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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被困黑暗森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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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機 2017/9/8 星期五 下午 9:00:28

這世界上還有什麽比路癡被困在一個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森林更可憐的嗎?而且這個森林還危機重重。

“啊啊啊!所以!到底是哪裏啊?”

走在森林裏,天已經漸漸黑下來了,辭鏡連忙到處找落腳點,好不容易找個洞,進去差點被洞裏的花皮大蛇當晚餐。

靠在臨河的樹下,辭鏡覺得有些累了。

自己也忒倒黴了,被一個壞壞的gay佬打暈扔進這種地方,半天繞來繞去完全找不到出去的方向,再這樣下去說不定會被什麽毒蛇猛獸咬死也不一定。

摩挲著手上的玉珠,辭鏡有些恍惚……

之前做的夢是真的嗎?

夢到和軒辰在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那個時候的他一身古裝突然出現在房間裏,雖然年紀很小,依然是那麽鎮定,絲毫沒有穿越了的恐懼感。

而且好像是久別重逢一般,一直緊張的抱著自己。

最後還送了自己這個手鏈,現在摸著這個珠子就會想到他呢!

說起來,兩個人已經是八十四天沒有見面了,自己可是一天天數著日子走過來的呢!

菏澤那邊應該已經到冬天了吧?不知道會不會下雪?不知道他的身體怎麽樣了?自己不在,他一定越發不會照顧自己了。

越想越糾結,越想越痛苦,辭鏡突然很想再入夢和軒辰重逢,可之前睡得太久了,現在已經是一點點睡意都沒有了。

“啊啊啊,餓啊,有沒有東西吃啊?”

捂著一直在抗議的肚子,辭鏡餓到發綠的眼睛緊張地四處尋找著,然後很自然地擡起頭,結果發現自己靠著的這個樹上居然有果子。

這算不算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樹本身不是很粗壯,辭鏡站起身努力踢上兩腳,就有果子掉下來。

她倒是想愛護樹木爬上去摘,可個子不夠,再說要是樹上有些啥,那不就完了。

美滋滋地撿起果子,走到河邊洗幹凈,湊近嘴邊,辭鏡很是歡快地咬了一口,然後整個臉擰巴成了一團。

“哈啊~哈啊~嘶哈……”

流著哈喇子,辭鏡一把把果子丟掉。

靠!這是什麽鬼東西,怎麽這麽辣?

辭鏡只聽說果子酸澀或者甜美,還是第一次吃到辣辣的果子,一開始沒什麽感覺,後來就好像是吃了花椒、印度朝天椒,四川尖椒的混合物一樣,簡直不要太酸爽。

也不管河水幹不幹凈了,辭鏡捧著就喝了幾口,倒是入口甘甜清冽,借著月光能看到水中的倒影……嘴巴都腫成香腸了。

吃東西失敗,辭鏡寧願選擇喝水喝撐了,雖然黑暗森林裏就沒什麽幹凈的,說不定喝了自己就變異了,但對辭鏡而言總比餓死好。

軒辰,好想你啊!要是你在我就不會這麽倒黴了。

縮在樹底下,辭鏡蜷曲成一團,越發難過起來,她已經習慣了顧軒辰時時刻刻無微不至的照顧,現在讓她獨立起來真的好難好難。

要是一切都是做夢,醒來能見到你就好了。

辭鏡這麽想著,還是努力地閉上眼睛,讓自己能夠暫時休息一下。

“鏡兒,醒醒,鏡兒……”

“軒辰!是你嗎?”

“……”

低下頭,看著朦朧中撲到自己懷裏,一直念著另一個男人名字的女孩,花重月努力遏制著想要罵人的沖動。

“顏辭鏡,快醒醒!”

雖然沒有罵,花重月還是意難平,伸出魔手直接狠狠*起了辭鏡的臉蛋,讓你喊別的男人,讓你都身陷困境還不忘男色,早知道就不來救你了。

而看到這一幕的雪狐大人直接沒眼看一般扭過頭去,蔚藍如海的眼底卻劃過一抹異色,它才不會承認是因為聽到辭鏡一直喊“顧軒辰”的名字呢!

明明這兩次都是它救得她。

“傻子!傻子!傻子!”

“疼疼疼!”

齜牙咧嘴,辭鏡終於睜開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頭淩亂齊腰長發的花重月,與平時那副幹凈且妖嬈的模樣不同,此時此刻的他一身紅衣破破爛爛,似乎是被荊棘刮破了。

原本漂亮的眼睛下有了淡淡烏青,光溜溜的下巴此時此刻也布滿了淺青色的小胡渣,看來很是憔悴。

“重月……你這是怎麽了?”

“你還好意思說,還不是急急忙忙跑出來救你!結果你居然喊別的男人名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傷心啊!”

沒有了那些輕佻的語氣詞,花重月這一番嚴肅的控訴直接把辭鏡說楞了,自己做了這麽過分的事情嗎?

好像是真的……因為做夢夢到了軒辰。

“那個,不好意思啊!”

有些愧疚地替花重月攏了一下胸口的衣服,辭鏡這才註意到一直站在兩個人面前仰著脖子,高高在上的雪狐大人。

“哎?可可你也在啊?一定是你告訴重月的吧?謝謝你啊!”

高興地抱住雪狐大人,辭鏡很是依戀地蹭著可可軟綿綿的臉頰,看得花重月好生吃味,她對一只狐貍都比自己好。

“大哥!大哥!無禮!無禮!”

站在雪狐大人的頭上,小八被辭鏡的那一聲“可可”驚呆了,自己的大哥怎麽能叫這麽娘的名字,簡直是無禮!

而某個被戳了痛處的雪狐則是直接一甩尾巴,把一直嘰嘰喳喳個不停的小八從背上甩了下去,還不忘目光警告。

雖然它也很討厭這個名字,但聽慣了以後總覺得這丫頭叫起來很順耳,這個醜鸚鵡另當別論。

“大哥?噗嗤!”

辭鏡算是看清楚了,這小八就是一個“小勢利眼”,平時對自己還有重月要理不理的,到可可這邊就成了一副諂媚小人的模樣,簡直不要太差別對待。

“有什麽話回去再說吧,我們先回去吧。”

花重月沒想到辭鏡居然被丟到了這麽深的地方,這個地方他自己都沒有探過,還不知道會有什麽危險的東西,還是趕緊離開比較好。

“嗯。”

辭鏡也覺得這個地方一刻也呆不下去,跟著花重月便要離開,這個時候森林裏突然彌漫起了白色的大霧,鋪天蓋地的那種,瞬間遮掩了兩個人的視線。

“不好,”伸出袖子捂住辭鏡的鼻子,花重月自己也屏住了呼吸一點點後退:“是瘴氣。”

果然這個地方太深了,居然連瘴氣都有,到底是誰把鏡兒置於此,這不是想殺她嗎?

花重月正怒著,突然感覺到腰邊的異樣,被蹭了,在*白色大霧中只看到一對格外明亮的藍眼睛——是雪狐?

那藍色的視線一點點後移,花重月很快理解了可可的意思,它是讓他跟它走。

這個時候也沒有的選擇了。

被困黑暗森林(二)

躲在山洞裏,辭鏡嘴角依然有些抽抽,哪有可可這麽霸道的,直接把大蛇咬著甩出去了,果然這個世界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啊!

“這個瘴氣要多久才會散去啊?”

目光放在那一片白色上,對於外面這片朦朧霧氣,辭鏡其實並不知道它有多可怕,依稀覺得有毒,但到底是怎麽樣的毒性,她不清楚。

“不知道。”

花重月也是束手無策,人在自然面前總是無力的:“還好蛇住的地方都比較陰暗潮濕,這個山洞也夠深,瘴氣到這邊已經很稀薄了,不會致命。”

“這個東西能致命?”

也難怪辭鏡大驚小怪,對於見過各種顏色霧霾的辭鏡而言,她是真不知道這瘴氣有什麽危害,聞起來也沒有刺鼻的味道。

“嗯,雖然是慢性的,但……”

花重月說著抓過辭鏡的胳膊,用隨身攜帶的匕首在她手心劃上一道,血液瞬間流出來,鮮紅的顏色很是刺目。

“嘶……花重月你幹嘛啊?”

沒有開口,花重月緩緩合上眸子,體內內力一點點運轉起來滲透到辭鏡的四肢百骸,原本還在驚訝氣惱的辭鏡瞬間閉了嘴巴,因為那傷口處流出來的血變色了。

由正紅變成深紅再到紫紅最後直接是流出了黑血。

哇靠!什麽情況?

直到血色恢覆正常,花重月才緩緩放開辭鏡的手,用衣服上的碎布替她綁了傷口:“雖然時間很短,但瘴氣是無孔不入的,我幫你把毒拔出來。”

“……”

看著面色蒼白,說話也有些有氣無力,滿頭薄汗的花重月,辭鏡那白裏透紅的臉越發紅了起來,滿是愧疚:“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在替我解毒。”

“現在知道了,要不要獎勵我一下啊!”

花重月輕佻一笑,妖艷的臉上綻開一朵誘人的花朵,看得辭鏡有些呆住了,這個人真的好美。

但在看到他手指著臉頰,閉上眼一臉期待的模樣時,又幹脆一個暴栗敲他頭上:“想都別想,我可是個很保守的有夫之婦。”

“……別說了。”

花重月語氣不自覺冷了幾度,不想在這種時候還給自己添加不必要的心塞感覺,更何況,兩個人雖然遇險,但到底是難得的獨處,他實在不想那麽掃興。

雖然已經差不多沒有挑逗鏡兒的興致了。

“說說別的,例如你怎麽會在這個地方,誰害得你?”

“……”

這會兒辭鏡徹徹底底糾結了,畢竟重月對雲景行的態度一直還算不錯,兩個人看起來也像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死黨。

如果說了的話,最難過的說不定是重月。

她不太想這樣。

瞧著辭鏡那捧著一張巴掌大小臉,櫻桃小嘴巴都撅到天上,眼底各種感情交替的小表情,可可掀了一下眼皮,白白的大尾巴微微搖了兩下,只覺得無聊,對害自己的人有什麽好猶豫的?

要是它,出去飛撓死那丫的不可。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對於辭鏡這樣的反應加之之前的猜測,花重月已經知道是誰了,正因為知道才覺得那般心寒。

明明一直以來自己那麽照顧他,結果他居然反咬一口,雖然不是咬他,但對辭鏡做這種事情,比直接來傷害他更讓他厭惡惡心。

“那個,”靠近到花重月身邊,拿出手帕遞到他身邊,辭鏡有些擔心地瞅了瞅他的表情:“雖然他很過分,但你也沒必要為了那種人生氣,畢竟你們兩個也差不多決裂了,也已經是沒什麽關系的人了,所以不必要覺得愧疚,而且……”

微笑著,辭鏡幹脆直接替花重月擦起汗來:“我啊!真的很開心,你們能夠過來救我。對我來說,妖谷是一個完完全全陌生的地方,我一直覺得生活在這個時代,我只要聰明一點像普通女子一樣能夠應付後院就行,結果後來發現是我太淺薄了。”

無論是軒辰的病,還是隨時會陷入絕望的境地,這些都讓辭鏡始料未及,她也厭倦了那種為人魚肉的感覺,所以她想變強,哪怕是能夠不給軒辰拖後腿也好啊。

放下手帕,抱著膝蓋,辭鏡靜靜地靠在洞壁,目光有些放空:“即便是在這樣的時代也有太多太多的不確定,就像是現在。而我從頭到尾都只能依賴別人,如果沒有你們的話,我有幾條命都不夠死的,所以真的很感激有你們在。”

“……”

聽著辭鏡絮絮叨叨的說著,花重月也覺得好過了不少,說到底,交友不慎的是他,害了辭鏡的也是他,最後被安慰被說服被誇獎的居然也是他。

這樣已經算是很走運了吧?

“小丫頭,你這樣我會越發喜歡你的,到時候會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我可不能保證。”

“只要不霸王硬上弓就行。”

“呵呵呵,那可說不定。說到底,我真的好喜歡你啊!鏡兒,來抱一個親一個!”

“滾滾滾,給你點顏色就開染坊。”

即便前路依然迷茫,但因為不是一個人,所以突然覺得心安了不少呢。

“不去找她可以嗎?”

從巨大的白色衣櫃裏拿出一件雪白的棉質長裙,裙邊鑲嵌著層層疊疊的白紗,白紗上點綴著一顆顆渾圓白皙透亮的珍珠,一如胸口那一朵璀璨的珍珠花。

麒麟很是謙卑地低下頭,甚至沒有敢看面前之人的身體,生怕玷汙了她:“請換上吧。”

“嗯。”

接過衣服,白舞一絲不茍地解開領口的盤扣,目光定格在鏡子裏數十年如一日的臉,嘴角劃過一抹嘲諷的笑容,縱然顏色不變,其實早就是一朵已經雕零了的花朵不是嗎?

“沒關系的,她不會有事,而且一切都是她應該經歷的,順其自然就好,替我系一下腰帶。”

“好。”

白玉帶環過白舞盈盈纖細的腰肢,麒麟臉色微紅,卻又很快暗淡了下來,說到底,她不屬於任何一個人,自己只是比較幸運而已。

“魔黛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聽朱雀他們說應該是一切順利。”

說起正事,麒麟臉色很快嚴肅起來,回答的有板有眼。

“嗯,讓朱雀他們不要暴露了,那個女人有她自己的驕傲,要是讓她知道有人暗中保護她,她一定會惱羞成怒的。”

有些人生來就習慣了一個人,討厭特權,討厭保護。

“是,那我先去給您做東西吃了。”

“嗯。”

沒有看麒麟離開的身影,裸著白皙如玉的足的白舞一點點走向那巨大的落地窗前,靠在木質窗欞上,目光看向遠天那已經漸漸亮起來的天空。

無論如何,總也會撥雲見日的,暫時的黑暗不過是考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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