨水淋著，看著我玩得這麽瘋，他也笑了。我看看他落湯雞的樣子，也笑了。這才是夏天嘛！
“真的很不錯。感覺真好！”
“哈哈，夏天，我愛你！”
“哈哈，我也愛你夏天！”
我們真的玩的很開心，被雨淋得全身濕透了，心裏卻美滋滋的，這大概是李蘇揚第一次跟我玩得這麽瘋吧。但是，游戲結束了，我們還是要回歸現實。
我和蘇揚開著車返回市區。
那天晚上，大雨依舊沒停，於是我同意蘇揚在我家客房留宿。安排他在客廳裏面睡，在我看來很平常的一個開始和故事發展，卻有一個意外的結果。
第二天，我送蘇揚到樓下，看見淩優在樓道門口發抖，一身衣服早已經濕透了，臉色蒼白。他看著我們，眼神是我讀不懂得也是從未見過的失落。
我走過去問他。
“淩優，你在這裏做什麽啊？”
淩優笑著說：“每次來看你，好像都會下雨，以後可以為我準備一把傘嗎？”
“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了。”
“是嗎？可是你沒有回答我啊。”
我見他不對勁，趕緊讓他上了樓，到房間裏拿出自己的運動服讓他換上，然後去拿毛巾，此刻他卻拉著我的手。
“你會讓每一個淋雨的人都得到這般照顧嗎？”
我不懂他的弦外之音。
“你不知道下雨就回家嗎？在我的樓下做什麽？又不能躲雨！”
“因為他還沒有走，所以我要在這裏等。”
“我只是讓他住在客廳裏而已，而且、、、我為什麽要向你解釋。”
“可是你已經解釋了啊。”
我不知道他要表達什麽，但是我卻明白他是怕我和蘇揚太過於親近，所以即使下雨也要在那裏確認蘇揚離開了沒有。
我一時之間無語，現在才發現蘇揚已經離開。只剩下我和淩優在房間裏相視佇立著。
我時常會想起這件事情，那時候心裏很奇怪的溫暖，到現在我才明白那是我舍不得忘記的“回憶”。
在平凡的生活裏，我們到底會記得多少人，那些人對你來說到底有多重要，我們自己當時可能無法估量，而到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我們就會懷念一些開心、不開心的事情，而這些事件中的人就會顯得那麽“重要”，因為他已經成為了你生命裏美麗的回憶。
這也算是我的記憶裏一件讓我無法忘懷的事情。
此刻的我不知道李蘇揚是帶著什麽心情離開的，或許是難過吧。我把淩優擱一邊，拿起電話給李蘇揚撥了過去，可惜已經關機了。看來他真的介意了，我一時之間不知道去哪裏找他比較好。
“餵，有開水嗎？”
我舉著電話，發著呆，突然被這尖叫的聲音驚醒。才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的人，即使如此，他還是有他高傲的氣質，這點我不否認。
“你是不是該回你的家了？為什麽你每次都要以這種我完全不能接受的方式出現？你知不知道，李蘇揚真的生我的氣了，難道我就不能發火嗎？你走好不好？離我越遠越好，我不是你該交的朋友，你走啊！”
我越吼越很洩氣，可沒有顧到他的承受能力，他就笑著倒在我的面前。我一下子緊張起來，我的聲音不至於“彪悍”到嚇倒一個人吧。
我趕緊過去扶他，可是我發現他渾身滾燙，一抹額頭，居然發燒了，我得趕緊送他去醫院。我沒有那麽大的力氣，於是叫了隔壁的大叔把他背了下去，放到車上，我駕著車飛速開往醫院。我一邊開車一邊看他，他臉上滲出許多汗珠，我就越緊張，越緊張就開得越快，一路飛奔，估計闖了好幾個紅燈。
很快醫生為他輸了水，吃了藥漸漸的也退了燒，看著他躺在病床上，慘白的臉上毫無血色，我忽然覺得很愧疚，我怎麽會這麽沒有同情心了，我居然還罵了他，可見我也不是什麽好人嘛。我看見淩伯母也來了，於是我很自覺地離開了病房。
“費琪，淩優他怎麽了？”
淩伯母叫住了我，很擔心兒子的病情。
“淩伯母，你別擔心，他淋了雨發燒了，剛剛已經掛了水，燒已經退了。”
“怎麽能不擔心，這個孩子老是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我又不能經常守在他的身邊，看到他這樣，我才心痛啊。”
“淩伯母，你不要自責，他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唉、、、、、、”
淩伯母已經40幾歲了，看到她讓我想起自己的爸爸媽媽，為了讓我們更好的成長，他們耗盡了自己的青春年華，卻不被我們理解。小時候我和姐姐調皮的很，時常讓爸媽擔心，後來上中學又很叛逆，頂撞爸爸，上了大學之後還不讓爸爸省心，想到這些我都很後悔。姐姐已經出國好幾年了，我也不在爸媽的身邊，他們過得怎麽樣我還真不清楚。我想給姐姐打個電話，勸她回國來工作，這會兒我卻找不到電話了，一定是落在車上了。
我回到車上，拿回了我的手機，淩優的手機也響了，是米陽打過來的，我想去幫他接，又掛掉了。讓我奇怪的是，我看見他的手機壁紙竟然是我，還是昨天下午我在河堤上淋雨的那張，難道他也去了？這算什麽，跟蹤我嗎？
我知道淩優和李蘇揚是兩種不同的人，可都有的是易受傷的心。我不能那麽不堅定，更不能因為幾件瑣碎的小事就感動得一塌糊塗，這樣太不理智了！
李蘇揚，為什麽這次回來，我卻覺得我們的距離越來越遠了？我時常就找不到你，時常也聯系不上你，難道真的因為淩優的關系嗎，我能因為你的介意就去傷害一個“孤單”的男孩嗎，為什麽我狠不下心！不理睬他會讓淩優覺得被拒絕，這才是對一個“孤單”的孩子最大的傷害。
“餵，姐姐，你在幹嘛呢？”
“還有點事情沒做完呢、、、幹嘛，心情很低落啊、、、”
“沒有啊，就是想你了，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唉，我的親妹妹，我是真走不開啊，一天到晚忙死了。”
“你別熬夜，本來身體就不好，要是再折騰出什麽病來可就不好了。我還在等你回來呢，看爸媽的年紀也大了，我想由你接班，他們就可以早點退休，早點享清福。”
“好啦，我知道了，他們辛苦了這麽多年，我也想他們早點退休，等這邊安排妥當我就回來，好嗎？”
“嗯，好啊。”
我掛了電話，期待與姐姐見面。從小姐姐就像是一棵大樹，我像一根小樹苗，有她為我擋去風雨，我才能夠茁壯成長。有了她我什麽都不怕，什麽都不再畏懼，因為她就是我的依附，是我堅強的後盾。此刻，心裏好溫暖。
我提著包，走在空蕩蕩的街上，仿佛這個世界一番喧嘩過後，終於歸於安寧，也只有此刻我才覺得我是這個畫面的主角，雨又開始下了起來，淋濕我的頭發，淋濕我的衣服，也淋濕了我幹涸的心。我只是認為這場雨可以洗去我一切的不開心，我一切的猶豫不決，我一切的煩惱。
就這樣淋濕我吧，我不去躲，也不跑，就這樣淋著，這樣淋雨真的很痛快，很舒暢，以前沒發覺這件事我覺得有點遺憾。我仰望天空，看雨滴密集的撲下來，那種痛快無法言語。
而我的頭頂多了一朵雨傘，我回頭一看，是米陽。
我現在這樣子肯定很狼狽，我趕緊理了理頭發，苦澀的笑了一下。
“怎麽會是你？米陽。”
“我去看淩優，路過這裏就看見你了，看來掃了你的興致。”
“沒有啦。”
“有興趣聊聊嗎？”
“好啊。”
“那上車吧。”
“嗯。”
我於是濕漉漉的上了米陽的車，有點不好意思，因為弄濕了他的車，我看著外面的雨劃在車窗上，那弧線真的很美，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認真看過這些弧線。
－－－－－－題外話－－－－－－
最近有點忙，很久了，不好意思，請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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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風吹開了我的窗簾，我起床，準備拉上。可是，我看見淩優依然在雨裏一動不動的站著，頓時覺得很心酸。於是經過一番思想鬥爭之後，我還是穿好衣服，下樓了。
我撐著傘，走到離他不遠的地方，站著，問道。
“你為什麽還在這裏？你到底是要幹什麽？”
“我覺得很奇怪，為什麽見你，時常會下雨，以後可不可以為我準備一把傘？”
“我問你為什麽還在這裏？你回答我啊。”
“因為我也不知道我該在哪裏，只是覺得站在這裏心會比較舒服一點。”
我看著他的眼淚在眼眶裏面打轉，又開始心軟了。
我走過去，把傘遮在他的頭頂。他全身都濕透了，這樣也沒有什麽用吧，我在心裏暗自嘲笑自己這樣愚蠢的行為。我猜這個人一定是太寂寞了，所以才會抓著回憶不放，因為也許這樣才可以娛樂現在本不快樂的生活吧。
“拿著，你回去吧。”
我把傘遞給了他，又接著說起我平時的生活軌跡，我在想現身說法可能會有感染力一些吧。
“有時間就去跑跑步，旅行旅行，爬爬山，聽聽音樂，怎樣都好，這個世界上有那麽多有趣的事情，不要停在原地不動，走出去看看，世界遠比你想象的大。”
“這些話從來就沒有人跟我講過，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錯過多少有意義的事情。”
我很明顯從他的臉上看到了失落，悵惘。
“那你還在這裏站著幹嘛，想生病嗎？”
“嗯，那我回去了。其實我一直在這裏只是想看看，那麽決絕的你會不會回頭看看。現在我知道了，我就可以安心離開了。”
這次換我傻傻的站在那裏了，我一定是在夢游，所以才會發生剛才那幕一個傻瓜被另一個傻瓜愚弄的場面！我就知道我不該這麽好心，要是再碰到這樣的事情，我保證我一定不會再做一個傻瓜了！保證不心軟！
這個季節也真是的，說下雨就下雨，一點準備都沒有，所以在包裏面放一把傘很有必要。
果斷上樓，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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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測這個夏天一定只有二十五度，否則為什麽沒有沸騰呢？
李蘇揚怎麽就沒有這樣傻傻的站在我的窗前過呢？我一直認為他有一個我走不進去的世界，我從不問他，我只是覺得如果他願意的話，他自己就會告訴我的，我沒必要強求。
又一個陽光的早晨，陽光漫過陽臺，照在我的身上，很舒服很冰冰涼。我看見小區裏的老人滿頭白發去在開闊的的小區中間練著太極，有的舞著劍，有的跑著步，這樣有活力的早晨看上去就是那麽讓人歡喜。
李蘇揚就在樓下的樹蔭裏等我。
下午，我們到了郊區的河堤，那裏開滿了色的小花，在碧藍的天空下好美好美。我牽著一只風箏，奔跑在河堤之上，在我奔跑的那一刻我覺得我自己就是那一只風箏，可以在遼闊的天空裏自由自在的飛翔，將所有的煩惱拋諸腦後，就那麽輕盈的飛翔，飛翔。
李蘇揚坐在草地上，吹著口琴，那些音符在這片天空裏悠然的飄揚飄揚，我不懂音樂，但是我聽的出他吹得樂曲很歡快，很自在，這種旋律應該是幸福的暗示，我很感激現在這樣的生活，也希望那晚的那個傻瓜也可以這樣自在，沒有煩惱。
傍晚，天空開始變色了，烏雲密布。這個季節天氣就是這麽多變，時常下雨，不過偶爾淋一場大雨也很讓人暢快。
我沖向雨裏，被滾燙的雨珠沖洗著，太暢快了。
“李蘇揚，你來啊，淋雨的感覺真的好棒。來試試啊。”
李蘇揚應該是被我的舉動震撼了，想必在雨裏一定很暢快吧，他從傘裏走出來，把雨傘扔在一邊。走進雨裏，被雨水淋著，看著我玩得這麽瘋，他也笑了。我看看他落湯雞的樣子，也笑了。這才是夏天嘛！
“真的很不錯。感覺真好！”
“哈哈，夏天，我愛你！”
“哈哈，我也愛你夏天！”
我們真的玩的很開心，被雨淋得全身濕透了，心裏卻美滋滋的，這大概是李蘇揚第一次跟我玩得這麽瘋吧。但是，游戲結束了，我們還是要回歸現實。
我和蘇揚開著車返回市區。
那天晚上，大雨依舊沒停，於是我同意蘇揚在我家客房留宿。安排他在客廳裏面睡，在我看來很平常的一個開始和故事發展，卻有一個意外的結果。
第二天，我送蘇揚到樓下，看見淩優在樓道門口發抖，一身衣服早已經濕透了，臉色蒼白。他看著我們，眼神是我讀不懂得也是從未見過的失落。
我走過去問他。
“淩優，你在這裏做什麽啊？”
淩優笑著說：“每次來看你，好像都會下雨，以後可以為我準備一把傘嗎？”
“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了。”
“是嗎？可是你沒有回答我啊。”
我見他不對勁，趕緊讓他上了樓，到房間裏拿出自己的運動服讓他換上，然後去拿毛巾，此刻他卻拉著我的手。
“你會讓每一個淋雨的人都得到這般照顧嗎？”
我不懂他的弦外之音。
“你不知道下雨就回家嗎？在我的樓下做什麽？又不能躲雨！”
“因為他還沒有走，所以我要在這裏等。”
“我只是讓他住在客廳裏而已，而且、、、我為什麽要向你解釋。”
“可是你已經解釋了啊。”
我不知道他要表達什麽，但是我卻明白他是怕我和蘇揚太過於親近，所以即使下雨也要在那裏確認蘇揚離開了沒有。
我一時之間無語，現在才發現蘇揚已經離開。只剩下我和淩優在房間裏相視佇立著。
我時常會想起這件事情，那時候心裏很奇怪的溫暖，到現在我才明白那是我舍不得忘記的“回憶”。
在平凡的生活裏，我們到底會記得多少人，那些人對你來說到底有多重要，我們自己當時可能無法估量，而到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我們就會懷念一些開心、不開心的事情，而這些事件中的人就會顯得那麽“重要”，因為他已經成為了你生命裏美麗的回憶。
這也算是我的記憶裏一件讓我無法忘懷的事情。
此刻的我不知道李蘇揚是帶著什麽心情離開的，或許是難過吧。我把淩優擱一邊，拿起電話給李蘇揚撥了過去，可惜已經關機了。看來他真的介意了，我一時之間不知道去哪裏找他比較好。
“餵，有開水嗎？”
我舉著電話，發著呆，突然被這尖叫的聲音驚醒。才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的人，即使如此，他還是有他高傲的氣質，這點我不否認。
“你是不是該回你的家了？為什麽你每次都要以這種我完全不能接受的方式出現？你知不知道，李蘇揚真的生我的氣了，難道我就不能發火嗎？你走好不好？離我越遠越好，我不是你該交的朋友，你走啊！”
我越吼越很洩氣，可沒有顧到他的承受能力，他就笑著倒在我的面前。我一下子緊張起來，我的聲音不至於“彪悍”到嚇倒一個人吧。
我趕緊過去扶他，可是我發現他渾身滾燙，一抹額頭，居然發燒了，我得趕緊送他去醫院。我沒有那麽大的力氣，於是叫了隔壁的大叔把他背了下去，放到車上，我駕著車飛速開往醫院。我一邊開車一邊看他，他臉上滲出許多汗珠，我就越緊張，越緊張就開得越快，一路飛奔，估計闖了好幾個紅燈。
很快醫生為他輸了水，吃了藥漸漸的也退了燒，看著他躺在病床上，慘白的臉上毫無血色，我忽然覺得很愧疚，我怎麽會這麽沒有同情心了，我居然還罵了他，可見我也不是什麽好人嘛。我看見淩伯母也來了，於是我很自覺地離開了病房。
“費琪，淩優他怎麽了？”
淩伯母叫住了我，很擔心兒子的病情。
“淩伯母，你別擔心，他淋了雨發燒了，剛剛已經掛了水，燒已經退了。”
“怎麽能不擔心，這個孩子老是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我又不能經常守在他的身邊，看到他這樣，我才心痛啊。”
“淩伯母，你不要自責，他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唉、、、、、、”
淩伯母已經40幾歲了，看到她讓我想起自己的爸爸媽媽，為了讓我們更好的成長，他們耗盡了自己的青春年華，卻不被我們理解。小時候我和姐姐調皮的很，時常讓爸媽擔心，後來上中學又很叛逆，頂撞爸爸，上了大學之後還不讓爸爸省心，想到這些我都很後悔。姐姐已經出國好幾年了，我也不在爸媽的身邊，他們過得怎麽樣我還真不清楚。我想給姐姐打個電話，勸她回國來工作，這會兒我卻找不到電話了，一定是落在車上了。
我回到車上，拿回了我的手機，淩優的手機也響了，是米陽打過來的，我想去幫他接，又掛掉了。讓我奇怪的是，我看見他的手機壁紙竟然是我，還是昨天下午我在河堤上淋雨的那張，難道他也去了？這算什麽，跟蹤我嗎？
我知道淩優和李蘇揚是兩種不同的人，可都有的是易受傷的心。我不能那麽不堅定，更不能因為幾件瑣碎的小事就感動得一塌糊塗，這樣太不理智了！
李蘇揚，為什麽這次回來，我卻覺得我們的距離越來越遠了？我時常就找不到你，時常也聯系不上你，難道真的因為淩優的關系嗎，我能因為你的介意就去傷害一個“孤單”的男孩嗎，為什麽我狠不下心！不理睬他會讓淩優覺得被拒絕，這才是對一個“孤單”的孩子最大的傷害。
“餵，姐姐，你在幹嘛呢？”
“還有點事情沒做完呢、、、幹嘛，心情很低落啊、、、”
“沒有啊，就是想你了，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唉，我的親妹妹，我是真走不開啊，一天到晚忙死了。”
“你別熬夜，本來身體就不好，要是再折騰出什麽病來可就不好了。我還在等你回來呢，看爸媽的年紀也大了，我想由你接班，他們就可以早點退休，早點享清福。”
“好啦，我知道了，他們辛苦了這麽多年，我也想他們早點退休，等這邊安排妥當我就回來，好嗎？”
“嗯，好啊。”
我掛了電話，期待與姐姐見面。從小姐姐就像是一棵大樹，我像一根小樹苗，有她為我擋去風雨，我才能夠茁壯成長。有了她我什麽都不怕，什麽都不再畏懼，因為她就是我的依附，是我堅強的後盾。此刻，心裏好溫暖。
我提著包，走在空蕩蕩的街上，仿佛這個世界一番喧嘩過後，終於歸於安寧，也只有此刻我才覺得我是這個畫面的主角，雨又開始下了起來，淋濕我的頭發，淋濕我的衣服，也淋濕了我幹涸的心。我只是認為這場雨可以洗去我一切的不開心，我一切的猶豫不決，我一切的煩惱。
就這樣淋濕我吧，我不去躲，也不跑，就這樣淋著，這樣淋雨真的很痛快，很舒暢，以前沒發覺這件事我覺得有點遺憾。我仰望天空，看雨滴密集的撲下來，那種痛快無法言語。
而我的頭頂多了一朵雨傘，我回頭一看，是米陽。
我現在這樣子肯定很狼狽，我趕緊理了理頭發，苦澀的笑了一下。
“怎麽會是你？米陽。”
“我去看淩優，路過這裏就看見你了，看來掃了你的興致。”
“沒有啦。”
“有興趣聊聊嗎？”
“好啊。”
“那上車吧。”
“嗯。”
我於是濕漉漉的上了米陽的車，有點不好意思，因為弄濕了他的車，我看著外面的雨劃在車窗上，那弧線真的很美，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認真看過這些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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