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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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勝:

你好嗎?

今天這封信是我一直以來對你感情的結晶。我知道也許在你眼中看來,‘感情的結晶’這個詞過於惡寒,也許你此時也會想‘這個臭久是不是腦子進了水這樣說話’……讀至此還請你不要生氣,我並沒有冒犯之意。

我躊躇良久,但終究還是自覺嘴拙。遂決定據此,用文字傳遞出我口頭難以對你傳達的話語和感情。

這其中話語,在小勝你看來,也許過於羞恥不堪入目。但我依舊堅持寫下,如果你能讀至最後的話,那便是我最後的幸福。

記憶中的你,一直都是一個背影,一個在我前方,逆著光的閃著希望的背影。你強大又自信的背影,不知不覺占據了我所有的目光,日漸蔓延的自卑和憧憬將我纏繞。

在與你相處的過程中,我初次經歷了這種胸口仿佛被揪緊得無法呼吸的感覺——這種感覺日後更加嚴重。日漸瘋長的躁動與壓抑讓我不知如何是好。

但是,你對我,我這個無個性而言,是遙不可及的海市蜃樓。因為我這個弱小的身軀,沒有個性的卑微……與你相比,我只是個活在你的光芒下的一個影子,不值一提的路邊的石子,不自量力的螳臂。

我崇拜你,我向往你。所以斟酌良久,我最終選擇用敬語給你寫信。我尊重你,一直到我生命的盡頭,這渺小的存在依舊戀慕著強大,自信,什麽都可以做到的你。

我知道你眼中是我所從不可能達到的強者之路,我也篤信你定能在那閃閃發光的大道中策馬奔騰春風得意,看盡長安花……這也是我直至最後仍覺遺憾的事,便是我不能見證你長袍加身的那一刻。

我和你並無可能,我內心清楚。你與我在不同的世界,你的世界是英雄,是強者的世界;而我,只可匍匐於地,如螻蟻一般生存,茍活於世。

但難道就簡單地棄我對你的感情於沈默之中?我無法做到。等回過神來,我已收不回對你的目光和想念。僅在我一人的房間裏,最初開始只是希望將自己委身於快感,只是為了能夠在構造出的幻想能稍稍緩解內心成疾的愛慕。

但隨著我愛撫自己越深,累加的次數越多,胸口的燒痛與壓抑也愈加沈重,最終郁結成塊,錮於心頭久散不去。

在你對我吼叫的時候,在你對我施暴的時候,在我一人想著你的時候,眼淚無法抑制地噴湧而出。我無法做到不在意你,無法做到忘記關於你的一切。

如若將我對你的這份感情割去,我深知這並不會給自己帶來解脫,只會給自己徒增更多的痛苦。

想必你一定會覺得困擾吧,因為我和你之間的差距如若天鴻溝壑,山海不可平。

但就算如此,我也不願只有我一人覺得痛苦困擾。於是我總是在你的身邊陰魂不散。你的過去,你的現在,你的未來,我都想參與。盡管我知道自己目前的狀態已難以做到。但我仍衷心祝福著你可以完成我永不可能做到的事。過去,現在,將來。

看著你困擾的表情,看著你惱羞成怒的舉動,我本應對你造成的身體和心靈上的傷害難過不已,可每當我看見你那桀驁的瞳眸,戀慕之心的苦澀卻更勝了一籌。

在我15年的人生中,我已領略我的夢想、我的目標、我的天真給周圍人帶來了怎樣的困擾或笑料。母親為我的無能感到抱歉,小勝為我的無能感到惱怒,無關緊要的人為我的無能感到可笑。

但我的憧憬依舊可笑地堅持著,告訴著我我還是有一線希望可以追趕上你,可以與你並肩同行,可以與你一起踏上你眼中的光輝大道。

可看見得知我和你同為雄英志願的你十分惱怒的樣子,我也終於不得不面對我一直被你提醒的事,我一直不願面對的事:弱者如何與強者比敵,弱者又怎能以與強者同樣的目標去奮鬥——這也許在你看來是不自量力的天真對強者的地位和努力的侮辱。

所以,當你對我說不如對來世抱有希望時,我最開始是憤怒與被冒犯的屈辱,我的本能去讓我保護自己的尊嚴,去反抗。可最終看到你的暴怒的臉龐時,膽怯又讓我無法反駁。冷靜下來後,我甚至讚同你說得確實在理:

這樣的我,是無法與你並肩,無法與你在一起。這樣的我,抱有和你一樣的目標,是自不量力的絕望的。

誰知,你的提醒給了我勇氣和希望。自殺我並不是沒有想過,可弱者的膽怯總是在這個念頭萌發時制止了我——我想你一定會笑我吧。連簡簡單單最符合理性的去死,我都做不到。我真的是個弱小的膽小鬼。怎麽能企及與你相提並論。

爆豪勝己的名字後面都不可以跟上綠谷出久,就像是聖雄甘地怎麽可以把他拿去和希特勒相比。

那天放學後,我沒有去拿被你丟下樓的筆記本,因為你給了我放棄和重生的勇氣,我決定不去管它,就算它被人扔掉,被人當作笑話也好,它都和我這個即將獲得新生的人無關了。

我躺在天臺的地上,看著天空從黃昏到了夜晚。令我難過的是,直到我生命的最後一個夜晚都沒有出現夏季大三角——我們曾在兒時一起躺在屋頂看過的夏季大三角。那時你在我身邊,頭發毛茸茸的又奇妙地紮人,你的呼吸平穩,你的肌膚溫熱。

夏季大三角,是我關於你與天空,唯一能夠回憶起的記憶。那時我還未覺醒個性,我和你還可以在一起說說笑笑。我真是無比懷念那個時候,那些過去,那過往的曾經。如今已是我心中閃閃發光的渴望。

我想你一定會笑我,我死去的那個季節又不是夏季,更別提大三角了。我知道,我只是在想我生命的最後一天會不會有奇跡。然而最後並沒有奇跡發生,這只不過又是平淡無奇的一天。

最後的最後,帶著能夠使大家都輕松的願望,我感受到的是3秒都沒有的疾風和失重感。最後,啪。綠谷出久殺青了,揚起赤紅的溫熱液體謝幕了。再見,再見!小醜誇張地揮舞著自己的手臂鞠躬著。

小勝,我這就飛向人生的起點,重新追逐你。

當似水紅塵讓你成為偉大的英雄的時候,當我因眼眸揉皺而近黃昏的時候,雖說在那時,我和你的新的關系還不得知,但總有一天,我要帶著赴死的希望,追上你遙遠和高大的背影,一起超越歐爾麥特成為最棒的英雄。在那之前,我絕對——

要將對你的這份感情銘刻在靈魂中。

臭久敬上”

作者有話要說:

深情定是一樁悲劇,必得以死來句讀。

這篇文想要講的是“年少時犯下的罪必得以一生來贖”。

關於世界線的設定:是折寺時期哢醬霸淩小久,最後導致小久自殺,而後哢醬一生活在陰影之中。

關於哢醬在文章中的設定:

我一直在糾結是要著重表達哢醬面對自己年少時的罪過因自尊心不願承認的一面,還是著重表達被小久的死籠罩一生的陰郁的一面。最後還是選擇了經過一番掙紮後承認自己的罪孽的哢醬。

童年幼馴染因自己惡劣的玩笑話死亡,自己踏上了幼馴染夢寐以求的道路生活之後不可能不會想起小久。死亡不會使一個人的存在稀薄,相反對於哢醬來說,死亡反而是讓小久在他的生命中所占的地位愈加分明。這是一種鈍痛,一種自以為沒什麽的小傷卻隨著時間發展成重癥,動一發則牽全身,想起便痛至五臟六腑。

折寺時期的哢醬沒有註意到小久對於他的重要性,他欺負他,瞧不起他,折磨他,因為他仗著自己的強和對小久的理解——認為小久堅持了這麽久,是不會輕易放棄的——所以哢醬從未正眼看過小久



可小久的死亡給了哢醬一記重擊,關乎成長,關乎感情,關乎自身。小久對他而言是那麽重要,所以面對他的死亡,哢醬的內心痛苦已經沒有了發洩的地方,只得自己消化。

“他死之後,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他無處不在,提醒著他的罪孽。”小久死去之後,哢醬就算一開始不承認,但最終疼痛與失去小久的落空和孤獨使他漸漸沈默,所以哢醬成長時變得陰郁,不再暴躁而是暴戾。

直到失去才懂得珍惜,直到失去才明白他的珍貴。於是哢醬終於漸漸明白當年小久對於他而言究竟是多麽重要的存在,哢醬最終選擇面對自己年少輕狂時犯下的罪。可就算怎樣,法律是不會對於他這個未成年人做什麽的,這個罪孽沒人會懂他,於是哢醬只能以自己心理層面的自責用一生去贖罪。

關於小久:

沒有人會在自殺時精神會是正常的。小久在最終面對死亡時必得以精神崩壞來赴向自己的結局,不然理性的小久是放不下自己的母親和自己的憧憬的。

夏季大三角是小久對於“天空”與哢醬的聯想,也是他們童年時哢醬還沒有欺負他的那段時間。

小久想要回到童年時和哢醬的那種關系,所以他在臨終時仍有一線希望,希望夏季大三角的出現,希望奇跡的發生。可最後什麽也沒有,只有平淡無奇的一天。小久意識到自己也和這一天一樣是平淡無奇的,是沒什麽重要意義的,奇跡是不會發生的。所以壞掉的小久選擇了奇跡發生最有可能的方式——跳樓,渴望新的人生。

小久死後,就像《蝴蝶夢》中的Reba,雖然死去但無處不在,圍繞在哢醬的周圍,提醒著哢醬的罪,提醒著哢醬小久對他的感情。

關於文章:

我一向寫不出正常的感情,所以我的文章中人物的感情都是扭曲的,正是因為扭曲所以才會產生愛情。

反覆強調的字句,電波系,意識流是我寫作的主要方法。白描和對話是我的短板,而對於劇情的設置,我寫的真的沒有什麽劇情,全是一些瑣碎的小事堆砌而成的瑣碎的愛。

但是,用愛發電也沒什麽不好對吧哈哈。我喜歡寫作時著重人物的內心剖析。畢竟我們愛的除了他們的池,也愛著他們閃閃發光的人格嘛。

以上,是我寫在最後的一些廢話啦。我愛勝出,我愛這兩個小男孩一萬年!沒了他們我活不下去!

祝大家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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