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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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試過後,上清宮取代了無雪門,成了僅次於上三門的第四門派,但是上清宮的安寧卻是依舊如故,除了招人的時候人多了些,想拜江水為師的人多了些,其他倒是沒有多少的變化,至少,表面上是的……

“這一次,真的只能麻煩你了。”歸清苦笑著拿出一張帖子。

江水拿起來仔細看了看,是庭山蕭氏。

庭山蕭氏和上清宮還是很有些關系的,上清宮雖然是修真門派,但是每三年都會招生,而且誰也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剛開始大家都只是普通人,所以吃喝拉撒睡還是很需要的,就算是修為有成的那也需要衣住之類的。

而蕭氏就是上清宮最大的主顧,蕭氏為人不錯,凡是上清宮買東西都是七折算的,來而不往非禮也,上清宮自然也就曾經送些強身益體的丹藥啊,或者是幫他們處理這方面的事。

但是蕭氏這一代的掌舵人蕭老大就在幾天前失蹤了!本來也報了官,但是幾天過去了一點水花都沒有,蕭家也是無法了,只得求到上清宮來了。

“這應該不難。”江水道。

“你不知道,這蕭老大從小就在上清宮學過的,天賦甚至比柳唁還高!下山那年已經到了金丹期了,這些年雖然忙於生意但是修行也沒落下過,前些日子還同我有書信來往說是到了元嬰,如果只是凡世是沒人奈何得了他的!”歸清提起此事也是頗為遺憾,當初他是想過將上清宮傳給蕭老大的,可惜他要回去繼承家業,誰知當年一別竟是最後一面,手中書信也成最後一封了呢?若是沒有猜錯,蕭老大只怕是兇多吉少了。

“我知道了,明日就下山。”江水道。

翌日一早就同蓮燚下山了,卻未想在路上遇上了澤陽君。

“二位可是也要去蕭家?我與蕭老大是故交,他此番遭遇我也甚是感傷,不知可否同路?”

兩人是在山下的茶棚子遇見澤陽的,對方只有只身一人。許是行路匆忙,連一向整齊的發鬢都有些微亂,不過他容貌極好,即使是隨性也別有一番風姿。

江水對外人一向是懶得多言一句的,更何況這人還是自家徒弟討厭的人所以權當沒看見沒聽見。

蓮燚在澤陽一出現的時候就進入了高度緊繃,就怕自己一個控制不住就動手了!聽到這話當然是拒絕了:“我們師徒獨來獨往慣了,就不耽擱澤陽君了。”

澤陽沒想到他們會拒絕,確切的說自從他入了上三門就在也沒人拒絕過他,沒想到竟然在此吃了閉門羹。

“哪裏哪裏,既然二位不便,澤陽便不叨擾了。”說完還拱手作輯,將禮儀盡了個周全方才施然告辭。

江水看著還未回神的蓮燚嘴唇微動,卻是一句話也沒說。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兩人還是如日到了蕭家,許是因為蕭老大是修真之人,整個蕭家布置得非常清雅,江水和蓮燚是被安排在梅、蘭、菊、竹的蘭院。

澤陽君比他們先一步到是在梅院。在這院子的對面,隔了一座水榭。

“師傅對這事怎麽看?”安頓下來,蓮燚給江水泡了壺茶,隨後問道。

“既然有修行者插手蕭家本身應該是問不出什麽的,我查過,雖然蕭老大資質過人,但蕭氏一族也只有他一個修真者,所以我們只能自己查。”江水也習慣了蓮燚的手藝,前日茶棚裏的茶他只嘗了一口就喝不下了。

“師傅的意思……”蓮燚露出一個笑。

“夜探。”

“夜探。”

兩人一起開口。

然後一個隱身一個瞬移就到了蕭老大生前的書房,為什麽兩人對蕭家宅邸如此熟悉呢?因為當初蕭家的格局布防是由歸清親手設計的,兩人來之前就看過地圖了!

書房很整齊,而且沒有一絲灰塵,可見是被經常打掃的,兩人尋覓了一陣還是一無所獲。

“師傅,你看這個。”蓮燚從暗格裏翻出一堆信件。

大部分都是些商人消息還有些就是和友人之間的通信,兩人一張一張仔細的看著,可是,什麽問題都沒有。

“小燚,這個。”江水拿出其中一張

:與兄許久未見,心甚念之,望能蘭亭一敘。

落款:君

時間是十天前,正是蕭老大消失的日子。

“靈!”江水對著信紙施法,本來應該有所展現的紙張還是原來的樣子!

“對方也是修真者。”蓮燚肯定道,而且修為還不低。

“兩位已經有所斬獲了嗎?”澤陽從門口走進道。

“斬獲未曾,迷霧又起,澤陽君……對朋友倒是積極。”江水將蓮燚攔在身後,然後道,特意加重了君字。

“朋友之間本就應該拔刀相助,兩位沒什麽收獲,我這倒是有點小發現。”澤陽似乎沒聽懂,依舊笑得醉人。

“澤陽君既有意相告,便不必在賣關子了。”江水衣袖下的手死死握著蓮燚,就怕他沖動。

其實蓮燚已經沒有那麽激動了,比試初見澤陽的憤恨,現在他已經好多了,至少不會在流露出來了。除了精神會高度緊繃之外。

“不知可否請二位之一,蘭亭一敘。”澤陽道。

蓮燚當即就不答應,可是江水已經開口了:“那就卻之不恭了。”

“小燚,等我回來。”轉過身,江水拍拍蓮燚肩膀。

然後蓮燚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師傅同這個偽君子一起走了。

“請。”澤陽在門口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任何時候這個人的禮節都是極其到位的,就像是這些禮儀規矩已經被刻入了他的骨子裏一樣。

這是外人面前的澤陽君,永遠風度翩翩,禮儀周全,尊貴天生,可是在江水看來這份禮儀多了份刻意,多了份做作。

看著澤陽筆直的腰身,江水似乎笑了笑,然後徑直走出門,澤陽剛要跟上就聽江水道:“有些時候,刻意反而落了下乘。澤陽君。”

說完此話恰逢清風,前方江水衣袂飄飄,月色在他身上都好似暗淡了,有一種人無須語言動作,只要他站在那裏就足夠奪目了,江水是,蓮燚是,澤陽,也未嘗不是。

聽到這話的澤陽身子一僵,然後一甩衣袖跟著出去了,只是那有些清瘦的身形似乎有些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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