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五章 :坐地起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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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血舞這麽一說,辭鏡哽了哽,還是沒說話了。

花重月從那麽遠的地方追來,她就算再狠心也不可能把他拒之門外。

這放現在也是一個無解的問題,如何處理與異性的關系,使之看起來既不過分也不至於生疏。

辭鏡覺得自己無能為力,還是少說為妙。

顧軒辰看了一眼身邊明明吃著東西卻一臉味同嚼蠟模樣的辭鏡,心下嘆息:這個小笨蛋,是不是把他想的太心胸狹隘了呢?

他是不喜歡她和其他男人交往,這是大多數男人的共性。

但在他也清楚這兩個人毫無可能的情況下,又如何會苛責她呢?

“別想太多了,反正這一次鏡兒留在家,就算他花重月有賊心也沒辦法啊!”

用額頭磨蹭了一下辭鏡的小腦袋,顧軒辰給她打了一劑鎮心劑:“而且你要是真的覺得虧欠了他。大不了來日他有麻煩,我們幫他就是了。”

“嗯。”

點點頭,辭鏡勉強一笑。

自己又在不知不覺中給他們添麻煩了呢!

午後,迎著燦爛的陽光和煦的暖風,辭鏡站在後山目送著幾個人離開,眼神中是濃烈的化不開的眷戀與憂傷。

轉過身,迎著小徑外絲絲縷縷的光線,辭鏡那一身鵝黃色的衣角在藍天白雲裏一點點融化開來。

“就我們幾個人?”

騎著馬,在夕陽西沈之際,幾個人終於趕到了鄰鎮,住進了一家偏僻的酒樓。

“我靠,這地方是不是太破爛了?”

看著桌子上堆積的塵垢,夜弒天胃裏翻江倒海,中午吃的東西都頂回喉嚨了。

“你不是吧?”

嫌棄地看了一眼夜弒天,花重月從懷裏掏出一個小花瓶,裏面是鏡花水院十分暢銷的玫瑰花香水:“給你聞聞,別擱這邊吐了。臟死了!”

說著,還伸手揮了回眼前可見的灰塵。

雖然他沒有直接開口,但這裏確實有夠臟的。

“顧軒辰,你不是那麽缺錢的人吧?怎麽就安排了這麽一家酒樓?”

這木屋美其名曰酒樓,實際上怎麽看怎麽搖搖欲墜,花重月覺得自己要是稍微用力拍拍這邊的柱子。

這地方說不定就倒了呢!

“我這一路過來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還是小心一點為妙。”

顧軒辰可不覺得那諸葛元明會放任他這個閑散王爺不管。

這一路過來,光是他察覺到的小老鼠就不下十個。

“那也不能住著吧?說不定有老鼠什麽的呢!”

夜弒天大聲拒絕,對於嬌生慣養的他而言,要他住這種地方還不如讓他去死。

“不是說不定。”

血舞懶懶地擡眼看了看房梁:“那上面都爬過好幾個了。”

“……”

崔鳴宇實在是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形容血舞了,就好像這世界上沒什麽她害怕的東西一樣。

自己居然會喜歡上這麽一個厲害勇敢的女人。

緣分這東西真是有夠好玩的。

“你們想在外面露宿也無所謂,這附近就這一家,愛住不住吧。”

顧軒辰拿出折扇伸手一灰,不要說塵垢了,就是這上面的一層木皮都被他掀了個幹幹凈凈。

幾個人這才願意坐下。

“那個,幾位要吃點什麽嘛?”

脖子上耷著一條毛巾的小二小心翼翼地走過來,臉上還有些恐懼,畢竟剛剛看到顧軒辰那一扇,心有餘悸。

“要最好的,”夜弒天不耐煩地吩咐:“搞得幹幹凈凈的再送上來,不然我要了你們的命!”

被夜弒天的白眼嚇到雙腿直打顫,小二頭也不敢回的往後廚走去,留下顧軒辰一個人暗自沈思著。

“這個給你們。”

花重月也不傻,拿出一只小瓷瓶放在桌子上,聲音壓低許多:“這裏面是避毒的丹藥,雖然不是什麽都能治。但普通的毒藥都能對付,你們先一人用一顆。”

“你做的?”

夜弒天挑眉,拿起瓶子,毫不猶豫地倒了一顆吃下去,其他人也自然都吃了。

“妖谷的人大部分都會。”

花重月並不避諱,只四處看了看這破舊的地方。

他那紅色的衣角在地上沾了灰塵,看得夜弒天有想替他洗衣服的沖動。

心中卻又忍不住給自己了一個巴掌,怎麽就對一個男人好奇那麽多呢?

真是*。

“呵呵。”

寧謙煜盯著杯子裏渾濁的茶水笑了笑,一雙狐貍眼瞇起來充滿算計。

“……你笑什麽?”

凝謹慎開口,今天中午他在宿醉中醒來,還是這個男人在床頭給自己擦臉。

兩個人雖然錯過了午宴,但感情卻在尷尬中越發親密起來。

凝現在也能努力著和這個精明的男人交流了。

“你真的想知道?”

寧謙煜手“一抖”,把那一杯水直接灑到了地上,在泥土裏打出一個個或深或淺的小窩。

“嗯。”

點頭,凝那張與年紀不符的青春洋溢的臉上帶著一些偷偷摸摸的感覺,整個人不自覺地湊到寧謙煜身邊,像是要窺聽什麽了不得的東西一樣。

眼前是男人細碎的長發還有那白皙微微泛紅的耳朵,寧謙煜有些征楞,隨之難得地真真切切的勾唇一笑。

自己真的是找到了一個有夠可愛的寶貝。

“我在笑,”如凝所願,寧謙煜在他耳邊一字一句道:“真沒想到,那不羈驕傲的夜弒天居然會喜歡上那看似輕浮實則癡情的花重月。”

“額……”

被寧謙煜這話提醒,凝這才想起,面前這個人是有讀心術的。

那,自己心裏所想他不是都知道了嗎?

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喜歡他了?

不對!

自己喜歡上他了嗎?

這一連串的問題把凝想的頭昏腦漲,完全忘記自己剛剛聽了一個很勁爆的消息。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飯菜也上桌了。

看來是夜弒天所說的話起了作用,那小二端上來的碗筷都是幹幹凈凈一塵不染的,飯菜也是色香味俱全,挑不出毛病來。

“那,各位慢用。”

在一群人嚴肅的視線下,小二一刻不敢逗留,趕緊溜了。

“怎麽?不能吃嗎?”

看顧軒辰不動,麒麟有些惡劣地笑了起來。

“能不能吃你們比我更清楚。”

“哈哈,王爺真是聰明人,只怕早就察覺到了,”麒麟順手夾了一筷子面前的紅燒肉,看了看,還是湊進了口邊:“只是有些事情還是如他們所願比較好。不然就沒戲看了。”

“說的也是。”

顧軒辰也是舀了一勺肉丸湯在碗裏,雖然臉色冷漠,但還是喝下去了。

見此,其他人自然是沒有顧慮,一桌菜很快就吃了個大概。

“好飽,”朱雀輕笑著:“果然外面的東西也挺好吃,偶爾換個口味也不錯。那我就先回房了。”

“我也走吧。”

朱雀麒麟兩個人剛剛站起,就感覺身體一陣陣發軟,竟又跌坐了回去。

下一刻,兩個人直接歪倒在地。

“餵!你們沒事吧?”

夜弒天正要站起來看情況,卻是一頭扣到了桌子上,沒有了聲音。

“主子,主……”

這邊十個人前前後後暈倒,那邊正在看情況的小二連忙靠近,伸手拍了拍花重月的臉,略顯“焦慮”地問道:“客人,客人,你們怎麽了?沒事吧?醒醒啊!”

或許是花重月的臉太細膩,小二越拍越來勁,把花重月的臉都打紅了。

“夠了啊!”

從後廚走出來,臉上滿是絡腮胡的男人看了看地上橫七豎八的幾個人,肥厚的嘴唇抽了抽,笑的比哭還要難看。

“這些可是重要商品。這個男人,”指了指顧軒辰:“留下。其他人不論男女都賣到樓裏。”

絡腮胡說著又看了看地上和桌邊的幾個人,貪婪地瞇起本就不大的眼睛:“真沒想到,這次的貨質量還挺高。就這些人不賣個一萬兩銀子都浪費了。”

“可不是麽?”

小二應和著,用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指著花重月,賤笑道:“尤其是這個,比女人還好看,只怕是男女通吃了。”

“這可不是你能惦記的,把人綁起來等人來拿貨。”

“好!”

小二賣力地把幾個人都綁了起來,最後幹脆坐到花重月旁邊,不時摸摸臉。

他倒是想更進一步,可他有賊心沒賊膽。

像花重月這種長相,敢染指的都沒幾個。

有種美叫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一直到子時,門外終於響起了簌簌的聲音,伴隨著一股子惡劣的脂粉味道。

“不是吧!”

女人黏膩誇張的驚呼聲音傳來,好幾雙粗細不同的手朝幾個人身上摸來:“這些男人只怕是非富即貴。你看看,這一個兩個長得多好看。”

“是啊!比我樓裏那些小白臉好看好多倍。”

“這衣服料子一看就不便宜。這些人真的能拿嗎?”

“怕什麽?你們這些女人關人,給人洗腦的本事可不簡單。”

絡腮胡就坐在一邊看這些老女人行猥瑣之事,臉上都是不屑:“總之快挑快出價吧!一會兒還有更重要的客人要來。”

“還有比我們更重要的客人?老板可真是不一般。”

幾個*來來回回看了幾個人一圈,協商以後都挑了一兩個,然而還是有兩個讓她們無法妥協的人。

一個花重月,另一個顧軒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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